第97話 太陽與星星的過去
《女主角们都想杀掉我》 · 김마모 · 4130 字
「嗚……」
「簡直就像不死族行軍一樣。」
這些貴族全都道德淪喪，跟腐爛的屍體沒什麼兩樣，但看著他們像殭屍般朝我逼近的景象，還是讓我心中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 喀嚓！
我一腳踢開門，拖著克拉娜衝出了房間。
「……我該把他們全部打倒嗎？」
我摸著劍，看著像螞蟻一樣蜂擁而至的貴族們，思考著是否該殺出一條血路。但最後，我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就算他們大部分都是腐敗的人渣，我要是做出那種事，也會很麻煩。
雖然他們是少數，但眼前的群眾中還是有一些善良的貴族。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貴族在改造之後能派上用場。
但考慮到如果他們突然全部死亡會引發的混亂，我決定還是暫時放著不管。
「嗯……」
我慢慢放開劍，開始絞盡腦汁，而貴族們持續湧入現場。
『我沒有受到影響？』
真是萬幸，我擁有星辰魔力、勇者之力，還有9.3的精神力。多虧了這些，儘管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場精神攻擊，我還是能自由行動。
「弗雷……」
「……哈。」
克拉娜靜靜地呼喚我。
「這真的是夢嗎？」
「什麼？」
「你看那邊那些貴族……簡直就像不死族行軍一樣。」
「等等，妳……剛才那個記憶……星辰櫻草……咳！」
「請、請問……」
四周一片黑暗。
克拉娜小心翼翼地走近小女孩，向她呼喊，但沒有回應。
現在，我必須對克拉娜做些什麼。
……
然而，她的記憶完全空白，彷彿不存在。
有東西在咬她的腳踝。
「……對不起，克拉娜。」
○月3日
果不其然，我的初亮相舞會是一場噩夢。每個接近我的人，要嘛用淫蕩的眼神看我，要嘛背後別有用心。甚至有人當場向我求婚。
我悲傷地望著克拉娜，向她道歉。我再次將她打暈，急忙趕往那個充滿黑魔力的房間。
「……首先，我得處理最緊急的問題。」
我才不到十歲，一個五十歲的人居然向我求婚，想起來就覺得噁心……然而，到目前為止最令人作嘔的時刻，是茶會開始的時候。
所以我才告訴他，如果想跟我做朋友，就得去附近危險的森林裡摘星辰櫻草給我。這是一種報復，因為他試圖帶著別有用心接近我。
他好像說自己叫弗雷？作為星光公爵家的長子，他地位崇高——比我這種人偶好上好幾倍。
「我說錯了嗎？我是說……我也想不出你幫助我的理由……所以，這一定是夢，對吧？」
……
克拉娜在黑暗中醒來，短暫環顧四周掌握狀況後，便陷入沉思，試圖回憶發生了什麼事。
克拉娜困惑地湊近看那個女孩在寫什麼。過了一會兒，克拉娜大致理解了狀況。
「……啊。」
被拖了一陣子後，克拉娜看到一個小女孩一邊喃喃自語著意義不明的話，一邊在寫著什麼。
不管怎樣，很明顯，無論是他的態度還是言語，全都是假的。他顯然是可憐我，只是想利用我來謀取自己的利益。
……
「弗、弗雷……咦？」
「呀！」
察覺到不對勁，克拉娜伸出手試圖觸摸那個女孩，但正如她所料，她的手穿過了女孩的身體。
沒有人來跟我喝茶……一個孩子都沒有。但我並不在意。畢竟，我已經習慣孤獨了。
不過，還是有點難過。只有一點點。
「……」
……
克拉娜慢慢開始閱讀她第一次遇見弗雷時的日記。
蛋糕和茶都非常美味，所以我用食物來安慰自己。就在這時，那個男孩朝我走來。
他很有可能在找幾個小時後就放棄，甚至在嘗試之前就放棄了。他搞不好還會罵我。
「怎麼回事？」
克拉娜的臉上充滿了悲傷。
『這是……那時候的回憶……』
「哈……真是的，這也太荒唐了。」
「喵……」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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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娜嚇了一跳，低頭一看，是一隻黑貓。引起她的注意後，貓咪又咬了她的腳踝一次，然後開始把她往某個地方拖。
畢竟，我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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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娜一讀完，周圍的景色開始扭曲，日記中的記憶流入了她的體內。
「啊……？」
被湧入的生動記憶弄得困惑不已，克拉娜發出了聲音。與此同時，還坐著的小克拉娜似乎很苦惱，又開始喃喃自語。
「不會吧……對吧……？」
小克拉娜用顫抖的手在日記上塗鴉，克拉娜小心翼翼地湊近去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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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4日
關於我昨天欺負的那個男孩……聽說弗雷還沒回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星光家為了爭取我而設下的圈套嗎？還是他只是離家出走了？
嗯，一定是其中一個原因。我是說，他不可能為了我這樣的人找花找一整夜吧？
他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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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讀完之後，克拉娜發出一聲呻吟，抓住了像要裂開一樣疼痛的頭。
不顧她的痛苦，場景再次轉換。
這次，克拉娜看到小時候的自己焦急地在日記上塗鴉，咬著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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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6日
女孩費了好大的力氣問男孩，男孩雖然帶著純真的笑容回答，但她無法理解他的回答。於是她用緊繃的聲音追問。
景色再次變化，克拉娜踉蹌後退，臉上明顯充滿不確定地環顧四周。
「呃、呃，啊……？」
「是星辰櫻草！」
我到底做了什麼……
「如果我違背了盟約，每當我看到你，我的手就會顫抖，我的心會發熱……最終，我會發瘋。」
「我、我也要立下誓言！我也要這麼做！！」
那個小女孩看著和她一樣髒兮兮的男孩，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
「妳……那是……」
對第一個向我伸出手的人？
「我，克拉娜·升陽，將永遠侍奉弗雷·拉昂·星光。」
男孩看起來很困惑。然而，女孩緊緊握住他的手，開始吟誦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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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裡是……」
克拉娜茫然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才遲來地注意到小時候的自己正在和某人說話。
「這是我現在能給你的最大禮物。」
「嗯？」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覺得他是真心想跟我做朋友的。
這是一片她認得的森林。
聽到小女孩立下盟約，弗雷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那朵銀色的星辰櫻草，與他極其相似。
當弗雷也拿出日出櫻草時，淚水開始在她眼中湧現。
「因為我們還不是朋友啊！」
就在小克拉娜快要完成盟約時，弗雷急忙打斷了她。
「妳在做什麼？」
小女孩的衣服被周圍的樹枝勾破了好幾處。她白皙的皮膚上有輕微的傷痕，全身因為在森林中掙扎而髒兮兮的。
弗雷帶著燦爛的笑容，將花遞給小女孩。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為了我這樣一無是處的孩子，做到這種地步……？」
「那麼，我跟你締結盟約吧。」
「那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我只是，我只是以為他在裝模作樣。所以才叫他去做那種荒唐的事……我以為他很快就會放棄……
弗雷消失已經四天了。公爵家一直在找他，但還沒找到。
「啊……」
「只要你沒有先背叛我，我永遠不會恨你……並且會追隨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妳、妳不應該立那種誓言的！」
「你、你！你在做什麼！」
「我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我沒有權力，我只是個被人討厭的人偶。」
那種花太稀少了，傳說它一百年才開一次……那瘋孩子不可能找到的……
「一千年前，皇女、勇者和月光家之女在這片森林裡立下的那個盟約……我跟你立。」
看到弗雷儘管自己衣衫襤褸，卻把花保存得那麼完好，小克拉娜愧疚地低下了頭。
「這個也給妳！是日出櫻草！」
環繞在小克拉娜周圍的神祕能量，轉移到了小弗雷身上。
「從今以後，我在此宣告。三大家族之間堅定不移的絕對盟約。」
「因為我想跟妳做朋友！」
「住手！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如果你也這麼做，一切就沒有意義了！！」
「可是，哪有朋友只單方面接受的？」
女孩憤怒地扭曲了臉，試圖掙脫男孩的手。但男孩緊緊握住。
「禮物本來就是要送出去、也要收回來的。」
男孩開始吟誦盟約，女孩只能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我，弗雷·拉昂·星光，將讓我眼前的朋友成為女皇。」
「你這……！」
「如果我違背這個約定……」
「那、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成為女皇！！」
小克拉娜對他的宣言感到震驚，拼命試圖勸阻他。
「事已至此，把懲罰改成微不足道的小事吧！像是要給我一片餅乾，甚至一枚硬幣都行！」
「我會把我的全部給妳。」
「啊……」
盟約成立了，女孩發出了茫然若失的聲音。
「原來是這麼回事……所以弗雷才……」
下一刻，周圍開始逐漸淡去。
「對、對。原來是這麼回事……」
克拉娜發現自己再次身處黑暗的空間中，恍然大悟。
「弗雷……是因為那個約定……」
然而，自言自語的克拉娜臉上露出了懷疑的表情，彷彿還有什麼遺漏。
「不。她的記憶會隨著時間自然重新浮現。我所做的只是權宜之計。」
「所以……除非我們找到永久的解決方法，否則可以說妳幾乎確定會再受到一次懲罰。」
看到弗雷如此焦慮，卡妮亞試圖用擔心的表情解釋。
弗雷看著卡妮亞從座位上站起來，緊緊握住了拳頭。
「……！！！」
「哈……」
……
此時，一直停在他肩上、從另一個房間飛來的瑟琳娜的貓頭鷹，無力地掉了下來。他趕緊接住貓頭鷹後，驚恐地看著克拉娜一動也不動的身體。
「…………」
……
卡妮亞深深吐了口氣，將手從克拉娜身上移開，弗雷緊張地問道。
「我用唯一能壓過試煉記憶的其他記憶，覆蓋了她的試煉記憶……但果然，那是另一個危險的記憶。」
突然有人打開門，走進了房間。弗雷驚恐地跌坐在地上。
弗雷從窗戶往外看那些瘋狂的貴族。果然，他們也一動也不動。
「卡妮亞！怎麼樣了？」
「幹。我根本不記得跟她立過什麼盟約……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然而，他停了下來，歪了歪頭。
「卡妮亞，如果我不幸死了，從我的祕密口袋裡拿出遺書……卡妮亞？」
「你好啊，弗雷。」
卡妮亞皺起眉頭，靜靜地繼續說道。
剛才還在動來動去的克拉娜，也僵住了。
「……呃。」
「那很可能又是我們被刻意抹去的記憶之一……只能從潛意識中提取的記憶。」
「只要我們小心……」
「到、到底是……」
「操。」
……
「可是，我總覺得我忘了什麼……？」
「暫時成功了……但要等她醒來才能知道有沒有效。」
他感到困惑，因為他看到試圖站起來的卡妮亞完全僵住了，好像變成了石頭。
冷汗順著他的身體流下，他試圖離開房間。
「我們終於見面了。」
弗雷咒罵了一聲，沮喪地在房間裡踱步。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
「卡妮亞，怎麼了？」
「最短幾個星期，最長幾個月。」
「我再說一次，黑魔力不是萬能的。竄改她的潛意識失敗的機率很高……而且就算成功了，她的試煉記憶也很可能因為最微小的觸發就重新浮現。」
她的深紅色眼眸像紅寶石一樣閃閃發光，從上方俯視著他。
「妳、妳為什麼會那樣？」
「大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