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话 觉醒

伊琳娜久久陷入了恍惚之中，低声嘟囔着。

「这记忆……？为什么我会忘记……」

一直静静盯着她的卡尼亚叹了口气，问道:

「伊琳娜小姐，当初是妳发现了少爷的虚伪恶行，对吗？」

被迷惑的伊琳娜慢慢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那么…弗雷，在试图保护我…他的母亲…」

「我没想到妳会通过这种方式恢复记忆。我不得不潜入少爷的潜意识，才能了解我真正的记忆。」

「啊…」

「难道是因为妳的记忆被操纵的方式与我和少爷不同？即使我进入这个房间，也无法回想起任何事情。」

当卡尼亚平静地说着时，伊琳娜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我不想知道真相…」

「我也一样。即使现在，我也感到十分内疚。我想向少爷坦白一切，乞求原谅。」

看着她这副模样，坐在对面的卡尼亚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过，在一切结束之前，这不应该被少爷知道。」

「嗯，那是…」

「少爷总是说他没事，但…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的心智似乎已达到极限。既然妳也和他在一起一天，妳也知道这一点。」

听到她的话，伊琳娜的表情一暗，回忆起弗雷的面容。卡尼亚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知道这种情况。

「而且，他未来还将面临许多考验。第一次考验才刚刚结束…我真的很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嗯。」

最终，当卡尼亚提到「考验」这个词时，伊琳娜低下头，全身颤抖。

在乞求帮助并不显得不妥当的情况下，看着卡尼亚请求她不要太厌恶弗雷，伊琳娜意识到他们的战斗是多么孤独和漫长。

看着她，卡尼亚一遍又一遍地问她。

「弗、弗雷…」

.

「什么？」

「好吧，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伊琳娜小姐，妳能听听我的请求吗？」

「我想知道一切、完整的真相。」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了。所以，请不要太厌恶他。」

得益于此，我感到有些不舒服，但系统只是展示这个场景，无法影响我的心智。首先，这不就是一个幻象吗？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通过观看其他可怕的场景，如我的生日场景、我与母亲相遇的场景，培养了心智。

我躺在地上，很快就咧嘴一笑，喃喃自语道:

「这不会是一条容易的道路。每一刻都会痛苦，有时会有冲动的想法。」

而正是出于此，她终于做出了如此回应。

伊琳娜眼神坚定，绝不会改变主意。

过去，每当我进入这样的空间时，我的双手都在颤抖，呼吸也很困难。

「救救我…弗雷…」

卡尼亚带着哀伤的表情如此恳求。她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听到伊琳娜的确认，卡尼亚叹了口气，既有解脱又有泄气，然后直视伊琳娜，她的脸孔与自己发现真相时重叠，开始说话。

「嗯…」

「把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 嗡！

「请不要太厌恶少爷。」

即使我将我赚到的点数投入投资系统，买一个价值数万点的技能也将是一笔严重的损失。

「叹…我应该买「读心术Lv2」技能吗？不,「生命力恢复」技能比这个更重要。」

.

至少，我发现伊琳娜和克拉娜「怀疑」我是通过「读心术」技能，但这还远远不够。

「…哈。」

只有时间才能告诉我们，她是会背弃他们，还是接受真相，成为他们的力量。

从这个角度看，系统施加这个考验的目的是要让我变得更强大…

「叹…」

跟着阿莉娅走后，我抓着突突跳动的头颅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我真的十分厌恶的黑暗封闭空间。

因为她很清楚，在了解弗雷到目前为止艰辛地走过的孤独之路后，伊琳娜会感到多少痛苦。那条没有人知道的道路。她隐含地表达了一种同情和慈悲。

卡尼亚以羞愧的表情看着她，用低声下气的语气祈求。听到她的请求，伊琳娜以沮丧的声音回答:

「话说回来…我需要找出是谁发现了…」

.

「…嗯。」

「不过，这对精神训练很好。」

「哈…这次又是什么？」

说完这些，我将试图向我伸出援手的幻象推开。然后我叹了口气，陷入了深思。

「真的吗？ 妳准备和我们一起战斗了吗？」

但卡尼亚已经明白了。

.

「哦，好。」

我正试图赞美系统，但在我眼前出现了我重伤垂死的母亲的身影。系统无疑是一堆垃圾。

「啊？」

「什么…」

「我不在乎。」

我还没有弄清楚是谁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我开始有点紧张。

我想知道这次系统会让我看到什么幻觉，却看到我的母亲在森林里跑着，抱着什么东西。

「告诉我。」

当我沉浸在这些思绪中时，我前面开始传来一些声音。

确实存在利弊，所以我也需要对此仔细考虑…

「唔…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我的母亲从未求助过，你这个愚蠢的系统。」

「…现在连故事都编造起来了。」

系统以为我会因为母亲尸体的创伤而颤抖，似乎准备了另一件事情，但我平静地处理了那个情况。

「呼…」

我的母亲全身是伤，急忙凝聚星辰魔力，在身后被黑暗魔力射击时，迅速一侧闪避。

「呼…」

勉强躲过黑暗魔力的我的母亲继续狂奔。

「我做不到…只要是这样子的话…」

奔跑了这么久的我的母亲，突然低头看着自己紧抱的东西说道。

「嗯…妈妈？」

「…嘘。」

只有听到孩子的声音，我才意识到她在奔跑时紧抱着的是什么。

「我亲爱的弗雷，你想不想和妈妈玩躲猫猫游戏？」

「好啊！我要玩躲猫猫！」

当我年幼的自己明快地回答时，我的母亲微微一笑说道。

「好吧，那么妈妈就当找寻者。」

「可是我想当找寻者吗？」

「你之前玩过一次了。」

听到这里，我年幼的自己显得有些失望。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母亲笑着说。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尽可能当找寻者。」

于是他在听到她的话后露出笑容，我的母亲将他放下，然后开口说道。

「我都明白了！」

「早安？」

「妈妈，妳为什么突然这样？」

看到她的举动，他带着微笑询问道，我的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用颤抖的声音回答说。

「这次我要改变规则了，弗雷。」

「等我数到100结束时，你必须停下动作并藏起来。而且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当然！」

「弗雷。」

当这个人因我的话而歪着头询问时，我指了过去，说道:

「哈哈…」

「该死。」

她双眼通红，鼻子也红了，脸上满是泪痕。

「好的！」

我突然想起了上次梦见伊琳娜小时候，告诉她母亲让我藏起来的那个场景，如果那是真的，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我的记忆会被篡改成以为在玩躲猫猫游戏。

看着这个颇为合理的场景，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看到这一幕，我急忙走到两人面前，坐在桌前一脸不安。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过，我觉得她应该稍微放松一点衣服。看起来对她来说太紧了…呵呵…」

我的母亲，一边凝视着仍在爽快回答的我年幼的自己，突然闭上了眼睛，紧紧拥抱住他。

「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看着这个陌生的存在，我的头随着环顾四周而感到一阵刺痛，随后我带着笑容喃喃自语。

在他带着闪亮的眼神点头应声时，我的母亲迅速开始解释规则。

「啊…」

同时，感觉到头脑清晰，我意识到是该从幻象中醒来了，于是悄悄睁开眼睛。

「…这就是少爷目前经历的一切。」

在我年幼的自己自信满满地大声说着时，我的母亲继续一边抚摸他的头发，一边说着。

「这个游戏只有在妈妈找到弗雷并像现在这样紧紧拥抱他时才能结束。你明白了吗？」

然后，一个正低头看着我的人进入了我的视线。

下一刻，我的视线一片模糊，又回到了这个黑暗的房间。

「啊…我的头。」

「我爱你，我的儿子。」

「是的，我聪明的弗雷肯定能立即理解规则吧？」

「哈哈。」

事实上，那个场景似乎也有一些真实的成分。

不管怎样，那只是个幻象而已。系统制造来惹恼我并造成心理痛苦的虚假幻象。

『啊，是时候醒来了。』

当然不会。

一看到这样，我立即明白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我灿烂地笑着回应了那句话，想要逃跑时，母亲却在下一刻抓住我的胳膊阻止了我。她用悲伤的语气补充了几句话。

「我也爱你！」

「…反正这只是个幻象而已。」

所以，看到为了这种琐碎目的而创造的幻象并不会伤害我。

我因头脑运转过快而迅速理解了真相，随即长久地大笑起来。

「这也是幻象吗？」

「妈妈在这里会数到100,那么弗雷你要在那个时候逃跑。你明白到这里了吗？」

「改变规则？」

「如果像上次一样拿木棒反抗，我就来吃掉你哦！」

我指着一直低头沉默的伊琳娜，露出微笑，这时发现旁边的卡尼亚正在对她说些什么。

「是的。」

说着这些话，我的母亲留在原地，目送我年幼的自己逃离，手中凝聚星际魔力，喃喃自语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个似曾相识的封闭空间、与平常不同的卡尼亚的举止，以及穿着卡尼亚衣服的伊琳娜。还有那片溢满回忆的森林，那时的伊琳娜还是个小孩。

「对不起…弗雷。」

正当我在思考的时候，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模糊，我开始听到有人的声音。

「妳知道，伊琳娜那边穿着卡尼亚的衣服，对吧？」

「哈哈哈…嗯哼哼…」

笑了很久之后，我用低沉的声音问伊琳娜，她一直低着头。

「是妳在两个月前发现了我虚假的恶行吗？」

「弗雷，我…我错了…啊…」

然而，她只是不停地流泪。

「不，妳不需要感到内疚…」

我伸手想去安慰她，但是…

「…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我的手穿过了伊琳娜的肩膀。

「这是怎么回事？」

惊慌失措中，我迅速把手从她的肩膀上收回，想要握在一起，结果却只是手穿过手掌。

「…我死了吗？」

「谁知道呢…」

就在我呆呆地凝视着她，用沮丧的语气喃喃自语时，我听到旁边有人回应了我的话，将目光转了过去。

「你…你是谁？」

不过，那个全身都被光环包围的存在让我无法辨别是谁，于是我皱着眉头询问时，那个存在缓缓张开了嘴。

首先，好好看看眼前的情况。

说完话，卡尼亚张开嘴，我转过身去观察他们俩在桌前的动作。

「伊琳娜，妳真的要这样做吗？」

「……是的，这是唯一能解除『诅咒』并帮助弗雷的方法。」

即使是擅长魔力管理的伊琳娜，她仍然受到魔力耗竭的困扰，还是有可能出现问题。

– 呼啸！！

吸收黑魔法一段时间后，伊琳娜最终瘫倒在桌上开始颤抖。

「也许……在魔力耗竭期结束之前，她要用黑暗魔力来填充魔力回路，以欺骗系统？」

伊琳娜已经停止哭泣，面带坚毅的表情说道。卡尼亚小心翼翼地抬起手。

「呜哇……！呜哇……！」

「那么，请坚持下去。」

「……怎么回事？」

「呜！！」

听到她的问题，我皱了皱眉，转头看去，那存在便温柔地开口说道。

过了很长时间，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伊琳娜身上升起，卡尼亚小心翼翼地询问。

听了那些话，我大致理解了情况，叹了口气说道。

「我很抱歉。如果是我自己的黑暗魔力注入进去，会稍微痛得少一点。」

「……完美成功。」

「这没什么。」

「即使是他们的遗留意志，他们的贪婪似乎也尚未消失。现在他们正盯上你和妹妹作为寄宿体。」

「呜啊……呜……呜……」

「什么？」

「凭妳自身的黑暗魔力……即使我积累多年也不够。为了成功，我需要那里的那么多黑暗魔力。」

– 簌簌，呼啸！！

「小姐？妳为什么会这样？」

「伊琳娜小姐，我再说一遍……这个方法是强行将黑暗魔力注入因魔力耗竭而干枯扭曲的魔力回路中。所以会很痛苦……」

「也就是说……」

困惑地看着那一幕，卡尼亚赶忙伸出手，但不知为什么在无法控制黑暗魔力时开始慌张，急忙走向床边。

「在探索愚蠢的真理时不幸遇难的两人的遗留意志，与黑暗魔力融合在一起，当黑暗魔力最终消失时，他们露出了獠牙。」

过了一会儿，再次警告伊琳娜的卡尼亚，很快就开始注入黑暗魔力。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意识到他们的计划，不禁大大张开了嘴。

「……哈！」

「妳没事吧，伊琳娜小姐？」

然而，阿莉娅突然坐了起来，从双手中散发出星辰魔力。看到这一幕，卡尼亚停下脚步，紧张地问道:

「再坚持一下，伊琳娜。快要完成了。」

接着，天花板上涌入伊琳娜体内的巨大黑暗魔力开始被吸收。

对于法师来说，失去使用魔力的可能性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然后卡尼亚叹了口气，坐回座位上。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回应道:

「那么，少爷和小姐……」

「为什么我无法控制它？」

– 呼啸而过……

理解了大致情况后，我静静地点了点头，呆呆地望着前方。这时，身旁的存在问了一个问题。

「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我陷入如此思绪时，伊琳娜突然在我眼前发出了惊人的尖叫声。

接着，她全身的魔力回路都转变成黑色，如同血管般清晰可见。伊琳娜粗喘了一口气说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我和阿莉娅躺在床上的地方，但是……

「接下来全看你的选择了。」

接着，阿莉娅短暂瞪视她后，嘴角挂上一丝歪斜的笑容，接着……

「无论如何，这都比弗雷所承受的痛楚要小。」

「呜哇……！」

如果那个黑魔法仪式失败，伊琳娜身体内的魔力回路可能会永久受损，使她无法再使用魔力。

就在那时，一直默静站在我身边的存在开口说道。

「遗留意志。」

吓了一跳，我急忙想冲向她，但一看到自己仍无法触碰的双手，就知道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只能静静地观察情况。

「你想放弃吗？」

「啊……」

看到从某处涌出的黑暗魔力开始渗入我和沉睡中的阿莉娅，我开始感到慌张。

就在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我环顾四周，一脸困惑。

「我的选择？」

「是的，一切都取决于你的选择。」

说着，存在站到了我面前，我便以一种平静的表情询问她。

「放弃的话会怎样？」

「永远的安息，感觉可能会很好。」

「明白了。」

我静静地点了点头，存在继续温和地说道:

「没人会怪你的。你已经尽力了，你应得这份休息……」

「如果我继续前进呢？」

但我打断她，又问了一个问题，存在以严肃的口吻回答。

「会是一条充满艰难和逆境的道路。」

听到这个，我闭上眼睛，存在迫切地补充了几句话。

「你可能会陷入比现在更荒谬、更糟糕的境地……可能无法再次作出这样的选择就结束了。但是……」

「够了。只要给我一个拥抱就好。」

我打断了她的话，带着笑容说道。

「我会成为追寻者。」

接着，在我面前闪现的光芒瞬间遍及整个房间。

「……你怎么知道？」

很快，一个发出点点光芒的女性出现在我面前。她歪着头问我这个问题，我慢慢走近，回答道:

「天花板完全被黑暗魔力覆盖，而微弱照亮房间的光芒意味著有比那黑暗魔力更强大的东西……」

「卡尼亚。」

.

然后我的母亲缓缓化为光芒碎片，穿透了我的身体，带着慈爱的微笑回应道:

紧紧拥抱了母亲许久，我平静地喃喃自语，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温暖光芒渗入我的身体。

当我这个一直毫不留情地攻击她的人突然以冷静的语气向她发问时，卡尼亚慌张地，露出了千变万化的表情。

当我恢复清醒时，眼前呈现了一个相当惨烈的景象。

「冷静下来！请！」

我挥手关闭了眼前弹出的系统视窗，喃喃自语道。

下一瞬间，从我手上散发出的闪耀光芒瞬间吞没了除卡尼亚和伊琳娜以外的一切。

— 嗖…

「我一定会活下去。」

「当然。你是谁的儿子呀。」

「拜托…！拜托…！」

「啊…」

【第一次试炼】已结束！【已满足替代条件-】

「最重要的是，妳是如此爱我，我怎么可能认不出妳呢？」

在说完那番话后，我的母亲随即让星辰之力充满了我的全身。紧接着，一个系统视窗出现在我的眼前。

— 嗡！

.

「啊？」

「不过，我还是喜欢剑。」

.

「…我一直很想试试魔法。」

「…别想占这个便宜…」

.

「少爷！小姐！」

「妳知道吗？」

卡尼亚一脸绝望地试图制止我和阿莉娅。就在那一刻，我以一种认真的语气呼唤了她。

「你成长得很好。」

我拥抱了眼前以完整姿态出现的母亲，结束了对话，带着灿烂的笑容。

「闭嘴。」

bluesea:一个字：帅😎

「我…」

.

接着，一个黑暗的球体从阿莉娅的身体里飞了出来，以子弹般的速度朝我飞来。我用星辰之力包裹着我的剑，轻而易举地将它劈成两半，最后说:

黑暗魔力瞬间被净化，而正向卡尼亚和伊琳娜逼近的阿莉娅也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因为卡尼亚和伊琳娜正躺在半毁的房间地板上，而阿莉娅正拿着一团黑暗魔力向她们逼近。与此同时，我的身体被闪耀的星辰之力所包裹。

我凝视着她，伸出手，带着一丝得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