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話 記憶調整

「不好意思……妳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年幼的弗雷怯生生地問道。

「嗯，那個，那是……呃……」

伊琳娜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結結巴巴地說道。

「妳該不會是……我父親提到的魔法師吧？」

「什麼？」

她歪著頭回應。

「嗯，我是魔法師，但是……」

她小心翼翼地試圖順著弗雷的問題回答，但當她開始環顧四周時，眼睛睜大了。

「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間，周圍的一切都凍結了——窗外飛翔的小鳥、燃燒的蠟燭、穩定移動的時鐘指針，甚至弗雷顫抖的身體。

對這時間彷彿停止的情況感到困惑，伊琳娜小心翼翼地移動。

『系統錯誤！識別代碼 c01』

「……啊！」

就在那一刻，某個半透明的東西出現在她眼前。

『試煉期間發生了未知錯誤。』

『正在搜尋問題……』

『結論：試煉對象在試煉期間發生了變化。』

『正在搜尋解決方案……』

「這是什麼？」

伊琳娜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任務視窗。

『突發任務已觸發！』

－ 嘎吱……

然後，他們經過了走近他的擔憂女僕，最後敲響了父親的門。

－ 沙啊啊啊啊……！

鳥兒鳴叫，蠟燭燃燒，時鐘指針恢復了規律的運動。

『任務內容：在系統找到解決方案之前，不要進行試煉。（如果您自行進行試煉，可能會發生意外錯誤。）』

就在她的身體與弗雷交換之前。

作為交換，卡妮亞因為之前與系統的交易而無法再次使用交換魔法，伊琳娜從她體內提取了所有的黑魔法。

「……科梅倫教授，您來了嗎？」

年幼的弗雷凝視著伊琳娜，再次開口。

「幹。」

伊琳娜在消耗數千張捲軸的過程中經歷了無數次嘗試和錯誤，她意識到由於某種未知力量在弗雷體內作用，她無法潛入。

『妳要接受嗎？是/否』

「哦，妳來了……」

『獎勵：稍後協商』

「別再假裝是系統了。我已經從卡妮亞那裡聽說了你的真實身分。」

她一說出這句話，連續出現在她面前的系統視窗瞬間全部消失了。

老舊的門慢慢打開了。

然而，弗雷打斷了伊琳娜的話，抓住她的手臂，匆忙帶她離開房間。

伊琳娜忙著閱讀出現在她面前的系統視窗，冷冷地低聲說道。

「呃，嗯……好。」

「少爺？是誰……」

他們走出房間時，經過了他的妹妹阿莉婭，她臉上還帶著嬰兒肥。

「嗯，你為什麼——？」

「我真的很想代替他接受試煉，但這是不可能的。」

伊琳娜瞇起眼睛閱讀出現在她面前的系統視窗內容，不久後帶著震驚的表情喃喃說道。

「我們沒時間了。我們得快點。」

她啟動了自己創造的交換靈魂魔法，打算智取系統。

「對，現在！」

那是利用她曾經設計並拯救過弗雷性命的『交換靈魂』魔法的伎倆。

她沮喪地閉上眼睛，回答。

「現在嗎，伊琳娜小姐？」

「我不知道這是否會成功。」

她迅速放鬆了檢查系統時所戴的冰冷表情，詢問帶著堅定表情的弗雷。

她周圍的時間恢復了。

「我一直在等妳。」

「系統連詛咒引起的試煉都控制嗎？」

「父親，魔法師來了。」

『未能找到解決方案。』

「……胡說八道。」

『開始搜尋……』

於是，她設計了一個計劃。

伊琳娜的計劃基於她的假設——如果未知力量作用於靈魂，她只需要提取靈魂並潛入——最終再次失敗了。

而下一刻——

「哥哥？那個女人是誰……」

伊琳娜和弗雷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

弗雷的父親亞伯拉罕，一邊抽著禁藥一邊望著窗外，開口說道。

「我真的很慚愧，您必須來拜訪我這個連您最珍愛的弟子——他的妻子——都保護不了的罪人。」

「……？」

「但是，因為教授……因為只有教授能做到……我厚顏無恥地請求您前來。我深深道歉。」

「科梅倫？不會吧……」

伊琳娜茫然地聽著他的話，不久後當弗雷的父親提到那個名字時，她難以置信地喃喃說道。

「……那個該死的老太婆？」

那是她既恨又愛的老師的名字。她的老師曾經是魔法塔最強的大賢者，後來她自己成為了大賢者。

「什、什麼？妳是誰？」

託此之福，終於注意到慌亂的伊琳娜的亞伯拉罕也困惑了起來。

「難道您是……科梅倫教授？」

「呃，嗯……」

「您真的成功開發了返老還童魔法？」

「嗯……」

伊琳娜結結巴巴，不確定該如何回應這出乎意料的情況。

「不，現在那不是重點。」

「呃，嗯……」

然而，當亞伯拉罕重新集中注意力回到正題時，他一邊翻找抽屜，伊琳娜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現在……現在是什麼情況？」

「嗯？哦……但我……」

結果，捲軸發出耀眼的光芒，彷彿向周圍宣告它的完成。

亞伯拉罕的建議讓伊琳娜正要回答自己魔力不足，但她隨即意識到了某件事。

「……等一下。」

她舉起想必已完成的捲軸，用怯生生的聲音說道。

伊琳娜看到捲軸後忍不住伸出手。

魔力在她體內滿溢。

她小心翼翼地將最後的公式填入幾乎完成的捲軸。

他的手臂上有幾道傷疤，臉上有乾涸的淚痕，臉上帶著同齡孩子無法想像的深沉陰影。

－ 颯……

那個包含她導師終身遺憾的未完成公式，吸引了伊琳娜，讓她忘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 沙……

「啊，我想我知道了。」

很久以前，她記得她的導師曾努力完成它們。

那些是未完成的公式，即使在她死於魔王軍二把手手中之前也從未完成。

「……這說不通。」

「……嗯？」

她一時困惑。她不僅感覺到自己擁有與巔峰時期相似的魔力量，而且完全處於相同的水平。

「拜託，讓他必須走過的地獄稍微好受一點。」

她運用自己天生的好奇心和求知慾，將未完成的捲軸引導到接近完成，然後突然僵住了。

然後，彷彿被施了魔法般，她將魔力注入了捲軸。

－ 滋滋！滋滋！

這是因為她填補的大部分公式，實際上都是她在試圖進入弗雷的潛意識時創造的新公式。

「嗯？」

「這……真的會有用嗎？」

他說著，指著年幼的弗雷，他確實似乎在掙扎。

「我痛苦到必須抽禁藥……那個孩子用清醒的頭腦忍受一切，但他已經接近極限了。」

「您在那可憐的孩子到達極限之前找到了解決方案，真是太幸運了。」

「為什麼我有這麼多魔力？」

「這是……」

陰鬱困擾著亞伯拉罕的臉。伊琳娜看著弗雷，開始看著排列在桌上的捲軸。

「試……試著注入魔力。」

伊琳娜對這奇怪的、人為的現象感到不寒而慄，聽到亞伯拉罕困惑的聲音後恢復了鎮定。

「好像……成功了？」

然後，亞伯拉罕打開抽屜時露出困惑的表情，開口說道。

「既然您來到這裡，不就代表您終於找到了完成這些捲軸的方法嗎？」

伊琳娜的眉毛抽動了。

「這是什麼？」

亞伯拉罕攤在桌上的捲軸包含幾個她熟悉的魔法公式。

亞伯拉罕從抽屜裡拿出幾張捲軸，帶著絕望的表情攤在桌上。

「……這是什麼？」

「什、什麼問題？」

她的臉背叛了她的困惑。

「終於……」

看到這一幕，弗雷的臉上浮現淡淡的微笑，他拿起了捲軸。

「父親，我走了。」

「……好。」

弗雷帶著沉重的目光離開房間，亞伯拉罕無法與他對視，低下頭道別。

「……您不該跟著他嗎？」

「跟、跟著他？」

伊琳娜緊張地看著，當亞伯拉罕低著頭對她說話時，她嚇了一跳。

「您需要幫他使用捲軸。」

「啊……」

「而且……」

亞伯拉罕的聲音變得溫柔。

「我沒有資格跟著他。」

他用陰鬱的語氣說完。

「……我是個連自己的孩子都幫不了的沒用父親。」

一團濃密的煙霧從他口中升起。

－ 叩、叩、叩

弗雷一手緊握捲軸，走下走廊，開始敲響走廊盡頭的門。

「不好意思，我進來了。」

弗雷平靜地宣告他的到來，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嗯……」

－ 滋滋滋滋……

「即使妳和妳妹妹沒有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怕我們會開始怨恨你們。」

當他逐漸拉近距離時，女孩緊閉眼睛，彷彿在預期自己的命運。

「妳的名字是……卡妮亞，對吧？」

弗雷現在就在她面前，舉起捲軸，用顫抖的聲音開始說道。

「啊……？」

「我也無意懲罰妳。當然，妳妹妹也是。」

他慢慢走近跪在他面前的卡妮亞。

「我父親帶妳來這裡不是為了懲罰妳。」

「我們未來有很多事要做，如果連一絲這樣的負面情緒殘留下來……可能會導致災難。」

「我會承擔責任。你可以打我、把我關起來，甚至……殺、殺了我，但……」

「……嗚。」

「唉。」

弗雷說著，用力咬住嘴唇。

感覺到她身體繃緊，弗雷繼續說道。

弗雷在那短暫的瞬間經歷了情緒的風暴，不自覺地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

然後，弗雷的聲音在對這個因出乎意料的宣言而困惑的女孩說話時，顫抖得更加劇烈。

「什麼？」

「……拜託，放過我姐姐。」

他接著用力將捲軸撕成兩半。

「是、是的……」

「嗚、呃。」

「啊、啊。」

「……嗚。」

「是、是我的錯……我錯了……」

「我真的很抱歉，卡妮亞。」

「所以，我必須抹除它。」

認出弗雷後，她開始顫抖。

她結結巴巴地懇求弗雷，弗雷也在顫抖。

「對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眼前的女孩。

「好，卡妮亞。我有件事要告訴妳。」

門打開時，一個一直蹲在黑暗房間裡的女孩抬起頭，因進入房間的光線而瑟縮。

「……啊。」

弗雷雙手拿著伊琳娜完成的捲軸，道歉。

「罪是妳父母犯下的，責怪妳是不對的。」

「……嗚。」

女孩瞇起眼睛迎向明亮的光線，試圖辨認剛進來的人。

她跪在弗雷面前。

「……什麼？」

「你、你在說什麼……」

「……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再見面吧。」

對被捲軸迸發的彩色光芒包圍的卡妮亞低聲說完這句話後，弗雷緊緊抱住了她。

「這、這是什麼？」

片刻之後，卡妮亞皺起眉頭問道，艱難地嚥了口口水。

「你、你在做什麼？」

卡妮亞推開他，皺著眉頭盯著他。

然後，他轉向一直茫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的伊琳娜。

「走吧。下一個人是我的朋友，伊琳娜。」

弗雷催促伊琳娜。

「什麼？」

伊琳娜反射性地反問。

「那個聰明的女孩發現了狼人的身分。」

「……啊。」

伊琳娜的眼睛開始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