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話 鬥牛
《女主角们都想杀掉我》 · 김마모 · 3991 字
「既然我們已經偏離最初的話題很遠了，不如回到正題吧？」
「嗯，好的。」
這場偏離正軌許久的對話，在瑟琳娜尷尬地睜大眼睛的一句話中畫下了句點。
『明明是她先開始的，倒是挺傲慢的。』
最初偏離話題的是瑟琳娜，露比只是選擇欣然跟著她繞了那條遠路。
她最需要的莫過於時間。她必須想辦法拖延，直到祕密首領抵達。
「總之，妳真的沒事嗎？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嗎？」
「不，我沒事。什麼都沒有。」
然而，露比的決定開始像一根不期而至的刺，困擾著她。
瑟琳娜擁有非凡的、分析他人心理與意圖的能力，她覺得露比混雜的話語和點頭很可疑。
而且，無論露比看起來多麼冷靜，她都無法掩飾自己的焦慮或偶爾顫抖的眼神。
當然，這些都是普通人可能忽略的細微線索，但在瑟琳娜心中，這些線索正匯聚成一個結論。
『……她在讀我嗎？』
儘管如此，露比並非易與之輩。
『她是月光家的家主，而且根據祕密首領所說，是帝國第一天才。這樣一個女孩正在親自審問我。』
雖然她最近遭遇了意料之外的事件，今天也蒙受了重大損失……
『……有意思。』
她的本質是毋庸置疑的。
【姓名：露比】
【能力：力量 不可測量／魔力 不可測量／智力 ？？？／精神力 10】
「好吧。」
她就是將讓世界陷入恐懼的魔王。
最近讓她相當頭痛的「系統」，只有在她遇到善良值低的人類、或遭到先發制人的攻擊時，才能被無視。
「對，非常重要。如果妳能告訴我奴隸市場發生了什麼事，那會非常有幫助。」
露比內心一邊打量著瑟琳娜，一邊這麼想著。
『好，那麼……我該怎麼擺脫這個局面？』
【性格傾向：魔王】
【善良值：-100】
「哦，沒什麼。只是時間晚了，我打了個呵欠。」
【被動狀態：魔神的祝福／化身直接連結】
短暫思考後，露比做出了決定。
然而，她並不打算無止境地享受下去。
【警告。妳不能攻擊那個人……】
而即使克拉娜顯現太陽的力量，散發出堪比太陽本身的能量。
這就是為什麼，儘管她起初有些慌亂，露比其實已經開始享受這個局面。
「……這是什麼意思？」
「瑟琳娜，看來妳相當幸運。」
「對，我很幸運。我幫助了一個在小巷裡顫抖的人，結果發現她是從奴隸市場逃出來的。」
收到瑟琳娜的提議，露比清了清喉嚨，陷入沉思了一會兒。
『如果我無法主動攻擊，我就需要讓她先攻擊我。』
「那麼，妳是去買奴隸的嗎？」
『相當耐人尋味。』
露比已經累積了一個疊加層數，而且她不知道是誰識破了她的真實身分。
「妳真的需要知道嗎？」
如果露比親自出手，那些努力顯然會在一瞬間化為徒勞的掙扎。
「妳是奴隸嗎？」
「我全都告訴妳。」
但如果瑟琳娜識破了，她的計劃肯定會開始動搖。
『……如果她的善良值再低一點，我早就直接攻擊了。』
感受到她甜蜜話語下隱藏的鋒利邊緣，露比嘆了口氣回答。
這是她因為壓倒性的力量而從未經歷過的體驗——受傷、目睹計劃失敗、被人類審問。這一切都太有趣了。
【善良值：100】
為了克服限制她的「系統」束縛，她必須設法激怒瑟琳娜攻擊她。
露比臉上帶著微笑，一邊考慮著擺脫局面的方法，一邊把玩著右手開始思考。
「……我該攻擊她嗎？」
「唉。」
當紅色的警告訊息出現在她眼前時，露比嘆了口氣，使用了一個技能。
「露比？怎麼了？」
「啊……」
「妳碰巧在我逃離奴隸市場後遇到了我。妳不可能知道我當時在那裡。」
盯著資訊視窗看了一會兒後，露比用平靜的聲音對瑟琳娜說道。
瑟琳娜用甜美的聲音問露比。
即使芙洛什使用神力和庇護在一對一中攻擊她，或者卡妮亞一次釋放覆蓋大陸的黑魔法……
即使瑟琳娜運用她天才的策略和戰術來操控魔王軍，或者伊琳娜釋放壓倒性的火力來殲滅魔王軍……
「不，不是……」
「真的嗎？真意外。我以為妳會盡可能隱瞞，因為妳似乎藏著很多祕密。」
「我覺得如果我試圖隱瞞，就逃不出妳的手掌心。」
露比帶著堅定的決心回應，凝視著繼續專注觀察她的瑟琳娜。
「首先，我的身分是一個不起眼的奴隸，從今天發生的奴隸叛亂中成功逃脫了。」
「……是這樣嗎？」
當露比提及她的假身分並觀察瑟琳娜的反應時，她很快在心中微笑著想。
『她知道奴隸叛亂。』
從一個人的言語和表情中讀取情緒或意圖，並非瑟琳娜的專長。
透過非凡的運動神經理解肌肉運動，或根據某人的行為和表情分析其心理，這些不過是露比只要願意就能做到的基本能力。
『不過，她似乎對我的身分感到懷疑。為什麼？』
用她的能力完成了對瑟琳娜的分析後，露比帶著平靜的表情等待瑟琳娜的回應。
「妳竟敢提及自己是『逃脫的奴隸』？妳一定知道我是貴族。」
「我的專長是跑得快。如果我都能從奴隸市場逃出來，妳覺得我逃不出這種只有妳在的地方嗎？」
當露比帶著從容的表情說話時，瑟琳娜帶著懷疑的表情再次質問她。「不過，揭露妳的真實身分並沒有好處。妳也可以輕易說謊。」
「……我揭露身分是為了賣情報給妳，聽到妳這麼說有點失望。」
儘管瑟琳娜犀利地質問，露比仍流暢地反駁，然後開始低聲說道。
「一個問題一枚金幣。如何？」
「……我還有其他來源可以收集情報，不是只有妳。這對我來說不是虧本交易嗎？」
「這是從一個對這件事瞭若指掌的人那裡獲得精確答案的機會。這真的是虧本交易嗎？」
「嗯……」
「……呵。」
「雖然相關人士可能已經知道，但我們綁架的那個人地位太高了，資訊很可能會被隱瞞。所以，一枚金幣是……」
「我給妳三枚。」
她用扇子遮住嘴巴，維持著冷漠的表情。
「而且，考慮到妳把我帶來這裡而不是奴隸市場……要嘛妳時間緊迫，要嘛有原因讓妳無法去奴隸市場。不是嗎？」
「……這裡，一枚金幣。」
當瑟琳娜對她的話微微皺眉時，露比繼續說道。
當露比這麼想時，瑟琳娜急忙遞給她金幣。
「為了生存，我必須努力思考。」
當瑟琳娜說話時，露比帶著燦爛的笑容回應。
「哦，他們還有一根奇怪的拐杖……」
「這個答案似乎不值一枚金幣。」
當露比眼睛閃閃發光地說話時，瑟琳娜用冰冷的語氣催促她。
當瑟琳娜迅速從口袋裡拿出兩枚金幣時，露比帶著微妙的微笑想。『果然，她沒有弗雷的情報。』
「……那妳還想知道什麼？」
「人質有白髮和白眼睛，看起來相當虛弱。」
「儘管外表如此，他們粗暴對待奴隸，實施攻擊，還買下了大部分逃脫的奴隸，引起怨恨。」
當她聽到露比所說的話時，瑟琳娜迅速打斷了她。
聽到這話，瑟琳娜笑了。
「好，那麼……每一個都無一例外地逃脫了！我們甚至抓了一個人質！」
「說吧。」
「首先，所有奴隸都成功逃脫了嗎？」
背誦著喚起弗雷記憶的話語，露比維持著嚴肅的表情，瑟琳娜則僵硬地握著扇子。
「……那個人被當作人質了？」
「……人質？」
「……！」
當露比說著停下來時，瑟琳娜的表情陰沉了下來。
「妳必須混入只有妳知道的情報，或是對我來說難以獲得的情報，我才會繼續給妳金幣，對吧？」
『代理家主在這種情況下還挺有用的。他們讓我能夠利用一個相當聰明的女孩的弱點。』
「謝謝妳！我很高興跟了妳！」
「對！那個傲慢、魯莽、把所有奴隸都買下來的貴族……哦，對了。一枚金幣。」
瑟琳娜對「人質」這個詞反應敏感。
『瑟琳娜，妳很愛弗雷，對吧？』
當露比審視瑟琳娜時，她開始在內心大笑。
當露比說完閉上嘴時，瑟琳娜嘆了口氣開始說道。
「是的，每一個都無一例外地逃脫了。」
「什麼？」
「不好意思，但……這個情報有點價值，妳看？」
早些時候，當露比在討論人質時混入了一些弗雷作為「反派」的特質，瑟琳娜開始明顯地動搖。換句話說，她仍然沒有獲得任何關於弗雷的情報。
當露比對瑟琳娜微笑時，一枚金幣飛向她。
「妳挺聰明的嘛？我喜歡。」
「……請準確地告訴我妳所知道關於人質的一切。」
「我懷疑可能是我認識的人……他們應該有保鑣，甚至自衛的手段……」
『對，即使被懲罰削弱了……像弗雷這樣的人被奴隸抓住還是很可疑。』
當瑟琳娜用顫抖、懷疑的聲音詢問時，露比彷彿早已預料到般開始回答。
「當然，有保護他們的人，但一隻奇怪的狐狸怪物出現了並攻擊了他們！」
「……狐、狐狸魔族？」
「對，那個傲慢的貴族試圖反擊，但當狐狸怪物使用奇怪的能力時，他們無法反擊，最終被擊倒了！」
聽到這話，瑟琳娜的表情陰沉了下來。
「總之，狐狸魔族加入了我們，而我們現在擁有那個自以為是的貴族。所以，這些情報滿意嗎？」
「………」
當露比戲弄瑟琳娜時，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請問，奴隸中有領導者嗎？」
瑟琳娜終於用這個問題打破了沉默。
「嗯，有是有……但妳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想親自聯絡他們。有辦法……」
－ 嗶哩哩！嗶哩哩哩！
當瑟琳娜迅速回應露比的話時，某處突然響起了鈴聲。
「啊，不好意思，等我一下。我接完這個電話就回來。請稍等。」
露比從座位上跳起來，翻找自己的東西，走向洗手間。
「即使是天才少女，當她墜入愛河時……」
她低聲說著，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
「……也會變成傻瓜，是吧？」
－ 颯……
當他凝視前方時，嘴巴張得大大的。
－ 嘎吱……！
「……伊琳娜？」
她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
「……什麼！？」
「……這是瑟琳娜第一次寫得這麼匆忙。為什麼？」
弗雷在馬車上無數次思考著同樣的問題，匆忙趕往他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就在咖啡廳正前方，伊琳娜站在那裡，緊抓著數十張撕碎的魔法捲軸。
「伊琳娜，妳為什麼在這裡……嗯？」
突然，他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
弗雷從祕密藏身處逃出，搭上快馬車，一到達目的地就立刻丟了金幣給車伕，跳下馬車。
「我們到了。祝您有美好的一天……哇！」
「不管我怎麼想……我都很擔心……」
收到信時，弗雷起初覺得很可愛。然而，隨著他接近目的地，信中的內容持續困擾著他。
本應是與瑟琳娜會合地點的咖啡廳，正燃燒著熊熊大火。
……
弗雷困惑地歪了歪頭，因為伊琳娜出乎意料地出現在這裡——她本應向他道別並回到住處——然後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這、這是怎麼回事？」
「………」
……
「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