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話 Bad Ending 2

「我現在會解釋一切。妳有權知道。」

伊琳娜用冰冷的表情觀察著芙洛什。芙洛什向前邁出一步，繼續說道。

「仔細聽。我只說一次。」

「好。」

「即使不完全理解，也只要聽著就好。」

「什麼？」

「妳很擅長記憶，對吧？如果我出了什麼事，請把我說過的話一字不差地告訴弗雷。他應該能理解。」

伊琳娜感到困惑，但芙洛什只是靜靜地沿著路邊走著，繼續她的解釋。

「系統創造的試煉中那些所謂的虛構世界，實際上並不是假的。」

「那是什麼？」

「它會把試煉對象送到過去。不，準確地說……是送到一個『舊存檔』。」

芙洛什突然開始使用奇怪的術語，一直皺著眉頭的伊琳娜閉上眼睛，靜靜地開始記憶她的話。

「弗雷在第一次試煉中看到的幻象，只是存檔資料中記錄的眾多事件之一。」

「第一次試煉？」

「在第二次試煉中，弗雷被送到了一個包含bad ending的存檔。」

「等等，什麼……是存檔？」

一直默默記憶芙洛什話語的伊琳娜小心翼翼地問道，沿著街道走著的芙洛什瞪了她一眼。

「我說過只要記住就好。」

「不，我、我需要能夠理解……」

「我開玩笑的。我至少該告訴妳這些。」

「送到第一個存檔？」

「弗雷一定告訴過妳『黑暗幻想記』的事，所以妳應該能大致理解，對吧？」

芙洛什輕聲低語，凝視著伊琳娜。

「我……？」

「為了追求一個可能性。」

看到芙洛什悲慘的模樣，伊琳娜不由自主地開始同情她。

「然後，終於發生了。」

「嗯……很難懂，但我好像有點理解了。」

「什麼？」

「妳知道我每次重試時、每次年幼的弗雷試圖抹除記憶時，我看到的是誰嗎？」

「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是在無數分支點和時間線被創造之前的純粹世界。」

說著，她握住伊琳娜的手，帶她走向某處。

說著，芙洛什很快露出燦爛的笑容，繼續說道。

芙洛什擦去淚水，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一個偶然發生了，在五人被啟示之前，妳闖入了第三次試煉……這是幾乎不可能的概率。」

「我……我不明白。」

她說著，一滴淚水從臉頰滑落。

「如果我們『失敗』了、無法通關遊戲，就必須『重試』。也就是說，從頭開始再來一遍。」

「而那成為了讓我繼續嘗試的動力。妳在那裡，代表妳一定會闖入第三次試煉。」

「我們終於到達了那個可能性。」

芙洛什帶著疲憊的表情說著，突然停了下來，抬頭望向天空。

「為了達到那個近乎不可能的可能性——我成為弗雷的搭檔，引導他面對第三次試煉中的『最大祕密』，最後，讓妳闖入試煉。」

「是妳，伊琳娜小姐。」

「我見過妳無數次，站在弗雷身旁，猶豫著啟動捲軸。」

「對，就是與之後所有未來存檔相連的最初記錄。」

芙洛什的嘴角揚起疲憊的微笑。

伊琳娜點了點頭，芙洛什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哪裡不同？」

「為、為什麼……」

「我已經回歸了數百次、數千次……不，數不清的次數。」

「我有能力透過回到第一個存檔來『重試』。」

「存檔只是用來嘲笑弗雷的手段，偽裝成『試煉』。它們的存在只是為了展示弗雷之前所有嘗試中的錯誤和失敗，以此打擊他的動力。」

不想爭論的芙洛什嘆了口氣，開始慢慢解釋。

「嗯……如果是遊戲的話……」

「啊……」

「是、是誰？」

「第三次試煉有點特別。它會把對象送到最初的第一個存檔。」

「在據說遍佈世界各地的『遊戲』中，玩家可以將進度資訊儲存在一種叫做『存檔資料』的格式中，玩家可以隨時回去載入它。」

伊琳娜仍然一臉困惑，芙洛什微笑著。

「把它想成我有能力回歸到最初的起始點，就比較容易理解了。」

「當然，我說的話只適用於普通的遊戲。黑暗幻想記的結構不同。」

「同時，它也是我每次重試時所抵達的世界。」

芙洛什看起來渺小，卻莫名地令人敬畏，讓伊琳娜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口水。

「等、等一下。」

芙洛什輕笑出聲，伊琳娜帶著困惑的表情問道。

「這說得通嗎？這是時間悖論，不是嗎？」

「什麼？」

「我是說，我未來的自己干涉過去，並對事件產生重大影響？這違反世界法則……」

「『存檔資料』不僅僅意味著過去。」

「那麼？」

「它既是世界法則，也是神聖的天意，是眾神記錄世界事件的地方。這就是為什麼妳不能把常識套用在它上面。」

伊琳娜困惑地搔了搔頭，芙洛什看到後嘆了口氣。

「當原始存檔資料改變時，它會影響之後發生的所有存檔。換句話說，從妳闖入第三次試煉的那一刻起，未來的記錄就已經被改變了，超越了所有既有的時間線。」

「所以，總結起來，是這樣嗎？」

伊琳娜絞盡腦汁，得出了結論。

「有一本全能的日記，世界的記錄都寫在裡面。」

「對。」

「日記只是記錄，你不能回去查看之前的內容。」

「沒錯。」

「但透過某種方法，我不知怎麼地回到了日記的第一頁。」

「正確。」

「所以，它不僅僅是過去和未來概念，而是一本包含世界記錄的全能日記。之後寫的所有記錄都被我改動的記錄所影響和改變了？」

看到芙洛什點頭，伊琳娜帶著懷疑的表情繼續說道。

「妳要做什麼改變？」

「這是什麼？」

接著，漂浮在她面前的視窗震動了。

這個視窗如今整齊地漂浮在空中。

＞ 輸入指令。

「修改資訊。」

【您想修改哪項資訊？】

「存取試煉管理者權限。」

芙洛什從身上拿出一張紙，交給伊琳娜。

【警告！範圍過大！可能發生嚴重錯誤……】

「什麼？」

試煉內容：揭露試煉對象未知的最大祕密。

芙洛什說著，開始忙碌地移動雙手，伊琳娜歪著頭問道。

「到底是……妳做到這種地步，到底想達成什麼？」

伊琳娜看著半透明視窗宣告。

聽到這話，伊琳娜張大嘴巴說道。

「當妳撕碎捲軸時，一個暫時的力量被賦予了妳。」

「修改範圍。」

「但……妳剛才說我們無法存取存檔。」

「所以妳必須從頭再經歷一切？」

「我們要利用一個愚蠢神明的力量——那個只是在旁觀的神——它包含在妳撕碎的那張捲軸裡，來駭入……不，稍微修改第三次試煉。」

芙洛什輕敲漂浮在她面前的系統視窗。

【當前試煉對象：伊琳娜·菲利雅德】

「很簡單。有了這個『除錯模式』，妳就能存取包含所有真相的存檔。」

條件：芙洛什·阿斯特拉德成為弗雷的搭檔。

「讀這裡寫的東西。」

得到芙洛什確認她理解正確後，伊琳娜挑起眉毛問道。

「妳為了促成最終導致這個事件發生的事件，回到了第一頁無數次。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妳的計劃必須在我成功來到這裡的那一輪中進行。」

「從第一個存檔到最近的存檔。」

「試煉結束時，妳會自動回到原本的時間點。不像我回到最初，妳是因為試煉的力量暫時存取這個存檔資料。」

【除錯模式】

芙洛什指向從剛才開始就不斷在伊琳娜面前噴出錯誤訊息的視窗。

芙洛什咧嘴一笑。

「不，別擔心。還有其他方法。」

「同時，妳擁有獨特的能力回到日記的第一頁，不知為何看到了我在編輯第一頁。」

「正是如此。」

【試煉管理系統】

範圍：僅限於第一個存檔。

「利用？」

「對。」

「沒錯，所以我們要利用試煉存取存檔資料的特性。」

「妳現在正在見證，不是嗎？」

「等等，那我該怎麼回去？」

伊琳娜讀了紙上的第一行，一個大型的半透明視窗出現在她面前。

【請指定範圍。】

「我還要新增試煉對象。」

儘管她稍微瑟縮了一下，仍堅定地繼續說道。

「新增芙洛什·阿斯特拉德、瑟琳娜·露娜·月光、克拉娜·升陽，以及卡妮亞為對象。」

伊琳娜喊出她們的名字，深吸一口氣，補充道。

「還有……新增弗雷·拉昂·星光。」

然後，另一個半透明視窗出現在她面前。

【您要新增芙洛什·阿斯特拉德、瑟琳娜·露娜·月光、克拉娜·升陽、卡妮亞，以及弗雷·拉昂·星光為新的試煉對象嗎？】

「是。」

伊琳娜向半透明視窗宣告的那一刻，世界開始震動。

「什……什麼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伊琳娜恐懼地尖叫著這奇怪的現象，芙洛什帶著放鬆的表情說道。

「這是最終之門……通往DLC的入口。」

「什麼？最終之門？」

「現在，真的是最後了……」

伊琳娜拼命問道，但芙洛什已經不再看著她。

【第三次試煉即將開始！】

「我還有很多事不明白！」

伊琳娜尖叫著，但芙洛什輕笑出聲。

「包括妳在內的五個女孩，以及你們時間線的弗雷，將以重新設定的條件，經歷一場新的第三次試煉。」

「什麼？我們要去哪個時間點？」

然後，世界翻轉了。

＞ 最近的一輪是?????資料。您確定要返回嗎？

弗雷困惑不已，找不到任何話反駁。

＞ 芙洛什·阿斯特拉德目前位於資料01。

＞ 載入最近的一輪。

「………」

作為她們的代表，帶著輕蔑表情走上前來的芙洛什，開始說道。

陷入茫然的弗雷，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

「嗯……」

「噗。呵呵……」

儘管如此，芙洛什堅定地繼續她的故事。

他被繩索綁住，兇猛的士兵包圍著他。

芙洛什看著一直和瑟琳娜在遠處的弗雷。

「我對你的贖罪，這樣就夠了嗎？」

然而，那隻持續了一瞬間。她們的眼神沉了下去，變得冰冷。

「這樣就夠了嗎？」

「那麼，來做最後該做的事吧。」

「弗雷·拉昂·星光，你因涉嫌謀殺勇者未遂而被捕。」

「當然。」

在那混沌的世界中——

「我們得趕快回去，僱用第三次試煉。」

＞ 是

「這是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當那個問題出現在除錯視窗中——

「………？」

.

「……嗚！」

在崩壞的世界中，伊琳娜抓住芙洛什搖晃她。

『但我……是勇者啊？』

她說著，世界對折了。伊琳娜失去平衡，開始墜落。

【存檔資料管理系統】

她開始操作伊琳娜留下的【除錯模式】視窗。

當然，處於時間停止中的弗雷沒有回答。

「弗雷？」

「回到一切開始的那個被詛咒的一輪。」

「我獲得『重試』力量的原因、我知道這一切的原因、妳的記憶恢復的原因，以及這個世界變成這樣的原因……」

奇怪的景象在他眼前展開。

而在他面前，他愛的所有女主角都帶著疑惑的表情看著他。

芙洛什平靜地寫下了不存在於升陽帝國或這個次元的話語。

「別說廢話，解釋到我能理解！」

＞ 套用中……

「嗯，沒關係。這次，我一定能給你一個happy ending。」

「只要妳們五個女孩和弗雷透過新的第三次試煉達到所需的啟示，妳們所有人都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嗯？」

她用冰冷的聲音宣告。

聽到一個熟悉的、嘲諷的聲音，他抬起頭，望向女主角們身後。

「……！」

就在那一刻，他僵住了。

「你在看什麼？別惹我們的勇者不高興。」

「卑鄙的人類，你終於被抓住了。」

「……太陽神不會原諒你的。」

他看到了副女主角蘿絲溫、愛詩，以及尚未見過的太陽神教團最年輕聖騎士。

「……真噁心。」

「請快點把他帶走，我想吐。」

「滾得好，你這個沒用的小鬼。」

他在世上第二尊敬的人伊索萊特、曾千方百計想救他的露露、伊琳娜的朋友雅蓮恩，以及旭日學院的所有其他學生，都帶著冰冷的表情譴責他。

「噗嗤。」

而在人羣中，露比捂著嘴咯咯笑著，彷彿覺得什麼事非常有趣。

『喂，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這無法理解的情況中，弗雷笨拙地想問問題，但從他口中說出的卻是完全不同的話語。

「成功了……終於……終於成功了……」

那是一個疲憊至極、瀕臨完全消亡的聲音。

「我終於……能為世界帶來happy ending了。」

就這樣，真正的第三次試煉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