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交錯的心
《女主角们都想杀掉我》 · 김마모 · 5685 字
「你利用了我?」
「沒錯,我一直都在利用妳。」
聽到我冰冷的話語,卡妮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冷冷地看著她,開始敘述我的故事。
「妳應該知道星光家是勇者的家族吧?」
「是的,我知道。」
「在我們家族裡,有一個預言。」
「您說的是那個預言嗎?」
「沒錯,就是在魔王死後整整一千年,魔王的繼承人與勇者的繼承人將會重新出現的預言。」
聽完這些話,卡妮亞靜靜地開口說道。
「……您的意思是說,您就是那位勇者嗎,少爺?」
「是的,但我有一個詛咒。」
「詛咒?」
「前任魔王在臨死前絕望的最後掙扎中,對勇者的繼承人施加的詛咒。每當人們發現我的善行,我的力量就會被削弱。另一方面,我獲得的惡名越多,我就會變得越強大。」
卡妮亞聽完我的話,陰鬱地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道,樂觀地認為事情也許出乎意料地簡單。
「所以,我從小就厚顏無恥地做壞事。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打敗魔王。」
「是……這樣嗎?」
聽到這話,卡妮亞咬緊牙關問了一個問題。看來我傲慢的話冒犯了她。
「是的,所以我對妳也做了很多令人厭惡的事。」
「……」
「我無意請求原諒。畢竟,一句道歉永遠無法洗刷妳至今所遭受的屈辱和痛苦。」
「明、明白了……」
以我目前的身體狀況,能在上課一小時內不倒下的話就很奇怪了。而且,在走廊上移動可能需要卡妮亞的幫助。
無視卡妮亞扭曲的表情,我嘆了口氣,結束了我的故事。
「……啊。」
「……是的。」
但沒關係。
卡妮亞憤怒地回答,然後告辭了,看到我到最後都如此厚顏無恥,她的表情終於崩潰了。
「那麼,我先告辭了。少爺。」
當然,這不會解決她長久以來的怨恨,但為了防止她陷入內疚,我別無選擇只能這樣解釋。
『……話說回來,今天是幾號?』
——嘎吱……
『……這樣應該夠了。』
「是的,幫助妳恢復是善行,所以我別無選擇只能秘密進行。如果我冒犯了妳,我很抱歉。」
然而,看來我必須設法撐過去,因為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明天又要上課了。」
我盡可能堅定表情,不流露任何情緒地說話,卡妮亞也帶著冷漠的表情看著我說道。
然後,一時間,沉重的寂靜降臨在宿舍房間。
當我聽到這話保持沉默時,卡妮亞用冰冷的目光盯著我問道。
「……不會。」
「既然妳剛剛發現了我的善行,我會暫時處於虛弱狀態。」
「原來如此。」
「好的……哦,我下週要去公爵宅邸。提前做好準備。」
「……我有一個問題。」
當然,她會露出鄙視的眼神,因為即使我處在她的位置,如果有人突然告訴我,我一生中折磨我的所有人都有正當理由,我需要理解他們的處境,我也會露出輕蔑的表情。
「從現在開始,我每晚會幫助妳恢復一次。如果我們跳過哪怕一天,都會造成嚴重的問題。」
「恢復?」
我短暫地盯著因為卡妮亞發現我是偽惡而顯示我賺取點數的系統視窗,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獲得偽惡點數:10 pts!(扭曲的感情)]
既然我這樣解釋了,卡妮亞大概不會再試圖攻擊或企圖取我的性命了。
「什麼問題?」
「嗯。」
「嗯,懲罰不適用於已經發現我善行的人……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騷擾妳了。」
「我看到您在黎明時分對我做了什麼。」
「當然,能力值會永久下降。但是,別擔心。即使我的身體變弱了,經過短暫休息,我會恢復足夠的力量來打敗魔王。」
「……暫時?」
「您在做什麼?」
「謝謝您。」
「……那是為了用勇者之力幫助妳恢復。」
「是的。」
因為只有我一個人被恨就夠了。
由於我的生命力和壽命被大量消耗,我強迫自己吱吱作響的身體起身,瞥了一眼日曆,然後鬆了口氣,低聲說道。
我沒有在與帝國假日重合的週末恢復身體,反而得到了一個debuff,老實說明天去上課會很痛苦。
卡妮亞用簡短的回答說完後,我們面無表情地對視了一會兒。
我一邊咕噥,一邊從藏在床下的盒子裡拉出⟬支配之石⟭。
「……我想是時候幫助伊琳娜了。」
平民宿舍襲擊事件即將來臨。
……
「妳是不是遲到了?」
「……對不起。」
「對、對不起!」
「芙洛什小姐,我不是在跟妳說話。」
「……啊。」
離開弗雷的宿舍後,卡妮亞前往後巷的咖啡館,皇女和聖女正在那裡等她。
「所以為什麼遲到?妳沒有先動手吧?」
「沒有。只是私事。」
「私事……我很好奇卡妮亞小姐的私事是什麼?」
「……我也想問妳一件事。」
「什麼事?」
卡妮亞帶著無法理解的表情看著皇女——她正帶著感興趣的表情盤問她——問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那麼多地方不選,偏偏選貓咪咖啡館作為秘密會面地點?」
「喵……」
當克拉娜帶著震驚的表情問道,芙洛什微笑著回答。
「沒錯!那很有趣!」
「妳怎麼了?妳上次在拍賣會場甚至還看到我使用黑魔法。」
當卡妮亞看著握緊拳頭大喊的芙洛什,困惑地問道,她點點頭回答。
克拉娜一邊聽她的問題,一邊撫摸著坐在她腿上的貓。
「聖女這樣興高采烈地說這種話沒關係嗎?」
卡妮亞一邊說,一邊帶著懷疑的目光短暫地盯著克拉娜——她開始把在她周圍蹦跳的所有貓都撿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短暫地看了這樣的場景後,她很快提出了重要話題。
「我要是被祝福會死的。」
聽到這些話,芙洛什慢慢後退,回想起眼前的人是術士的事實。
「哦。」
「喂,我們不是來玩的。」
「……嗯?妳剛才說了太陽神嗎?」
「那、那個祝福……不是需要進行準備一年之久的神聖儀式才能獲得的嗎?」
但當卡妮亞冷冷拒絕時,芙洛什後退,又開始鬧彆扭。
「不行。」
聽到這些話,芙洛什又帶著閃閃發光的眼神走近卡妮亞,伸出了手。
「那麼,我們未來的計劃是什麼?」
「果然,卡妮亞小姐也對太陽神感興趣!太好了!妳什麼時候去大教堂接受祝福……!」
「欸?我只是虔誠地祈禱。所以他不是回應了我虔誠的祈禱嗎?」
「好可愛……」
而黏在克拉娜身邊的芙洛什,當她的手被皇女腿上的貓拍開時,沮喪地癱坐回去。
「什麼!?為什麼!?」
「因為我是術士。」
「妳似乎不知道咖啡館是間諜的庇護所。在咖啡館討論秘密,就像把妳的秘密免費賣給帝國線人一樣。」
「……???」
「是的,我懇求他們幫助我把弗雷撕碎至死,他賜給了我他的祝福!我做得很好!」
「但是太陽神給了我他的祝福啊?」
「而且妳不是還用手玩過我的黑魔力團塊嗎?」
「哦,那是……」
「很簡單。我們要毀掉弗雷並殺了他。」
「原來如此。」
「……那貓咪咖啡館就不一樣嗎?」
「沒錯!我們必須殺了他!」
「對、對不起!」
「咕嚕嚕!」
「我從今以後再也不會給妳了。」
「當然不一樣。貓咪咖啡館是人們來撫摸貓咪、療癒自己的地方,而不是來聊天的。帝國線人不可能會來這種地方。」
「等等,妳剛才說的是祝福嗎?」
當皇女帶著荒唐的表情歪頭時,卡妮亞皺起眉頭低聲說道。
「哦,是嗎?」
「今、今天也能再給我嗎?」
「……欸?」
「太陽神為什麼會……」
克拉娜——沒過多久就開始撫摸坐在她腿上的七隻貓——開口說道,用嚴肅的表情看著她們。
「卡妮亞小姐,我需要妳收集弗雷正在進行的腐敗的證據。作為他的管家,對妳來說會容易得多。」
「是。」
「芙洛什小姐,這次妳應該學習。」
「好的!知道了……欸!?」
當芙洛什驚愕時,克拉娜瞪著她繼續說道。
「怎麼了?妳不想在這個周目再次失去在教會的權威吧?」
「是、是的……」
「那麼,學習並獲取知識。只有這樣,妳才能與教會的那些老人競爭。」
「原來如此……但是我很笨……」
「讓我來幫妳學習。我們需要教會的影響力來制衡星光公爵家。所以我一定要幫助妳成長……我會讓妳變得更聰明,確保妳在教會中掌握最高權威。」
「我、我會盡力的!」
芙洛什仰起臉,帶著堅定的表情喊道,正當克拉娜滿意地微笑時,突然有人從女孩們身後走近。
「……妳們在這裡做什麼?」
「呀!?」
這讓皇女驚嚇地尖叫起來,原本坐在她腿上的貓突然跳到聖女的腿上,因此,突然需要照顧七隻貓的芙洛什當場僵住,冒出了冷汗。
因為為了參加拍賣會,皇女沒有出席決定她未婚夫的重要活動,而聖女沒有出現在一年一度舉行的重要儀式上,所以她們兩人都被上級追查。
「……伊索萊特教授?」
「在外面不必用敬稱。殿下。」
然而,出現在克拉娜身後的人既不是帝國官員,也不是教會神職人員,而是伊索萊特。克拉娜帶著驚愕的表情看著她,很快微笑著問了一個問題。
「那麼,我先告辭了。」
……
「我在找一個最近在後巷被捕的非法魔導具工匠。」
「看來少爺在追求伊索萊特教授的傳聞是真的。」
「……您怎麼會在這裡?」
「沒錯,那麼,再會。」
「妳要走了嗎?」
「看來伊索萊特教授與弗雷有特殊關係。先前她說要給我個別輔導。因此,從現在開始,我會負責她,以挖出弗雷的情報。」
皇女和聖女茫然地盯著伊索萊特逐漸遠去的背影,然後很快將目光轉向聳了聳肩回答的卡妮亞。
「妳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嗎?」
『……從現在開始,伊索萊特教授將無法親自接近那兩個人。伊琳娜和少爺的未婚妻也一樣。』
卡妮亞一提高言論的層級,伊索萊特的慢性病就被觸發了,她滿臉通紅,匆忙衝出了咖啡館。
「……!!!」
……
「您怎麼會去拍賣會場?」
為了收集情報而提問的克拉娜,一聽到弗雷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開始追問伊索萊特。
「……真的嗎!?」
伊索萊特聽到這些話僵住了,滿頭大汗地試圖找藉口……
「那您怎麼會跑到貓咪咖啡館……」
「哦,說起來,您最近捲入了後巷拍賣會的事件,對吧?」
聽到這些話,皇女和聖女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卡妮亞帶著滿足的笑容從座位上站起來。
「弗雷也在那裡?為什麼?」
「是的,如果我想毀掉弗雷,就必須開始工作。」
「不、不是那樣的……」
「聽說要一起進入拍賣會場必須是戀人或夫妻……如果不是戀人……難道說你們兩個已經有孩子了?」
「……欸?但、但是……」
「妳要跟我一起去圖書館。」
「「……」」
「啊,那是……因為……」
「……什麼!?」
「是的,但是……」
正當伊索萊特對她的問題露出困擾的表情結巴時,卡妮亞迅速打斷了對話。
伊索萊特一邊說一邊嘆氣,一直點頭的克拉娜突然拍手問道。
「我找了各種地方都找不到他,所以我想不妨來這裡看看。但他似乎也不在這裡。」
「什、什麼!?不!!我不是他的戀人,太荒唐了!」
「哦,那是……和弗雷一起……」
當伊索萊特被她的話嚇到時,卡妮亞壓低聲音,輕輕將目光轉向一旁。
「那個孩子長得像少爺,還是像伊索萊特教授?作為星光家的管家,我個人希望他長得像少爺……」
「我、我也要走了……!」
留下彷彿失去全世界的芙洛什,以及表情嚴肅不斷催促她的克拉娜,卡妮亞走向入口,她的表情已經恢復到平時冷漠的自己。
……
「哼……!」
當我走出店鋪,盯著遠處大步走著的伊索萊特的背影時,思緒飄遠。
今天早上,少爺對我撒了謊。
起初我驚慌失措,但聽著他的故事,我理解了少爺為什麼說謊。
他說謊是為了減輕我的內疚。
他是一個勇者,放棄了所有以犧牲他人為代價舒適地打敗魔王的途徑,而是選擇了走偽惡之路。
為了打敗魔王,他需要通過行惡來賺取「點數」,這是個殘酷的命運。
這是一種沒有人在他身邊理解他的奇怪生活。
如果僅止於此,我只會憐憫他並想要幫助他,但我的心不會這樣破碎。
然而,我繼續聽了下去。
年幼弗雷在潛意識世界中揭露的驚人事實。
當我請他告訴我,弗雷是否有任何出於關心我的行為時,他揭示了「他分享了自己的生命力」這句話之後的悲劇真相。
「弗雷的母親……在與妳的父母——他們是術士——戰鬥時死去。妳的父母覬覦她的魔力,她擁有比任何人都更耀眼的星辰魔力。」
「……什麼?」
「他們的想法是,奪取最耀眼的星辰魔力,然後腐化……並注入還是孩子的妳體內,就能創造出世界上最強大的人造術士。」
「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實驗失敗了。從星辰魔力腐化產生的術士比任何人都強大……但是,星辰魔力與黑魔力不完全融合所產生的自我毀滅詛咒,消耗了妳的生命力。」
「這是什麼意思!!」
「後來,當封印的預言書覺醒時,得知這個事實的弗雷的父親闖入了實驗室,但在那個自我毀滅詛咒產生的餘波中,妳的父母死了,最終弗雷的父親用劍斬下了他們的頭,帶著妳和妳的妹妹一起來到了星光公爵領。」
「……不可能。我確定那時候老爺在街上……」
「弗雷當時閱讀了整本解封的預言書,選擇了魔法操控他自己和妳的記憶,以免他會恨妳——殺死他母親的術士的女兒。」
我那樣低聲說道,靜靜地走向宿舍。
因為我對自己作為一個被賦予這種「被詛咒」魔力的術士的存在,感到難以忍受地噁心。
「記憶……操控……?」
「哦,這個嗎?」
「當然,到時候,我會揭露真相,我也會樂意地被少爺恨……」
……
「……瑟琳娜小姐,那到底是什麼?」
即使少爺說只有他一個人被恨就夠了,從一開始,應該被他恨的人是我。
「……然後,當一切結束的那一天,我也會和他一起消失。」
「尊重那個選擇,他的父親將原始預言書用自己歪歪扭扭的筆跡抄在另一張紙上,交給弗雷,只改變了關於妳的預言。」
……
弗雷的未婚妻,瑟琳娜·露娜·月光,正在不知不覺中威脅著弗雷的生命。
……
與此同時,那時,在西大陸的某個地方。
「嗯?」
我發誓尊重那個決定,並秘密地保護他的背後。
如果他——生命即將結束——決定推開我的幫助,獨自走自己的路,
「哦,這意思是『勇者』。」
「沒什麼。」
所以,我下定決心。
「而且,您為什麼把旅行路線改到1000年前前代勇者韓-別倫·拉翁·星光的遺跡?」
聽完那個故事,甚至意識到我作為懲罰削減了他的壽命後,我忍不住厭惡地嘔吐起來。
我會在暗處幫助他。
「……這就是為什麼弗雷深深地關心妳。他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因為他害怕他會恨妳。」
「……」
「妳想猜猜看嗎?」
我恨自己,因為我無知到試圖用那股力量殺死他,儘管我持續吸食他的生命力來治癒由那股力量造成的詛咒——那股力量以他母親的生命為媒介。
因為我——原本就應該被他恨的人——不配站在他身邊。
現在是時候加強我們的實力,為即將到來的平民宿舍襲擊事件做準備了。
「……看起來像一條蠕動的蚯蚓。您為什麼整個旅程都一直拿著它?」
「嗯……我知道每次瑟琳娜小姐參觀遺跡時,您都會仔細檢查看起來與您現在拿著的東西相似的文字……但其他……」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