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話 清算的時刻

「你、你休想通過！」

蘿絲溫擋在弗雷面前，堵住了通往皇宮的唯一入口。她的挑戰帶著冰冷的語氣。

「我絕不會讓你到達勇者所在的地方。」

「……唉。」

「即使犧牲我的性命，我也要阻止你。」

弗雷聽了這話，嘆了口氣，慢慢轉頭看向身後。

－ 匡！匡！

曾經美麗的皇宮庭院各處，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

「嘎嚕嚕……嗚嚕嚕……」

戰鬥幹部們用毫無生氣的眼睛看著副女主角們激烈戰鬥，這種對比營造出一種詭異的二分法。

「危險！」

「我來對付這些傢伙！快點，我們必須阻止弗雷……！」

面對她們的副女主角們出乎意料地頑強抵抗，每個人都有效地運用著自己的能力。

從後方，雅蓮恩架起防護屏障，露露則用魔法分析敵人並向其他人提供建議。

同時，在中央，愛詩帶著冰冷的表情向敵人施展冰魔法。

最後，在前方，學院最年輕的聖騎士一邊提升團隊的生命力和體力，一邊抵禦敵人的攻擊。

「……真是了不起。」

弗雷茫然地盯著她們，發出苦澀的笑聲，然後將目光轉回蘿絲溫身上。

「讓開，蘿絲溫。」

弗雷帶著疏離的表情說道。

他從腰帶拔出劍時，試圖集中到使用類似自我催眠的程度。

－ 呼嘯！！！

蘿絲溫握緊拳頭，擺出戰鬥姿態。

「繼續前進吧。」

一直顫抖著雙手的弗雷，帶著絕望的表情站在蘿絲溫面前，喃喃說道。

他正因為迄今為止目睹的無法理解的事件而即將陷入恐慌時，「半透明的弗雷」突然被身後的人推了一下，跌向弗雷的肉體所在之處。

……

「………」

「喝啊！」

「我要親手殺了你，把你的頭獻給勇者。」

如果能不用看到你那張噁心的臉就戰鬥，那就太好了。」

「你這垃圾，站在那裡不攻擊是在做什麼……」

「……你可以不要叫我的名字嗎？或者說，你可以完全不要叫我嗎？光是聽到你叫我的名字，我就會起雞皮疙瘩。哦，還讓我覺得想吐，你這個小廢物。」

……

片刻之後，弗雷向慌亂的蘿絲溫揮劍反擊。

「呃，真是最糟糕的。真的讓我心煩。」

蘿絲溫皺著眉頭看著弗雷，帶著厭惡的表情開始說道。

『……集中。』

「記住。在到達魔王之前，我必須控制自己的力量。」

將昏迷的蘿絲溫推到一旁，他喃喃自語，終於踏進了皇宮。

蘿絲溫比任何人都愛勇者，比任何人都厭惡弗雷，她陰沉著臉喃喃說道，一邊看著在弗雷身後奮戰的女孩們。

「我應該直接跟那邊的幹部打才對。為什麼我要負責守門呢？

蘿絲溫再也無法忍受對峙，向弗雷發動了攻擊。

……

「很好。」

弗雷帶著兇猛的氣息打斷了蘿絲溫的挑釁，他的專注堅定不移。

擊敗蘿絲溫進入皇宮的弗雷，仍然用沒有靈魂的聲音自言自語。

「閉嘴。」

「這是怎麼回事……」

－ 呼嘯！！！

「是這樣嗎？」

『只要失誤一次，我就必須重試。那是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犯的錯。』

「怎麼會這樣……」

「快點攻擊吧，你這隻噁心的蛆蟲。」

「半透明的弗雷」跟在後面，帶著困惑的表情觀察著。

「我要瘋了。」

「……什麼？」

……

蘿絲溫注意到弗雷顫抖的雙手，語氣中明顯帶著憤怒。

蘿絲溫強力的一擊輕而易舉地被弗雷單手擋下，就此終結。

「你在搞各種花樣，是吧？」

弗雷聽著她的喃喃自語，雙手微微顫抖。他的力量被他所穿的勇者鎧甲放大了。

「呃，不好意思，但是……」

「……嗚！」

－ 沙啊啊……

就在那一刻，兩個版本的弗雷開始融合。

「……芙洛什？妳在做什麼——？」

弗雷試圖對推了他的「半透明的芙洛什」說些什麼。在這個奇異的現象中，女主角們也同樣面色蒼白，

「我、我是……」

但他還沒說完，他們就完全融合了。

「你聽得到我嗎，弗雷？」

融合後的弗雷短暫地歪了歪頭，然後再次開始在皇宮內往前走。

「從現在開始，請與這個時間點的弗雷融合，繼續進行試煉。」

半透明的芙洛什帶著溫柔的表情，凝視著融合後的弗雷說道。

「這樣一來，你就能理解自己『真正』的感受……」

她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

「……並且終於能夠正確地評判我們。」

……

「弗雷。」

走了一會兒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伊琳娜，我聽說帝國最近小狗之戀草產量不多。我聽說勇者正在收集它作為藥水材料……」

「很簡單。我只是比那個攻擊更強。」

我的心已經不再有愛她們或愛自己的能力了。

「卡妮亞，好久不見。」

於是，她從我最好的戰友和青梅竹馬……

在我輪迴的早期階段，她是我唯一的支持者和知己。

由於這個模式，我能夠透過阻止她使用「12點詛咒」並將她招為盟友，獲得壓倒性的優勢。她是那個為我的老虎裝上翅膀的人，因為我可以從每次輪迴一開始就利用她來施展壓倒性的火力。

「……嗚。」

看起來第一個到達我面前的攻擊是卡妮亞的黑魔法。

然而，隨著輪迴重複，我很快開始意識到我對她變得過於依賴。

在我經歷的無數次輪迴中，她常常是「第一個」認出我真實身分的人。

黑魔法師卡妮亞、大賢者伊琳娜、皇女克拉娜、聖女芙洛什，還有瑟琳娜，那位宰相。

從這一點判斷，第二個到達我面前的攻擊大概是伊琳娜的魔法。

－ 沙啊啊啊啊……！

然而，伊琳娜在幫助我的過程中經常受傷。

我慢慢抬起頭，眼前是許多熟悉的面孔。

於是，她從我最親密的知己和盟友……

「閉嘴。」

在我過去的輪迴中，如果卡妮亞是第一個認出我真實身分的人，伊琳娜通常是第二個。

－ 轟隆隆！！！

我一無視芙洛什的警告，猛攻便開始了。

－ 滋滋滋……！

「芙洛什，保護我。這個魔法類似於妳的『太陽神的祝福』。它必須近距離發動。」

「大家退後。我要用大招。」

「我還是很後悔沒有在那裡面下毒，所以閉上你的嘴。」

「沒用的。」

「我還是很想念妳以前做的三明治。」

在她第100次在我眼前碎裂成片後，我認命了——無論她多麼可靠，她都無法留在我身邊。

當我用星辰魔力劈開卡妮亞的黑魔法時，火焰從裂縫中湧出。

她們曾經與我更親近地交談過。現在，她們只帶著輕蔑看著我。但現在沒關係了。畢竟，一切都無所謂了。

所以，為了在未來成長，即使只有一點點，我也必須放開她。

我看著她們襲來的攻擊，充滿了殺我的慾望，只能露出疲憊的微笑。

在這之中，一股黑暗能量在我面前湧起。

「為、為什麼攻擊……？」

「哈啊啊啊啊！！！」

－ 劈啪……！

這是自然而然的結果，因為由於我對她力量的依賴，她總是不得不與強大的敵人戰鬥。

－ 沙啊啊……

變成了卡妮亞，黑魔法師，我的折磨者，揮舞著詛咒和毒藥。

「……這次輪迴或許會成功。」

攻擊帶著堅定不移的決心執行。即使穿著「勇者鎧甲」，那份決心也確信會擊中。

「站住。」

變成了伊琳娜，大賢者，我的殺手，施展壓倒性的魔法。

－ 滋滋……滋滋……

「我已經聚集了足夠的太陽魔力！我也加入！」

當我設法用我在多次輪迴中發現的技巧擋住伊琳娜的終極魔法時，這次是克拉娜，被太陽魔力包圍著，朝我衝來。

看起來第三個瞄準我的攻擊將來自克拉娜。

「你，吸取升陽帝國養分的寄生蟲。你是萬惡之源。你是人渣！我要殺了你，把你的屍體扔進下水道。做好準備。」

克拉娜，在目前試圖殺我的女主角中最具攻擊性和暴力的一個，是發現我真實身分時受罪惡感折磨最深的人。

「克拉娜，妳還記得我們當時立下的盟約嗎？」

「閉嘴！我用瑟琳娜的盟約覆蓋了那個狗屁。你休想用你那骯髒的舌頭欺騙我。你比魔族還不如，你這個噁心的人類。」

她的罪惡感日益加深，最終將她變成了一隻在我肩上歌唱的小金絲雀。

「多麼可悲，用這種技巧挑戰我。」

「我會挑戰你一百次，不，一千次。最終，我會是那個擊敗你的人。」

因此，我決定永遠不讓她發現真相。

蜷縮在我肩上的金絲雀的眼睛，徹底令人發狂。

即使對於已經無法感受真實情感的我來說，那也是創傷的景象。

那個曾經與我羞澀地交換微笑、承諾彼此永恆侍奉的女孩……

變成了克拉娜皇女，我的壓迫者，用她的皇室權威加重我計劃的負擔。

「我來幫您，殿下。」

當我閃避克拉娜的攻擊並擊倒她時，我發現瑟琳娜擋在我面前。

看起來瑟琳娜將是第四個攻擊我的女主角。

『這是最後一道關卡。』

勇者之劍是一把如此強大的武器，即使所有女主角和我聯手都不夠，它也能讓我與魔王戰鬥。如果這把武器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我的目標就無法實現了。

－ 呼嘯……

當我抵禦瑟琳娜如今已熟悉的攻擊模式時，在後方的芙洛什提高了聲音。

然而，有一件事稍微困擾著我。

芙洛什在幾乎每一輪中都是女主角們的領袖。說她是我的宿敵也不為過。

就在她們全部到達我之前，我重申了我的決心。

這是我這個純粹的努力家，唯一能欺騙瑟琳娜智力的方法。

「大家一起攻擊！！」

「我只是遵從太陽神的旨意，但個人而言，我非常高興終於看到你的終結。」

「我要使用太陽神的祝福來攻擊，克拉娜請和我一起近戰。伊琳娜和卡妮亞提供後方支援，瑟琳娜請設計下一步策略。」

關於瑟琳娜，再長的描述都不足以說明。

「呼。」

她的力量如此壓倒性，以至於我常常束手無策。

而片刻之後，我的劍劃破空氣，周圍因我這一擊的力量而發出尖叫。

「很高興看到妳這麼直接。有些事永遠不會改變。」

於是，我那個曾經每天來我家試圖修復我的親愛朋友……

看起來最後的攻擊將是她們所有人一起發動的集體攻擊。

『再撐一下就好。』

但你知道嗎？那份愛如果太強烈，就會變成毒藥。

為了學會完美地欺騙瑟琳娜，我別無選擇，只能投入迄今為止大約一半的輪迴次數。

我無數次被她殺死，每次面對她時都輪迴失敗。所以，我記住了她使用太陽神的祝福時的攻擊模式，即使頭被炸碎也分析了她的太陽神庇護的弱點。

『……現在，是時候結束一切了。』

凝視著她們，我揮劍旋轉，閃避她們的第一波攻擊。

「芙洛什，成為勇者的婊子感覺如何？」

「成功了。」

她獨特的魅力、敏銳的直覺和壓倒性的力量……讓她輕易地團結所有想打倒我的人。

圍繞著我的五位女主角全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當我擋住她們每個人的攻擊，短暫回憶過去時，五個人終於開始一起朝我衝來。

在我幾乎所有的輪迴中，她都愛著我而死。

芙洛什直到最後都試圖導正我，所以我對她並沒有特別的怨恨。

「你是指我成功為勇者爭取時間的結果嗎？」

變成了瑟琳娜，那位宰相，我最大的攪局者，像手術刀一樣運用她的智慧，給我帶來最多麻煩的人。

『嗯，這是理所當然的。』

看著在陽光下閃耀的勇者之劍，我慢慢將它收回劍鞘。

＊＊＊

「嗚啊啊啊啊！！！」

「……嗯。」

於是，我的初戀、我的未婚妻、那個我本可以付出一切的女孩……

變成了聖女芙洛什，我的宿敵，帶領所有其他女主角像追狗一樣追殺我。

經過無數次輪迴，我終於成功欺騙了瑟琳娜。然而，我最終也開始怨恨她。

「瑟琳娜，妳看不出這場戰鬥的結果已經註定了嗎？」

「……去死。」

「……希望沒有受傷。」

我不想再欠下任何債了。

相反地，我現在想創造光芒。

「沒有。」

透過仔細觀察戰鬥場景，我能夠確認所有女主角身上都沒有明顯的傷口。因此，我慢慢站了起來。

『魔王聚集力量的地方……一定是「皇帝寶座」。』

她會在哪裡是顯而易見的。

作為傲慢的化身，她無疑會在皇宮的頂樓，坐在那一層的最高處。

皇帝寶座。

－ 踏、踏。

確認了她的位置後，我慢慢走上樓梯。

「呼……」

在無數次輪迴中，這是我第一次走到這麼遠。

終於，終點幾乎在眼前了。

我以為當這個時刻到來時，我的心會狂跳或冒出冷汗，但相反地，我的思緒異常清晰。

事實上，不僅僅是清晰……

我的全身感覺奇怪地輕盈。

「嗯？」

不久後，我到達了最高層，有人站在那裡，擋住了我通往寶座的路。

「……弗雷。」

伊索萊特聽到我的解釋，眼睛睜大並顫抖。

我用雙手拍打臉頰責備自己。

自然而然地，現在她對我來說只是伊索萊特教授。

「嗯……」

－ 嘎吱……

「什麼？」

「……！！！」

當我迅速拔出劍準備制伏她並繼續前進時，伊索萊特問了一個突然且意想不到的問題。

伊索萊特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那是什麼意思？」

「我忘了。」

「………」

「……劍不是用來砍人的。是用來保護人的。」

我一邊觀察伊索萊特顫抖的瞳孔，一邊盡全力去抓住那個記憶。

哦。

「姐姐。」

我微笑著，一段深處的記憶再次浮現。

我一邊聽著她的問題，一邊陷入沉思。

「你曾經教過我這個。我忘了很久，但我剛纔想起來了。」

「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啊。」

她的眼睛為什麼睜大？

我用平靜的聲音回答。

「我曾經可能有個理由……但我忘了。」

在伊索萊特能說什麼之前，我迅速用劍的鈍面將她擊昏。

我帶著疲憊的表情回答。

我一邊嘆氣，一邊再次自言自語。

我凝視著伊索萊特回應她的問題。

是伊索萊特，那個我曾僅次於母親最尊敬的人。

「太久遠了，我似乎想不起來。也許如果妳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能會回想起來……」

「……？」

「……只用劍背擊昏那五個女孩？」

「給我清醒點。你都走到這裡了，差點就必須重試。」

－ 轟！！！

「你的理由是什麼？」

那是個失誤。

伊索萊特帶著困惑的表情凝視著我，我歪了歪頭回應。

「我想起來了。」

「你、你為什麼……只……」

「為什麼？」

我納悶是誰。然而，當我走近時，迎接我的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終於打開了我期待已久的目的地之門，我走了進去。

「………」

短暫的沉默。

「……你過得好嗎？」

打破沉默的是露比，她悠閒地坐在寶座上，手裡拿著酒杯。

「勇者。」

「我過得很好。」

我凝視著她，小心翼翼地召喚出系統視窗。

【姓名：弗雷·拉昂·星光】

【數值：力量 <不可測量>／魔力 <不可測量>／智力 <不可測量>／精神力 ？？？】

【特殊特質：覺醒／星星的祝福／勇者之力】

現在，終於是時候結束這段漫長的旅程了。是時候到達最終目的地了。是時候跨越最後一道關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