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 4章

在從百目集團回來後，又過了半個月，我終於好不容易聯絡上了爸爸。

爸爸讓我去了三峯家的別墅，說會在那裏等着我，然後在如約相見後，我有些奇怪地問道，

“爸爸，爲什麼沒有回家？”

我本來以爲成爲了當家後，爸爸應該已經住回爺爺家裏了，但他似乎沒有回去的打算，而是住在了外面。

而且據我所知，這棟別墅原本應該是姑母的財產。

“我不想回去，這裏就行了。”

“但是，這裏不是姑母的……”

“是啊，是我從蝶子手中搶過來的。另外我還凍結了她差不多全部的資產，現在她恐怕已經無力迴天，只能宣佈破產，手中的資產也應該渺渺無幾了吧？”

“爸爸！”

我覺得很着急，很心痛。爲什麼要那麼針對姑母呢？明明姑母那麼溫柔，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父親的事不是嗎？！

我不知道爸爸和姑母以前發生過什麼，但姑母是絕對不會做出背叛家族的事的，爸爸也是三峯家的人，爲什麼要背叛姑母呢？姑母明明是把爸爸當做家人對待的。

“冷靜點，哼，就連你也被蝶子籠絡了嗎？”

但爸爸只是冷冷地瞥了不由得站起身的我一眼，我和爸爸現在正在別墅中庭的花園裏，旁邊原本有一個花園，但現在卻是一副破敗的景象，花園裏的花全都被拔掉。遮陽傘下，父親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父親也是最喜歡蝶子了，我以前就是看着他誇獎蝶子的樣子長大的呢。”

我也知道爺爺有多麼喜歡姑母，於是又默默坐下說，

“爺爺是很喜歡姑母，因爲姑母很努力，也很盡責，她爲了三峯家，做了很多工作，從以前開始就一直……”

“是啊，每個人都那麼說，然後就會對我說，你比不上蝶子。”

突然感受到了敵意，我小心翼翼地問，

“所以爸爸才離開了三峯家嗎？”

“哈，我不稀罕三峯家，就算沒有，我也無所謂。”

“而且，你也被那個垃圾蠱惑了。”

哥哥對我說謊了，本來明明應該早點察覺的，這些天偶爾怪異的舉動，或許都是因爲這個吧。有時候明明是定休日，也不會早點回家。

爸爸似乎已經知道我和哥哥的關係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們的事早就在財經界傳得風生水起，爸爸一回來馬上就會得到消息吧。

我覺得很訝異，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她不是加入了道尾組嗎？難道是想對媽媽做什麼嗎？但爸爸說是媽媽想對對方復仇。

但我和哥哥之間的恩怨已經化解了，爸爸和姑母之間卻還是沒能化解矛盾……似乎已經就這樣過去了很多年。

“我的做法只是最符合三峯家利益的做法罷了。你也在三峯家待過一陣，應該能明白現在的百目集團勢力有多大吧？你的未婚夫小野也是他們的主力成員之一。聽說你以前和他家的曾孫訂過婚？那樁婚事泡湯真是太可惜了，今後你或許只能換一個家族聯姻了。”

我本來只是籠子裏的金絲雀，在離開了父母的保護後，我才發現了很多事。

“他一邊對你下手，一邊還和其他女人糾纏不清。你不知道吧？”

爸爸卻波瀾不驚地說，

“哥哥一直在保護純，明明一個人過活就已經很辛苦了，還是照顧了純，讓純有了依靠。這是多麼困難的事，在離開了爸爸媽媽之後，純才總算能知道。”

然後也知道了一個人艱難求生的哥哥有多辛苦。

“不，不可能的，純不相信……！”

“他和那個出軌對象的女兒看起來關係不錯啊，不會也和另一邊上牀了吧？簡直齷齪至極。”

“但是現在三峯家已經只有我們了，再不同心協力的話，只會被百目集團吞併的！”

大概是因爲擔心純，不想純擔心纔不說的吧。按爸爸的說法，媽媽的狀態不怎麼好，現在這個情況，三峯家的事就已經讓純很擔心了，是不想讓我更加擔心吧。

我也知道爸爸和爺爺關係很差，和奶奶關係比較好。

“那麼，你想怎麼做呢？”

“那個人……”

我忍不住想要站起來駁斥爸爸。爸爸或許不知道吧？但至今以來一直都是哥哥在保護純。

“不可能。”

“那又怎麼樣？難道其他人就不重要了？既然身爲三峯家的一員，就應該把族人放在首位吧？”

“爸爸，是想抱怨才把純找來的嗎？”

即使如此，哥哥也給了我一席之地，哪怕那只是房間裏的一個角落，對那時的我來說也是救贖。

吧。”

就算被爸爸拋棄，我也沒有恨過爸爸。在進入三峯家之後，我被眼花繚亂的事物迷住了眼，但也不是因此就忘恩負義，想要捨棄爸爸。

“但他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你根本不知道他的本性。”

以前我是沒法爲哥哥說話的吧，如果我接近哥哥，爸爸就會更加憎惡哥哥。

那麼，要臣服於爸爸嗎？但這樣今天就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而來的了。

但爲什麼，什麼都不對純說呢？我不認爲哥哥真的出軌了，應該是事出有因。但哥哥對純隱瞞了媽媽和那個人的事，感覺不信任純。

“爸爸，純是不會那麼做的，因爲不想那麼做。”

對爸爸來說，生在大富大貴之家或許只是拘束吧，被不必要地期待，被比較，壓力一定很大，純可以想象。

“哥哥他……”

“這個……”

“媽媽！”

我和姑母都有私心，爸爸雖然也有私心，但他的做法是符合三峯家發展利益的。聽哥哥說姑母也這麼說過，姑母懷疑自己的選擇了嗎？

難道媽媽準備對那個人做什麼嗎，雖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在我的印象裏，媽媽不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我連忙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啊，但孩子當然是越多越好了。你有這個價值，我纔想要拉攏你。你也在三峯家待過一陣子了，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我呢？我比姑母還要不能堅定自己的選擇。我對自己的自私知道得比誰都要清楚。

“爲什麼媽媽會和哥哥在一起？”

但現在我卻在這裏勸說父親，這或許是不應該的吧。爸爸也是出於私心，和我並沒有什麼不同。我又有什麼資格對爸爸說教。

爸爸還是雲淡風輕地說道，感覺有些奇妙，我不敢正視他。現在爸爸給我的感覺和我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樣。我印象裏的爸爸總是笑容滿面的，一方面很疼愛我，一方面很憎恨哥哥，所以我知道他也有惱羞成怒的一面。

那個人和媽媽有了接觸，然後哥哥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你是改變了，但居然變得那麼不明是非，簡直丟我的臉。”

我無法去否定姑母這樣的行爲，因爲我也感同身受。

如果要在三峯家和哥哥之間選一個，我肯定會選擇哥哥，所以我才離開了三峯家。我比蝶子小姐不中用得多，也自私很多，我只會想着自己，明明馬上就會拋下三峯家。

但我還是覺得灰心喪氣起來，明明對純隱瞞，卻和那個人見面，感覺那個人始終比純更接近哥哥，有種好久不曾出現的敗北感。

爸爸把一堆照片甩在桌子上，上面映照着哥哥和其他人的身影。

我不想選擇爸爸，不想拋棄哥哥和姑母。哪怕沒有勝算，我也要說服爸爸，然後讓爸爸收手。現在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我，爸爸還肯見我，這就代表着我還有利用價值。

“純……做不到背叛姑母……”

純雖然早就發現哥哥了，但因爲哥哥偷偷摸摸的樣子很好玩，所以就沒有拆穿他，一邊當沒發現一邊一路都在偷看哥哥。

“或許吧，現在蝶子還在和我爭，再抵抗下去，只會被百目集團撿便宜。你如果真的爲三峯家着想，就回去告訴蝶子，讓她乖乖臣服於我。”

我知道，父親只是想要把我當做道具對待。

今天會來這裏的事，已經告訴過哥哥了。哥哥想要跟着純一起來，但爸爸沒有叫哥哥，而且也怕爸爸傷害哥哥，所以純就讓哥哥在林丹會的據點等着，自己一個人來了。純答應哥哥一定會回去，哥哥也相信了純，但還是放心不下的樣子，於是偷偷跟在了純的後面。純是搭公交車來的，哥哥也搭了同一輛車，但似乎不想被純發現，偷偷摸摸地躲在了後車廂，然後在下了車後也一直跟着純，現在大概就在附近等着純吧。

就算在被父母拋棄後，爺爺也會來接純。但如果沒有哥哥在，純一定也會迷失自我。在三峯家這個巨大的牢籠裏，變成一個只會僞裝自己的人。

“我可沒撒謊，要不你看看這個吧。”

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或許爸爸的話纔是正確的。

那個人破壞了我的家庭，說實話，我並沒有因此恨她。因爲她，我才能和哥哥接近了。

我以前一直是父親的掌上明珠，也知道自己深受寵愛。但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自己只是鳥籠裏的金絲雀。或許是爲了證明媽媽不會背叛，爸爸才需要我。所以身敗名裂之後，爸爸就馬上舍棄我了。

在三峯家的事情上，或許爸爸比我更有道理。

照片上映照着大量哥哥和那個人相處的畫面，兩人交談甚歡，我也知道，從以前開始，哥哥就和那個人很合拍，所以我才尤其堤防她。現在看見了照片，確實感覺有些被背叛了，照片裏有很多哥哥一臉輕鬆地和她說話的畫面。

那是哥哥的另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妹。

我張了張嘴，作爲知道蝶子小姐和朝子小姐過往的人，我沒有辦法評定兩人的感情是否合乎道德。

爸爸雲淡風輕地說道，我搖搖頭，

但我無法原諒爸爸對哥哥做過的事，也無法原諒爸爸即將對姑母做的事。

哥哥什麼都沒說，每天晚上都會和我上牀。撫摸我的身體，插入，舔舐，對我做了很多羞恥的事……因爲是哥哥，所以什麼都可以讓他做。我想要哥哥觸碰我。

但哥哥在醫院裏和那個人一起在做什麼？不會是在照顧媽媽吧？

“但蝶子的做法真的沒問題嗎？”

“姑母……是不會那麼做的……”

“爲什麼？你還真是幫着他說話啊。他玷污了你，只是爲了復仇吧？居然爲了報復我，就對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妹妹下手了，這不是垃圾是什麼，我真的不想再看見那個了，但你似乎還沒有醒悟過來。”

爸爸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父親看着荒蕪的庭院說道，

就算純沒法說服爸爸，純也要回去。而且哥哥一定不會責怪純，只會安慰純吧。但感覺很丟臉，純不想變成只會依賴的自己。

以前的時光浮現腦海，雖然最後被拋棄了，但我一直被寵愛着，享受了數之不盡的東西。和爸爸共度的時光，只有歡笑和幸福。和對待哥哥時不同，爸爸從來沒有打過我。但我有時也會因此，感到一絲恐懼。如果我是個私生子，爸爸也會毫不留情地打我吧。

姑母爲了朝子小姐的行動，或許是不符合家族利益的做法，但至今爲止，姑母一直作爲三峯家的一員行動，已經失去了太多。爲朝子小姐報仇是在永遠失去朝子小姐後，唯一任性一次的行爲。

“爸爸，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任何一件事情！”

如果爸爸是在和被姑母比較的過程中，漸漸積怨生恨的話，也不難理解他仇恨姑母的理由了。我只覺得崇拜姑母，是因爲我是小輩，而爸爸和姑母是平輩，或許也有我無法想象的難以相處的一面。

沒錯，照片裏不光是有媽媽，還有那個人在。

如果我要回去爸爸身邊的話，肯定會像以前留在三峯家那樣，被迫去和別的家族聯姻吧。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想都不用想的事了。

但現在好像滿不在乎一樣，就算說到哥哥的事，也沒有氣急敗壞，我不知道這是因爲遭遇了很多變故，還是恢復成了原先的本色。

爸爸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想法，知道我一定會選擇回去。對爸爸來說，哥哥或許是比姑母更加難以忍受的存在。

現在看來哥哥每天放學後都沒有去打工，而是去了那個人那裏吧。

爸爸用唾棄的口氣說着哥哥的事。

“那女人在離婚後，就一直顛沛流離，沒過過什麼好日子，然後就找上了出軌對象的女兒，想來是想復仇

一瞬間聽不懂爸爸在說什麼，我反射性搖搖頭，

“所以當家也對她失望了，現在我成爲了當家，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從沒想到有一天會和爸爸討論三峯家的話題，所以有些侷促，該說是不愧有三峯家的血脈嗎？現在的爸爸身上流淌的氣質有些像姑母，是我所不熟悉的。我只能就這樣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略微低着頭說道，

“爸爸，還有其他孩子吧？而且是男孩，不一定要純。”

“蝶子爲了三峯朝子，和百目集團作對的做法，纔是不顧三峯家的行爲。”

“純……喜歡爸爸，但不能認同這種做法。”

“不可能，純已經深深愛着哥哥了，已經和哥哥分不開了。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讓純知道了很多事，讓純學習成長了。純改變了，純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

“但蝶子現在已經沒戲了，不只是蝶子，就連父親和其他三峯之人，都已經沒用了，他們已經上了年紀，就算被我搶奪也不敢作聲。三峯家已經沒人了，而你就是我的繼承人。我需要你，來證明我在三峯家的地位。”

“哥哥纔不是垃圾！”

“是啊，她心高氣傲，事到如今拉不下臉，沒辦法立於我之下吧。所以至少你站在我這邊的話，或許她也就能死心了。”

“這、這個是……但對姑母來說，朝子小姐很重要。”

但媽媽因此失去了平穩幸福的家庭，當然會恨那個人了。雖然是媽媽先出軌的，但媽媽或許還是會恨那個人，那個人也很恨媽媽，而且她是個有點特別的女生，不是個普通人。

“你只是被蠱惑了，纔會和那個私生子私通的吧？那時你被扭曲了價值觀。但只要現在回來，還有能重新來過的可能。”

現在想來，這其實是極其符合三峯家這種大家族的無情做法，比起親情，更注重利益。

但我也知道那兩人對彼此的感情是真情實意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改變了，哥哥也改變了，我們變得能自己去選擇想要的東西了。哪怕敵不過爸爸，我和哥哥也不會放棄彼此。

想當然哥哥在知道後，不會熟視無睹，肯定會想要做些什麼吧。

我想這大概就和哥哥以前對待我的感情是一樣的吧？哥哥嫉妒我，就算我喜歡他，他也很討厭我。但又想要我。

“不是，我是想要你回來我身邊，所以才找你來。”

“純不會離開哥哥的身邊，而且純也不能認同爸爸的做法。”

“純希望爸爸和姑母能言歸於好！”

而且最近哥哥對藍似乎也很在意的樣子，哥哥畢竟是適齡男生，藍又長得那麼貌美，多看兩眼也是正常的吧，但藍大大咧咧的，經常被哥哥看到不羈的一面也不在乎，感覺像是在若無其事地引誘哥哥，覺得好擔心。就算性格再怎麼像男生，那個身體也是女生啊，甚至比普通女生還要漂亮得多。就算和純比也不會輸，比純更修長的腿，比純更大的胸部，看得人好不甘心。

雖然不是爲了哥哥的女性關係來的，但現在一想，反而覺得擔心起來了。

“你還要被欺騙到什麼時候？那個下賤的東西只是在隨意擺佈你，玷污你的身體，矇蔽你的心，讓你誤入歧途，你知不知道你就要被他毀掉了，兄妹苟且的事一旦傳出去，不管在哪裏都會被別人戳脊梁骨的。”

事到如今，我早就不在乎這個了。

“不要這樣說哥哥的壞話，爸爸，哥哥不是會出軌的人。”

“哼，他可是出軌的人的孩子，做出一樣的事有什麼好稀奇的嗎。”

“媽媽的事和哥哥沒有關係！”

“哈哈沒錯，那女人可是死不悔改的，現在精神也不正常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對親兒子下手，你不覺得這就是報應嗎？”

“爸爸！”

我覺得好着急，萬一媽媽對哥哥做了什麼……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們。

“彆着急，還什麼都沒有發生呢。他今天根本沒有去醫院，而是就在不遠處等着呢。是在等你吧。而且現在要是出了什麼事，馬上就會有人向我報告。”

我也知道今天哥哥一直跟着我，我訝異地看着爸爸問道，

“爸爸……你難道一直在監視哥哥嗎？”

“怎麼會，我纔沒有那麼閒。要不是那個現在就在你身邊，我根本不在乎他死在哪裏。”

爸爸今天第一次看向我說，

“你是我的女兒，我才特意關心你，畢竟你和我長得那麼像，我確信你真的是我的血脈。只有你，是我的同伴。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像以前那樣珍惜你。”

一瞬間覺得有點鼻酸，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爸爸。

“拋棄你的事，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後悔過。那時候是我操之過急了，不應該把你留給那女人的，早知道她那麼不中用，我就會把你帶走了。”

“爸爸……”

我不知道爸爸的話有幾分真心，但還是有點感動。畢竟以前是那麼疼愛我的人，即使到了現在，我還是一直很懷念他。

在哥哥身邊的日子雖然是喫苦了，但這就是能靠近哥哥的代價的話，那我會欣然接受。

在爺爺身邊的時候，我無法違抗爺爺，只能用傷害哥哥的方式來保住三峯家的生活，但這次我不想再背叛哥哥了。

“只要你回來，這不是什麼難事。三峯家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接下來有你在的話，繼承人也有了，我父親也不會再盲目地看着蝶子，而是會讓你來繼承三峯家吧。”

“看看他是不是直到最後都能忍住。”

換言之，比起爸爸，我選擇了哥哥。

“不然我們來打賭吧？”

爸爸突然說出了奇怪的話，

“我也很想念爸爸的，在和爸爸分別的這段日子裏，我時不時地會想，如果我依然是爸爸的寶貝女兒的話，我現在還會是以前的樣子嗎？”

但我並不想繼承三峯家，就算沒有那麼多錢，我也希望能像現在這樣，在哥哥身邊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