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 4章

清醒了。

在那之後，岡把我從身上扶起來，

“辛，去洗澡吧，浴室可以用了。”

“你就是來通知這件事的？”

“我本來早就想和你說了，但沒想到你喝醉了。”

岡撓了撓自己的臉頰說。

“我纔沒醉。”

我敲了一下岡的胸口，岡卻完全不聽我說話，

“現在清醒了吧？那就快點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吧。”

岡總是很體貼我，以前交往的時候也會觀察我的反應行動，說直接點就是濫好人一個。

但我又沒有喝酒，到底是因什麼而醉呢？況且啤酒我也早就喝慣了，也不是一點都喝不了。

在大澡堂泡澡的時候，望着滴落水珠的天花板想着。

感覺有點噁心啊，但也不是想吐。

突然從門口傳來有人進來的聲音，然後是脫衣服的聲音，難道是客人嗎？但這時候客人的使用時間應該結束了吧？

“哇啊好大啊，果然還是大澡堂好啊。我很少有機會來呢。”

蒸汽騰騰的對面傳來一個興奮的聲音，對方好像沒發現這裏已經有人了。雖然有些模糊，但果然是女生的聲音。

但在對方接近到大浴池前方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大驚失色地叫道，

“咦！這時間不是沒人了嗎？！”

隨着響起的帶有水聲的腳步聲，逐漸露出面貌的是一個女生。雖然頭髮很短，但胸和腰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的東西。不如說比我還要大，看起來很漂亮。但她很喫驚地看着泡在大浴池裏的我，眼睛都瞪直了，

“什麼？？！”

明明很在乎看光了我，卻不在乎自己被看光。女生抬起頭輕鬆地聳聳肩說，旁邊的男人卻不爽地抱怨，

“而且昨晚我也一直在看星的錄像帶，一晚上都沒睡。現在看東西都有殘影。”

“快給我出來。”

雖然我是挺喜歡差遣別人的，但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而且我根本不認識對方。

不過今天我也要快點離開這裏了，必須去買車票纔行。喫完早餐後，我伸了一個懶腰，把托盤拿了起來。

女生右手拿着三明治，左手對我做出道歉的手勢。我看着對面的她問，

喫完早飯後，女生和男人一起拿着托盤站了起來。男人早就喫完了，一直在旁邊幫女生善後。

“你們是情侶嗎？”

男人坐在女生左邊，把她掉落的食品包裝紙扔回桌子上。

就算到了這裏，我還是在過着懶散的日子，所以根本沒有早起的打算。

男人嘴上兇惡地說着，卻用紙巾仔細地擦着女生臉上沾着的番茄醬。

“不是啊南，有人，有人在浴室裏啊！”

“我是星的粉絲！”

身後突然傳來質問聲，但卻不是岡。

女生哭喪着臉，急忙向對面隔空喊話，我的裸體就這麼不堪入目嘛，我也沒有站起來，而是繼續悠然地泡在池子裏。

“哦，早好。”

而且客人的房間裏也有淋浴。就算錯過了時間也不會沒法洗澡。

我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怎麼會在這時候來洗澡，客人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哦。”

“是我不好，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是個很低沉的男聲，在浴室空曠的天花板的交互作用下顯得更加犀利，好像雷聲般隆隆作響。

“你給我閉嘴。”

女生從地上站起來，在男人面前不斷揮舞雙臂道歉。

“那恭喜你啊。”

好麻煩啊……簡直是無妄之災。

“我不是大叔！”

一旁的男人冷冷地反駁女生。

世界上或許有那種很在意裸體被看光的人，雖然我不是那種人，但對方或許很介意吧。就算彼此是同性也不能接受。

“所以我才說包場不就好了，都是你說什麼也可以等人洗完了再洗，才搞得這麼麻煩。”

比我還小一歲，但身高似乎比我要高一點。但以男人的身高來說，還是太矮了。

“是啊。”

“啊我的身體根本無所謂啦。”

女生唉聲嘆氣地說着，依然跪在地上。

“是啊，因爲聽說沒有人了我纔來的啊。雖然房間裏也可以洗，但難得出來一次，就想到大澡堂洗啊。”

男人鄙視地看着地上的她教訓，

“少給我強詞奪理。”

“你根本不瞭解星的厲害之處，難得來這裏一次，居然連星的一面都不想見就準備走了嗎？！”

“你好。”

“你還是去醫院比較好哦。”

不想遇見岡，希望就這樣再也不見吧。

“南，抱歉啦是我不好啦，不要生氣嘛。”

但比起食物，還是對面的女生（雖然她說她是男的）更讓我在意。

我回憶了一下，那昨天我是眼花了嗎？不，不可能，就算沒和男人上過牀，我怎麼可能把男人的身體和女人的身體搞錯，昨天我明明看到了對方的裸體，也知道對方是女人。不如說對方的身材比我還好呢。

但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他跟了上來，在我旁邊叨叨着，

“啊，早上好。”

我咬了一口包子，一口就咬到了鮮嫩多汁的肉餡。這裏的早餐有好幾種可供選擇。我拿了份中式早餐，津津有味地喫着。

“抱歉，我不追星。”

“呃，我沒有這種興趣……”

這個旅館提供洗完澡後的睡衣，女生是淺紅色，男生是深藍色，但女生身上卻穿着男士的衣服。

“真是的，幹嘛不在房間裏喫。”

“哇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看到的！”

“你是男的？”

“我爲了能見星一面，才特地從很遠的工作地點來這裏幫忙的啊，不過來得有價值，今天我就能實現長久以來的願望了！”

“你今年幾歲？”

我看着兩人問了一句，男人沉默不語，女生大大咧咧地開口說，

“吵死了，你在搞什麼？”

“但是不是南昨天說要去的嘛。本來早上就想去了，但昨天做到太晚……”

男人兇狠地一罵，一把抱起女生夾在腋下帶走了。

“幹嘛啦很痛啊！”

周圍人聲鼎沸，座位幾乎都坐滿了。明明現在已經快十點，過了早餐的高峯時間了，結果還有那麼多人。

“我纔不管那種事。”

“你別喫得到處都是……”

“是你想要去看吧？”

“哦，一路順風。玩得開心點吧。”

再次打量起對面的女生，現在她穿着皮夾克，所以身材看不太出來。但作爲男人來說，她的體型也太小了。

“哇啊啊啊！”

被男人拉着手腕走出食堂的女生最後又向後看了我一眼說，

“總覺得抱歉了，昨天讓你沒泡成澡。”

“不不，你也被我看光了吧，那就扯平了。”

“十六歲。”

“哦……”

我獨自一人走到女生的對面位置坐下，岡一大早就已經去工作了。

應該不會有和女生再見的機會了吧，不過她真的是男的嗎？一邊有點費解一邊離開了食堂。

沉悶的聲音從趴伏在地的女生那裏傳出，女生沒有抬起頭，不斷道歉，

我輕描淡寫地打了個招呼。對方卻十分驚慌失措，

女生馬上就從浴室出去了，在我出浴室的時候，女生正跪坐在浴室門口的地上，頭也伏在地上，對出浴的我做出五體投地的姿勢。還好時間很晚了，沒什麼人看見，只有一個高大的男人雙手插着旅館提供的衣服的衣袖，冷眼看着趴伏在地上的她。

等向櫃檯打過招呼後，我直接往旅館門口走去。本來就身無一物，也沒有什麼行李要拿了。

一看見我，對方就一邊沒規矩地把叉子塞在嘴裏，一邊向我打招呼了。

女生一下子在地上滑了三米遠，拖長的聲音無止境地在浴室裏迴響，我正哦哦地看着女生好像木桶般翻滾的身影時，馬上從隔壁的男浴室傳來怒罵，

“那麼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因爲南想要去看山。”

對方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起來就像磕了藥的癮君子一樣恐怖，還是不要扯上關係爲妙啊。

“那麼我們就先走了啊。”

“不是啊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真的抱歉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看的。”

“大叔，你怎麼了？”

女生身上穿着皮夾克和七分褲，一副利落的打扮，因爲頭髮也很短，乍一看就好像男生一樣。

我漫不經心地向她說道，周圍的人已經變得很少了。畢竟已經是快要喫午飯的時間了。

“等等，你要去哪裏？”

女生嗚嗚嗚地背對着我，停頓了一秒後，從隔壁的男浴室傳來聲音，

第二天我又遇到了女生，她在食堂和男人一起喫早飯。

突然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了一下女生的頭，女生的聲音馬上就中斷了，嗚嗚嗚地抱着頭，然後抬起頭向男人抱怨道，

我一邊喝了一口豆漿一邊問道。女生乾脆地回答我說，

“但是啊客人那麼多，包場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吧？”

“無所謂你個頭，”

我一邊拿起自己的早餐一邊看着兩人說，

“星可不是普通的明星，你要是把她當做隨處可見的女人可就大錯特錯了，快給我改正想法。”

“切。”

“我本來想去男浴室的，但南死活不同意，不去女浴室就只能在房間洗了，所以我纔去了女浴室…………沒想到還有人在，真的抱歉！”

女生瞬間變得滿臉通紅，急急忙忙地轉身，結果不小心滑倒了。

“這樣啊。”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聳聳肩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不啊，我是男的，所以本來就不能進去啦。”

“不是，我們是炮……”

這時男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打了一下女生的頭，女生嗚嗚嗚地抓緊了自己的托盤，險些沒打翻餐具。

“欸來旅遊就要和大家一起嘛。”

我回過頭問。昨晚迎歡會上坐在我對面的男人憋着一口氣，還以爲他要說什麼，結果他冒出一句，

“不要，我可是爲了見星纔來的，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星的舞臺下，讓她永遠記住我！”

有這種粉絲的偶像也很可憐。

話說，這個旅館只有怪胎嗎？不過我不久前也是個混地下世界的不法分子，就不揭別人的短了。

我現在正在難以想象的地點，看着周圍那些揮舞着熒光棒拼命嘶吼的粉絲。舞臺上有個似乎和我同齡的女生，正拿着話筒載歌載舞。

原來如此，長得是挺漂亮的嘛。

我也算見多識廣了，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對方只論樣貌的話確實上乘，有着偶像的風采。

“我今天不走不行了啊大叔，抱歉沒法奉陪了。”

“說什麼呢，現在纔剛剛到高潮啊。下一首歌可是重頭戲哦，不聽怎麼行！”

大叔額頭上綁着拉拉隊的那種緞帶，身上已經換上了印有星這個偶像照片的T恤，手裏拿着加油用的團扇。一副以他那個年齡來說有點丟臉的打扮站在我旁邊。

“來，大聲喊出來，爲星獻上最熱烈的加油聲吧！”

“不要啦，很丟臉的啊。”

“說什麼呢！你到底是爲什麼站在這裏的，快給我想起你的初衷來！”

“不，我只是被你拉過來的。”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我想了一下，原本是打算直接去車站的，然後趁早離開這裏。但大叔一路上都跟在我身後，就像老媽子般絮絮叨叨個沒完，然後大叫着“算了跟我來！我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偶像！”一把拉住我，結果我就來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這個地方的門票很搶手，照理說我是進不來的，但大叔大方地拿出了兩張門票。

“我原本想和同事一起來的，但對方卻說有了女朋友，那個叛徒！”

我對大叔的那些內情一點興趣都沒有，當然，對偶像也沒有興趣。

無語地看着舞臺上的偶像，正巧和對方四目相對，對方就向我拋了一個媚眼，瞬間這一片的粉絲好像入鍋的食物般沸騰起來，身旁的大叔也發出尖叫，拼命朝對方揮手。

原來如此，服務精神那麼好，難怪會受歡迎了。

舉目望去，這個舞臺上還設置了好幾個大屏幕。因爲是搭建在山腳下的臨時舞臺，沒有天花板，能看到一望無際的藍天。還能看到不少人特意爬到高處，正不斷向舞臺撒落花瓣。

多半是打算利用我來威脅馮吧。可惜我沒有這個價值。

警察邊扶着警帽邊走近我們這邊，

“大叔，你哪裏的？看不出來啊，居然會是個隨身攜帶危險物品的道上人。”

“我已經退組了啦。”

“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搞得這麼大，麻煩死了。”

女生楞楞地回應我，然後看見了那個追在我身後的凶神惡煞的男人。

“這個大叔是壞人吧？他拿着刀欸。”

“哪裏來的搗亂分子，滾出去！”

大叔跟在我後面，跑上了臺階。

這時一旁的男人走過來，皺着眉抱怨我說，

“啊，你也來玩嗎？”

注意到時，腰側已經架着一把小刀了。是真傢伙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對普通人來說在路上遇到持刀事件，恐怕會嚇得臉色發白，避之不及吧。但不論是女生還是男人，卻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算責罵我，也不是因爲害怕。

“你是在被追殺嗎？只有你一個？其他人呢？”

“你可不要走哦，我最討厭聽演唱會聽到一半就退場的粉絲了，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

氣喘吁吁地跑到臺階的時候，身後還追着那個大叔。

真麻煩啊，居然在這裏碰上組織中人，還是敵對關係的。

話說要是等爬到上面之後該怎麼辦啊？那裏除了山崖啥都沒有啊。難道要我跳下去嗎？不，還是找人求助吧？

大叔一改之前絮絮叨叨的口氣，用着冷酷的口氣說道。

“我可不想毀了星的演唱會，所以你就乖乖地等到演唱會結束吧。”

明明只是偶然跑來這個地點，沒想到會遇到岡，還遇到了那麼多奇怪的人。世事難料啊，不過我不在乎就是了，在這裏分手也就結束了。

跑着跑着跑到了景區附近，這裏我昨天剛來過，就往認識的路徑跑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不一會兒遠遠地傳來了警察的喊聲，男人聽了就不爽地切了一聲。

“少給我說出這個名字。”

男人聽了我的回答，露骨地發出鄙視我的聲音，

“我不是大叔！最近的臭小鬼真是的，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

我也看着臺上說，

“刀已經過時了啦大叔，現在的武器可先進了。”

女生髮出漫不經心的聲音轉身問我身旁的男人，

“敵人！”

“這我管不着，組裏之前說了看見了就把人扣下來，我不過是按吩咐行事。”

趁現在逃吧……下定決心後，我啓動了隨時帶在身上的電擊槍，微小的電光閃了一下，但所有人都看着臺上的偶像，沒人注意到臺下的小打小鬧。

要是等到演唱會結束，說不定我就沒法反抗了，不如趁現在混在人潮中，想辦法溜走。

“嗚嗚……你！”

這時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臺階上往下走的人之中，混雜着早上剛見過的女生和男人。

我早就退組了，但對方恐怕不知道吧。

這裏是異世界啊……

“你們就是事件的相關者嗎？可以和我們走一趟嗎？”

但我也沒轍啊。

人太多了，那麼擁擠的地方很難跑起來，但對方也沒法在大庭廣衆之下揮刀，只能從背後伸來手臂想要抓住我。

汗水從我額頭上不斷流下，我驚訝地邊擦邊看着女生咚的落地後的身影。因爲太過英姿颯爽了，周圍甚至有人在鼓掌。

不會吧，要不要這麼誇張，這運動神經也太可怕了吧。

和躲避的普通人不同，對方現在正考慮的或許是敵人有幾人，是哪裏的組織之類的問題吧。

結果我還是需要別人的保護嗎？

然後，那個大叔就被從臺階上一躍而下的女生一腳踢飛了。

我若無其事地敷衍了一句，

“只是副業啦，但看見林丹會的女人會出現在這裏還真是沒想到啊。最近林丹會好像很囂張嘛。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多了不起的組織呢。”

“怎麼可能，我是來看星的！然後順便就看到林丹會的女人出現在眼前，我才嚇了一跳呢。”

臺階上的行人比較少，而且只有一條路，難以躲藏，一旦停下腳步就會被抓住，所以根本沒法停步，也沒法回頭。

然後臺上又開始唱一首動畫主題曲，似乎是首情歌。歌詞雖然聽得懂，但無法感同身受，就跟沒聽一樣。

“那個人是誰？”

男人危險地眯起眼睛。

好，ko了。

周圍騷動起來，被衆人責罵的大叔一瞬間露出抱歉的表情，但馬上又回過神，向我追來。

雖然不知道之後要去哪裏，也沒有目的地，但下次要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總之不能再待下去了。

而被女生踩在腳下，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大叔則發出最無關緊要的抱怨。

但不一會後，突然又想起來接下來全是臺階，就不禁咋了一下舌。現在可沒有爬樓梯的功夫啊。

要不回旅館求助吧，但又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然不可能聽話，我只能頭也不回地往上跑了。

“給我站住……！”

“別叫我大叔！”

男人抬手接過後拿着刀不斷拋動，同時哼了一聲。

“這點小傷沒事啦，謝謝你了啊。”

大叔哇啊啊啊啊地發出一陣悲鳴，差點從樓梯上一路滾下去，完全被打倒了。

我又觀望了一會兒演唱會，就準備轉身離開了。雖然對不起出門票的大叔，但我也有自己的預定，真的沒法奉陪了。

“真是得救了，我還在想麻煩了呢。”

“抱歉，我現在沒工夫。有話下次再說吧。”

“結束後準備把我怎麼樣，帶回去私刑伺候嗎？”

“南，”

畢竟對對方來說，這種場面只是小打小鬧吧。

“別跑！”

“這真是抱歉了，是我打擾了。”

大叔一邊仍然緊緊盯着舞臺，一邊用小刀挾持我說，

“我向你伸出手，我們約定過，即使到如今……”

這種小刀我之前混林丹會的時候早就見慣了，憑直覺就能認出對方的身份。對方也沒有反駁，而是肯定了我的猜測。

好像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打擾到對方。我也有點過意不去。

在這種地方一個人孤立無援的，還真是難辦啊。

看這個仗勢，如果今天之內不離開這裏的話，我恐怕又會找不到住的地方，然後不想風餐露宿的話，就只能去求助岡，那可太丟臉了。

原本帶在大叔身上的小刀發出清脆的響聲落到臺階上，又被女生撿了起來，拋給了我身旁的男人。

本來還對女生的勇猛有點訝異，但在剛纔想起男人是誰後，就覺得對他們來說這種不過是小場面吧。也難怪對方根本不爲所動了。

“不啊你流血了啊，沒事吧？”

“退組哪有那麼容易，信你纔有鬼。”

“沒有其他人，就我一個。”

“哇啊明明是大叔，體力卻不錯啊。”

女生擔心地看着我流血的手臂，我就把手插進口袋。

本來只是想來旅個遊，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多突發情況。當初還特意選了遠離當地的目的地，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那麼多道上人。

我又不是粉絲，沒空這麼反駁了。

但現在身邊可沒人了。

這時候才後悔爲什麼沒有提前買手機，不然現在就可以報警了。我對附近不熟，也不知道警察局在哪裏。

事後我纔想到對方確實說過要來爬山，看來是碰巧碰上了，運氣真好。

因爲用手臂擋了一下，稍稍被劃傷了手臂的皮膚後，我立馬背對對方轉身就跑。

“你不會是追着我來這裏的吧？”

然後女生髮現了我後，就用手指指着我叫道。

“怎麼了，對道尾組的繼承人來說，退組的組員應該不稀奇吧。”

“哇，不要擋住我看星！”

“欸咋了？”

“讓我們一起奔跑吧，向着那片無垠的天空……”

“哦這樣啊。”

以前我也被其他組織的人追蹤過，但那時不是我一個人，就算馮不在，也有其他人會保護我。我被救過好多次。

與女生擦肩而過的時候，丟下一句話，馬不停蹄地繼續爬樓梯。

我趁他猶豫的時候連忙跑出了演唱會現場，穿過大門後，能看到人來人往的大街。這裏是距離旅館差不多步行十分鐘的地方，我往來時的方向跑。

大叔被警察帶走後，我向女生道謝，

“南，接下來去看哪裏？還是要去喫點東西？”

“你是白癡嗎？”

“哇啊不妙了。”

男人低聲回應我的叨叨。

“都是你的錯。”

“這還真是抱歉了，不過我只是被害者啊，所以還好說，少爺你怎麼樣啊？被警察逮住會很麻煩吧。要不趁現在逃吧？”

男人不爽地眯起眼睛，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警察。

本來就是個身材高大，外貌硬朗的男人，露出兇狠的表情來更是會嚇退衆人。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會讓夜啼的小孩都嚇得閉嘴的首屈一指的道上人。

沒錯，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馮以前一直在提的道尾組的繼承人。也就是高山家的少爺，高山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