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25章
《出軌之人的孩子們》 · douyueling · 2985 字
第二天,我就從辛的口中得知了關於純的爺爺的事。
據說三峯是業界有名的大企業的名字。
“三峯這個名字,你從來沒有聽說過嗎?”
早上開始上課前,辛從自己的班級跑來了我的班級,坐在我前面的空座上。
“誰知道啊?”
“哦我倒是知道哦,”
這時後座……岡抱着後腦勺說,
“是餐飲行業裏赫赫有名的大企業啊,我家也和他們有合作呢。沒想到居然是那個三峯啊,因爲沒想到那種豪門世家的孩子會來上這種普通高中,所以還真的沒想到呢。”
我以前似乎也聽說過三峯這個企業名字,但沒想到居然會和自己有關。
“你不會想說當初是看上我的名字纔來接近我的吧?”
“怎麼會,叫三峯的人那麼多,我以前也遇到過好幾個普通的三峯啊。不如說如果你真的是那個三峯家的人,我反而會敬而遠之呢。我可受不了把家裏的生意帶到學校裏來啊。”
岡接着又趴在桌子上從下方看着我,
“你如果是三峯亥的話,那可是真正的少爺了。”
“比你還厲害?”
“那可不,那可是真正的名門世家啊。”
“那麼現在開始你會和我拉開距離了?”
“不會啦不會啦,已經變成好朋友了,我不會爲了家世什麼的就疏遠朋友的啦。”
“我纔不是那個家的人。”
畢竟我可是私生子,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恐怕純的爺爺也知道吧。
然而他卻說願意收養我,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畢竟他是有錢人的繼承人,所以當初還有點難以對他動手呢。但沒想到什麼報復都沒有,我想啊你爸完全是被你爺爺給捨棄了。我當初做得還挺轟動的哦,但完全沒有影響到三峯家的聲譽,只有你爸的傳聞傳遍了公司,變得在公司裏也待不下去了,好像還被排擠了。既然能在背後操作情報,何不把兒子也一起保護下來呢,可見你爺爺根本不在乎他啊。”
我一直很討厭被小看。
辛笑了笑說,
父親。
我喝止了辛的話語。不想再聽這種因緣,不想覺得既然如此,那麼或許原諒他也可以。哪怕我確實是私生子,我也不會原諒虐待過我的人。
某天,一輛高級轎車停在了校門口,周圍有很多人都圍着駐足查看。放學後正要去打工的我也看到了車子,但覺得和自己無關準備轉頭就走的時候,從車上下來一個女人。
我漫無目的地看着桌子上攤開着的教科書問辛,
我知道純可能是被逼着去的,昨天見到純的時候,她也這麼說過。但因爲自卑心理,我無論如何都沒法相信她。
“純不會做那種事……她做不到……”
“你想想啊,她可是對你死心塌地到願意和你上牀哦,用錢引誘她也沒用的吧,對她最具威脅的東西不就是你的安危嘛。”
明明是親手做出來的事,但辛卻用若無其事的語氣開玩笑般地訴說着。畢竟對她來說,我爸也不過是個陌生人。
“被老婆出軌了,還要忍受你爺爺的無視,你爸也夠可憐的了。”
“更有可能的是,對方拿你的性命來威脅她。”
“嗯很難,十分難,可能性很低吧,有錢人的想法一般都很現實,我不覺得對方是顧及親情才把你妹妹帶走的,既然如此,就是你妹妹有某些利用價值了。那麼對方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把她還回來吧。”
我想要的只有純,但純遠在天邊。
辛好像有點啼笑皆非地說道。
“你覺得純爲什麼要去她爺爺那裏?我搞不懂,她明明說過會留下來的。”
說出了很離譜的話。
“因爲他真的很普通,所以雖然姓三峯,但在三峯家的公司裏,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實是董事長的兒子。富二代人設完全立不住腳,當初偵探還懷疑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你真傻啊,那可是大豪門啊,要搞定一個小姑娘的辦法多的是吧?如果假設你們的關係已經暴露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對方肯定想方設法要拉開你們。”
不然就是純說了些什麼吧,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你好,是三峯亥吧?”
沒錯,純這麼說過。差點忘記了。
她只能犧牲自己來保護我。一邊哭着一邊走了。
我氣呼呼地朝坐在桌子對面的辛抱怨,
我不禁咬牙了。
我驚訝地停下腳步轉過頭。女人點點頭回答,
戴着墨鏡的女人顯然看了看我這邊,
事到如今,不管父母在哪裏自生自滅都與我無關。
就算父親以前也喫了家人的苦頭那又怎樣?對我來說是沒意義的話。
和辛不同,純或許想都想不到交易這種事。
辛一邊看書一邊說着風涼話,
然後她拿下了墨鏡,露出的那張臉讓我當場啞口無言,不由得呆站在原地。
“那麼果然,純是被逼着去的?”
“沒錯,”
“交…易…?”
對方是純的親人,難以想象居然會威脅純,但我也不覺得純會爲了錢跑去她爺爺那裏。那樣她一開始就不用來找我了。
翻着書的辛嗯?地抬過頭來,
但辛又輕鬆地說,
“你爺爺是個很可怕的人呢。”
“要是發生什麼事,你也會馬上就捨棄我嗎?”
我在桌子上握着拳,沒有應聲,辛就繼續說了下去。
“這說得什麼話,你是要求抱抱的小孩子嗎?別妹妹不在了後就撒嬌啊。”
“但你不去把妹妹搶回來嗎?”
“但你妹妹和我不一樣,所以你才喜歡她吧?與其在這裏撒潑打滾,不如現實點比較好哦。“
“不過,可以交易。”
怎麼可能搶得回來?就算是不瞭解的我,也知道對方大有來頭。
我們沒有聯絡的手段。其實我是知道純的手機號的,但借了電話打過去也被告知停機了。
我嘆了口氣說,
而且純在走後,在我房間裏留下了一大筆錢,那些大概是她的全部家當。最初以爲是分手費,但只要看了信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切。有了男朋友就是了不起啊,轉眼間就捨棄我了。”
“你妹妹有這個價值,所以她才被帶走了。既然如此,當然可以隨便開條件吧?”
“你說搶回來……是認真的?”
就算哭着也走了,只能是被逼無奈的。但我卻因爲自卑,覺得純在心底或許是厭煩了和我過沒錢的日子了。
辛也難得用低沉的聲音說,然後又問我,
就這樣碌碌無爲地到了十月中旬。總之不去打工是不行的,我只能恢復到了純出現之前的日子。
“什麼?!”
她留下的信上有着淚痕。
“兄弟,那樣你還會喜歡上她嗎?或許她最初也不會借住到你那裏去了呢。”
是要去之前的那個地方埋伏,還是直接找去三峯家的公司或是哪裏,但這樣也見不到純,只會被趕走吧。
“辛,你在當初調查我家的時候,就知道了吧?”
她爲了我的事,一定做出了某些犧牲。然而這隻會讓我感到苦悶。
但是突如其來冒出來的爺爺卻帶走了純。
對方長得和父親一模一樣……換言之也和純很像。一看就知道大有來頭。
“如果純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如果是我的話,可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一定會成爲富豪。在被父母拋棄後,肯定馬上就去找爺爺了。哥哥什麼的,連想都不會想起來啦。”
辛說得很有道理,只要有籌碼,自然能討價還價。而且純畢竟是血親,對方也不能對她太刻薄。
而且我也沒那麼多時間。再不恢復打工的話,我的生活馬上就會出現問題。
“也是啦,和那種在商業場上打拼數十年的老怪物比起來,你妹妹的手段太低了吧,根本沒法講條件什麼的。”
但至今仍然無法保護好任何一件東西。
我搖搖頭說,
而且別說什麼搶回來了,我甚至不知道純真正的想法。
中午的時候,我趁在圖書館裏和辛兩人獨處時問道,
無力……迷茫……在煩惱之際,我越發地感受到了和純之間巨大的鴻溝。
即使如此,我也不可能對父親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不,”
“我是三峯蝶子,今天是有關於純的話想和你說纔來的。”
“別說了!”
“知道得也不詳細。因爲你爺爺似乎是很有名的大人物啊,不過你爸就很普通了,雖然是比一般人有錢,但也說不上功成名就,而且好像還不想和三峯家有瓜葛。真是完全沒有繼承到你爺爺的優點呢。”
“什麼?找我?”
“你這個人,可真是無情。”
我從來沒見過爺爺,但只要想一下就知道對方肯定比父親還要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