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37章
《出軌之人的孩子們》 · douyueling · 7536 字
就算純對我的獨佔欲是向來如此的,但這樣子還是太不同尋常了。
於是我找了蝶子,確認最近純身上有沒有發生什麼。
“告訴我,純的樣子不普通,一定發生什麼事了吧?反正肯定不會是好事,早點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啊。”
純現在已經不像以前,不會動不動就哭。甚至連黑幫都不怕,敢一個人跑去黑幫的住所找辛。
能讓這樣的她陷入不安的,肯定是三峯家的事。
“真難得啊,你會這麼積極。”
蝶子嘆了口氣,我看着蝶子說,
“因爲我不想以後後悔。”
而且說真心話,身體快遭不住了。
現在只要純想要,我就不可能抵抗,只能任由她誘惑我,然後被她爲所欲爲。
但就算我再怎麼喜歡純,也不可能那麼縱慾。況且我以前成天打工,其實經驗沒那麼豐富。我的對象自始至終只有純一個人,純也一樣,但現在已經快要被純吞沒了。
但這種話聽起來太丟臉了,所以沒法說出來。
“事情是有,但純不告訴你,自然有她的理由。”
蝶子給了我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男生的照片。雖然長得很像女生,但細看就知道是男的。
“這是誰?”
“純的未婚夫。”
“…………!”
我又看了看照片,但除了男生什麼都看不見。
“這是誰?”
我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蝶子告訴了我詳細信息。
“這種事,難道很平常嗎?”
純應該不會離開三峯家,但也沒多大區別。
“這些話,當初你來見我的時候就告訴過我了。即使如此,你也把我帶來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以這個世界的標準來說,算很少了。不少人都說三峯家快不行了。別說當主了,連純的爺爺和我父親年紀也都大了。我姐姐雖然結婚生子了,但孩子不姓三峯。純的父親被斷絕關係了,我也沒有孩子,這下能繼承家業的人也快沒有了。”
我盯着蝶子說。
“現在三峯家的當主是我父親的父親。然後,我父親有四個兄弟,純的爺爺,還有朝子前任丈夫的父親,都是我父親的弟弟。另外,我父親還有一個姐姐。”
“說實話,我也不贊成小野家的人成爲純的未婚夫。但比起你,對方更有權有勢。在三峯家的發展上能起到莫大的作用。而你,只能作爲純的愛人渡過一生吧。即使你再努力,也沒那麼容易改變外界的偏見。”
“這我也知道,但這是遲早的事。”
總覺得這不是我能插嘴的事。
我本來覺得眼鏡仔和我很像,但現在一看,他的情況好像比我更加複雜。
“你要是有三峯家的血脈,哪怕是旁系,或許也行吧?”
我直接對話過的三峯家之人本來就少,除了純之外,其中真正的三峯家之人只有蝶子一個。
但蝶子完全沒看我這邊,
蝶子語氣平穩地說道,
“如果我能生下孩子,純大概就不會被叔父逼迫了。至少不會被逼得那麼緊。”
這一切的代價都是純在支付,爲此她付出了自己。
所以將來我只能當個地下情人。
所以才提早讓純結婚。
“你的意思是親兄妹反而比較好?”
而且純會那麼早就被逼着結婚,不可能和這件事無關。
我默默聽着蝶子的話。蝶子流暢地說着,
我怎麼可能有那個能耐掌控三峯家,所以那不是偏見。
“你本來不是說,可以讓我繼承三峯家的嗎?”
“在這個世界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我既沒有三峯的血統,又沒權沒勢,當然不會有人把我放在眼裏。
自從來到三峯家之後,我就一直在沉淪,也沒有發憤圖強。最近纔好不容易開始學習,這樣的我或許沒資格說。
就算默許我的存在,地下情人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況且我還和純有血緣關係。
不知爲何,這時蝶子的語氣變得特別冰冷。
我看了一眼周圍,我現在就在自己的房間裏,旁邊就有着豪華的牀鋪,華麗的吊燈,精美的桌椅,全都是不符合我身份的東西。
“如果你能得到承認還好,但現在看來這是不可能的,純始終要爲了家族結婚,而這時你的存在就變成了阻礙。”
“關於我姑母的事,現在不能告訴你,你只要知道她很早以前就已經被三峯家斷絕關係了就可以了。然後朝子以前的公公也很久之前就死了。這樣一來,三峯家只剩下純的爺爺和我的父親,身爲三峯家當主的我爺爺,以及純與我。我還有一個姐姐,但已經嫁出去了。然後不包括嫁進來的,三峯家就剩這點人了。”
“你或許不知道,但你和純的事已經在外界掀起流言了。純不是自小就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原本就引人注目了,再加上和你的事,只會給人烙下口實。但就算頂着壓力,純也完全沒有放開你的想法。連我也覺得,她在對待你的事情上太盲目了。”
“……”
但我本身就是不義之子,還能再造成誰的不幸嗎?開玩笑,這樣簡直就像悲劇的連鎖。
“……”
我對三峯家瞭解不深,認識的人也只有蝶子、眼鏡仔及他妻子朝子,連純的爺爺我都沒見過。
據我所知,蝶子是三峯家當主二兒子的小女兒。
“是不是當初讓奈緒改姓比較好啊,不,那孩子本來就已經被朝子束縛得夠緊了,不能再把三峯家的職責強加在她身上。”
“這樣啊。”
這就是在說眼鏡仔了吧。
“小野秀人,小野家當主的曾孫。今年是十六歲,比你小一歲。也和你在同一所高中讀書。”
被蝶子用和純很像的臉這麼一貶低,就覺得一肚子火。
現在我才知道,這裏是何等的扭曲。
“你……!”
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什麼意思?”
我知道自己說出了多麼天高地厚的話,但現在已經顧不上了。而且我也不會見誰都這麼說。
五個人……不,應該說是五個直系嗎。
不,是我害純陷入這種絕境的。我的存在就是危害。
“我也想阻止的,但奈何叔父太一意孤行,而且你們的關係鬧得太大了,完全找不到辯解的辦法。”
純要結婚的事,我不是沒預料過。本來純就是爲了繼承家業才被找來的,遲早要面臨這個問題。
蝶子憂愁地抱胸看着地板。
“而且,我討厭男人。特別是像你這種愚蠢的。”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回來了,沒想到根本沒戲。
“純就算結婚,多半也是讓對方入贅吧。畢竟叔父只有純一個繼承人,不可能讓她出嫁。那樣就沒有意義了。”
我盯着蝶子,想要她想想辦法。現在能做到什麼的,我只能想到她一個人了。蝶子嘆了口氣,
我握緊拳頭,壓低聲音問,
“這算少嗎?”
“你就眼睜睜地看着嗎?!”
“叔父爲了三峯家的家業,會變成這樣或許也是無可厚非的。”
“那麼,和我在一起不行嗎?”
我又看了看照片,照片上的人似乎也和純差不多大,十六歲的話,確實也只比純大一歲,只有高中一年級。
我原本打算盡力陪伴純,但明知道自己只是個禍害,我還能繼續留在純身邊嗎?就算再怎麼努力,私生子的我也不能繼承三峯家。
“……!再怎麼樣也……!”
三峯家會把我放在家裏,只是因爲純想要這麼做。
蝶子若無其事地坦言,
“因爲現在三峯家能好好繼承家業的,或許只有純一人了吧?”
“你也是外人,和三峯家沒有血緣關係,只因爲有純在,才留你在三峯家。只爲了讓純能繼承三峯家那龐大的財產,不惜養一個私生子在家裏。你就是叔父用來牽絆住純的枷鎖。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不僅保護不了純,我的存在甚至變成了迫害純的原因之一。
說起來,蝶子似乎沒有結婚。我沒有具體問過她的年齡,但我也記得她說過她是純父親的堂姐,既然是純的姑母,那她至少應該和父親差不多年紀了。
“純的立場本來就很特殊,她就是爲了三峯家而存在,爲了三峯家而活,爲了三峯家結婚,生子。這也是三峯家的現狀。”
“現在我也不得不承認是當初的自己太草率了。”
“是啊,”
“不僅如此,甚至萬一你和純之間生下孩子,那個孩子只能作爲不義之子活着,或許終生不能出來拋頭露面。”
喫的,穿的,用的,全都是純給我的,我一分錢都沒有出過。就連學習用的電腦,手機,手錶,這些以前沒什麼機會使用的東西,現在我也已經用得得心應手了。原本只是個垃圾的我,不知不覺間竟然也裝得像個上流人一樣了。
“但我沒有結婚的打算。”
“我父親的另一個弟弟的財產已經全部給了外人。朝子前一任的丈夫早就死了,朝子本身就是嫁進來的,而且也沒有生下三峯家的孩子。萬一朝子再發生什麼事,憑現在她那個未成年的丈夫能不能得到承認都不好說。”
蝶子嘆息着說。
但純越想和我在一起,越會讓周圍不安。
我思考了一下。只要出嫁了,那就算是直系也不能再繼承家業了,所以純大概不會出嫁。
“而且純和你的關係也讓叔父很不滿意,純似乎只要有你在,就什麼都不在乎。但作爲繼承人,這樣只會引來非議。”
“呃,是這樣嗎?”
但純拼命學習,工作,努力繼承家業,這樣還不夠嗎?
爲什麼要逼迫她到這個地步?她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女生,甚至比一般女生還要柔弱。
關於我和純的關係,確實沒有辯解的辦法。
我也知道,三峯家至今都沒承認過我。
即使只能讓我當地下情人,純也是愛我的。
“爲什麼?”
“可以這麼說吧。”
但純要結婚,先不論我和純的關係,很顯然,純不想結婚。那麼,我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她邊哭着邊結婚。
純是喜歡我的,這件事早就衆所周知。但純卻不可能爲了我離開三峯家。
她準備一輩子單身嗎?不,這種事現在不重要。
“因爲我才催促純結婚?”
就算蝶子的外甥也算三峯的直系,但既然是外姓,就不可能繼承三峯家的產業。這麼一看將來能繼承三峯家的只有純一個人。
我到底爲什麼要回來。
我就是純的枷鎖。
正因爲愛我,純纔會爲了關住我留在三峯家。
“但是光是純一個人,還是讓叔父不放心,所以他纔想讓純儘早成家,然後生下孩子。”
我們關係越緊密,彼此越淪陷,也就越無法從現狀中逃脫。
說得輕而易舉。
她恐怕也不樂見這件事吧,對她來說,純不是道具,她和純的爺爺不一樣,是真心在爲純着想的。
“我也是造成純面臨這個境遇的原因之一,可以的話,我很想幫助純,至少時間上還要再延遲,或許是很普通的事,但初中生還是太早了。”
“是因爲我嗎?”
但還是太早了,純還只是初中生,連高中都還沒上。還是說這就是財經界的常態呢?
蝶子不知道在說着誰的事,馬上又嘆了口氣。
“除此之外,只有我姑母那邊了,但希望極其渺茫。與其找我姑母,不如找純的父親還比較快。”
“我老爸……”
我連忙站起身,
“能找得到嗎?”
“很難吧,就算能找到,我也不覺得他會願意回來。”
我對父親的印象,只有捱打的記憶。
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瞭解。
本來也不打算再見他,也不打算原諒他。
只要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隨便他是生是死,全都和我無關。但現在他卻變成了最後一絲希望。
“雖然沒想過要像高山家那樣極端。但現在想想,哪怕就算是私生子,要是有也是好事。”
如果三峯家還有其他私生子的話,純也就不用被趕鴨子上架般來這裏了。
“但你和純又有血緣關係,你們之間的私生子該怎麼才能養育成人?到時別說是繼承家業了,只會淪爲笑柄吧。”
先不論私生子這種不切實際的話題了,我突然問道,
“高山家?”
“高山家是特別的,現任當主有不少私生子,其實私生子在這個世界不少見,你偏偏沒有三峯家的血脈,不然就容易了。”
“就是說如果我和純是真正的兄妹,就會同意我們一起繼承家業了?”
“是啊,叔父一定會同意的。因爲他很看重血緣。”
我想了一下說,
“那就把我爸找出來吧。”
上面只印着一個臉色嚴肅的年長者坐在沙發上的樣子。雖然年長了,但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很威嚴。或許是行動不便吧,手上拄着柺杖。然後果然,和我的……不,是和純的父親長得很像。
“說實話,不可能。三峯家的權力有多大,你似乎還不太瞭解呢,你知道自己說了多麼天高地厚的話嘛。”
“聽懂了嗎?”
再怎麼求人也是於事無補的。
我把手機拿在耳邊。說實話,這是賭博。連我也知道這種要求不切實際,而且還有相當大的隱患。
所以她才忍不住想要去依靠誰。
林丹會的頭目用高傲的語氣回應了我。
我也是純改變的原因之一。
我咬牙沉默了下來,我確實一無所有,連籌碼都沒有。
我什麼都沒有付出,只會說天高地厚的話。
看來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艱難。
改變性格或許也不是件壞事,但感覺這只是在任人操縱。
這種話,當然不可能對蝶子說了。
但是,見面的請求一直被拒絕。就算是蝶子,似乎也無法動搖對方的意志。
只要在這個家裏,純就只是個人偶,只是個道具。
如果要讓純脫離三峯家,不光是失去至今爲止一直享受到的生活,連辛和我老爸的情報也再也不能得到了。
“你還不如去求求高山家呢。”
“那麼厲害的嗎?”
“那他爲什麼會被抓住?道尾組不是大組織嗎?怎麼會讓唐山會得逞?”
就連我在進入三峯家之後,都覺得自己在沉淪,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別說是毫無社會經驗的純了。或許就連那個辛,要是來了這裏也遭不住。
但我最近一次都沒有出席宴會,整天就像個學生一樣待在房間裏做功課。
“林丹會能不能幫我一把,幫我把純從三峯家綁出來?”
作爲父母掌上明珠長大的純原本就單純又天真。在被父母拋棄後,自然會陷入恐慌。
但這樣下去,純會被改變。變得越來越不像純。
最初蝶子也給過我這種感覺。
“高山家……”
事實證明,就連現在純的爺爺要求純結婚,純也沒辦法違抗。
頭目笑了兩聲,馬上又說,
這裏指的不是我的生父,而是純的父親。
頭目的話無情卻有理。是我無理取鬧了。
“辛這邊的事可還沒搞定啊,你那妹妹要是脫離了三峯家,那今後可得不到情報了。”
“……你是在開玩笑?”
“那麼,你準備怎麼辦呢?既然另一個妹妹那邊那麼忙,看來你也沒空來管辛的事了呢。”
力不從心,無計可施,無能爲力,束手無策……各種泄氣話一起排列在腦海。
我想要的只有純,就算是現在,這一點也始終如一。
“……”
但她又心不甘情不願,所以就陷入了左右爲難。
“我有事要拜託你。”
畢竟對對方來說,我就和垃圾一樣。根本不可能接受我的會面請求。
“我有個想見的人。”
“我就這麼說吧,真要對三峯出手,林丹會分分鐘被滅掉。我也沒有不自量力到那種程度呢。”
“……這是最後的手段了。”
“不,我幫你安排吧。你如果能做到,也不枉我當初把你帶來這裏了。”
一方面不敢違抗爺爺,一方面又覺得對不起我。所以變得越來越扭曲。
“沒辦法嗎?”
一天後,蝶子在我房間裏聽聞了我的要求後,嘆了口氣,
“什麼事?”
不像辛,純本來就不是性格堅定的人,很容易受影響陷入不安。
但在聽了我的要求後,他又發出傻眼的聲音。
什麼都不清楚,但不管怎麼說,既然兩人鬧掰了,這邊也不好去求眼鏡仔這種事。況且已經求對方幫了不少忙,欠下不少人情了。
雖然有數不盡的錢和隻手遮天的權力,但這裏沒有親情,會讓人迷失。
但恐怕這也不能順利吧。
我一無所有,唯一能賭上的只有自己的命。
“如果是以前的你,絕對不可能說要見他。”
這時頭目突然壞笑了一下說,
然而,我卻沒有保護好她。
“謝謝你。”
“這樣啊。”
“辦不到嗎?”
純本來就性格軟弱,一定違抗不了對方。她會什麼都照着對方說的去做,也是可以想象的。
哪怕我能忍受作爲純的情人活下去,但我能讓純一直抹殺感情和心靈,作爲三峯家的人偶活下去嗎?
壓倒她,奪走了她的一切,卻沒有好好負起責任。
第一次見到純的爺爺,也是在照片上。
於是,我總算清醒了。
“就是道尾組的本家啊。在財經界也是鼎鼎大名的家族。比起我們來,他們可是能和三峯正面叫板的。不過我先說好,他們是不可能隨便行動的,你有那種讓他們行動的價值嗎?我看是沒有吧!”
和我不同,眼鏡仔看起來輕浮,但似乎不太在意身外之物,所以也不會爲名利所驅使。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習慣對別人發號施令的眼神。
“我要帶走純,從這裏。”
“如果我答應你,你能給我多少好處?不過是個階下囚,這要求未免太妄自尊大了。不管你給我多少好處,我也不想淪落到被三峯家追殺的地步。你想要兄妹殉情就自己去辦,我可不摻和,爲了這種事賭上整個組織,這也太傻了吧?”
“聽說他和那個道尾組的繼承人,也就是高山家的少爺是情敵的關係呢~或許就是因爲這樣兩人才鬧掰了吧,那小子還真的是不怕死,而且他真的太花了。”
“哼,暫且不論辛那小妞和我之間是合作關係,但你還欠着我照顧妹妹的人情呢,別忘記了哦。”
純本身如同一張白紙一般,所以更加容易被弄髒,被塗上不屬於自己的顏色。
“懂了。”
以前純的父親給我的印象只有對我的恨意,那是種恨不得讓我從世界上消失的怒火。但雖然兇惡,卻沒有氣勢。照片上的老年人氣勢要強數十倍。相比起來,連父親的打罵也顯得小兒科了。
頭目似乎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猶豫,
我陷入沉默,對方馬上又說,
想要達成目標,要不自己行動,要不付出代價。奢望他人是不對的。
“畢竟我也不是三峯家的人啊……就這麼難搞嗎?”
換言之和林丹會的合作也只能解除了。
就算變成有錢人,眼鏡仔似乎也不會改變。
但既然三峯家不可能放人,只能另尋對策了。哪怕是用犯罪手段,也要想辦法和三峯家抗衡。
“那當然了,道尾組可是全國領先的大組織啊。就算不是直系組,只是旗下分家的小組織,綁架這種事也很簡單了。”
到了那個地步,林丹會頭目就沒有任何理由爲了我行動了。
“……”
我想起了在眼鏡仔結婚前的宴會場上看見的那場吵架。當時和他吵架的那個女生,另外還有當時一直站在遠處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確實是男的,長得很高大,那個難道就是高山家的繼承人?
雖然有蝶子在,但當家做主的還是純的爺爺,沒有人敢違抗他。何況現在三峯家的人那麼少,也有人覺得他的所作所爲都是必要的吧。
“而且他們雖然是黑幫,卻也經常出現在上流社會。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轉角就會遇上呢。”
“要不就爲了辛留在三峯家,要不就帶着另一個妹妹離開三峯家。兩個都想要是癡心妄想啊,不要那麼拖泥帶水了,你總得選一個。”
不能再讓純留在這裏了。
“雖然現在他也是三峯朝子的階下囚了,不過我看他過得倒蠻快活的。那小子真的從以前開始就沒變,一直傻乎乎的。”
我還記得她哭喊着說不可以違抗爺爺時的表情,那根本不是對親人會有的混雜着驚恐的表情。
連稱不上大組織的林丹會都不會爲了我行動,更別提更大的組織了。
沒錯,林丹會頭目現在靠純的情報在行動,既是爲了林丹會,也是爲了辛。
這是我不瞭解的姻緣,聽了也不能怎麼樣。
但頭目二話不說地回絕了我,
“這個只是小道消息哦,”
“怎麼可能。”
“不過現在你時常和千歲聯繫吧?那小子和高山家的繼承人關係可是很好的哦,他們可是同學啊。你要不找那小子通通路子?說不定只要千歲一求對方,對方就答應做了呢。”
又聽到這個名字了。蝶子不久前纔剛提到過。
“要綁架三峯家的人對我這邊來說風險確實是太大了,但對高山家來說或許只是小菜一碟吧?”
就算是從照片上也能知道,這個人不是個能打動他的人。只有他命令別人,別人是不可能勸說他的。
“至少你爸的話,或許還能有孩子。這樣純就不會被逼着結婚了。”
我什麼都付不出來,所以也不可能有人幫我。
“千歲那小子和道尾組的繼承人關係很深,不久前還一直被道尾組保護着呢。就是有道尾組護着他,他纔沒有馬上被唐山會抓住,不然他早就死在三峯朝子驅使的唐山會手上了。”
之後的幾天,我不斷翻看着三峯家的族譜。通過照片記住人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就在我還在等許可的時候,學校就開學了。
我終於從房間裏出來,和純一起去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