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20章
《出軌之人的孩子們》 · douyueling · 2345 字
“純聯絡上爸爸了,”
這天純突然告訴回家的我說,
“不,應該說是爸爸聯絡純了。說想見純一面。”
“真的嗎?”
我聽到消息,把書包放在沙發上,視線一直盯着坐在沙發上的純,純點點頭,一臉嚴肅地說道,
“純想去見一次爸爸。”
“那麼我和你一起去。”
這對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回答,但純閉着眼搖搖頭,似乎不希望我跟去。
“哥哥就在家裏等純吧,不用擔心,爸爸是不會傷害純的,不然也不會直到今天都放任純不管了。就算不是顧及親情,純也沒有那麼大的價值吧。純沒有被爸爸放在眼裏呢,雖然很泄氣,但純會努力的。會努力去說服爸爸。”
“但事到如今他會找你,就代表有什麼事吧?”
比如說把純關起來,不讓她回來。
雖然純是不如蝶子有用,但好歹也是三峯家的一員。或許父親希望能儘可能地拉攏她。
而且父親以前很疼愛純,把她當做掌上明珠對待,或許也是念及父女之情,纔會來找她。
這也不是壞事吧,不管三峯家是不是加入了百目集團,只要百目集團不會危害純,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但純是不會屈服於百目集團的吧,她是準備去說服父親的。一方面覺得她已經足夠堅強,一方面也有些擔心。
父親事到如今回來,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改變主意,真的能說服他嗎?萬一談崩,說不定純就會有危險了。
純卻點點頭,露出了有信心的表情。
“如果爸爸有事找純,就代表純有籌碼,這反而是好事哦哥哥。純是要去談判的,多一個底牌也是好的。”
“但他不會強迫你嗎?”
純搖搖頭,沉着地說道,
“我不認爲爸爸會對純動手,電話裏的聲音感覺也很普通。或許過去那麼多時間,爸爸已經冷靜下來了。或許是想要好好和純談一次了。我們那麼久沒見,也是時候來一次促膝長談了。”
這時手機響了,我看了看,是岡打來的電話。本來我一直在放學後跑醫院,但今天已經告訴過他不會去醫院了。
但就算父親是念及父女之情纔想把純找去的,他對我也不可能有任何感情。
“小辛暈過去了,我們正在醫院裏。”
“怎麼了,突然打電話給我,今天不是說了我有事嗎?”
在走到一棟大型建築物前方後,我就停下了腳步,前方的純停在了黑色的鐵門前,她按下了一旁的門鈴,馬上就能聽見響起的說話聲,
純和父親約好在週三下午五點見面,於是純就在放學後直接往三峯家的地盤去了。我從學校早退急忙趕到純的學校,那時純還沒有放學,我就在有點距離的綠化帶觀察着純學校的校門口。不一會人就放學了,很多學生都零零散散地走了出來,純也在其中,和朋友們走在一起,然後在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就和朋友分手了。我隔開一段距離跟在她後面,等到公交車來了後,就在她後面,和她一起乘上了公交車。
我不應該阻攔她,這是難得能和以前做個了斷的機會,如果不跨過這一道坎,和父親面對面,純或許就不能告別過去。這樣下去,她或許會連應該怨恨父親還是原諒父親,或是放棄父親都不知道,然後止步不前。
一路上我都偷偷跟着純,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去,這裏有不少樹木,是個安靜的區域,周圍似乎有很多別墅,恐怕是有錢人的私有地吧。
雖然隔了那麼遠,我還是馬上就能知道,是父親的聲音。看來這裏就是目的地了。接下來我恐怕就不能跟進去了。在這裏等純出來吧,如果純一直不出來,我也會採取一些行動。
九月的陽光意外的刺眼,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樹下的陰翳裏想着。
但我也實在是很擔心,所以決定偷偷跟在後面。只要我不暴露,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蟬鳴在耳邊迴響着,明明都已經九月了,我靠着身後的大樹,望着被鐵欄杆圍起的建築物。
我雖然混過不少地方,增加了不少經歷,但真是難得體會到這種當偵探的感覺,不由得左看右看。附近連家超市都沒有,交通似乎也不是很方便,但估計住在這裏的人都是自駕車出門吧。
純會和父親談些什麼呢?感覺猜不準。或許父親是想要拉攏純,那麼純呢?純是去說服父親的,但反過來被說服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吧。說實話家族間的爭權奪勢或許也沒有絕對的對錯之分,聽說百目集團最近勢不可擋,能加入也不是壞事。從客觀上來看,或許父親的做法纔是符合整體家族利益的做法。我也知道蝶子會厭惡百目集團,不過是因爲個人私情罷了。純是父親的女兒,但她也沒有除此之外的籌碼了。父親不見得會看在親情的份上服軟,不然他也根本不會和蝶子敵對吧。
“進來吧。”
“所以哥哥就放心吧,不用跟着來哦。爸爸對哥哥有敵意,如果哥哥跟着來了,或許就會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和爸爸談話的機會了。”
“哥哥,”
我沒有靠近純,而是站在距離很遠的後車廂,拉着吊環側着身站,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着純。純穿着校服,正在看手機,或許是收到了信息吧,在回覆了一下後,純就收起手機,看着車窗外的風景。說起來,我們因爲都辭掉了打工,所以原本工作用的手機也都還回去了,現在用的是蝶子給的聯絡用的手機。她或許是爲了今天的事在和蝶子聯絡吧。
純或許很懷念父親吧,畢竟她以前和父親的關係也算很好了。雖然發生了那麼多事,之前被父親拋棄,現在又變成了敵對的立場,但或許她一直想要和父親好好談一談。
“是啊,我想你大概很忙,但還是想告訴你一聲。”
岡的聲音有點緊迫,從對面傳來廣播和推車的滾輪聲,他現在大概是在醫院裏吧。
純應該沒有發現我吧,連頭都沒有回一下,混在人羣之中,拉着吊環,站在中間車廂裏。
等車子到站後,純就轉身走向車門。我連忙跟上她,我們中間隔着好幾個人,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在下了車後,發現這裏並不是純的爺爺家附近,我還是第一次來,並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從外面看起來,這棟別墅裏好像沒什麼人影。明明大得離譜,卻有些衰敗。我不清楚這裏是不是三峯的資產之一,但很好奇父親居然住在這種地方,卻沒有回純爺爺的家。
純看向我,體貼地說道,
我也不想搞砸純的目的,她那麼努力才能聯絡上父親,不能毀在我手上。
至少父親不會殺害純,頂多就是把她關起來吧。去見一面應該也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