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 10章

正准备下车的我抬头看向前方，不禁吓了一跳。

是哥哥。

哥哥穿着校服，视线越过人来人往的人流，准确地捕捉到了我。

我只能哑口无言地停止了动作。

为什么哥哥会在这里……是刻意来找我的吗？真的吗？

“小姐？”

为我开门的司机疑惑地看着愣住不动的我，我连忙从车上下来，再次抬起头，哥哥依然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想说什么而张开嘴，但距离太远了，什么都传达不到。

“小姐，不快点的话。”

“抱抱歉，我要去个地方。”

“什么？！”

我根本不可能无视哥哥转身就走。

“等我一下就好，只要五分钟，求求你。让我……”

让我去见哥哥吧……！我急切地望着远方的哥哥，一边向司机哀求。

“这……”

我也知道我的话是在强人所难，如果答应了我的要求，司机可能，不，一定会被爷爷训斥的。

“老爷吩咐过，不能让小姐单独行动。”

眼泪从我的眼眶滑落，司机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最终答应道，

“如果只要五分钟的话，这边会帮您瞒过去的，还请您快一点。”

“好好的……！”

在一瞬的沉默后，哥哥压抑地开口了。明明是在纷纷扰扰的大街上，声音却很清晰，也很冷酷。明明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必须要说的话，却又好像已经无话可说般。

我听到了最想从哥哥口中听到的话，却害怕着这一切是不是做梦。

“明明、明明那么讨厌纯……”

“你是在说辛吗？这和辛有什么关系？”

停顿了一下后，马上从背后传来哥哥的声音，

“既然如此，就不要伤心了……”

“什么不是……呵呵……反正就是为了钱吧，有钱的日子可真不错啊。看你过得那么好，我也明白了。如果想这样，当初就不要来找我啊！那样你也能一直干干净净的，也不用被我弄脏了呢。”

我放缓声音，好像要安慰哥哥般说道，

哥哥猛的转过身来，一手抓紧我的肩膀。

就算是冷酷的话语也好，这样我就能死心了。

我发出虚弱的声音，

哥哥的表情也很悲痛。哥哥因为我受伤了，我明明最初就知道会这样。

我连忙从哥哥身后抱住哥哥。紧紧地抱住，就好像不想再放手般。

“这种事我早就说过了吧？！”

“我啊光是为了活下来，就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高高在上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还能做出一副怜悯我的样子！”

“这这样……”

从前面传来的哥哥的声音很嘶哑，我第一次听到哥哥这么难过的声音。

从背后传来哥哥无语的声音，

哥哥一直都很讨厌我。

“居然又抛弃我了……！过生日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说啊，开什么玩笑！看着一无所知的我，那时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在嘲笑我吧？”

“不是的……！”

最近哥哥肯和我亲近了，而且还一直在为我着想。我也知道哥哥改变了。

“是啊，”

“反正纯对哥哥来说，本来就只是憎恨的对象……！”

“你嘴上说得好听，却总是做出一些背道而驰的事，我又没有拜托你那么做！”

“为什么……我会那么悲惨……有时候真的找不到答案，但又是那么难受……看着你，我就觉得自己没有活着的价值。”

“但是不管多么想死，结果我还是活下来了。因为我害怕去死。”

爷爷不是为了我的处境着想才想带走我的，但也没什么区别。

哥哥没有否认，再次转过身来，

而且我没有让哥哥拼命的价值。

“………”

但哥哥怎么会遇见小赖，明明平时都要打工的。

“即使如此，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我们兄妹的关系曝光，周围一定会对我们口诛笔伐，到时哥哥也一定会受到很多指责吧。

“你同学，找来了家里。”

哥哥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得发出了犹豫的声音。

“我真的很讨厌你啊，你总是能得到那么多东西，还一副干净的样子。不用花费吹灰之力，就能受到宠爱。明明谁都不会看我一眼，每个人却都会对你笑，奉承你追捧你。”

“所以你才被带走了吗？”

我知道哥哥说的是谁。

但我们没有未来，和哥哥在一起，只会害哥哥陷入危险之中。我绝对不希望哥哥因为我遇到危险。

“我……我……”

“不是的，纯从来没有后悔过，就算要和哥哥上床……”

“然后我们交换了联络方式。我没有手机，就让对方发信息给冈。”

“哥哥，我们的事，爷爷都知道了。”

“………”

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们，大概以为我们吵架了吧。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

“对哥哥来说，我只是负担吧。就算我不在了，哥哥也没事的。反正比起和我在一起，和那个人在一起更开心吧？”

摇着头，眼泪不断地掉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别但是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啊……因为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太悲惨。为什么差距能那么大……为什么我要受这种折磨不可……”

“是因为我吗？因为和我的关系才不得不走的？”

仿佛梦醒了一般，立刻躲开了哥哥的手站起身，吸了一下鼻子，连忙转过身背对哥哥。

我不能让哥哥深陷险境。如果违抗爷爷的话，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哥哥……讨厌纯了吗？”

“那为什么……要走……”

好开心，但又无可奈何。我感到很悲哀，在巨大的权力之前，我是那么的无力。

“没关系的哥哥，爷爷说只要我去，就不会来找哥哥了。”

“………”

哥哥怒吼了一声，颤抖起肩膀，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嘛。还以为是被绑架了呢。回到家的时候一个人都不在了，没想到一下子就变成大小姐了啊。”

哥哥在说谎。

“我不后悔和哥哥在一起，但我不想连累哥哥被爷爷伤害。”

哥哥呵呵地不断笑着，用好像要吐唾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没有再说什么就准备转身而去。

“住嘴！”

这时远处响起了司机的喊声，虽然爷爷不在，但我还是颤抖了一下。

哥哥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说出了好像谎言一般的话，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妹妹看待过……”

“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你总是这样，我不想听……”

哥哥咬牙切齿地推倒了我，然后背过身去，

不论我做什么，总是会伤害到哥哥，从来没有让哥哥开心过。或许就连生日那天，哥哥也没有真正的高兴过。

“………”

就算是哥哥，也只不过是个高中生，面对大众的眼光，一定会很无力，或许也会很害怕吧。

“为什么……哥哥……会在这里……？”

我知道，这些都是哥哥的真心话。曾经的事都历历在目，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伤害哥哥。

但是我只是无力地流下眼泪，任由哥哥摇晃肩膀。

我知道的，哥哥改变了，而且哥哥本来就很温柔。我知道的啊。

“然后，现在，我想和你在一起。”

“即使没有人看我一眼，即使都把我当垃圾对待，我也咬紧牙关，想方设法活下来了……”

哥哥只是笔直地看着我，既没有走过来，也没有移开视线。

“不是妹妹……”

“不是的！”

是小赖！

我其实根本不想离开哥哥身边。就算只能和哥哥过清贫的生活，也比现在这种无所适从的日子要来得开心得多。

“但但是……”

“不久前她告诉我说在这里看到你了，所以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见到你。”

“哥、哥哥……”

简直好像做梦一样的话。

“那个人和我是一样的吧？但哥哥却更喜欢那个人。我对哥哥来说，到底是什么？”

跑到哥哥面前的我哈哈地急喘气，周围的路人都看着莽莽撞撞的我。

但哥哥马上嗤笑一声，

“骗人的……”

“什……”

我只是不是的不是的一味地摇头。明明知道就算说出来也无济于事，但一被哥哥鄙视就受不了了。

“啊……”

哥哥的身体很冰冷，现在已经快十月了，他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

难道哥哥是特意来见我的？

明明知道生日对哥哥来说只有不好的回忆，我却为了自己能留下回忆，让哥哥奉陪我。

“够了……！”

难道……为了在家里等我回去，连打工都没去吗？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哥哥的真心话。

哥哥向地上的我伸出手。

我马上奔向了哥哥。

“这这样啊……”

“我讨厌你……”

“嗯……”

“一直觉得受不了你…越是靠近你…越是这么觉得…”

“嗯……”

“却又忘不掉你，离不开你……”

眼泪从我脸上滑落，在地上形成了小小的黑点。

我对哥哥来说，或许比我想得要更重要。今天能见到哥哥真的很开心。

因为过了今天，或许我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哥哥，再见。”

如果不回去的话，爷爷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如果哥哥和爷爷碰上了的话该怎么办？

我好害怕。就算哥哥的话让我很开心，但害怕更胜一筹。

已经足够了，有了哥哥的这番话，不管是哪里，我都能活下去。

正因为哥哥接受了我，所以我也一定要保护哥哥才行。

而且比起我，哥哥更喜欢那个人。如果我不在了，哥哥和那个人或许会变得更亲密吧。

讨厌这样……！即使我不在了，也不想哥哥变成别人的东西！

“哥哥，爷爷很有钱哦。而且不光是有钱，还很霸道。说要是我不去，就会来伤害哥哥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这种话一定会伤害到哥哥，但与其被哥哥忘记，不如刺伤哥哥吧。就算我不在了，也要让哥哥永远都记住我。

“哥哥，讨厌纯也没关系，偶尔要想起纯哦。”

爷爷拄着拐杖站在房门口，以严厉的目光看着我。

透过玻璃窗，哥哥好像想要亲吻我的额头一般微微靠近，但最终只是在玻璃车窗外留下一个哀伤的眼神，就猛然离去。

只要有蝶子小姐在，我就能感到稍微安心一点。

“是。”

“是的，父亲。”

蝶子小姐安慰般抱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说，

代替无力的我，蝶子小姐走进了房间，挡在了我身前。

坐在爷爷身旁的老人家转头看向爷爷问，接着又看向我说，

“他对我这个嫁进来的外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毕竟我连孩子都没有留下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很看重你的哦。比起自己的儿子，他更看重你，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了吧。没想到连你都没有后代，他自然受不了了。我丈夫已经死了，你又不生孩子，他儿子又跑了，这下三峰家是不是要完蛋了？”

对方和蔼地和我说了几句，就向站在我身旁的蝶子小姐说，

但我也觉得蝶子小姐很温柔，比妈妈还要为我着想。

蝶子小姐叹了口气，跪倒在我面前，

不如说，正因为我没有权利，我才无法违抗爷爷的话。

这里好可怕。

吃完饭后，蝶子小姐就准备回去了。

“但是，那又怎样？”

爷爷重重地敲打了一下拐杖，

蝶子小姐带着我走在光芒四射的走廊上，走廊前方有扇门。当门一打开，室内的声音就向这边流泻而来。

还是骗人的呢。

“你不也放弃了三峰的职责吗？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

权利？如果真的如爷爷所说，现在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我愣愣地坐在车内无法动弹，也无法回答司机的话。

之后我又有一次在那条路上看到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哥哥好像员工般戴着遮阳帽，站在路边，正在分发传单。明明打工应该很忙的，但一看到我就停止了招呼路人。

哥哥说他想要和我在一起。

“没事了纯，抱歉让你受惊了。”

“别瞎说了，我工作可是忙得不得了，哪有育儿的时间。好不容易周围没人再催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而且现在还有纯的事。”

“那你呢？”

哥哥……救我……

我不能把哥哥带来这么可怕的地方。不能一味地接受哥哥的保护，不然不是和从前一样了吗？

我想要哥哥。但哥哥不愿意来这里。这里只有除了哥哥之外毫无意义的一切。

“蝶子，如果你有孩子的话，差不多也是那年纪吧。”

“爷爷的司机是为了监视我吗？”

但哥哥走了过来。

这里好可怕……

“出来。”

爷爷坐在宽广的前方上座，周围还有蝶子小姐的家人，都是爷爷辈的人。

“别哭了，马上就要到晚饭的时间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就等填饱肚子之后再想好吗？”

能看到前方有数之不尽的光亮，声音，还有人的视线…视线…视线…

“既然都来我这里了，你应该已经和他告别过了吧？当初我们应该已经约定好了。没有时间给你消沉，你需要学习的事还有很多。”

“朝子，别让他听见了，另外，你说谁是没用的东西？”

接下来，我必须面对现场的这些人，不能表现出丢脸的举止才行。

“她还是个孩子，请不要把自己的执念强加在她身上。”

“……”

“好了纯，知道吗？接下来就是正式上场了。今天就是亮相会，很多人都是特意来看你的。没关系，就像我教你做的那样，只要轻松地去和周围打个招呼就行了。”

蝶子小姐就像哄孩子一样，把毛毯从我头上拿下来。感觉比妈妈更温柔。

“朝子！注意言辞！”

“不过这个世界或许很无情，但我会保护你。”

“走近点，不要拘束。”

是真的吗？

“你爷爷的想法或许是有些偏激，但大体上还是没错的。他会那么强硬，也是因为害怕你受到伤害。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会被各种利用。”

我被送回了房间。蝶子小姐和朝子小姐一起回去了，我听见了从走廊上传来的声音。

“哦哦真是美丽，这就是三峰家的新成员，真是有您当年的风范。”

时间飞快地流逝而过，一下子就到了十月中旬。

“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吧。这里也只有这点用处了。留在这里的话，你应该要牺牲很多东西吧，但相对的，你也能得到很多东西。”

爷爷只是想要继承人，也不爱我。为什么我要受到这种对待不可？

“这是什么话！”

哥哥把一只手放在了车窗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这就是你的孙女，是叫纯吗？”

吃饭的时候爷爷不在。以前姑且不论，自从住进爷爷家后，我一次都没有和爷爷一起吃过饭。

“叔父，纯还只是初中生。就算是在以前，也不会严格要求那么小的孩子。孩子不是道具。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很多事都已经变化，也该看开了。”

爷爷没有丝毫留情地说，

“你不要什么事都麻烦奈绪！”

这个会场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到处都是驻足站立的成年人。

“就因为你任性妄为，所以才会连累他人。你已经是上位者了，所作所为都会对别人造成影响。今后，你必须了解这点不可。不过不必担心，就算造成任何损失，你也不会受到指责。你有这个权利。”

“放肆！你在和谁说话，注意礼仪！”

这是我今年最后一次见到哥哥。

车子正好在哥哥旁边不远处停了下来，但这次我没法再打开车门，因为不想又害新的司机被爷爷辞退。

蝶子小姐利落地点点头。

我仿佛想要躲藏起来一般，把毛毯盖在头上不吱声。

我赌气地想，只为了继承家业，就强硬地让我离开了哥哥身边。讨厌……讨厌……！

我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事。这是和我无关的事。

如果求哥哥，哥哥是不是愿意来我这里呢？

“是呢，我最近也想着去结个婚也不错。”

“你早点结婚不就好了。我看你也挺喜欢小孩的嘛。”

面对会场中那些道贺的客人们，爷爷连表情都没有变换一下，只是拄着拐杖保持沉默。

但房门马上就被打开了。爷爷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才不要啊～因为你一定会派人去暗杀他的吧～”

“你真的和他一模一样呢。”

透过后视镜看见靠近的哥哥后，司机惊讶地说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事到如今结婚又什么意义？知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对方是谁？给我说！”

无论何时，我都只能以伤害哥哥的方式来保护哥哥。

“蝶子，她还是小辈，你要多照应一点。”

爷爷生气地拄着拐杖走了。

这里就仿佛牢狱一般。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爷爷知道。

“蝶子，老爷子还是那么霸道啊，毕竟三峰家的后代都是没用的东西，也难怪他那么急了。”

蝶子小姐用手指擦掉了我的眼泪，

“……”

回到爷爷家后，我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想见任何人，抱着双膝窝在房间角落。

“没事，有奈绪在的嘛。”

我已经从照片上知道，这个人是爷爷的哥哥，也是蝶子小姐的父亲。

“纯，”

“你要知道，这是你招致的结果。”

我听不懂蝶子小姐和朝子小姐的对话，恐怕这是和我无关的事吧。

过了不久，我就出门参加了三峰家主办的晚会。

朝子小姐没有走进来，只是依靠着大门，无所事事地看着房间里的我们和离开的爷爷。

“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见到那个私生子了吧。”

“请不要这样。”

“为什么……”

但我伤心地想着，我没法把哥哥带来这里。

朝子小姐只是呵呵轻笑，

“算不上监视，只不过是有需要罢了。那个司机已经辞退了。一而再地不遵守我的命令，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我走到了会场中央，视线更加集中在了我身上。

“怎么回事？那个人……”

对不起。

谨慎地应对完会场的大人们后，我被蝶子小姐带到了角落的位置。

“休息一下吧纯，我要去和别人打个招呼，你不要走开，在这里等我好吗？”

蝶子小姐拿了一杯无酒精饮料给我，并在仔细叮嘱我后稍稍走远了一点。

我漫无目的地拿着玻璃杯，眺望着光芒四射的会场。

这时一旁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怎么连高山家的人都来了？”

远处有个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高大。手插着口袋。

视线一交错，他就露骨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个很可怕的人。

“哦哦这不是今天主角的纯小姐嘛，怎么站在这种角落？”

一些人注意到了我，就走过来向我搭话了。

蝶子小姐似乎遇见了生意伙伴，暂时脱不开身，害怕被人群包围，就一个人越走越远了。我找借口离开了会场，等注意到时，周围变得昏暗起来。

这里是连接着露天阳台的走廊，向外能看到庭院里的树木。

但还有几个男人站在这里，似乎发现了形单影只的我，马上就围了上来。

“诶呦是三峰家的千金啊，长得真可爱。”

我害怕地缩起肩膀，闭起眼睛，都不知道该怎么躲开对方想要抓住我的手。

“喂，”

但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转头一看，是刚才在会场里的那个男人。

他一把抓住了对方伸向我的手。

“高山你这混蛋。”

“呵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其他好说的吗？”

“蝶子……小姐……”

“到这里就行了吧，喂还愣着干什么，你快打电话让人来接你啊。”

“痛！你给我放手！”

我里面打开手提包想要拿手机，但马上听见有人叫我了。

“是这样吗？”

“啊……是……”

男人笑道，

“高山？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在注意到男人是在对我说话后，我感到呼吸不过来。声音好可怕。

哥哥现在在做什么呢？

哪里不一样呢，感觉和哥哥一样，是个寂寞的人呢。

男人长得很高，能挡着头上的灯光，但年龄应该和哥哥差不多大。

睁开眼睛后，看见男人抬了抬下巴，要我跟在他身后。

蝶子小姐连忙赶到我身边，不断上下打量我的全身。

然后在注意到我身后的男人后，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并马上把我从男人身边拉了过去。

“但是……”

我看着他离开背影摇摇头，

“下次看见他可不要靠近哦。”

我整个人缩了起来，于是听见了男人的咋舌声，

蝶子小姐松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男人的哼声。一转头看过去，男人已经离开了。

“你还不知道吧，他是高山家的人，和我们不一样。”

男人把我带到了人来人往的餐桌旁。我发现只要他站在这里，别人就都不敢靠近了。

好想见哥哥啊。

“滚。”

“纯，没事吧？”

“不，”

“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对年纪小的没兴趣。喂 ，过来。”

“连摆脱我的力气都没有的弱鸡，少给我得意忘形。”

“别一个人在这里瞎转悠。”

虽然长得完全不一样，对方比哥哥还要可怕得多，但哥哥有时也会让我觉得害怕。

“纯！”

我迟疑地跟着男人走了起来，穿过了静悄悄的走廊。

对方几人一脸不甘心的表情，但还是离开了。

那是因为哥哥受伤了。因为很温柔，所以才会受伤。又因为受伤了，所以流露出了寂寞的感情。

“他帮我赶走了搭话的人。”

那个男人似乎加重了握住对方手腕的力气，对方马上脸色大变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