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 4章

最近學校裏總有種浮躁的氛圍。

上課的時候，能聽見更多竊竊私語。下課後也能看見更多的人走出教室，在走廊上聊天。

我下課的時候一般都是坐在座位上學習。因爲放學後要打工，沒時間做作業。所以我總是趁在課間完成預習複習，不太會走出教室。

但現在下課後，我經常被叫出教室。

“請和我交往。”

然後，總是會受到告白。

我以前也經常被告白。頻率大概是一星期一次吧。

但自從我回到學校後，來向我告白的人又增加了不少。最近更是誇張，幾乎每天都會被叫出去了。

“對不起。”

我理所當然地拒絕後，對方就吸了一下鼻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逃走了。

雖然我經常被告白，但我從來沒有接受過告白，也沒有和別人交往過。

以前是不太瞭解男女之間的交往，所以拒絕告白，現在我已經有哥哥了。

在和哥哥在一起後，普通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完全從我心裏消失。

我這一輩子，大概都不可能和別人交往了吧。

總覺得很過意不去。雖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但就不能想個辦法嗎？

我有點鬱鬱寡歡地離開了被告白的地方，等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坐在我前面座位上翻着雜誌的小賴就抬頭問道，

“又是告白？”

“嗯。”

我無力地點點頭，小賴就擔心地問，

“沒事嗎？有沒有被強迫？”

“純就沒有和別人交往的想法嗎？”

說實話很困擾。光是要拒絕告白就很麻煩了，每次還要把收到的東西還回去，彼此都很尷尬。

“但是一一去拒絕也很麻煩，不如就找個男朋友吧？”

現在教室裏也有不少人在卿卿我我，成雙成對的比率確實提高了。感覺到處都亮閃閃的。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告白信。”

“這怎麼行？”

收到的東西如果沒法退回，我就會想辦法在回家之前處理掉。

我也能理解小賴的話，拒絕告白會讓我覺得低落並不是擔心別人，只是討厭罪惡感罷了。

“爲了拒絕別人，而去和別人談戀愛這種事……”

但爲了能和哥哥在一起，我才離開了三峯家。事到如今還要重蹈覆轍嗎？

“對對，如果說以前的純會激發保護欲，現在的純就是會給人依靠感。我家孩子長大了，我覺得好欣慰哦～而且啊總覺得看起來好優雅啊，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居然變得這麼有氣質了。”

將來我和哥哥的關係或許會有被人懷疑的一天。但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唔，這些都是別人擅自放在純課桌裏的，純也沒辦法。”

我曾經也爲了能和哥哥在一起，不惜向爺爺約定願意做任何事，甚至有了未婚夫。

“聽說現在的初中生都很早熟，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比起無法拒絕婚約，只能讓哥哥當地下情人的那時候，被告白不過是小問題，就算不去欺騙別人，也一定會有辦法的。

小賴也看向我，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我噘起嘴，信誓旦旦地告訴哥哥。哥哥就笑了。

如果沒法處理掉，我也不會帶回家，而是會留在課桌裏。

不僅是向我告白的人增加了，最近周圍交往的人增加了很多，學校裏出現了很多情侶。

比起在三峯家要面對的那些濁流般的關係網，初中裏的人際關係不過是小兒科。

小賴一邊撥了撥長髮一邊說，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接受他人的感情，也沒有設身處地地爲別人着想過。

就算是現在，只要是爲了和哥哥的生活，不管是說謊還是威逼利誘，我什麼都可以做。

“爲什麼？”

“那又怎樣？”

“沒有。我光是打工和學習就忙不過來了。”

“但這樣下去也很麻煩吧，就當是煙霧彈也行，不然別人可不會死心的哦？”

“純本來想扔掉的，但扔在學校裏，感覺太可憐了。如果被對方看到的話，或許又會傷害到對方吧。如果對方是個壞人的話還無所謂，但只是喜歡純的話，純不想做得太過分。”

我以前也經常收到別人的禮物，但現在比以前更誇張。

“小賴真是沒情調啊！這可是初中時代最後一個聖誕節了哦？不想搞得特別一點隆重一點嘛！”

哥哥似乎想到其他方面去了，突然露出擔心的表情。

“我不管聖誕節還是什麼，真是不檢點。”

“真是的，哥哥不要那麼擔心。不會有事的。純可也已經鍛鍊過了哦，早就習慣了，這點小事當然會自己處理好。”

“所以才說小賴不懂啊，但還是有想要留下最後的回憶，或是約定好考一起的高中，共赴前程的人嘛。正因爲是最後了，豁出去告白然後成功的人也不少哦？一二年級的人更加興奮了，全都在卿卿我我啊。”

小賴垂下眼簾，有些感慨地說，

帆不斷摸着我的頭，還把臉貼在我頭頂上。

而且就算不欺騙別人，我也已經一直隱瞞着和哥哥的關係了。甚至連小賴她們都沒有告訴。

結果課桌裏的東西越來越多，現在已經裝滿了。課本也只能這樣全帶回家了。因爲課桌裏已經放不下了，所以變成桌面上經常放着東西。早上來了之後看着堆成小山一樣的桌面，感覺也有點困擾。

“初三的我們就要畢業中考了，哪有談戀愛的時間？”

哥哥也認同地說，

小賴馬上就生氣了，看向小帆說，

“既然純成長了那麼多，會變得受歡迎也不奇怪吧。”

就算是小物品，我也不想讓哥哥看到，哥哥看到了雖然不會生氣，但會嘲笑我。某一次被看到書包裏的告白信，我已經被嘲笑過了。

別人也就算了，小賴她們那麼關心我，隱瞞她們很痛苦，但再怎麼樣也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口。

“哥哥……不覺得喫醋嗎？”

“是不是去做一些能破壞掉形象的事比較好呢？”

“那有什麼好擔心的，比起擔心有的沒的，如果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告訴我哦。你要不要也買點防身的東西？”

與其畏畏縮縮地爲了自保而害怕傷害到他人，不如正視對方的感情。這樣纔是對對方感情最好的回應吧。

“以前純就很受歡迎，這我也知道，但能和純平分秋色的也不是沒有哦。就連同級生裏就有好幾個，更別提還有學姐學妹了。但如今學校裏可以和純抗衡的，我看是一個都沒有了吧？”

“沒有，反而是我傷害了對方。”

一直以來，我都是個自私的人。但以前我甚至意識不到這一點。

小賴看也不看小帆就回答了。小帆轉而向我問道，

不過我受到鍛鍊的只有面對惡意時，怎麼反應和保護自己。果然還是不擅長面對別人的好意。

“是這樣的嗎……”

如果讓別人對我失望或許就不用再煩惱了。時而激進的手段也是必要的。

“別這樣，”

我也知道有些人被拒絕後會硬來，學校裏或許也有吧，但現在我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同齡人。

我有點犯難地皺起眉頭。

哥哥露出驚訝的表情看着我，

小帆不不不地晃着手指說，

其中也有攜帶惡意的人，但大部分的人都只是保持禮儀交談。就算在面對難纏的對手時，現在我也能保持不離不即的距離，和對方周旋。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告白，但光是拒絕告白好像還不夠。雖然很困擾，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制止這股勢頭。

如果對方是態度強硬的人，我反而不會有罪惡感了。現在如果受到強迫，我一定會反擊。

雖然還有着更深刻的理由，但不能說出來，只能用嚴酷的生活敷衍過去。這時繁忙反而變成了便利的藉口。

“我全都拒絕了。”

“你又不喜歡對方，只是被告白了而已吧？”

小賴繼續低頭翻着雜誌。小帆就拉住了小賴的臉頰，

“不過啊總覺得純回來學校後反而變得更加受歡迎了。你不覺得嘛小賴？”

哥哥看着我帶回去的積攢下來的那些告白信傻眼地說。

我也知道小賴和小帆在學校裏都是很有人氣的女生。就算一起在校外逛街時，也經常能看見她們被別人搭訕。

小賴一巴掌拍開了小帆的手，嚴厲地說道，

“沒必要做得那麼絕，如果沒法還給對方，你就收下吧。你在打工的地方也超級受歡迎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既然來告白了，那就要做好覺悟。”

“順便一提，小賴的人氣也不低哦，可以排在前十啦。我的話受限於身高，不過也算是可愛的那類。小動物類型意外的也挺喫香的哦？”

就是說要撒謊嗎？我想了一下。現在我也知道某些時候，撒謊是必要的。

不管是不是假裝的，我都不想和別人交往。還不如流出點不好的傳言。

我一眼一眼地打量着哥哥問。

“不過這還真是有點煩呢。爲什麼最近多了那麼多情侶？”

以前我只會站在原地，或是對他人的好感困惑不已，或是害怕因爲拒絕別人而受到傷害，但現在我已經完全不害怕別人的臉色了。

以前我在三峯家的時候，經常和別人交流。不管是成年人還是同齡人，我都有作爲三峯家的一員接觸過。

哥哥的語氣很普通。

沒錯，現在每天來學校，都能看見在課桌裏塞滿了東西。

小帆站在我的課桌旁，一邊拿起我寫作業的筆轉着玩，一邊說，

“啊啊～又在說這種話了。明明小賴也收到不少告白信不是嘛～”

“純變穩重了啊，以前的純有點戰戰兢兢的，也不擅長待人接物的，現在就不會了。雖然我還有點不適應，但這樣子纔是純。”

那天課桌裏的東西有點多了，我就把它們帶回了家。

“沒錯，向別人傳達感情可以，但不能勉強對方接受自己的感情，告白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純也收到了很多告白吧？就連課桌裏都塞滿了花束和小禮物呢。”

小賴厭煩地皺起眉頭，看着周圍那些談笑的同學說。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馬上就要到那個日子了啊！”

我也在座位上坐了下來，看了看周圍。

“不要那麼認真，隨便敷衍一下就可以了嘛。有沒有男生的照片？隨便拍張別人的照片就說是男朋友不就行了？”

小帆輕鬆地拿出手機說着。

小帆邊摸着我的頭邊問小賴，

“你可真受歡迎啊。”

小帆詫異地回應喃喃自語的我，

“聖誕節啊！聖誕節！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嘛！”

“嗯因爲氣質改變了吧？”

聽見我的話，猜出了來龍去脈的小賴就安慰我說，

“但我不想和別人交往。”

小帆卻完全不當回事，抱起胸說，

“這當然了。”

“別自己說自己可愛。”

如果是小零食的話，我會和小賴她們分着喫掉，如果是花束，我就會插進容器裏，放在教室後方養起來。

“我們如果想脫單，三人全都可以在這個聖誕節脫單喲！我們就是這麼可愛～”

如果小賴小帆有了男朋友，我會怎麼樣？

一定會很寂寞吧？她們是我在學校裏最親近的朋友了。

但我自己也隱瞞着和哥哥的關係，說不出不要她們交男朋友這種任性的話。

看着一言不發的我，小帆露出寵溺的表情，

“居然露出這麼寂寞的表情，真可愛～”

小帆喜笑顏開地抱住了我的頭，感覺很溫暖。

“好好～只要是爲了純，我就算不享受戀情也行哦～我只要純就可以了～”

“別渾水摸魚，純是大家的。不過我也是，比起和別人在一起，更喜歡和純在一起。現在這樣三人在一起就好了，不想和別人交往。”

“你怎麼好像把我當順便的一樣？說句喜歡我又怎麼樣？”

“你這種喜歡起鬨的地方真讓人討厭。”

小帆放開了我，這次邪笑着接近小賴，想要抱住小賴的頭。

但小賴抓住小帆想要摸她頭髮的手，不斷抵抗。

我感到了心虛，但表面上還是裝得不動聲色。

讓她們陪着我真的好嗎，明明我已經有哥哥了。

朋友和戀人是不一樣的。終有一天小賴她們也會交男朋友的吧。

但我們的關係那麼親密，現在我卻有祕密瞞着她們。以前的我甚至不會覺得不對吧，但現在我已經對自己的自私了解得很透徹了，時不時會覺得抱歉。

我在一旁看着兩人一如既往的肢體交流。我知道其實小賴也是很喜歡小帆的，只是小帆總是會調侃她，所以她不好意思說出來。

“純，在煩惱嗎？告白的人那麼多，我也覺得有點太煩了。”

小賴誤會了我的表情，擔心地看着我問。

“我啾～”

“也想給小賴和小帆，如果有什麼想要的也可以告訴我。我想作爲平日裏照顧我的謝禮。”

小賴和小帆在教室裏你追我逃，周圍的人都打量着她們。還是老樣子關係真好啊，大家的想法都顯而易見。

小賴瞬間脫力了般，被小賴壓在了座位上。

小賴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拍着桌子罵道。

“對吧對吧？純不想到處去逛逛嘛，還是說純喜歡驚喜，想要一個人慢慢選禮物？”

我大概一輩子都沒辦法向她們坦白和哥哥的關係吧。即使如此，我也把她們當做最好的朋友。

“要送給哥哥嗎？”

禮物又該選怎麼樣的呢？不久前已經和哥哥一起去買過過冬的東西了，有些想不出還能買什麼。

我想做一些有節日氣氛的飯菜，或許還要練習一下。像是烤雞或是樹幹蛋糕那樣的東西，沒有專用的廚具還沒辦法做，該怎麼辦好呢……

聖誕節那天，我和哥哥應該也要打工吧。但至少可以提前準備好豪華一點的飯菜，禮物也可以事先買好。

“你就不要抵抗了嘛～那麼討厭我啊？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你這個……！”

“這是兩回事！”

小帆並不是有意的，但直率的話時不時會讓我感到心虛。

“來來來，純先來，就在這裏，啾地一下，親得明顯一點，要讓大家都看見哦！”

“所以，放學後去買東西吧？女生過聖誕節的話會需要很多準備哦？純也有想送禮物的對象吧？”

“你不要過來。”

“好好好，那麼小賴想和哪邊親？你喜歡純還是喜歡我？啊我知道了！一定想要我們一人親一邊！真是的～你這個花心大蘿蔔，好吧好吧，那麼，就先由我來親你吧～”

小帆嗚呼呼地掩嘴笑道，

我在一旁看着兩人的親密互動，也不知道該不該阻止。好像看到了蝶子小姐和朝子小姐一樣，只能困惑地歪了歪頭。

“你不要過來。”

“怎麼了嘛，又沒有吻到嘴脣，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小賴，你這樣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哦～不要喫醋了，馬上我就會來親你的～”

“現在不就是在交往嗎？”

這次的定休日就在幾天後，只要選在那天就沒問題了。

小帆親在了小賴的額頭。

“來來來，馬上就向周圍展示一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有多好吧，那麼對方自然而然就會知難而退了！”

“總之交不交往暫且不提，我們也可以享受啊。聖誕節可不是情人節哦，女生之間也可以一起過的！”

“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小帆趁小賴說話的時候，連忙逃走，跑來了我身後。一邊躲在我身後，一邊對我說，

“我想一起去，我也想爲哥哥選個禮物。”

小賴一邊不斷擦着額頭，一邊推開了小帆。

小賴皺着眉頭抱怨。

小帆一邊和小賴打鬧一邊說道，

我搖搖頭回答，

“那麼如果純要親你呢？你也會那麼討厭嗎？”

小帆把左臉頰湊近我，我有點不知所措。話題太快了，我的思維跟不上。但在小帆“快點快點”的催促聲下，還是不由得把臉靠近了她粉嫩的臉蛋。

“欸但我覺得純那麼受歡迎，就算有一兩個那種對象也很正常啊。”

打工沒辦法請假，但公司半個月有一次定休日。

“所以純，親我一下吧～”

“怎麼可能，純又沒有男朋友。”

小帆得意地拍了一下桌子，

“搞什麼，你在開玩笑？”

“有機可乘！”

在親之前猶豫了，我從來沒有親過女孩子，這算是普通嗎？還是說這是不可以做的事呢？

這麼說的小帆接近到我旁邊，

“帆！”

小帆也露出了認真的表情，停止捉弄小賴了。

“有兩個還得了嗎？你不要總是說些隨便的話。”

“但就算沒有男朋友，和我們之間也可以交換禮物的嘛！小賴不想買點什麼送給純嗎？我可是看中了好多東西呢？一起去選嘛！”

我不由得攥住胸口的衣服。

走近的小賴看着我問，我點點頭，

“不不不，不是普通的交往啊。”

“不如我們就做個宣言，說其實我們是三個人在交往，這樣就沒有被告白的煩惱了啊！”

“嗚呼呼小賴好香啊～”

小賴和小帆又開始十指交叉地手握手角力。

聖誕節禮物……我之前都差點忘記了。現在是十一月，離聖誕節還有一個月時間。如果想好好計劃一下，差不多要開始準備起來了。

“怎麼可能啊。”

小帆的臉頰看起來很白嫩，皮膚很有光澤，也幾乎看不到毛孔。感覺和哥哥完全不一樣。

“真是的，說得那麼誇張，是要感動哭我嘛～我們的友誼可是能持續到天荒地老的，我說對吧？”

“不，”

小帆突然用右手敲打左手手心，

“等等，你不要讓純做奇怪的事了！”

小帆邪笑着戳了一下小賴的臉頰，

“有什麼嘛，比起我，原來小賴更喜歡男人嗎？”

“而是作爲戀人之間的交往哦～”

但我想要一些哪怕以後我們分別了，也能證明我們之間友誼的東西。

“也是呢，我上次看見了一條很適合純的圍巾。雖然對聖誕禮物無所謂，但天氣馬上就要冷了，趁這次買下來或許正好。”

然後，要給小賴和小帆她們留下一些回憶，我有些迷茫。該送什麼好呢？還完全沒有頭緒。

“嘿嘿嘿居然露出那麼焦急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是三角戀呢！”

小賴追在小帆身後說。

“那麼，順了我的意又怎麼樣嘛～”

不如就趁這次和小賴她們去商場邊逛邊選吧，因爲一直要打工，已經很久沒有和小賴她們一起外出了。

“這是什麼奢侈的煩惱啊，不過也是啊～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說實話，雖然現在還沒有出現，但萬一遇到過激人物，或許會有什麼危險呢～”

小賴想了一下，似乎也有點心動了。追着小帆的腳步也慢慢停了下來。

哪怕無法說出實話，甚至不久後就要分離，這一點也永遠都不會改變。

“你……！”

“謝禮……倒也不至於……是我喜歡和純在一起……”

“你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