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38章
《出軌之人的孩子們》 · douyueling · 6392 字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還真是無聊。
“那麼,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回家記得預習。”
一到下課,原本集中在講臺上的視線就開始渙散。所有人都嬉鬧起來。在老師走出教室後,周圍的人就都離開了座位。
我坐在靠窗的第三個位置。雖然周圍有很多人,但沒有人會靠近我一米之內。
廣大的教室裏流竄着針對我的竊竊私語,但我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覺得生氣,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巡視着教室內部。
我已經記住了全班所有人的基本資料,接下來想要儘可能匹配資料記住人臉。所以才一到下課就往周圍看個不停。
今天是我來上學的第四天了。
這裏是高中部二年級的教室,從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優雅的綠化和複合型體育用地。旁邊有一棟鐘樓,時而能聽到沉着的鐘聲,歷史似乎很悠久。如果不是有成排的桌椅和講臺,說這裏是度假勝地都沒問題。
我看了一下窗外,聽說對面就是初中部的校區,但中間被體育館、網球場等各種設施還有綠化阻隔,只能看見一點點初中部的教學樓。
能聽到周圍有很多人在說話,但上學期間我幾乎沒和同班同學友善地說過話。
我在以前的學校裏總是在睡覺,但還是會有人跑來和我說話。岡也一直坐在我身後,時不時地用手指戳戳我的背把我叫醒。
現在用不着像以前那樣成天打工了,我也不會累得在課上爬不起來。但卻過着比以前更閉塞的學校生活。
每當和人對視,女的基本都會背過身,男的一般會哼笑一聲。這種反應從我上學開始就毫無變化。然後也有不少不在意我的,坐在座位上自娛自樂的。
一轉頭,看見後面坐着一個有點胖的男生。在發現我的視線後,就發出咦的一聲怪叫,連忙拿起課本抬到前面遮住自己的臉。
我難道是妖魔鬼怪嗎,我一邊覺得無語一邊把頭轉了回來。
“那人也長得太難看了吧。”
“別突然轉頭嚇到別人啊。”
竊竊私語還在繼續,我也知道自己長得醜,但也不在乎。說實話這種話從小到大早就聽膩了,以前還會覺得生氣,但現在卻只覺得只會以長相攻擊別人也太無聊了吧。
或許是因爲增長了不少見識,我已經看開到能若無其事地面對別人的嘲笑。
而且在認識辛後,我已經不再排斥自己的長相了。
“不,只是有些在意。”
要是以前的我來到這種地方,大概會自卑得不能動彈吧。但現在並不怎麼在意了,只是觀察着周圍的景色。
哈哈哈哈,班級裏爆發出鬨笑,但這次連帶着找茬的人也被笑話了。他一臉尷尬地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後,一把拉住我的衣領,
對方連忙甩開我,然後好像避瘟疫一般連忙離開我五米遠,之後就沒有再靠近過來。
我其實知道,最近中午純不來找我,是因爲她必須去和未婚夫一起喫飯。
但另一方面,雖然很少,但也有站在我這邊,幫助我的人。
但對方有家族可靠,而我沒有三峯家的名字可用,所以只有儘可能地逃脫了。
但都是未婚夫婦的關係了,而且學姐似乎也很喜歡對方。
“喂在哪裏?快趕出去啊!”
兩個人身高差不多,看起來就像兩個女生站在一起。
“呃但我還聽說他和某個人是情敵的關係,這不知是真是假……”
“是啊,怎麼了嗎?”
但是當時和眼鏡仔站在一起的卻是另一個女生,換言之包括學姐在內,當時在場的兩男兩女是四角戀的關係了?但是眼鏡仔又和三峯朝子結婚了……我第一次遇到這麼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不禁瞪直眼睛,真是長見識了。
我沒有回話,只是看着桌上的青蛙。
來到這裏後我發現,高山家的大名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多人都刻意避而不談。
我沒有抵抗,反而進一步伸手圈上了對方的脖子靠近了對方。
“但是……”
學姐緩步走在我身旁,
“抱歉我對男人沒興趣。”
周圍的竊竊私語更大了,所有人都不懷好意地注視着這邊。
說實話,我從小到大沒少受欺負,所以養成了以牙還牙的習慣,但這裏的都是富家子弟,要是隨便動手,或許會引起什麼家族間的大問題,所以只能剋制自己了,我不想因爲我的事,讓純陷入任何不利的境地。
但如果只是嘲笑還算好。
反正都是些宵小之輩,根本上不了檯面。不論我是私生子的事,還是我和純的關係全都是事實。比起自己,我更擔心純會不會因此被刁難。不知不覺間,我的事蹟似乎已經傳得滿城風雨,我反而覺得很佩服。上流人都這麼閒的嗎?
內部不是按樓層,而是按年級,區分使用空間。
如果是這種只會排擠嘲笑別人的地方,就更加堅定了我把純帶走的決心了。
然而因爲是高山家繼承人的未婚妻,學姐也被周圍的人當做易碎品一樣特殊對待。
“喫下去吧?”
“怎麼了,不敢喫嗎?”
“高山家的人不在這裏嗎?”
純說着低下頭去,好像在害怕着什麼似的,很久沒見到這樣畏縮的純了。
“因爲他在那裏有心上人啊。”
“我還以爲我們在宴會場合上遇見過呢。你妹妹也知道我和南的事。”
“你……!”
這時我才發現,學姐就是上次有人和眼鏡仔吵架的那場宴會上站在遠處的兩人中的一人,不禁很驚訝。既然如此,那當時站在遠處的另一個人果然就是高山家的人了?
綠油油的青蛙呱地一聲,在我桌子上跳了兩下,就跳下了課桌,馬上從旁邊不斷傳來尖叫聲。
“這裏的餐廳我在二年級的時候也來過,方便的話,我給你介紹一下吧。”
這時一個男生走近我的課桌,從上往下俯視坐在座位上的我。
我環視了一下週圍問,
“那你呢?”
三年級的教室在教學樓的中間位置,左右兩旁分別是二年級和一年級的教室。樓梯有好幾座,可以互不干擾地活動。
“你……!”
純馬上就發現了我,回過頭來,露出了一臉震驚,
“我曾經看見你們站在一起。”
我轉頭看向對方,似乎讓對方更加得意了,馬上更大聲地說道,
話說出口,我想道歉也來不及了。
我和純在一起的時候,因爲校區不同,所以經常自帶盒飯找地方喫午飯。所以沒來過食堂,就接受學姐的好意,跟着來了。
我現在也知道,在這個世界裏,相親結婚是稀鬆平常的事。
“對我來說,南是重要的青梅竹馬,光有這點還不足夠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事的話,可以儘管告訴我。”
“切,”
所有的設施包括圖書館,食堂,專用教室都按年級在各自區域內。換言之所有設施都有三個,而且豪華得根本不像普通學校的設施。
這裏一年的學費想必歎爲觀止吧,雖然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但還是邊驚歎地看着前方的大門,邊問道,
教室裏恢復成了竊竊私語的狀態。因爲我剛纔做了一些讓人想入非非的事,這次又多了不少流言,能聽到某些女生興奮的聲音。真是無聊。
瞬間食物的香氣和人聲鼎沸的嘈雜撲面而來。
“你別太得意了!誰對你這種東西……!”
“雖然初中讀的是這裏,但現在南讀的是普通的高中哦,我想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他在那邊過得似乎也挺開心的。”
“什麼?!”
“爲什麼?”
“你們做了點什麼,很爽嗎?她長得那麼可愛,你一定很喜歡。”
就像在說着某些隱祕之事一般,只在背後偷偷地談論着。
“我和南是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我家和高山家也是往來已久,會定下婚約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比起什麼都不知道就和對方相親然後定下婚約,我們的關係反而算得上普通的了。我是這麼覺得的。”
馬上就要上課了,現在這時候,純應該已經回去初中部了吧。
但走着走着就不小心問出了沒禮貌的問題。學姐平穩地回答我說,
中午學姐不來的時候,我就不會特意去食堂,而是隨便在校內超市買點喫的。某一次在教學樓一樓的時候,正好看到純和一個人正在參觀網球場。
這時我纔開口了,
“請問,我聽說高山家的繼承人是你的未婚夫,這是真的嗎?”
我看着好像雙胞胎一樣站在原地等着我批評似的兩個人,連一絲怒火都發不出來,只是平淡地打了聲招呼,
“呵呵雖然我和南被戲稱爲指腹爲婚的關係,但其實我們並不是一定會結婚哦。他只是有了真正喜歡的人,說不上是出軌吧。”
“哥哥?啊你就是純同學的……”
“你小子,別在教室裏放這種東西!”
“噗!”
“你不是窮鬼嗎?應該什麼都會喫的吧?聽說平民會把蟲子當食物呢?給我表演一個看看?”
但這種事,來之前就知道了,而且我也不在乎。
不管是挑釁也好,還是謾罵也罷,都不過是耳邊風。
“哥哥,”
純既沒有走近我,也沒有說話,就那樣沉默地站在原地。
我目送學姐離去後,沒有回教室,而是看了看一年級教室所在的方向。
我不想讓純難堪,所以也沒有多問。
我知道高山家是黑幫,或許因此才和上流社會格格不入吧。但對我這個垃圾來說,他們也算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了,我本來還想找高山家幫忙,現在也只能想想。
但過去那麼多天,難免覺得好奇。
雖然只有六層樓高,但佔地面積不容小覷,幾乎有一個足球場這麼大了。
等等,我聽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
也不知道哪裏抓到的,他把一隻青蛙甩在我桌上。
就算他們不說,我也知道自己不適合這種地方,但我也不屑把純留在這種地方。
“那你別捱得那麼近,都快吻上了。”
女生尖叫着逃竄,男生也神色慌張地躲閃着。最終青蛙蹦跳着逃出了教室,真夠無聊的啊。
“不,我沒見過……”
這所學校很大,逛一圈的話至少要花三十分鐘。
“你認識南?”
到了中午的時候,學姐就來我的教室找我了,我和學姐一起走出教室,來到了食堂。我是第一次來,平時都是和純一起喫。但正巧這幾天純有其他活動,就沒和純一起喫午飯。三年級的食堂不在這裏,但學姐輕車熟路地給我領路。
我無意間用了很冒犯的語氣,
我正和高年級的月學姐一起,站在二年級食堂的入口。周圍有很多二年級,也有同班的,但都繞過我和學姐,沒人敢來找茬。
桌旁的男生咋了一下舌,突然又壞笑着說,
“聽說你把那個三峯家的大小姐上了?雖然你根本不是三峯家的人,但她好像和你有血緣關係的吧?真是不要臉啊。”
接着純身邊的男生也轉過身來,一眼一眼地打量起我來。但在和我視角相交後就抖了一下肩膀,然後他也沒有再說話,畏畏縮縮地站在原地。
“什麼?”
月淺淺一笑,
“別過來!黏糊糊的!別碰我!”
雖然我很尷尬,但學姐絲毫不介意,和我一起走進了食堂內部。
光鮮亮麗又寬闊的教室,卻沒有我的容身地。
喫完午飯後,我就和學姐告別。臨走時,學姐又告訴我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她,我們還交換了聯繫方式。
特意從初高中一體的這裏轉學了?明明未婚妻還在這裏?我不由得問道,
“誒呀果然是一個家族裏的人呢,你也認識千歲先生了?”
何況不管怎麼看,那些人都不夠看,連蝶子的百分之一都及不上。如果純的爺爺有他們那麼無聊,那我或許也就不用煩惱了。
“怎麼,你那麼關心我啊?”
“那麼,我先走了。”
“啊哥哥……”
等回到家後,純也一直沉默不語,彷彿曾經那般畏縮起來,時而窺探起我的臉色。
於是我告訴她,
“我沒有生氣。”
“……騙人……”
純的婚約是無可奈何的,我也想把它解除掉,但就算今天看見了純的未婚夫,也不覺得討厭,或許是因爲彼此都有難處的關係吧。
但就算我這麼向純解釋,純也沒有釋懷,一直襬着張好像愧疚又好像不滿的神情,悶悶不樂地待在房間裏。
之後我也時不時的會在校內和兩人偶遇,但知道彼此都尷尬,所以我也有意識地想避開兩人。純只會在午休時間來高中部,於是中午的時候我就不再隨意走動了。但就算窩在教室裏,偶爾也能看見在樓下漫步的兩人。
純在家裏的時候開始躲避我,但又好像時時刻刻在監視着我的行蹤般,有時會用尖銳的聲音問我,
“今天,哥哥和月小姐在一起喫午飯了吧?”
偶爾在我和學姐一起喫午飯的日子,她到了晚上就會責備我。
“是啊,因爲對方很關照我。”
“……哥哥和月小姐關係很好呢。”
坐在房間椅子上的純不滿地瞥了我一眼,我正在寫作業,於是放下課本,
“你不要喫醋了,那可是別人的未婚妻。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我只是想要純冷靜下來,但純馬上又哭喪着臉。
“對不起哥哥……純說了故意刁難哥哥的話,純明明知道,哥哥在學校裏一定很艱難,純什麼忙都幫不上,還和其他人一起喫午飯……”
她越發混亂了。
我上前抱住她,摸着她的頭,她馬上緊緊地抓住我的背脊,回擁了我。
“就是在哭吧。”
純擦了一下眼睛,把眼淚擦掉。
“要是我死了,你準備怎麼辦?”
“不可能做得到。”
我揉了揉純的臉,
“少騙人了,明明都擺出這副表情了,根本忍不了吧。”
純紅了臉,把臉埋在了躺在牀上的我的胸口。
“哥哥,看到我和學長在一起不會生氣嗎?明明看到哥哥和學姐在一起時,我會那麼生氣……本來不是這樣的,我明明根本不想生學姐的氣……”
“我沒有……不信任哥哥……”
純慢慢地拉起了我的手,我們一起去了牀上。
純吸了一下鼻子,
我用力掙脫了領帶的束縛,抓住了純的手,
純避開了我的視線,接着又解開了我的襯衫紐扣,用舌頭舔上了我的脖子。
純給了我一個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是,只要這樣做了的話,或許就……”
“純,”
“……喜歡……純嗎?”
“……”
“我要把你一起帶走。”
純又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後解開了我胸前的領帶,把我的手綁了起來。
不想再聽到從純口中吐露出這種不像她的殘酷話語了。
純完全忽視了我的提問,好像做夢般恍惚地說着。然後沒有戴避孕套,想要直接讓我插進去……我大喘了一下,她想要做什麼一目瞭然。
一邊藏起臉,一邊又從下方一眼一眼地窺探着我。
“不管你怎麼變,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純咬住嘴脣,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喘息了一下,
“純總是在傷害哥哥……”
但這樣逃避是不對的,只是從討厭的事情中移開目光罷了。就算現在毫無辦法,以後說不定就能想出辦法。
從純潔白如玉的身上流下了汗,純脫光了衣服,想要吞沒我一般,騎在我身上喘息。
“以前純沒有力量,做不到很多事,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不管做什麼事,都可以了。”
我抱緊了純,把她緊緊地擁在胸前,
純欲言又止地停住了話語,抬起靠着我的身體,向下看着我的臉,露出了有些空洞的眼神,
純一邊喘息着,一邊還想用下半身靠近我。我抬起了她的臉,對上了她略顯無神的雙眼。純的嘴角有着唾液,頭髮也粘在了嘴邊。
我任由純爲所欲爲,沒有動彈。
接下來我們開始了膚肌相親,雖然和平時一樣,卻比平時更悲哀。
“你在想什麼?說!”
但到今天爲止,她什麼都沒說,因爲她現在對我有愧疚感,所以說不出阻止我的話了。但另一方面,她又不想離開我。所以一直一個人擔驚受怕着。
她又露出了那種驚恐的表情,連連搖頭,極力勸說我,
眼淚落到了我手上,純連忙抬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淚。
一股比愛憐更大的悲哀從心而生,
“我喜歡你,或許從最初開始就一直……但是……卻又無論如何都沒法承認……因爲自己太悽慘了,配不上你……”
我摸着純的頭髮,純的眼中漸漸溢出淚水,
我雙手被綁住,沒辦法動彈。
“那那麼,哥哥呢?不會喫醋嗎?哥哥……喜歡我嗎?”
“又在不安了嗎?”
“……”
我壓下了純的頭,用自己的嘴堵住了純的嘴。
“而且不管純做了什麼,哥哥都會原諒我的吧?”
“知道的,這個表情就是你在胡思亂想時的表情。”
“不,”
“純……只是想和哥哥在一起……”
“不要亂來……哥哥什麼都不需要做,純……能忍耐……”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純沒辦法拒絕婚約,純還把哥哥關在這裏……”
我曾經和林丹會的頭目這麼談論過,說能不能想辦法離開三峯家。
她還不斷地舔着我的身體,好像想把我流下的汗都舔掉。接吻的時候,能嚐到鹹鹹的味道。
“因爲你喜歡我吧,這很正常啊。”
純發出嬌喘,反過來吻住了我。費力地交換着彼此的脣舌後,我們的脣間牽出一條絲線。
“明明不想這樣的,純,純只是想要哥哥留在身邊……”
“純想再聽一遍。”
如果懷了我的孩子,就能讓婚約泡湯吧,所以她纔想要做出這種極端的事。
純是知道我和林丹會頭目的通話內容的,她隨時都可以檢查通話記錄。
“純沒有哭。”
“不可能的。”
“什麼?”
純連忙從我胸口抬起身來,
我看了看純,純嘟着嘴,媚眼流轉地盯着我直看。
我似乎從來沒有好好說出口過。不過就是四個字而已,卻包含了太多。
“哥哥想要離開這裏了嗎?”
“那純就跟着哥哥一起去。”
“純……”
“我記得我應該說過了。”
“哥哥纔不知道純的想法……”
“嗯……哥哥……”
“你在焦急什麼?”
在要插進去的時候,純沒有去拿牀頭的避孕套,
“停下,純,”
純用手指摩擦着我的右臉。
純淚花閃爍地不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