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8章
《出軌之人的孩子們》 · douyueling · 6215 字
我一直都很不想承認一個事實,就是我對純有慾望。
我雖然討厭她,但又貪求她的身體。
如果她出現在我面前,我難保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所以我才只能離開那個家,就像逃跑一樣。明明不論如何被父親踢打,之前我也沒有想過要走。
就算再怎麼討厭純,我也不想做個會強暴妹妹的人渣。
但現在好不容易走掉了,純卻又來到了我面前。
自從上次來過我的學校以來,純總是三番五次地出現在校門口。
“啊哥哥!”
每當看到放學後走出校門的我時,她都會露出天使般可愛的笑容邊揮手邊迎接我,簡直讓人難以想象她會與我有血緣關係。
“喂怎麼辦啊兄弟,今天可不能不去打工了。”
走在我身旁的辛調侃地問,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之前幾天我與辛形同陌路,但昨天和解後,今天中午辛也報名了福利社的打工,放學後也準備一起去我打工的地方看看。
“你不是還說要把打工介紹給我嘛?”
辛不做釣大叔的事後,就開始重新尋找打工了。
至今她有做過清潔工,洗碗工,超市店員,搬家業者等等五花八門的工作,打工的經驗也十分豐富了。
反正要找,不如就和我做一樣的。所以我就提議讓她和我一起來了。
現在我每週放學後的週一三五在小酒館,週二四在加油站工作。週末兩天在做自由業者,聽從公司安排,什麼工作都接,每次工作內容都不同,有時幫忙整理遺物,有時幫忙搬家,體力活比較多,日薪也比較高。
辛聽了後覺得很有趣,馬上就跟着我來了。
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純看着走在我身邊的辛,畏畏縮縮地打招呼,
今天是週五,是去小酒館上班的日子。
“好的,兩瓶燒酒,烤雞皮,大蒜炒豬肝和蒜香雞柳各一份,這就是點單沒錯吧?”
“我們關係是很好啊。”
真不知道這次她又會搞出什麼事來。
我不禁覺得很不好意思。就算是在純面前,我也感覺到自己臉紅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聽見了辛的聲音,一邊收拾着餐後的桌子,一邊轉過頭看到辛就在旁邊聽點單,瞬間感覺很不可思議。
“上次你也和哥哥走在一起對吧?關係好像很好的樣子。”
“妹妹多可愛啊。”
純一臉急切地向我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我裂開的嘴角。
“你啊。”
空虛感太嚴重,我都失去了生氣的力氣,只是嘆了口氣。
“喂!”
還能感到純的顫抖。
然而純從來沒有用有色眼鏡看待過我。就算被父親阻止過再多次也不會疏遠我。
“呃請問你是哥哥的同學嗎?”
純把被我拍開的手握緊在胸前,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黑暗中一雙眉毛可憐兮兮地弓起,嘴脣也微微張開着。
我啪地打開了純的手。
我和辛的關係本來很好,上次會疏遠也是純的出現導致的。
尷尬的我躊躇了一瞬,馬上跟上了辛。
我移開了視線。
爲什麼要來由我來說這種話。
她還是初中生,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一定很害怕。
“你妹回去了?”
一走進無人的巷子裏,我就甩開了純的手。
然而純也並沒有離開,而是跟在我們身後。
“哥哥就……對吧?”
然後,純也跟了上來。
因爲我就是那麼的討厭她。
然後,慢慢的,她開始向辛搭話,
但最終把抹布甩在桌子上,衝出大門。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給我添麻煩!”
“這位客人,抱歉請不要在本店門口喧譁。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會報警。”
但辛不在乎我的尷尬,嘻嘻哈哈地轉身而去。
我咬緊牙關,雙腿好像生根了一般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她還不回去。她還是初中生,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待到天黑是很危險的事。
“哥哥!”
“哥哥真是和妹妹一點都不像。”
“啊……”
我不知道純對我的出生知道多少。
我從來沒有被家裏擔心過一次。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死在外面也不會有人擔心我的吧?而掌上明珠的純只要晚歸一點家裏就會方寸大亂了。這不是顯得我要多悲慘有多悲慘嗎。
我是不義之子這件事在家裏是公開的祕密。就連周圍的鄰居也有不少知道這件事的人。
純應該也是知道我和她只有一半的血緣關係。
“爸爸媽媽,是打了很多電話來。”
我想起了曾經在家時的那股對不平等待遇的怨恨,明明好不容易都快忘記了,純的出現瞬間就把一切都恢復如初,把屈辱深深重現在我身上。
在家的時候也是這樣,每當純接近我,我就會挨父親打。
純到哪裏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就算是那麼討厭她的我,也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可愛。
明明回去就好了,根本搞不懂她想做什麼。
到了晚上,和辛一起回家的時候,我們約好了明天還要一起去打工。
“對、對不起哥哥……”
酒館裏開着空調,但我還是忙得滿頭大汗,像個陀螺一般轉個不停。
我不想和純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
“嗯你好。”
“雖然我們不同班,但是同年級的。”
“你快回去吧,知不知道都幾點了。家裏會擔心你的吧。”
“別得意了!”
店長很滿意她的表現,她在當天就從臨時工變成了正式工。酒館的工作人員供不應求,早就想要增加人手了。
當然她一旦接近我,只會讓我被父親打得更慘罷了。所以每次我在家裏一看到她就會逃走。
明明又不是我去接近純的,真的太不公平了。
現在周圍也不斷傳來竊竊私語,
至今我在純面前從來沒有過好臉色,這不是讓我沒臉做人嘛!
“小妹妹,你可真可愛。要不要叔叔請你喝飲料。”
“你好?”
辛笑容滿面地應承着客人的話,回答也很大聲,手腳更是麻利,果然她早就做慣了這種工作。
那些不斷眉來眼去的人,隨口說着不負責任的話。即使不知道我的出生,也會隨意地貶低我。
這一天酒館的生意非常好。
“原來真的是兄妹啊。”
就算到了打工的地方,純也沒有回去。
我被大叔揍了一拳,沒有還手,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
我向周圍點頭哈腰,三言兩語地打發了周圍的圍觀的人後,一把拉起純的手走進了酒館後面的小巷裏。
純閃着眼淚的眼睛瞬間穿過酒館大門和我四目相對了。
“痛死了,別碰我。”
“對吧?”
把辛介紹給老闆,辛裝模作樣規矩地低頭,最終取得了試用的機會。
走在我身邊的辛一下子摟着我的肩膀回答,
我和辛都負責外場,需要不斷地端菜上桌,收盤子,接受點單,或是倒水,遞菸灰缸等等,總之包攬了一切雜務。
“你到底在幹什麼!”
大叔切地一聲,總算轉身離開了。
“哥、哥哥……”
和辛相比,這天我卻不在狀態,好幾次差點失手打破盤子。
“啊,我爸來接她了……”
我擋住純在大叔面前說道,能感到純從背後拉住了我的衣服。
“哥哥,痛嗎?沒事嗎?”
“說什麼報警,哪有那麼嚴重,不過是個小店員,滾一邊去。”
因爲純仍站在門外,沒有離開。
沒想到離開了家還是這樣。
但正因爲如此,她也很可恨。
我總是被指指點點地過活。
“你怎麼總是這個樣子。”
純似乎嚇了一跳般抖了抖肩膀。
注意到時,純突然被一個穿西裝的大叔騷擾着。
還故意轉過頭來徵求我的同意。
不過現在我已經離開家裏了,周圍沒有揮着拳頭的父親,只有一些……不,是很多圍觀的同學。
看着純漸漸被拖進酒館後面的巷子裏,我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純很聽話,乖乖地跟着我走了。
雖然一瞬間我害怕辛會把我們複雜的關係公之於衆,但結果辛只是說了個無傷大雅的回答,
當在店裏看見店外出現的許久未見的父親的身影時,我甚至不敢現身,只能躲在店裏。
辛把手臂抬到腦後回應。
我一肚子不爽,就無視純走出了校門,身後傳來純“啊”的一聲,眼角餘光能瞄到她向我伸出了手。
但結果她的手並沒有拉住我,我和辛把她甩在身後。
“喂辛別管她了,我們走。”
純拿出手機對我說。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最新型號的奢侈品。
純害怕地抱住書包,但還是沒有從酒館門口離開。
但比起說疼痛,其實更是覺得動搖。
“一起來嘛,過來這裏。”
只要站在她身邊,不管願不願意,我都會受到比較。
父親一臉緊張,急匆匆地跑來,然後滿頭大汗地訓斥了純,最後拉着純的手一起回去了。
恐怕就算我出現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見我吧。甚至只是被他看見純和我在一起,我都有可能會被當衆暴打。所以我才只能躲起來。
純一臉乖巧地低頭向父親道歉,最後又偷偷向我揮了揮手,纔跟着父親離開了。
“你妹妹看起來也不像是討厭你的樣子嘛。”
邊走邊說的辛的話彷彿一把利劍般,刺中了我的胸口。
我不由得握緊了雙拳。
這是我一直以來刻意忽視的事實。
其實我一直知道純並沒有錯。
就算父母再怎麼阻攔,純也沒有疏遠我。因爲知道被父母看見了我會遭殃,所以有時也會趁半夜偷偷地來找我。
“我知道。”
我把聲音壓抑到極限回答。
純是那麼的清純無暇,就彷彿沒有一絲損傷的寶石一般。
她或許是真的在擔心我。
但明明只要放着我不管就好了,她越接近我越顯得我悲慘。
不管她是何居心,這都是毫無疑問的事實。
居高臨下地對我伸出援手,或許會有很大的優越感吧,一想到純或許是在心底偷偷地可憐着我,我就會被無處隱藏的自卑感和怒火淹沒。
純就像一面光潔的鏡子般,總是把醜陋的我照得一清二楚,我討厭的始終是那個不堪入目的自己。
但不想對辛說這種自怨自艾的話,我低着頭哈哈一笑,
“……我根本搞不懂她是怎麼想的。”
彷彿窒息般的感情,堵住了我的喉嚨。
我想起剛剛的中年男子。留着短髮,看起來四十多歲。連底層的我們都會來打招呼,是個給人感覺不錯的人。
但就算再怎麼妄想,也不能成真。
“不愧是打工資歷超過七年的人,經驗很豐富嘛。我也算是打過很多工的人了,不過看來還是比不上你啊。”
然而她卻還要引誘我做出不能做的事,結果到頭來一切都是我不好。
純的學校離這裏很遠,她每次過來也要花不少時間和精力。有時來晚了也見不到我。
這時辛看向我說道,
“但這有什麼用?”
“不過,謝謝你了兄弟。真是幫了我大忙啊。”
如果把她玷污成我這個樣子,或許能報一箭之仇,也能獲得無上的快感吧。
我沒想到辛會向我道謝。
“xx企業啊,我沒聽說過。”
“兄弟,原來你知道嗎?”
“哥哥……!”
當然當初很多地方都是不收我的,但也有一些私營企業會僱傭我。像是家裏開書店的啊或是開雜貨店之類的。到了初中後就方便不少,可以做很多打工了。我送過報紙,也送過外賣。當然初中生能賺的錢有限,所以偶爾我也會謊報年齡去打工。
純和我不同,是如此的耀眼。在憎恨的同時,我也一直被她吸引着。
走在回家路上的時候,辛把名片從口袋裏拿出來看着。
“你別小看打工啊,這也很靠人脈的。我們這種人如果不珍惜着點別人施捨的好感的話,根本找不到好的打工啦。”
辛驚奇地看着我。
就算再怎麼鐵石心腸,我也難免有過意不去的時候。
不如說就算見到了我,也只會被我冷漠對待。
只要和辛在一起,我就能變得平靜下來,也不會想起純來。
我就像出現應激反應一樣,猛的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後迅速進入房間關上門。
“你看看你,這樣子走出去一定會被當成地底人。”
“很有名的啊,你怎麼不知道?”
我三番五次地甩開她的手,她卻像個傻瓜一樣一再追上來。
“畢竟主辦方好像是有名的企業,財大氣粗啊。”
我低三下四地回答,辛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把名片揣進了夾克口袋裏。
“你不也一樣?就說我們是一起來地上進行光合作用的吧。”
但我絕不能接近純。
她總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我最難以忍受的事。雖然她應該不是故意的,但比故意爲之還要惡劣。
辛和我不同,似乎對大企業之類的沒興趣。想也不想地就想把名片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一邊偷偷打量着我的臉色一邊又執拗地一路跟了上來。
“不要叫我哥哥!”
就像抓鬼的遊戲一樣,我們一路上你追我逃。
一整天下來,整個人已經精疲力盡,臉上也花了,沾着灰塵和黑碳。
辛嗯~地一笑,
我們去了大型的展覽會幫忙佈置現場。
就算離開了純半年,我也還是沒法忘記對她的慾望。
現場有很多人,又要搭建展廳,又要搬動建材。忙起來的時候,我和辛根本意識不到對方,但到了中午就一起喫盒飯。
辛一邊沒規矩地蹲在地上喫飯,一邊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我想要玷污她,想要壓倒她,把她拖進房間裏剝光她的衣服侵犯她。
我經常在想象中侵犯純。要怎樣脫去她的衣服,用什麼樣的姿勢做呢。她又會怎樣在我懷裏哭泣,或是會怎樣在我懷裏扭動身體發出興奮的喘息呢。總是一邊想象着各種各樣的純,一邊安慰自己。
至今我從來沒有給過純好臉色。
“別碰我!”
我把她甩在身後,往家的方向走。
辛要比我更重視家人,但也很體諒我。
不是我吹,要論打工的經驗我絕對遙遙領先於同齡人。畢竟對我來說可是攸關生死的,我早在小學高年級的時候開始就不斷在打工了。
純馬上轉身,跟着我走了起來。
但就在我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快要打開房門的時候,純猛的從我身後抱住了我。
辛攬住我的肩膀,拍了幾下我的肩頭,
第二天是週六,也是從早到晚都和辛在一起打工,就沒空去想純的事了。
但比起於心不忍,我更害怕自己的衝動。
純當然明白我的意思,但依然沒有放棄。
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別處。
我蹲在她旁邊,看着不斷有人在面前走過的展廳說,
純一邊喘着氣,一邊緊跟在我身後。
但我一定會後悔的。
我因爲從小就開始打工了,所以知道很多業界的事,也聽說過對方的事蹟。
之後辛的打工頻率和我幾乎同步,但有時爲了照顧家裏,她會比我早下班。
“真的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我只是這麼想。”
“什……這有什麼,不過是小事。”
我和辛指着彼此的臉哈哈大笑。
“少得意忘形了。”
雖然會場裏開了空調,但我們工作到大汗淋漓,像個不斷旋轉的陀螺般,跑這跑那地忙個不停。
我呵了一聲,得意地挺起胸膛。
我跑了起來,在路口的時候一下子就轉彎。
我靠在門上,隔着門板,能聽見純在門外哭泣的聲音。
我的住所一下子就到了,我哐哐哐地跑上樓梯,身後傳來一個比我輕的腳步聲。
我頭也不回地喊道。
“欸這種東西對我沒啥用。”
“我在這方面絕對比你領先,你可以把我叫做前輩。”
“我好歹還是會看看新聞的啊。而且打工做多了,自然而然就認識了不少人。”
和辛說着說着就到了快分別的路口,雖然疲累,但我們彼此都很滿足。
“啊哥哥……”
純始終沒有放棄
似乎是正想往我的學校那邊去,揹着書包有點急匆匆的樣子。在看見我後就一臉驚喜地睜大眼睛,
這一天回到家已經十一點了,我早就把純的事忘在腦後,馬上洗澡鋪牀,然後倒頭大睡了。因爲明天還要打工。
我咬緊牙關,慢慢地在門口蹲下來。
“啊……”
渾身好像着火般炙熱,僅僅在剛纔一瞬間的接觸中就讓我的身體失控了,我不由得喘息起來。
這天也一樣,在看見純的當下,就馬上板起臉。在一瞬的躊躇後,無視她直接和她擦身而過。
雖然很累,但也感到很滿足,舒適的疲憊感充斥着我的全身,我馬上就睡着了。
“哥哥……等一下…等等我…”
辛沒興趣地應答了一句,然後喫了一口燒肉。
“這裏的伙食真不錯呢。”
她清純無暇,根本想象不到我的心情。
跑在前頭的我咬緊牙關。
但是,之後純還是會隔三差五地出現。
“等等啦不要扔掉啦,以後工作的時候還可以攀關係啊。今天的薪水可是平時的三倍哦。下次再有這種機會不就賺到了嘛。而且你知道剛剛那個人是誰嗎?那是xx企業的社長欸。”
“這樣啊。”
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了純。
偶爾聽見後面傳來的哥哥,我就會越跑越快。
在辛的安慰下,我鬆了口氣,微微笑了笑。
“啊這個真不錯,真好喫。”
“別在意了,都過去了。以後就不會再回去了吧?那麼妹妹也好,父母也罷,根本都無所謂了吧。”
“今天辛苦你們了,下次有工作一定還會再找你們來。”
“好的,請務必。”
在最後準備回去的時候,主辦方突然現身,給了我們兩人一人一張名片。
所以我不能接近她。
這天突然打工的那家超市停電,所以我就臨時得到了一天的休息時間。
“哥哥,不要走……!”
辛似乎有事回家去了,一時也沒法找到臨時打工,我就難得在天還亮着的時候一個人回家了。
“快喫快喫,下午還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