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11章
《出軌之人的孩子們》 · douyueling · 8425 字
留下的我反思着小野的話。讓純變得冷酷?但那樣就不是純了。哪怕變得再冷酷,純也不是能狠心到底的人。
“切,真是沒用,小野家的後代居然膽子那麼小,而且連槍都用不來嘛,不過算了,也好——”
這時還留在現場的男人轉頭看着霧原妹妹,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
“啊?你誰?”
“什麼?!”
男人氣急敗壞地大叫,
“你,你不記得我了?!”
“啊,不記得了,難道是你認識的人嗎?”
霧原妹妹轉頭看向我問,我搖搖頭,我從沒見過對方,而且對方看起來好像也比我們大幾歲。
“我是沈園!”
“啊?沈園?”
沈園我知道,我也見過沈園家的人,但卻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我連忙拉着霧原妹妹問,
“原來你認識沈園家的人嗎?”
“啊?不認識啊?”
“你你……居然就把我忘記了,上次你還踢飛我了吧?不止一次,而是兩次!”
這時又一個男人出現,是個中年人,他摸着下巴,饒有趣味地看着霧原妹妹,
“哦?這個就是你相中了卻被高山家搶走了的女人嗎?”
“啊?伯父,不是啊!是這女人眼光太差了!居然選高山不選我!”
“不過我也真是沒想到啊,三峯家的女孩居然那麼野蠻,把我的門都砸爛了,要不要讓三峯家賠償呢?你說呢?”
“你可別逃哦?我和你的賬還沒有算清,你不是要來踢飛我的嗎?”
那似乎就是霧原妹妹的前女友,長得很乖巧,拿着一把遮陽傘,笑着不斷向這邊揮手。雖然好像和純一樣是人質,但又好像很放鬆。
“啊?纔不要啊。”
“啊那是因爲三峯蝶子拒絕了伯父你的求婚吧?”
霧原妹妹露出氣急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前女友,
對方好像已經忘了我和霧原妹妹一樣,整了整西裝衣領,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這時青年沈園口無遮攔地說,
但男人口中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果然是想把純怎麼樣嗎?純現在似乎和別人在一起,暫時應該還沒有危險,但不能趕去的話,不知道會落入什麼人的手中。
應聲的是蝶子,蝶子抬了抬下巴,雙手抱胸地說,
“哼,我怎麼知道,我負責的是三峯家的女孩,雖然半途就讓她跑了,小野家也真是不中用。好不容易讓兩人獨處,還以爲能看到一場好戲呢。三峯家的女孩如果被小野家凌辱了,不知道三峯蝶子會是什麼臉色?”
就算是蝶子,也抵擋不了親情,她在有錢人之中是很有人情味的了,會選擇純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沒錯,”
“要來就來啊?這次我也會打飛你。”
“純!”
這應該不是假話,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安心。純在對方眼裏還有利用價值,或許就算達成對方的要求也會被關着,一直回不來。
“說吧,你們有什麼要求!”
霧原妹妹惡狠狠地切了一聲,馬不停蹄地往前跑。在電梯上的時候,好像看着殺父仇人一般瞪着電梯指示板。我暫且又把槍收進了懷裏。
在我急忙拉保險的時候,電梯門緩緩關上了,結果還是沒能把握機會。
霧原妹妹完全不當一回事,直白地回答。我看着電梯門,從衣服裏拿出槍瞬間扣下了扳機,但因爲是第一次開槍,所以忘了要打開保險。
而且現在這裏就有兩個沈園,如果能截爲人質的話……這麼想的我摸了摸胸口衣服內的槍,要不要來個出其不意呢。
沈園拿出一把槍,對準了純,純完全沒怕對準自己的槍口,惡狠狠地瞪着他。
中年男人用無謂的口氣說道,他應該也是沈園家的人,然後他看着在抱怨“不啊所以爲什麼每個人都說我是女人啊”的霧原妹妹……一旁的我。
“我們要三峯家百分之五十的產業。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上次你吞併的音陀家的資產可不小,這次就乖乖全都吐出來吧。當然了,一下子損失那麼多,說不定三峯家就會破產了,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
“再給你一次機會,甩了高山,選我怎麼樣?”
“居然綁架女生,真不是東西!”
“我啊,最討厭三峯蝶子那個女人了。”
“看着現在的你可真無趣啊蝶子,當初拒絕我的氣勢去哪兒了?”
明明綁架純的犯人就在眼前,我卻沒法質問對方,連對方究竟爲什麼要綁架純都無法問出口。
“喂,走了,沒時間在這裏浪費了,高山家的小鬼已經和三峯蝶子一起往三峯家的女孩那裏去了。不趕緊的話,他們就要把人帶走了。”
“這可不行,人我們必須先帶走,當然會給她貴賓待遇,好喫好喝地供着她的。然後在完成一切手續之後,就會放她回去了。”
原本對方大概是想讓小野襲擊純,然後看一場好戲的吧?但現在小野家已經退出了,我不認爲剛剛小野是在說謊。難道之前是小野故意放跑純的,我覺得這不是不可能。
“高山家的小鬼似乎在貴賓室大鬧,居然對着我哥哥,沈園家的當家也一步不讓,我也真是傻眼了。真是的,明明都被逐出家門了,還那麼囂張。”
但也有例外。
這裏原本似乎是一座咖啡廳,但現在已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翻倒的桌椅,很多人都倒在地上,雖然沒有死,但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一場惡戰。大理石的地面上鋪設着地毯,還打造着流線型的矮牆分割廣闊的面積,到處還都擺放着綠植盆栽,最外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年輕的那個沈園似乎不在乎其他事,只想找霧原妹妹。霧原妹妹沒轍地嘆了口氣說,
而且我們也要搭乘電梯,但對方卻先一步關上了電梯門,直接往下面去了,只留下我和霧原妹妹在已經面目全非的走廊上焦急不已。
沈園一臉鄙視地諷刺蝶子,
霧原妹妹指向走廊另一頭,我和霧原妹妹一起飛奔而去,路過原先囚禁純的房間時,發現這裏已經沒人了,千歲似乎已經被帶走了。
這時霧原妹妹好像總算想了起來,大刺刺地指着對方說,
那就是純,她很疼愛純,哪怕純只是她侄女,或許是因爲沒有自己的孩子吧,所以她把純當自己的孩子來看待。
沈園家劫持了純,對面都是他們的私兵,然後他們把純圍在中間,旁邊還有一個雙馬尾的女生,
“哈?我纔不會逃,如果你敢傷害南,不論幾次我都會去踢飛你。”
“可惡!”
霧原妹妹二話不說地拒絕了。
沈園上下打量了一下霧原妹妹,用垂涎的神色說,
“你……別給我說出來!”
霧原妹妹一聽到高山的名字,馬上着急了,
現在除了退出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往純的地方去了,對面只有沈園家了,而這邊還有蝶子,高山,我和霧原妹妹,千歲被帶走了,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裏。
沒有理會在一旁亂斗的人羣,我和霧原妹妹一股腦地往前跑去。我手機上有定位,可以找到馮。馮就在不遠處了,而純也一定就在附近,照理說高山他們應該也往這邊來了,卻沒有看見那個高大的男人。
蝶子放鬆了肩膀,露出了決意的眼神,
“等等,這次我們的目標不是無關人等,雖然也很想讓高山家喫癟,但別忘了真正的目的。”
“別激動,現在先稍安勿躁,萬一擦槍走火可就麻煩了。”
“啊?總算想起我了嗎?”
我的身世早就在上流社會流傳開了,單方面認識我的人似乎很多。
“那麼,我該怎麼報答你們這次的邀請呢?如果把純毫髮無損地還回來的話,就既往不咎吧。”
以我對蝶子的瞭解,她是不會輕易屈服的。她在商場上打拼了那麼多年,手腕和氣度都不是我能想象的。如果是不划算的買賣,她一定不會下注。
“不過是個普通女人罷了,用不着這麼執着吧?”
“小藍同學!”
“餵我們往這邊,那邊也有電梯。”
蝶子就站在好像廢墟一般的場地中心,她周圍都是林丹會的人吧。
蝶子露出了好像看着蟲子一樣的眼神,睥睨地看着對方。
年輕的那個沈園咬牙切齒地看了霧原妹妹一會兒,最終背過身丟下一句,
三峯家的女孩……不就是純嗎!這個人知道純,他是沈園家的,既然如此很可能就是綁架純的犯人之一。
“哥哥!”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以前找南茬的人吧?”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你不過是根雜草,無名無分,重要的是你根本算不上三峯家的人。”
看了看周圍,現在的局勢分庭抗禮,不能衝動。純就在眼前了,至少她現在還平安無事,不要急躁,一定能帶回她的,我深呼吸了一下。
而她對面的人就是沈園家和……純。
“傻孩子,這怎麼行呢。”
“哈哈哈挺有膽量,居然想對我開槍,不過是個雜種,好自爲之吧!”
還以爲沈園家是找高山的,結果是對蝶子戀戀不忘。小野家是找純的,音陀家是找千歲的。三峯的人似乎全都很招人恨。我雖然也是三峯,卻完全沒有現實感。
男人看穿了我的軟弱,嘲笑我說,
真的要既往不咎嗎?我看向蝶子的側臉,只要純能平安無事地回來,隨便怎麼樣都行。但以我對蝶子的認識,感覺蝶子不會那麼輕易罷休。
在電梯到達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混戰,目的地到處都是西裝革履的人羣,很多人都拿着武器在互相打鬥,其中還有很多穿着侍應生衣服的人,那些應該都是喬裝溜進來的林丹會的人吧。
我確實不是三峯家的人,但對方爲此綁架了純,卻又讓純跑了,目的似乎很不一般。
據我所知,沈園家也是不輸三峯和高山家的大家族,不止被高山家,霧原妹妹居然還被其他人看上了吧?真的假的?她只是個普通人吧?
“姑母,請不要管我,居然小看三峯家,要讓他們好看。純不害怕,就算是要拼上性命——”
“小雨!”
純往前探出身體,我有些害怕她是認真的,但更多的是失意,這一刻,純的眼中沒有我。雖然我們一直在一起,但身份天差地遠,每當事關三峯家的時候,我就會被純遠遠甩在身後。
“這小妞……這次我絕不會放過你了!”
年長的沈園喝止年輕的沈園,
我本來以爲蝶子已經爲救出純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看她囂張跋扈的樣子,原本我也覺得勝券在握了,如果純沒有從原地離開的話,或許我和林丹會就已經偷偷帶走她了,但純憑自己逃走了,所以陷入了正面對抗,這就很難平安無事地救出純了。
沈園呵呵一笑,
中年男人看着我,我就好像被老虎盯上的兔子一樣,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不由得保持沉默。
馮沒有看我,而是看着對面說道,他說的很有道理。
既然小野家已經退出了,那麼只剩下的沈園家和音陀家,音陀家似乎對純不感興趣,只有沈園家一家的話,就算只靠林丹會也應該足以抗衡了。
我和霧原妹妹一邊跨過地上的各種障礙物,一邊跑向一扇屏風的後面,再過去一點能看到一個吧檯,似乎是用來當場製作咖啡的開放式廚臺。
中年的沈園雙手插着口袋嘲笑蝶子,蝶子面不改色,冷冷地看着對方。
蝶子露出了苦澀的表情,吸了一口氣,好像認輸般說道,
“比起閒雜人等,三峯家的女孩才更有價值吧?”
純一看見我,就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有點淚光閃爍地叫道。她沒事,雖然好像有些凌亂,但依然是早上出門時那副穿着校服的樣子,我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感到了波濤洶湧,這將近十小時的各種心情現在終於一口氣在內心爆發了出來,一時衝動正想要衝過去,但被馮攔了下來,
“南?!喂,你們對南做了什麼?”
原來如此,求愛不成反成恨,怪不得那麼討厭三峯家了。
中年沈園舔了舔嘴脣說,
“我答應你,這件事我會說服當家接受,之後會有詳細的合同送到你手上。”
霧原妹妹雙手握拳,似乎比我還要激動,於是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純也很愛慕她,彼此之間有着血濃於水的情誼,血緣關係超越了金錢和算計。所以哪怕會傾家蕩產,她也會選擇純。
“哈哈,你居然也會甘拜下風嗎?蝶子,你也老了啊,沒有以前的霸氣了,如果是以前的那個你的話,一定會不惜殺了我,也要奪回被搶走的東西吧?現在怎麼那麼保守了,是害怕唯一的繼承人要是有什麼萬一,三峯家就會完蛋了嗎?”
“我纔不是戀戀不忘,但既然機會難得,那麼就去見一見三峯蝶子吧。”
要阻止就是現在了,但怎麼阻止?硬來嗎?也只有這樣了吧?
“哈哈,你似乎還不如那女孩有膽量。”
“好吧,”
“這是現在三峯家唯一的繼承人吧?沒了可就傷腦筋了對吧?那麼就拿出誠意來吧。”
“廢話少說,先把純還回來。”
不,能平安無事地救出純只是奢望罷了,這裏是敵陣,或許無論如何都沒法輕易逃掉的吧?
對面的人數不算少,目測起碼有百來號人。林丹會這次全來了,應該至少有三四百人,然而現在感覺這邊的人要比對面少。
“話說,人數是不是少了點?”
我看了看周圍輕聲問馮。雖然我也不知道林丹會具體一共來了多少人,而且現在也有不少人被打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按兵不動。但就算如此也太少了。
“不算損兵折將的,其餘的在高山少爺那裏,因爲千歲被帶走了,所以他去救人了,也帶走了我一部分人手。”
馮看着對面回答我,我心領神會,怪不得沒看見高山,原來他往千歲那邊去了。霧原妹妹聽了似乎安心了,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然後打破絕境的是霧原妹妹。
她往對面扔了什麼東西,直接打中了對面年輕的那個沈園的臉,對方哇啊往後倒去,連累了周圍好幾個人,響起了滋滋聲,是電擊槍。這邊和對面大概相距五步遠,難以置信的運動神經。
接着行動的是馮,他瞬間就抬手開了一槍,一聲槍響後,對面中年沈園拿着的手槍被打飛了。
瞬間現場炸鍋了。
“哪個不怕死的,居然敢對我開槍……!”
中年沈園按着自己的右手,被打飛的手槍在地上滑動。
“我這不是特意沒打中嘛~”
馮在若無其事地小聲說後,又問霧原妹妹,
“這東西你哪裏摸出來的?”
“南一定要我帶在身上的防狼神器。其實他是要我帶槍的,但太重了我就沒拿。”
兩人交換了兩句無關緊要的對話,一邊快速行動了。
我也拿出槍,和他們一起往前衝去。純就在那裏,沒有道理不往前衝。林丹會要保護蝶子,就全都留在了原地,靠我們幾個要想辦法把純帶回來。話說剛剛爲止都在一起行動,我卻不知道霧原妹妹的裙襬下藏有武器。
行動的不只有我們,對面的情勢也瞬間就改變了。
“你這……!”
“不不,腦袋作爲目標太小了,身體纔是正確的選擇,而且要是真的殺了,日後肯定會被報復的,今後你就不可能再和大小姐過上和平的日子了。”
“幹得好,算你有種。”
“現在局勢逆轉了,給姑母道歉!”
我必須保護好純,不止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她才只有十六歲,怎麼能讓她開槍甚至殺人呢。只要我能保護好她,她就不會變得冷酷。
“別調侃我了,要是辛的話,一定會瞄準腦袋,我卻沒能做到。”
“純!”
“哥哥……不可以……不可以……哥哥……不可以做這種事……”
後坐力讓我控制不住開槍的右手,我一邊以左手臂緊緊抱住純,一邊想盡辦法繼續用右手上的手槍對準沈園。
“馮,幫我開路。”
沈園取出手帕,按在受傷了的肩膀上,似乎不打算繼續追擊了。
現在的純不是平時的純,但一瞬間就連我也不知道哪個纔是真正的純。
“好吧好吧。”
“爲什麼你總是衝着我來啊!”
但如果是那個辛的話,絕不會退縮。她肯定會選擇最能解決事情的方法。
其實原本就應該打腦袋的,但因爲我太慫了,沒有殺人的覺悟,結果還是選擇了保守的方法。但如果對方不肯放人,就算咬緊牙關,下一擊也要瞄準頭。
純用前所未有的冷酷語調反脣相譏,不,或許只是純從來不會在我面前表現出這樣的一面吧。我也知道純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我沒有辛那麼決絕,但我也有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東西。已經失去了辛的我,再失去純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沈園眯起眼睛看着我,沒有倒下,也沒有反擊。血從被打中的他的肩膀流了出來,沒有大量出血,但就好像細絲一樣漸漸染紅了西裝。
“好咧。”
“哥哥……讓純來……”
上一次爲了奪回純而回三峯家的時候,我只能對着自己的腦袋開槍。但這一次我變得會對別人開槍了,先不說這到底算退步還是進步,但不管怎麼說,我都不能讓純開槍。
“哦哦哦哦!”
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開槍,曾經有過無數次想要開槍的時候,在第一次見到生父的時候,在面對純的爺爺的時候,在和小野對決的時候……然而我始終不能下定決心扣下扳機,就這麼一路走來。
純冷酷地抬着槍說。她的第一發子彈擦過了沈園魁梧的身體,擊中了他背後的玻璃窗。玻璃窗出現了裂紋,但沒有碎裂。
我和馮背靠背,我看着左邊,馮注意着右邊。被我打中的沈園陰森地看着我們,沒有行動,倒在地上的那個似乎被霧原妹妹下了重手,到現在也還沒站起來。
“%&#◎6;!!我也討厭你!你這個只有臉好看的女人!!”
霧原妹妹雙手抱胸地乾脆回答。
“啊?因爲我討厭你。”
開了槍或許就不能再回到以前那種普通的日子了吧,但哪怕物是人非,我也必須把純帶回去。
“沒事,我們回去了。”
我也沒有閒着,一腳踢飛某個敵人,然後又和另一個人扭打起來。但人數實在太多了,遲遲不能接近對面。
如果被我們奪回了純,這次百目集團的行動就算失敗了,但被搶指着,他們也沒辦法亂動吧,原本在和馮打鬥的人也都停下了動作。一旁年輕的沈園拿出了槍準備瞄準這邊,但被趕來的霧原妹妹一下子把槍打飛了。
不論敵我,一瞬間都停止了動作。純在開槍後,咬牙切齒地穩住槍,槍口依然對準了沈園。
“好吧,看在你這麼有種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饒過你這一次。”
我嚇了一跳,就算沒有打中,我也沒想到純真的會開槍。漆黑的槍身和純潔白的手臂形成強烈對比,讓人觸目驚心,但純的動作毫無猶豫。
沈園不爲所動地站在純面前,周圍的人都不敢動。
“你、你這……!”
我也不想在純面前殺人,所以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必須保護純,不管發生任何事,只有她不能放手。
“哥哥……”
“說什麼呢,現在這個情況,是個人都會變的。”
這次沒忘記打開保險,砰地一聲,子彈乾脆地擊穿了沈園的右肩膀,沈園魁梧的身體晃了一下,“伯父?!”一旁傳來年輕沈園的喊叫。
“小雨,跟上!”
純有點混亂地說着,瞳孔激烈動搖,我也沒看她,只是瞪着沈園說道,
純一下子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槍,對準了沈園,然後毫不猶豫地開槍了。瞬間砰地一聲響,震懾了現場。
最終和馮一起,邊持槍警戒四周,邊慢慢退回了蝶子的身邊。
“不行。”
“放我們走,不然下一擊就瞄準腦袋了。”
“你挺行的嘛,那一槍真不賴,不枉費我教你開槍了。”
她對我來說超越了一切,以前沒法做到的事,只要是爲了她就能做到。
然後我也突破了包圍網,和霧原妹妹匯合了,我們心有靈犀,一起跑向了前方的純。後面還有人追上來,但被霧原妹妹利落地踢飛了。
“大小姐不錯嘛~和辛有的一拼。”
對我來說,純只是個普通的女生,或許她有我不熟悉的一面,但我還是希望她能儘可能保持純真地長大成人。她已經變堅強了,但不能讓她變得殘酷。
純大喘了一口氣,連忙拉住了我抱着她的左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阻止我,連連搖頭,
但比起周圍的困境,心中的動搖更讓我難以忍受。
“小女孩,不要玩沒有玩過的東西,難道沒有人教過你嗎?萬一出事了,大家都會爲難的吧?”
一般人被綁架的話,肯定會很害怕吧?但純比起害怕,似乎更氣憤。她身上燃起了熊熊怒火,同時展現了超乎想象的冷酷。
霧原妹妹一下子就抱起了純,一邊對着沈園身邊的雙馬尾女生叫道,
純似乎腿軟了,拿槍的我要警戒周圍,所以只能讓霧原妹妹抱着她走。
“純……怎麼會開槍……”
她沒有絲毫動搖,目光冷淡地把槍對準沈園的鼻尖。
一瞬間,小野的話湧上心頭。要讓純學會冷酷,但我卻不能認同,那樣就不是純了。
“抱歉,麻煩你照顧一下純。”
純按着扳機的手指漸漸使力,我也知道純和我一樣學過開槍,我是在林丹會學會的,而純是在三峯家學會的吧。但這應該是她第一次開槍。她能不能打中是個未知數,而且真的可以打中嗎?我手上也拿着槍,但我不希望看到純開槍的樣子。
“好的!小藍同學~我好高興能再見到你呀~我一直都好想你!”
“臭小子,你敢開槍……”
純似乎也看穿了我的覺悟,想舉起槍,但我沒有讓她行動,死死地抱着她,壓住了她持槍的手。
“喂,沒事吧?”
對面似乎全都停止了動作,於是我們準備撤退。萬一對方還有增兵就麻煩了,必須趁現在快點回去。懷裏的純似乎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吸了吸鼻子。一想到她今天一整天喫了多少苦,就感覺很心疼。
“哈,那麼下一發,讓你見識一下我到底會不會開槍吧?”
當初我會把純從三峯家帶走,也是爲了讓她能恢復原本的樣子,如果現在讓純開槍了,感覺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這時我被周圍劃了一刀,血馬上就從手臂上飛散出來,但我沒有後退,要開槍嗎?一瞬間在心中迷茫,最終還是用拳頭解決了。
在純即將要開第二槍之前,上前的我把她手上的槍往下壓,砰的一聲地板被打穿了,從後面抱住了純的我這次抬起了自己的手槍,被對準的沈園一臉險惡。
馮心領神會,包攬了我周圍的敵人讓我能跑出包圍網。霧原妹妹在另一邊,一個人突破了敵陣。她有如小魚般,絲滑地穿梭在敵人之間,左躲右閃地前進。
即使如此,能奪回純真是太好了。純被霧原妹妹抱着,露出一臉急切中夾雜着喜悅的表情,和我四目相對,眼眶也淚溼了,留下了一滴淚後,她連忙擦去。我也覺得鼻子一酸,差點淚崩。
霧原妹妹採取低姿勢,身輕如燕地行動,我都看不清她是怎麼做到的,注意到時年輕的沈園已經坐倒在地上,面紅耳赤地大聲抱怨,
馮也趕來了,他幹掉了大部分敵人,很多人都倒在了地上。但聽了他的稱讚,我一點都不高興,反而有些虛脫地回答,
霧原妹妹無視哇哇大叫的沈園,回到了我們這邊。
但這次沒辦法再逃避,終於扣下了扳機。
回去吧,回去以前的日子。或許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但還是忍不住發自內心地懇求。
馮一邊在我身邊和別人打鬥,一邊吹了一下口哨。他的動作精簡得離譜,三兩下就能放倒一個人。
我想象了起來,卻只能想象出辛的背影,那麼久沒見了,感覺面容都變得有些模糊了。
興沖沖回答的女生,喜不自禁地跑來了我們這邊。她就是林岱吧,這麼說來我以前好像也聽說過。但這種情況下卻無視周圍的一切,只看着霧原妹妹,感覺她也有點奇怪。
事到如今,已經不奢求什麼和不和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