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4章
《出軌之人的孩子們》 · douyueling · 8572 字
在千歲答應了幫忙後,蝶子就當場告訴了我關於百目集團的事。
據說那是一個由很多企業組成的集體,其中有很多世家,實力不容小覷。
本來百目集團和三峯家並沒有過節,但之後才知道三峯朝子去世的事和百目集團牽連甚廣。
“就是說,因爲百目集團的壓迫,三峯朝子纔會那麼早就去世了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雖然朝子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抱着胸的蝶子以有些壓抑的口吻回答,然後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回答,
“其實我早就知道朝子被百目集團打壓的事了,但當時我卻什麼都做不到。雖然我也是三峯家的一員,卻還是無力幫助朝子,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聯合欺壓。”
我之前在三峯家待的時間不長,只見過一次三峯朝子,但也從純口中得知蝶子和其關係匪淺。
兩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似乎有着更爲親密的關係。
而這樣的三峯朝子卻被百目集團欺壓至死。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但沒能幫助三峯朝子逃脫百目集團的魔爪,對蝶子來說或許會是一生的遺憾吧。
所以,蝶子會想報復百目集團也是能夠想象的。
千歲在辦公桌上支起手臂,用淡然的口吻說,
“蝶子小姐,小朝是因爲我才被盯上了,罪魁禍首是我,您可以不要那麼介懷。”
我看向辦公桌的後面,剛纔我已經聽說了。三峯朝子被百目集團打壓的理由,就是因爲百目集團想得到她的丈夫三峯千歲。
千歲只是個普通人,但外貌出色,據說財經界有不少人看中他,想把他作爲玩物。
對我來說難以想象的事,放在千歲身上似乎也很稀鬆平常。他本來就是因爲被三峯朝子看上,才從一介普通人變成了三峯家的人。
但這對千歲來說並不是幸事,如果落入了百目集團的手中,想也知道他會遭遇何種對待。
三峯朝子沒有放手千歲。所以才被打壓了。
千歲現在也仍然是三峯朝子的丈夫,但他是被逼無奈才結婚的,三峯朝子死後,他才終於重獲自由,不知道對三峯朝子的死是什麼心情。
我本來以爲千歲對三峯朝子並無感情,但聽說不久前,千歲和蝶子一起聯手,打擊了百目集團。
那是純曾經的未婚夫。
“你也真是受歡迎。就算是在朝子死後,他們也沒有放棄,所以現在你才只能找了個高山家的人當保鏢呢。”
我回應蝶子的話喃喃自語,
高山沉默了一下後說,
“光會說漂亮話又沒用。”
“我先去打個電話問問。”
我和純之間的差距就和天與地一般巨大……時隔許久又再次想起這個不快的事實來了。
我不禁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麼難道這次是來自於小野的報復嗎?
但是,能行動的人卻不是我。
音陀家被擊潰後,三峯家也就此和百目集團勢不兩立了,這都是今年八月時候的事。
這一年裏純變得更加堅強了,也能幹了許多。
內心十分焦急,但我又能如何呢?只能眼睜睜地坐着,看着周圍的人行動。
“呵兄妹亂倫嗎?”
雖然在我帶走純之前,純和小野的婚約就解除了。但要是沒有我的話,純恐怕現在也還留在三峯家,也不會解除和小野的婚約了吧。
就算純出事了,我也無法去救她,甚至不知道她在哪裏,只能跑來求千歲。
蝶子諷刺地看向了還留在辦公室裏的男人,但被男人嗤之以鼻。
純只是個普通女生,哪怕有着三峯的名字,她也沒有自衛的手段。萬一遭受了什麼暴力……一這麼想就覺得難以自持。
“純作爲三峯家的一員,早就有所覺悟了。”
但被迫面對我和純的關係,對身爲純未婚夫的他來說是很難忍的事吧。
“讓我插手的就是你吧?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三峯家的人居然那麼天真,以爲什麼都不付出,就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嗎?”
“月學姐的……”
千歲接着看向蝶子,
碟子在來之前就已經派人去調查了,然後馬上就得到了消息。果不其然,純被帶去了百目集團旗下的一處房產。
“是我失禮了。”
所以這次純才成爲了目標。
“你根本是倒了大黴,纔會變成三峯家的人。”
但是我們早就離開了三峯家,本以爲三峯家的一切都已經和我們沒關係了。
“小野家也是百目集團的一員,而且他們尤其憎惡朝子。在和純的婚約破碎後,和三峯的關係也變糟了呢。”
“本來我就不會同意小野和純的婚約,就算你不帶走純,到時我也會想辦法廢棄這個婚約。”
但馬上又用力發出聲音回答,
“總之比起和音陀家,和小野家更有淵源啊。上次沒和小野家算乾淨的賬,看來這次是逃不掉了。”
但事到如今,純還能變回三峯家的一份子,在面對兇惡的情勢時,作爲三峯家的繼承人做出勇敢的應對嗎?
純和三峯家的其他人不同,身邊沒有保鏢,只是作爲一介普通高中生生活着,比起鮮少露面的其他三峯,當然更適合作爲目標了。
在他離開後,我有點急切地問道,
蝶子聳聳肩說,
蝶子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壺把熱水倒入了陶瓷杯中。然後拿着紅茶的陶瓷杯喝了一口,嫋嫋茶香飄散在整間辦公室裏。
我瞬間感到抬不起頭來。
本來就是三峯朝子先囚禁千歲,被百目集團陷害也算自作自受吧,但或許是對害死了三峯朝子的事有愧疚感吧,總之現在千歲對三峯朝子的心境已經大爲不同,對外表現得很有丈夫的樣子。
“既然有高山家的人在,明搶回來不行嗎?”
“音陀家剛剛被擊潰,還以爲百目集團會暫且安分一陣子,沒想到居然馬上就來挑釁了。”
“就在不久前已經斷乾淨了哦。”
對和三峯家沒有血緣關係的我來說,根本不瞭解什麼是三峯家的義務。
我認識的小野並不是個壞人,只是個性格有些懦弱的普通人,比我還小一歲。
“上次雖然沒有正面對上百目集團,但擊潰了音陀家的事也算是結下了樑子,不難想象他們又會來找麻煩,但沒想到居然把純帶走了。和百目集團爭執的時候純已經離開了三峯家,是我太天真了,本來還以爲純能逃過一劫。”
“不管是不是兄妹,總之你根本沒能力保護好她。你知不知道三峯家意味着什麼,三峯家的繼承人又意味着什麼嗎?如果知道爲什麼又要離開三峯家?怎麼可能只享受三峯的權力,卻拋棄義務啊?”
馬上被高山說得啞口無言。
“怎麼可能,你去了對方也只會裝傻而已。既然打算報復,他們是不可能那麼簡單就放人的。”
因爲小野家和三峯朝子有仇,所以蝶子似乎尤爲厭惡小野家。
蝶子皺起眉頭,露出不快的表情。
無視千歲的致歉,蝶子在辦公室裏踏着步子,
馬上從一旁的辦公桌傳來嘲笑。然後也馬上傳來了勸阻的聲音,
我看向站在對面沙發的蝶子問,
純喜歡的是我,即使是兄妹,我們也希望能在一起。
“那麼,該怎麼才能把純帶回來?”
千歲委婉地替話語粗野的高山打圓場,
我和純的關係並沒有公之於衆,但早在我被三峯家囚禁的那段時期,傳聞就早已傳得風生水起。
我已經把純帶走了,所以就應該負起責任保護好她。我一直覺得就算勉強也要做到……但在今天之前,我連想都沒想到純會被綁架。
“小野家的事,我只是略知一二。小朝也從來沒有對我說起過。我知道的只有他們是銀行相關產業的龍頭。”
“但你又沒法保護她?”
我張了張嘴,面對蝶子的直視。
事到如今說要是沒有我之類的話,一點意義都沒有。
“是因爲我嗎?”
不久前蝶子和千歲一起擊潰了音陀家,算是報了三峯朝子的仇。
“我的事根本不重要啊,”
千歲只是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然後蝶子繼續說,
“是事實吧?”
我欲言又止地問道,蝶子也沒有安慰我,而是義正言辭又若無其事地說道,
“…………”
“果然啊。”
“沒錯,亥和小純都和我一樣,最初都和三峯家毫無關係哦。所以少爺你也就不要那麼苛刻了。”
那裏是一座高級酒店。聽說在十年前開業後,就一直生意興隆,接待了數不盡的上流人士,在業界也頗受好評。
蝶子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還刻意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音陀家就是百目集團的世家之一。也是盯上千歲,陷害三峯朝子的主謀。
我總算聽懂了來龍去脈,然後感到心急如焚。雖然不清楚那些細枝末節,但如果是和三峯家有仇的話,難以想象對方會如何對待純了。
後悔了……不想這麼承認。把純帶走的事,讓純身陷危險的事,比什麼都要痛切地讓我認識到自己的沒用。
但三峯家的人已經很少了,在公衆面前露面的就更少了,除了蝶子和千歲外,我只認識純的爺爺。
“我不需要你來安慰我。”
但沒想到在過了整整一年後,又回到了原點。
蝶子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因爲我帶走了純……?”
高山蹙起眉頭,
“原來如此……這不完全是外行人嗎?據說是在外面放養的,原來是真的?”
千歲說着拿着手機,離開了辦公室。
就算他是純的未婚夫,我也沒有討厭過他。不如說和純的關係也讓我對他有些愧疚。
純確實是三峯家的一員,但她同時也是一個普通的女生。我不想讓她故作堅強,甚至遭遇危險。
就算同爲三峯家的外人,千歲也要比我有用。既有財力,也有權勢,還有人脈,而我一無所有,只能仰仗他人的好意。
“三峯家的事輪不到高山家的人插嘴。”
“純也不喜歡小野秀人,你應該比誰都要清楚這件事吧?”
“上次有高山家和月的家族幫忙,這次恐怕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你不是和小野家的女人也有聯繫嗎?”
“這件事,小野家的人一定有份。”
百目集團想要報復三峯家,看來這是確鑿無疑的了。
蝶子邊看着收到的報告邊說,
蝶子用冷冰冰的聲音問道,
如果不是在我,而是在小野身邊的話,純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了吧,無法不去這麼想。
“小野家……”
“純……會被做什麼嗎?”
“但我和純原本就和三峯家無關……最初也不知道什麼三峯家的事。”
“是的,是我對純出的手。我不會辯解,也不會逃避。但我只要能和純在一起,什麼都可以不要。”
我和純早在去年十月就離開了三峯家。但即使離開了三峯家,純毫無疑問仍是三峯家的一員。
所以他才解除了和純的婚約,即使如此,他或許也難以原諒純的背叛。
特地在現場製造了一瞬的寂靜後,蝶子才用鄙視的聲音告誡高山,
我恨不得馬上跑出去,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就能找到地方。
“少爺,注意措辭。”
“和你無關,”
我不由得發出驚訝的聲音。
蝶子乾脆地回答我了,
“月和朝子是親戚哦,所以也在朝子的事上出了一份力呢。”
但純和三峯朝子沒有血緣關係,恐怕沒法讓三峯朝子的孃家人幫忙。
這時男人突然問了,
“被抓走的那個身上有竊聽器和定位吧?”
“怎麼可能有,純現在是普通人。”
男人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看着坦言的蝶子,
“那手機呢?至少有手機吧?”
“在這裏。”
我拿出了純之前掉落在校內的手機。男人看了看,頭疼地閉起眼睛。
“這下就算找到地方,也只能靠人力去搜索了。這簡直太蠢了,你知道那家酒店有多大嗎?”
“用不着你來提醒我。”
就算是我也知道,純被帶去的酒店一定不小,肯定也有數不盡的房間吧?
“南,有誰被抓走了嗎?”
這時男人身旁的男生仰起小臉問道,男人看都不看他,一句話回答道,
“和你無關。”
至今男生一直都沒有說話,所以我差點把他忘記了。
他似乎是無關人員,但又爲什麼可以自由出入千歲的辦公室呢?看起來似乎比我小一點,是千歲的朋友嗎?好像有點眼熟……
“爲什麼這麼說啊,告訴我又有什麼關係嘛。”
“怎麼了,他除了出賣色相之外,還能有其他用處嗎?這不就是他的優勢嗎?”
“說了和你無關了,不要什麼事都想插嘴。”
千歲坦然地應承道,一旁的男人卻咋了一下舌,衝蝶子抱怨,
“被逐出家門……”
我和馮雖然偶爾會通通電話,但也很久沒見了。他還是老樣子,看起來什麼都沒有變。如果不是發生了這種事,我和馮應該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吧。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要不是他,我大概想不到要找千歲幫忙吧,我還是很感謝他的。
我憂鬱地低下頭。從純被綁架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五小時了。
男人雖然是保鏢,但又不僅僅是保鏢。兩人認識的時間長了,彼此之間早就熟悉了。他是真的在擔心千歲吧。
“您說的對蝶子小姐,我可也算是有經驗的人了,能幫上忙再好不過了。”
“那個男人本來就是衝你來的,你要是提出交易,一定會被喫抹乾淨的。”
但男人一句句一刀兩斷的話,聽起來很無情。就連一旁的我都覺得男人太冷淡了,剛纔爲止還一直把男生抱在懷裏,本來還以爲他和小男生的關係很好。
“所以才說他們是三角戀啊。”
“啊,嗯……”
現在已經知道純被帶去了百目集團旗下的酒店,如果能得到更精確的情報,就能靠少數人突襲,想辦法把純帶回來。
千歲和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我大概聽懂了來龍去脈,不由得出聲問道,
不然難以想象高山家的人會來保護三峯家的人。男人也說他不是爲了三峯家,而是爲了千歲。
如果無法保護純,我又該怎麼辦呢?
不知道千歲去求了什麼人,但看來不行的樣子。
但這麼說的話,換言之剛纔那個女生就是霧原的妹妹了……好像是有點像。
是我來求助千歲的,但沒想讓千歲做到那種地步。
我看了一下身後的辦公室,馮就瞭然於心地說道,
“純……沒事嗎?”
“什麼?!”
“放心,對方甚至沒和我討價還價,二話不說地就把電話掛斷了哦?”
“反正你又聽不懂。”
蝶子突然冒出一句奇怪的話,讓男人不是滋味地眯起眼睛……她是誰啊?
“聽說其實是爲了情人私奔了呢?”
“那可是高山的心頭愛。”
比起一觸即發的男人,千歲只是輕鬆地一笑而過,
而且從剛纔聽過的話來看,他也確實一再被盯上。很多人都肖想他。
“喲?”
“沒錯,看起來就像個男的吧?”
但他們關係看起來又很好,看來是我難以想象的關係了。
這時出去打電話的千歲回來了,
只要純能得救就夠了,我的自尊心根本無所謂,畢竟就算我下跪也沒有一絲價值,但比起恥辱,我更覺得恐懼。
“似乎是個叫百目集團的……”
我也知道千歲很受歡迎。他長得好看,穿上西裝打好領帶後,就更加與衆不同了。明明只比我大一歲,卻彷彿長年流連於社交界的貴公子般儀表堂堂。
走出了辦公室後,馬上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小男生嚷嚷着,被高大的男人拍了一下頭頂,
是不是今後我也無法保護純?
“是不想讓你遇到危險吧?”
我想起剛纔對方一直抱在懷裏的男生。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長相很可愛的。
“啊是啊?”
“你不會爲了找到純,犧牲了自己的身體吧?”
“但我也想幫上南和千歲的忙啊。”
“我剛纔不是在電話裏說了嗎?我現在是千歲的手下哦?”
“你怎麼在這裏?”
馮大概也體會到了我的心情吧,用安撫的語氣說道,
他則反過來利用這點,在不習慣的上流世界摸打滾爬。
“不要,在說很重要的事吧?不要把我排除在外啊。”
“又小瞧我。”
除了在場的這些人之外,三峯家能驅使的人不在少數,也有很多私下的勢力吧。
“畢竟我也各種學習過了嘛。”
“不要玩火自焚,隨便去引誘別人。”
既然有這次的事,那麼今後難保不會發生相同的事。
我是聽說過高山的大名,也知道對方是黑幫世家。和千歲也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總之,給我一點時間吧,我會想辦法把小純的下落找出來。”
“……你想陪男人陪到牀上去嗎?”
“你和大小姐也一樣,你們很像不是嗎?”
我剛剛纔和馮通過電話,但他怎麼會在這裏?我嚇了一跳,連忙走近對方,
我覺得很慚愧,也覺得很無力……如果換做是我,爲了換回純,我能出賣色相嗎?憑我也賣不出去吧。
“怎麼會呢,我提出的可是堂堂正正的交涉哦?”
“你有什麼經驗?你什麼時候對男人感興趣了?”
小男生和我一樣像個普通人,而且又是局外人,看起來和現場格格不入,多半是幫不上忙吧。
馮拉着我在走廊上蹲了下來,在我耳邊說悄悄話。
男生不開心地噘着嘴,
明明純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有沒有我在場都無所謂,結果只知道了我什麼用處都派不上這個事實。
我想起很久前見過的在宴會上和千歲吵架的那個人,那時明明是個女生……難道是同一人物?!難以置信。
雖然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霧原妹妹,但其實我對她早有耳聞,另外她應該和純也見過一面。
“那麼,我們馬上也會行動的吧,如果要突襲的話,肯定會用上林丹會。不過對方是哪裏的?”
但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被逐出家門了。在我和純離開三峯家的時候,應該還沒這樣。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事情變化得太快了。
蝶子也掂着下巴說,
好像是聽過,但剛纔真的太混亂了,聽過的事也全都忘在腦後了。
“你幫不上忙的。”
“田間先生那裏似乎不行啊,就算是百目集團的一份子,也無法隨便給我情報。看來這次可不是小動作呢。”
“少爺,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啊。”
“你對她可真是情有獨鍾啊。”
“閉嘴。不要說話。不然你就出去。”
“但她不是眼鏡仔的……”
“但是,那不是個男的嘛。”
“別開玩笑了。”
馮吊兒郎當地聳聳肩,
和我與純的情況異曲同工。
現在蝶子和千歲已經行動了,另外還有高山家的人在。也知道了對方是誰。至少比之前只能像個無頭蒼蠅那樣亂轉的時候好多了。
早就知道他是個花花公子了,但因此就讓他去出賣色相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明明知道,他也不是喜歡纔去做那種事的……至少他對男人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麼,現在情況怎麼樣?是要行動了吧?”
但純被綁架了,我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要能救出純,我什麼都願意做……這只是句笑話。
“但是保鏢不是……”
現在爲了純的事,他也義無反顧地利用自己的外貌,爲了得到相關情報。
“哦~果然啊那些傢伙不久前剛剛對千歲出過手,還被高山家和三峯家聯合打擊,真是不記教訓。不過這次敢來綁架大小姐,想來恐怕就是爲了報復吧?”
“你說情人,不會就是那個吧?”
“那麼,我這邊再想辦法探探他的口風吧。”
小男生欸地看向說話的蝶子,但蝶子沒有回應他,而是好像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一般,對着高山說,
“當初你把音陀在百目集團的股份全都給了田間,現在他應該也坐上了不小的位置了。這次的事如果他肯幫忙,或許就能找到突破口呢。”
和高山家的人一樣,感覺不是滋味。
男人一直在教訓千歲。
“別讓這傢伙做這種事。”
看起來……難道說那是女的,不會吧?都和我差不多高了。
“啊,確實高山家的少爺也在這裏呢?但那個少爺已經被逐出家門啦,所以現在以保鏢的名義接受千歲的贊助?差不多這種感覺?他們本來就是同學,以前關係很好的啊。”
“馮?!”
這兩人是什麼關係呢……千歲和高山應該是同學,小男生看起來比兩人都年幼,但好像和兩人的關係都很親密的樣子。
但和我不同,只要千歲甜言蜜語幾句,要攻陷別人簡直易如反掌。
“是啊,他現在變成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就僱傭我當保鏢了。”
高山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說道,
由千歲找出突破口,由蝶子行動,大概就是這樣了。
“呵呵沒事,這個是我擅長的領域,在這個世界裏,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你可以不用介意。”
說實話,我現在根本坐不住。
但就算找去那什麼百目集團,憑我想也知道是不可能救出純的。
我沒有家世,沒有錢。而且還是私生子,連正常的身份地位都沒有。
以前在把純從三峯家帶走的時候,明明知道自己一無所有,我也直言要純選擇我。
就算沒有錢,我們也要一起活下去。
但是,我錯了。
不僅沒有錢,還會遭遇危險。我沒有想到這一點。沒有錢可以賺,但遇到危險的時候,我甚至保護不了純。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純的爺爺說得一點都沒錯。結果到頭來還是要依靠三峯家的權勢不可。
“雖然不好說,但還是不要多想了。至少有三峯家行動,救出的希望不會小。”
“高山家不會行動嗎?”
聽了我的詢問,馮哈地一笑,
“我剛纔說過了吧?那個少爺已經被趕出家門了,所以已經不能算是高山家的人了呢。之前是百目集團惹了衆怒,這次高山家可不會登場哦,畢竟高山家和三峯家的關係很差嘛!誰會管敵人家有沒有人被綁架啊。”
“……這樣啊。”
“如果是爲了千歲還好說,大小姐恐怕沒有讓高山家出馬的價值吧。不過你放心,到時林丹會一定會行動的。”
馮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嘆了口氣,
“千歲和高山的關係真的很好呢。”
“這當然了,當初三峯朝子囚禁千歲的事,讓高山不知道多記恨呢……那個少爺意外的心很軟,也是真的把千歲當朋友的。要不是三峯朝子先下了手,憑千歲那個吊兒郎當的個性,說不定已經入了高山家的門呢。”
本來和三峯家關係就不好了,好朋友還被三峯家的女人囚禁了。
換言之,雖然肯幫千歲,但高山其實很討厭三峯家的人。剛纔男人也直到最後都一臉不爽的表情,這次也完全是看在千歲的面子上才答應行動的吧。
直到今天,高山也依然沒有原諒三峯家的所作所爲吧。與其讓千歲被三峯家搶走,不如讓他進入高山家,或許高山是這麼想的,還覺得悔不當初。但普通人是沒辦法那麼簡單就踏入黑社會的吧?
不論是純,還是辛,結果都沒辦法從以前的經歷中脫離出來嗎?還以爲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瞬間感到後背發涼。
地下世界的規則和內情,我又不懂。就連以前在林丹會的時候,我也是被當做外人對待。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聽說他真的被勸誘過成爲高山家旗下組織的組員哦?就是在去年被唐山會追殺的那會兒吧?”
“這個具體的你就要去問高山家的少爺了,現在不正巧在嗎?總之能從林丹會的小嘍囉變成道尾組正式的一員,也算是飛黃騰達了吧?”
但林丹會頭目卻一臉認真地看着我說,
一直爲純的事擔憂,回過神來纔想起來了,其實一直在意着這件事。之前是沒辦法,但現在馮就在眼前。馮的話,應該知道辛的下落吧?
但現在聽到她居然加入了比林丹會還要大得多的組織,我只覺得驚嚇。
我本來以爲辛也是和我一樣的,就算被謠傳成馮的女人,她也馬上就能脫身的。
“什麼?!”
我馬上就想找高山問個清楚,就算覺得對方可怕,現在也不是躲開的時候了。
去年的話千歲還是高中生吧?不過辛之前也早早地就加入了林丹會,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
我已經很久沒有和辛見面,也不知道她的消息。現在她還在林丹會嗎?
“所以你冷靜點,我知道的時候也是大喫了一驚。這大概也是去年的事了。她從我這裏走了後,沒多久就變成道尾組的組員了。”
“對了,辛怎麼樣?”
馮連忙拉住不由得站起身大喊大叫的我。
“你冷靜點聽我說,亥,聽說辛加入了道尾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