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 9章

到了定休日那天，我和哥哥在放學後回到家，就一起出發去小萌家了。

“穿校服真的就可以了嗎？”

走在路上的時候，哥哥一直在意着衣領，不斷用手擺弄着，最後還把校服外套的衣領釦到了最上面，露出一副好像就要去面試的嚴肅姿態，臉也繃緊着。

“雖然只有校服最正式了，但這樣子看起來就像放學回家後直接出來了一樣，果然還是應該換一身衣服吧？不打扮一下很失禮吧？”

“哥哥，我不是說了小萌家是普通人家了嘛。不需要打扮了才能去玩哦。”

我也穿着校服，走在哥哥的身邊抬頭望着哥哥。

“但我們是去做客的吧？應該要盡到禮數啊。”

以前哥哥不論面對什麼事都很淡然，甚至會露出不屑的表情。在經過三峯家的磨鍊後，更加處事不驚了。

哥哥和我一樣，以前在三峯家也學過很多禮儀。雖然平時不覺得，但某些方面已經變得很有禮貌。普通的事已經難不倒哥哥了。

“在三峯家的時候，宴會不也出席了那麼多了嘛。事到如今只是去別人家做客而已，不要那麼緊張。”

“但我還是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欸。”

但現在哥哥卻好像個面試的學生一樣驚慌失措，說實話，哥哥打工經驗很多，如果真的是面試反而不會緊張的吧。

明明天氣很冷，哥哥的額頭上卻流下了冷汗，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雖然在三峯家的時候經常會出席宴會，但以前哥哥從來沒有去過別的家族。

而且之前哥哥說他從來沒有去過朋友家，所以這真的是哥哥第一次正式地去別人家做客，會緊張或許也很正常。

看着哥哥手忙腳亂的樣子，我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哥哥接着又問起了其他事，

“禮物準備好了吧？這次又要麻煩別人，是不是應該買點更加高級的東西？”

我手上提着一盒水果。

雖然便宜，但也是我精挑細選的產品了。

哥哥莫名其妙地應答了一下，側臉依然緊繃着。隨着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連走路的動作都不協調起來了。

我更加靠近了哥哥身邊一點。

“偶爾純也會覺得有點擔心。”

那時哥哥被我關了起來，很少有能走出房間的時候。而去年聖誕節就是哥哥第一次作爲三峯的一員在財經界亮相。

哥哥直視着前方的建築物，停了五秒鐘後問我，

哥哥一邊配合我的步伐走着一邊直視前方說道，

我把水果也交給哥哥，用手幫哥哥的衣領整理好。釦子系得太死板了不好看，於是我把哥哥的扣子解開了一個，並把衣領拉直挺。

“你很可怕欸。”

但我作爲主人必須到場主持，所以哥哥是跟着我一起去的。

天氣已經冷了，哥哥戴着暗紅色的圍巾。

手上拿滿東西的哥哥於是沒法再去拉衣領了，而是環視了一下週圍說，

而且那時哥哥打扮得很出色，完全不是什麼野狗。

哥哥看着我張了張嘴，然後先是放開了我的手，等把拿着的東西全都集中到另一隻手上後，再次好好握緊了我的手。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聖誕節，去年在三峯家的時候，因爲要出席宴會，都忙得沒工夫說話。”

“我沒有那麼大的價值。”

“沒問題，不是沒被別人挑刺嗎？”

“但太貴重的東西反而會讓別人不自在哦？還是普通的東西最好了。”

“太敷衍了，好好想想再回答純。”

“那麼如果穿成之前那樣，哥哥就不會緊張了嗎？”

“哥哥應該明白純的心纔對。純想要的只有哥哥，這樣就可以了。”

“哥哥膽子那麼小。那麼和純牽手也會害怕嗎？”

我和蝶子小姐一樣。但我沒有蝶子小姐那麼堅強。如果持續做出違心的選擇，我就會漸漸壞掉吧。

哥哥直視着前方，慢悠悠地說，

雖然哥哥有三峯這個名字，但也是和三峯家沒有血緣關係的私生子。暴露在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下，恐怕只會受到嘲諷。就算表面上裝得和藹可親，私底下還不知道會被說成什麼樣子，哥哥也是心知肚明的。

“怎麼會，我那時緊張得根本喫不下東西。”

領帶選了暗紅色的，皮鞋也是特別定製的。頭髮用髮蠟往後梳，讓那時的哥哥看起來很成熟。只要花心思好好打扮，哥哥也能變得出色。

“你不要捉弄我了。”

“那時哥哥不是很鎮定嗎？那種場面都見識過了，爲什麼還要害怕普通人家呢？”

我牽起了哥哥的手，哥哥有點意外地看向了我。

哪怕討厭三峯家，哥哥也沒有拋棄我。好幾次都來三峯家接我了。就算知道自己格格不入，就算知道會受到傷害，哥哥也留在了三峯家陪伴我。

那時我也很想牽起哥哥的手，但因爲不能在人前漏出破綻，所以只能握緊手上的手提包。

我也因此才能脫離了三峯家。

現在是下午四點左右，雖然寒冷，但天還很明亮。

那時我已經開始變得漸漸扭曲了，然後我傷害了哥哥，但即使如此，哥哥也沒有拋棄我。

“現在和那時不一樣啊，這次是你的朋友吧？對方又不是那些看熱鬧的人，只是普通人吧，第一印象很重要啊。而且上次我只是想着要完成三峯的職責，就算出了什麼錯也有蝶子兜着，但這次我就算是家長了。如果不是作爲三峯家的人，而是作爲你的親人來和對方打招呼的話，我當然會緊張啊。”

即使再不習慣，哥哥也在那時作爲三峯的一員，表現得堂堂正正，也沒有露出什麼畏縮的舉止。

我也戴着和哥哥同款的圍巾。把哥哥的圍巾也整理好後，我點點頭。

“啊，已經足夠了。”

“即使如此，那時哥哥願意陪着我去，我也很開心。”

我不由得笑了一下回答哥哥，

哥哥不自在地努努嘴，

“那麼，你不是很會做菜嗎？做點好喫的給我就行了。順便一提我什麼都喫，就算難喫的也不挑嘴。”

現在我能知道，我沒有辦法留在三峯家。因爲我愛着哥哥，哪怕在三峯家過着紙醉金迷的生活，我也沒辦法欺騙自己的心。

“這樣啊，”

哥哥自嘲地笑了一下。

“小萌家不遠，走過去很近的哦哥哥。”

我露出微笑看着哥哥問，

“這樣就可以了。”

這裏是靠近車站的住宅區，已經快到小萌家附近了。

“好了好了，哥哥低下頭，純來幫哥哥弄。”

“真的嗎？那麼到底該怎麼弄啊？”

我回憶了一下，馬上就想起了那時哥哥的打扮。

“嗯哥哥好帥。”

我想讓哥哥放輕鬆一點，就說起了其他話題，

在外面的時候，我很少會和哥哥有身體上的接觸，但偶爾牽下手應該也可以吧？別人就算不把我們當兄妹看待，也會把我們當情侶看待的……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警惕……你是在監視我嗎？”

“那時是裝出來的啊，都快站不穩了好吧。但蝶子說要抬頭挺胸，只能照着蝶子說的話去做，我都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了。”

哥哥好像想要冷靜下來一般，深呼吸了一下。

但即使到了現在，不論是西裝還是休閒服，只要看到有適合哥哥的也會很想買下來。

“是呢，和宴會上的飯菜比起來，純只能做些普通的菜色，大概比不上那些專業的廚師。”

“但你想要就給你吧。”

“我不知道做得對不對，只是想要那麼做。”

“哦。”

“那時候不管別人對我說什麼，我都不會在意的。反正他們說得都是事實，我就是一條野狗。但就算被看做爛泥，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話說在什麼地方，不用坐車啊？”

去年聖誕節，我們是在三峯家度過的。

我們繼續走在路上，這次水果也由哥哥拿着了。

“哥哥，聖誕節想要什麼禮物？純也想過了，但好像有點想不到該給哥哥買什麼。哥哥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嘛？”

“沒事的哥哥，哥哥一點都不會丟臉，是我自豪的哥哥啊。純還想把哥哥關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呢。”

“哪裏來那種人。”

“啊？這個嘛……你想送什麼都行。”

哥哥本來就沒什麼物慾，不久前我們又纔剛剛去買過東西了。家裏該有的都有，裝飾品也沒有必要。哥哥不玩樂，也不穿衣打扮，連女朋友都沒有。上次好不容易問了哥哥的喜好，結果哥哥還說喜歡的人是我，因爲太開心了，結果把正事忘了。

哥哥停頓了一下才說，

“你會後悔嗎？”

路上行人不多，很多人都捂住領口，在寒風中穿行。

哥哥喃喃自語，馬上又說道，

我不在乎哥哥的外貌，但也對打扮哥哥很感興趣。那時的衣服也是和蝶子小姐一起爲哥哥挑選的。銀灰的西裝，面料也很高級舒適，不會太張揚的款式，穿在哥哥身上也不會太突兀。

即使如此，哥哥也站在了我身邊。

哥哥還是一直在擺弄衣領，我沒轍地拉住了哥哥的手臂。

另外除了作爲禮物的水果外，哥哥還拎着一大包東西，裏面是今天需要用到的食材。

“那就好。”

打扮成那樣的哥哥也很少有機會再見到了吧，現在的我們都已經變回普通人了，也很少有能穿正裝的時候了。

準確來說，是在三峯舉辦的宴會上度過的。

想起曾經的紛紛擾擾，就覺得往事已如過眼煙雲，我避重就輕地回答，

彷彿變了一個人的那晚的哥哥就好像石雕一樣，面無表情地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打量。但我知道這是裝出來的，我在最初也是很害怕的，哥哥的心情一定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就是哥哥把純從三峯家帶走了不是嗎？”

“怎麼可能呢，”

我抬頭看向哥哥說，

“真是的，純可是鍛鍊過的哦，纔不會做出難喫的飯菜呢，哥哥就好好期待這次的聖誕節大餐吧，但這樣就可以了嗎？”

哥哥撇撇嘴，繼續握緊了我的手。好開心，只是遺憾的是戴着手套的手無法感受到哥哥的體溫。

“哼背地裏都不知道會被說成什麼樣。”

“明明就是哥哥把純帶回了這裏，現在又在害怕什麼呢。難道哥哥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那麼就說好了哦，絕對不能反悔哦。就算以後被告白了，也不可以交女朋友哦。”

錦衣華服就是我們的盾牌，哪怕面對再多惡意。只要和哥哥站在一起，我就能變得堅強。

“真的嗎？”

“我纔不是在說衣服的問題啊。”

雖然哥哥說自己是野狗，但我很喜歡他爲了我豁出一切的樣子。

穿上不習慣的西裝，打好領帶，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我身邊……想起了那時候的哥哥，現在走在哥哥身邊的我不由得有些懷念。

“你別恭維我了。”

“和你比起來，我就是渣渣。”

我笑了一下，

“真是的，所以說哥哥也變得出色了很多哦？應該多點自信纔對。爲了絕對不把哥哥讓給別人，純也在隨時保持警惕。”

“真是的哥哥，這樣子反而會弄亂了不是嗎？不要一直去拉。”

嘴上抱怨的哥哥卻沒有放開我的手，就算感受不到哥哥的體溫，也能感受到哥哥的關懷。

“沒錯，純只要有哥哥陪着，不管是去哪裏都不怕。哥哥呢？明明有純在這裏，哥哥卻害怕嗎？”

這次我沒有反駁哥哥的話，而是順水推舟地說，

“原來在哥哥看來，純就那麼可愛嘛。”

“你……別自己說自己可愛。”

哥哥有點害羞地說道。我晃着和哥哥相牽的手說，

“不是哥哥說的嘛。”

“我沒那麼說過。”

哥哥賭氣地不承認。我也不服輸地噘起嘴。

但就算是這樣的拌嘴，也是如此的甜蜜。

我和哥哥回到了這裏，雖然變得拮据了很多，但什麼都沒有失去。

我想要的只有哥哥，就算沒有錢也無所謂。

即使到了如今，我也有着三峯這個名字，三峯家的一切都會如影隨形，本來運氣不好的話，我或許一輩子都無法脫離三峯家。

所以現在只是和哥哥並肩走着，已經是莫大的幸福。在知道蝶子小姐和朝子小姐的過往後，我越發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而且小萌也有一個哥哥哦，我也見到過，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這樣啊，”

“但純的哥哥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我牽着哥哥的手上下大幅擺動了一下。

“今天大家都會知道這件事的。”

哥哥聳聳肩說，

“我只要不給你丟臉就好了。”

在到了小萌家，按響了門鈴後，馬上屋裏就傳來“來了～”的歡迎聲，然後門也一下子就打開了。

小萌很禮貌地朝哥哥鞠躬，完全沒有那種面對陌生人時的生疏。

本來緊張得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的哥哥瞬間停下了腳步，驚訝地看着被日光燈照亮的對方的身影，

我確實早在一年前做蛋糕的那天，就見過三峯千歲了，但上次卻沒有如實告訴小萌。

對方依然很有禮地向哥哥低頭打招呼，明明哥哥還比對方小一歲。

小萌連忙露出驚慌的表情，用雙手接過哥哥遞過去的水果禮盒，

哥哥喫驚得都不緊張了，或許反而是好事。

我則有些遺憾地站在原地，沒想到還是遇上了，本來還以爲不會遇到的。

“他是千家哥，他有一個弟弟叫千歲。”

最近哥哥笑得多了，我覺得很開心。但現在哥哥又緊張得繃緊一張臉，露出了以前那種可怕的表情。讓我好擔心。

“千歲先生雖然是和我同一個家族的人結婚了。但對方也是和我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我們只是偶爾變成了同一個家族，一起擁有了三峯這個姓氏罷了。”

“對了，之後千歲哥就結婚了……我想起來了，這麼一說確實是和小純一樣的名字呢……”

“來來先坐下吧，光顧着說話，都忘記招待客人了。我來倒茶，小純請隨意使用廚房，東西都準備好了，有什麼不知道的事也可以問我哦。”

小萌馬上把我和哥哥迎進門，把拖鞋對準我們放在地上，然後對我們噓寒問暖。

在看見我們走進客廳後，那個人就從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向我們打招呼了。

“千歲？”

走進客廳後一看，客廳也像上次來時那樣很整潔，放着沙發和飯桌，角落擺放着茂盛的觀賞植物，牆上還有電視機，不過現在沒有開。

“是的，雖然現在姓氏已經不同了，但我是千歲的哥哥阿部千家，初次見面，你好。”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三峯亥。這次麻煩你了。”

“這麼說千歲哥入贅的就是……”

“哇啊總覺得是好厲害的話題。”

“是的，那時候他還是小萌哥哥的同學。我也不知道會有那麼湊巧的事，之後會又在三峯家遇見他。”

“今天我父母有事外出了，要到明天再回來，不用在意，可以慢慢來。哥哥也還沒有回來。啊，不過，”

“啊，不是的，”

“咦！”

哥哥聽了我打圓場的話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你好～我是水澤萌。初次見面，很高興能見到你！”

哥哥也點點頭接話說。

“怎麼這麼客氣，明明沒關係的，不過謝謝你，哇啊看起來好像好好喫。”

站在哥哥身旁的我點點頭回答。

“這可真是太巧了，畢竟千歲哥和千家哥長得一模一樣，剛纔您一定很喫驚吧。”

走在我們前面的小萌轉頭向我們說，

其實哥哥最初是在林丹會遇見三峯千歲的，但現在說出來只會讓話題變得複雜。不管怎麼說，在我和哥哥再次遇見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三峯千歲了。

但哥哥和我不一樣，一直很緊張的樣子。臉也繃緊着，沒有露出笑容。

就這樣，拜訪小萌家的這一天正式開始了。

不一會就到了客廳，我跟在哥哥身後。在走進客廳之前哥哥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或許是害怕見到小萌的家人吧。我看着哥哥的側臉，明知不能這麼做，還是忍不住想牽起哥哥的手。

“等等，這麼說來，原來小純和千歲哥認識了？”

本來哥哥就不太會笑，雖然很多人覺得哥哥長相難看，但我從來沒有在意過，只是想要哥哥多笑笑就好了。

小萌連忙轉過身來擺擺手，

“雙胞胎？”

小萌拿着禮盒，帶領我們走進屋裏。在走上走廊後，能看見周圍打掃得纖塵不染，在燈光的照射下，有着一股柔和的氛圍。我上次已經來過這裏了，當時就覺得這裏很舒適。現在也依然這麼覺得，甚至覺得這裏比三峯家更令人舒適。

“我是嚇了一跳。”

三峯千歲之後就入贅了三峯家。這不是件能輕易啓齒的事。小萌馬上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我說，

“畢竟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千歲的家人……雖然我知道那傢伙原本是普通人，但一時也想不起來。”

“這樣啊，就是說小純和千歲哥已經是家人了嗎？”

我搖搖頭回答，

“那麼，千歲哥會在結婚後變成三峯是偶然了？”

“我是知道他有個雙胞胎哥哥，但哥哥不知情，所以剛纔在看到阿部先生後就誤會了。”

然後在和廚房一體化的客廳飯桌旁，坐着一個人影。

“你好，”

“說起來，去年小純來我家做蛋糕的那天，哥哥就說遇到千歲哥了，不會就是那時候吧？”

“歡迎你們來，沒有迷路吧？有沒有受寒？快點進來吧？”

小萌的肩膀跳了一下，似乎很喫驚，連忙看了看千家，

出來的是小萌，穿着淺黃色的連帽家居服，下面穿着可愛的短裙。一看見我和哥哥，她就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上次我來的時候，見到了小萌的哥哥，但沒有見到她的父母。這次似乎家裏一個人都不在。

“是的。”

哥哥愣愣地低語，似乎一時回不過神來。哥哥和我不同，之前並不知道三峯千歲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一定很驚訝。

小萌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說，

“你也認識我弟弟千歲吧？我從萌那裏聽說了你的事，上次也和令妹見過一面。”

小萌似乎剛剛纔想起來般，驚訝地說道。然後又用右手握成拳頭，敲打左手的手心。

“這是一點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從血緣關係上來說，我們並沒有直接聯繫。”

小萌捂住嘴，露出回想的表情，

“啊，”

相對的，哥哥好像機器人般一板一眼地說着，把手上的水果遞給了小萌。

“啊哦這樣啊……初次見面……你好……”

哥哥在小萌的勸誘下，慢慢地走到飯桌旁。我從哥哥手裏拿過食材，走到了距離飯桌几步遠的廚房裏面。

小萌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笑着對哥哥說，

哥哥走上前打招呼說，

“算是吧，我也是在三峯家和他變熟的。”

哥哥露出一副喫到怪味食品的表情。前方的小萌則驚奇地歪歪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