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 4章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之後，哥哥就時不時地會問我對於搬家的想法。

有時是在早上一起喫早餐的時候，有時是在休息日一起出去走走的時候，有時是在晚上快要睡着的時候。

每次我都低着頭，沒法去看哥哥的臉，只能吞吞吐吐地保持沉默。

我很害怕哥哥提起這件事。

哥哥也發現了這點，總是馬上轉開視線說，

“時間還長，也不用急的。你慢慢考慮也行。”

然後哥哥隔幾天就會又問我一次。似乎也沒有放棄的樣子。

“哥哥，那麼想搬家嗎？”

在被問了幾次之後，我就忍不住反問哥哥了。

“你不想搬？”

哥哥的眼神暗淡了一點，再次反問道。

“純，覺得這裏就好。”

“真的嗎？”

哥哥皺着眉問。我不看哥哥點點頭，

“嗯。”

我知道哥哥是在爲我着想，但我不想加重哥哥負擔。就算要辛苦一點，但我已經習慣了，根本不在乎路途遙遠。

但哥哥卻好像不是很開心，抿起嘴不說話了。

我看了看哥哥的側臉，在燈光的照射下，似乎有着一絲哀傷。

我好像又傷害到哥哥了，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難得今天哥哥沒有打工，也沒有去看房子，我們能度過更長的時間。

小賴露出一臉拿小帆沒辦法的表情嘆了口氣。

“啊……”

或許也是因爲這樣吧，我和哥哥的相處時間也變少了。但其實哪怕一秒也好，明明想多一點能在一起的時間。

“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之後還有升學啊志願報名啊什麼的。你成績又不好，雖然我沒去過，但一般還會要去上補習班之類的，等到了那時你再說想搬可沒這時間了。”

“話說，純的哥哥有沒有照片，給我看看嘛。”

“那我們各自買不一樣的口味換着喫吧。”

“我只會對朋友這麼做哦，這可是親近的證明，所以你就不要害羞了嘛～”

我也知道成績不好就要去上補習班，到時又是一筆開銷。所以也想維持住成績。哥哥也是想讓我有更多的學習時間才提出搬家的吧。

就算說了，似乎也只會讓哥哥火大。哥哥討厭我顧慮，但我沒辦法不顧慮。我們的想法總是失之交臂。比起心靈，我們的身體似乎聯繫得更多。

但我喜歡待在哥哥的房間裏等哥哥回來。

“別把你喝過的東西給純。”

“烹飪課上不是做過嘛～”

與其去找房子，不如像以前那樣和我在一起慢悠悠地渡過休息日。但就算被哥哥問起要不要一起去看房子，我也只覺得恐慌。

其實我很想要和哥哥拍照，但一想到哥哥會討厭，就不敢開口，也不敢趁哥哥睡着時偷偷地拍。

“怎麼了純，想喫蛋糕了嗎？”

“沒事，我問了岡，找到了幾家靠譜的中介。然後聽說他姑母願意當我的保證人，這樣就不用擔心租不到房間了。”

哪怕一點點也好，想讓哥哥高興。

明明從以前開始，純就一直在傷害哥哥。哥哥也很討厭純，所以以前根本不會那麼爲純着想。

小賴看着在課間翻書學習的我問，

哥哥好像爲我的未來考慮了很多，但我只想着眼前的事。

我有些發愁，可以去買吧，現在我身邊有錢。

哥哥低聲回問我，

而且除了身體之外，我不知道還能給哥哥什麼東西。

在哥哥懷裏的我連忙搖搖頭，

“哥哥，多休息一下吧，不要去看房子了。”

“不，不了，純就在家裏等哥哥吧……”

哥哥撓撓頭，似乎有些猶豫。

但哥哥做得越多，我就覺得越心痛。

“這裏就可以了，這樣就可以和哥哥離得更近一點了。”

“這樣啊，”

我搖搖頭回答小賴，

“蛋糕的話，和一般飯菜不一樣，挺難的吧？”

“沒關係，純就是喜歡小的。”

“我討厭你這麼顧慮的樣子，也討厭讓你這樣不斷顧慮的自己。我不想承認自己那麼沒用。”

但我從來不覺得這裏不方便。

“那個，哥哥不喜歡拍照。”

在聽見我的回答後，哥哥一時間沒有吭聲，不一會兒後依然皺着眉頭反問。

“哥哥，明天會早點回來嗎？”

我嘟着嘴小聲說。哥哥似乎有點尷尬地轉開頭，

現在纔剛下午六點，但比起喫晚飯，我更想和哥哥肌膚相親。

“我要去看房間，你要不要一起來？”

“純，要不要來一口？”

“你總是在顧慮一些無謂的事啊，說實話我搞不懂你在想什麼，而且還覺得火大。”

烹飪課到了，我嘗試了烤蛋糕。如果只是最普通的蛋糕的話，好像也不是很難。以前或許不行，但如果是現在的話，我也能做得出來了。

明明不想加重哥哥負擔，但或許即使會變得辛苦，哥哥也想讓我輕鬆一點。

“你啊說這種話不害臊的嘛。”

“只有一天都不能出來嗎？”

“你這種在食物上不分你我的習慣很不好。”

“抱歉，我放學後不早點回家的話……”

“但或許我確實沒用吧，和我在一起，連明天在哪裏都不知道。”

我連忙低下頭，

“純，想喫蛋糕的話，我買給你。”

“誰害羞了，”

住在這裏也讓小賴她們很擔心。

以前明明想要留在哥哥身邊，現在卻害怕留在哥哥身邊。

“但純就是這麼想的，純喜歡這裏。”

但哥哥不知道我在學蛋糕，我想到了哥哥生日那天給他一個驚喜。

明明打工早出晚歸，每天已經那麼累了，卻還在僅有的休息時間去找房子。

“有什麼嘛，我們不是相親相愛的關係嘛

哥哥一把把我拉進懷裏，然後在我耳邊低語，

另一邊的小帆吸着果汁，然後把吸管湊向我說，

“幹嘛，你想做啊？”

偶爾見到一臉疲憊的哥哥，我也會勸說哥哥，

“哥哥不是沒用……純要比哥哥沒用得多……純什麼都做不到。”

“沒人說要請你吧，你應該自己買。”

“哥哥……討厭純嗎？”

不知道哥哥喜歡什麼口味的蛋糕？是巧克力還是草莓呢？

“哥哥，不做嗎？”

我開始學做蛋糕了。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自己對哥哥而言是什麼樣的存在，所以感到很愧疚。

比起大房子，我更想要和哥哥相處的時間。

明天是星期四，哥哥不打工。但哥哥卻說，

明明應該開心的，但我很害怕加重哥哥負擔，真心話是害怕被哥哥拋棄。

我知道哥哥爲了我，還特地去找了好幾個參考地點，然後詢問了當地的房屋中介，還拿了很多資料回來。

“不是的，但想試試看能不能自己做。”

我沒有說謊。確實和以前的家比起來，這裏很狹窄，隔音也不太好，經常能聽見咚咚咚的上樓聲，而且還有蟑螂。

但我也不想離開哥哥，只要能像現在這樣和哥哥一起生活下去就好，不會再奢求更多的事了。

其實哥哥大部分時間都要打工，我回去也是做家務渡過。

我已經知道我只是負擔。

要做成什麼樣子的呢，一邊想着一邊在筆記本上做筆記，想回家問哥哥。

“但你不嫌這裏小嗎？雖然我一個人住是無所謂，但你來了之後還是顯得小了點吧？”

我辜負了他的好意，讓哥哥的苦心白費了，這或許反而是比辛勞更甚的傷害。

雖然那時很傷心，但現在在被哥哥溫柔對待後，反倒變得害怕起來了。

哥哥也沒有生氣，只是輕鬆地聳聳肩說，

“不是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很高興哥哥爲我着想，但我害怕哥哥辛苦，更害怕加重哥哥負擔後最終會讓哥哥變得厭煩我。我的心，在對哥哥的擔憂和我自己的自私之間不斷徘徊。

雖然很抱歉，但我打斷兩人的談話說，

這裏雖然小，但只要哥哥在身邊就可以了。

小帆拿出手機晃了一下。我搖搖頭回答，

我總是迴避搬家的事，哥哥其實也清楚了，但還是沒有放棄，

小帆邊吸着果汁邊說，

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告訴哥哥自己的心情。

小帆也沒有糾纏，只是說了句‘男生是挺討厭拍照的啊’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好。

不要再爲純做什麼了。

哥哥在我耳邊嘆了口氣，

“哥哥如果累了的話，就不用做，但純想更加近一點……”

“我要喫鮮奶油蛋糕，上面有紅櫻桃的那種。”

這段時間我們很少上牀了，感覺好寂寞。

這麼說的小賴的臉卻微微有點發紅，好像掩飾般無視小帆後，轉頭對我說，

我小心地打量起哥哥。

我從來沒有做過蛋糕，所以就先從圖書館裏借來了做蛋糕的書，在課餘時間不斷看着。

我喜歡和哥哥上牀，但其實我也想了解哥哥的內心，想變得不會惹哥哥生氣，甚至讓哥哥高興。

但這時出現了更大的問題，就是我和哥哥的房間裏沒有烤箱。不僅是烤箱，也沒有模具和各種工具。該怎麼辦好呢？

“那看好了回來我會告訴你好不好的。”

哥哥依然沒有放棄搬家的事，還是在看房子。我也不好一味地阻攔哥哥，我怕哥哥生氣。

本來想問哥哥要不要一起去買做蛋糕用的東西。但想一想要保密的話，還是不要和哥哥一起去買比較好吧。

正好哥哥要去看房子的話，我就可以偷偷地去買了，哥哥不會知道的。

“我想去買點東西。”

“買什麼？”

“具體的要看了才知道……但我想要買做蛋糕的工具。”

所以隔天中午在學校的時候，我就問小賴她們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買東西了。

小賴她們二話不說地就答應了我的要求，似乎很高興能和我一起出去。

“畢竟也很久沒和純逛街了呀～”

放學後，小帆馬上就跑來了我和小賴的班級，挽着我的手臂笑嘻嘻地說。

我們離開了學校附近，往哥哥家的方向前進，一路尋找廚房工具的店家。其實小賴小帆的家都在反方向，但她們還是陪着我過來了。

這時突然在路上被搭訕了，對方有三個人，看起來好像是高中生。

“哇啊真可愛呢，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啊？”

“請讓開，我們有事要忙。”

被對方堵住前路，小賴皺起眉頭義正言辭地拒絕。

“真囂張啊，不是我的類型呢。”

“你們都還是初中生吧？”

“不過長得都很可愛呢。”

“我喜歡中間那個，那種一臉弱氣的真是欲罷不能。而且長得真漂亮。”

“小藍！”

小帆回答，然後突然拍拍手問，

而短髮女生家離得很近。

“哦，又來一個美少女。”

“什麼！你！你居然敢！”

“嗯想給哥哥辦生日……”

“是去買做蛋糕的用具哦。”

“抱歉，我家的失禮了。”

又是另一個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雖然也是個女生的聲音，但很低沉。

“但是，小藍也一樣危險啊。”

小賴有點喫驚地問，我也點點頭，

“確實很帥氣呢，明明是美少女，差點就迷上了。”

等一走近，小帆馬上湊近了那個長髮女生說道。

對方一把抓住了小賴的手腕，小賴掙扎起來，

不知道能不能借用學校的廚房？但就算是在學校裏做好，路上距離那麼遠，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帶回家。

短髮女生用手指繞着耳邊的頭髮說，

“小賴！”

長髮女生臉紅着低下了頭。

“這羣小兔崽子。”

“是的，十分感謝你們的幫助。”

然後不到一分鐘，三個男人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家……是在哪裏？”

“沒事，多虧小藍救了我。”

“小萌，沒事吧？”

小賴和小帆拌了一下嘴，接着用手遮着眼睛的小帆又看着不遠處說，

“報啊？我就喜歡看你這種囂張的女人被壓住的樣子。”

“小萌？真的好嗎？”

“我就是敢怎麼樣，別廢話了，要不你們三個一起上？”

我抱住小賴把她拉了回來。小帆則從書包裏拿出了止汗劑，噴向了對方的眼睛。對方哇地叫了出來，小帆搖了搖止汗劑的瓶子警告對方，

對方下流地笑起來，似乎想要伸手抓住身後的女生。

“沒事沒事，我也很喜歡做蛋糕呢。家裏該有的東西都有，什麼都不麻煩哦。”

“那麼，還是快走吧。不然等一下或許會更加麻煩。”

“喂，你剛剛好厲害啊。”

看不見對方被擋住的身影，但從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個活潑的人。

“是長髮的那個吧，確實很厲害。”

“沒錯沒錯，我們可是有三個人啊。”

用具和烤箱都很貴。烤箱也算是大型物件了，或許就算有錢也沒那麼容易。

“我看這些女生好像很困擾的樣子，請問你們認識嗎？能不能請你們不要爲難她們呢？”

短髮女生指着一個方向回答。

這時響起了一聲嘆息，同時伴隨着一個冷酷的聲音，

在沒有了男人的阻擋後，終於看見了對方的樣子。

小賴小帆的家都離得很遠。

“對不起，我家小藍有點怕生。但她真的很帥氣哦。”

我周圍的小賴她們都盯着遠處的那兩個女生評論起來，

該怎麼辦好呢？我絞盡腦汁地思考起來。

“右邊的那個兇婆娘也長得不錯吧？”

“那我來陪你們玩吧。”

“因爲哥哥的生日快到了……”

小賴撥了一下長髮，拎起小帆的後衣領，把她拽了回來，

我猶豫了一下才回答，

“你什麼意思。”

長髮女生擔心地問了一聲，

長髮女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和短髮女生手牽着手，看着別處。

“不不，我也很喜歡小藍，所以聽到有人喜歡小藍很開心哦。”

“不過只有你一個的話似乎有點不夠呢。”

但這時對方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回過頭的對方中的一人馬上驚喜地說道，

說時遲那時快，等注意到時，一個男人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這時短髮女生轉過來問我們。因爲地上還躺倒着三個人，所以她好像要隔空喊話一樣，把手放在了嘴邊。小賴點點頭回答，

“真失禮，居然說我矮？”

“你不要看到美少女就想要。”

“不過，不可以做那麼危險的事哦，和男生打架什麼的，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但一被小帆靠近，那個長髮的女生就板起臉，縮到短髮女生的身後去了。

較高的那個女孩子毫不費力地抱着另一個女孩轉了一圈後放在了地上。

“再糾纏下去，我可要報警了！”

“不過那邊關係真好呢。你看你看，那個長髮女生又在臉紅呢。明明有着小賴一般的冷酷，又有着純一般的純情。真是稀有品～～”

新認識的兩個女生似乎只是在隨意逛街，所以就跟着這邊一起走了。

“真可愛欸那個女生，以我的眼光，能和純一決高下。”

好像發現了我的苦惱，短髮女生就體貼地提議了，

最初搭話的應該是那個短髮女生。長得比我們高一點。她飛撲向了另一個人的懷裏。

“真是的，又說這種話。多危險啊。不可以和男生打架哦，多少遍我都會說。不過今天這種情況，小藍真是太帥了，謝謝你保護我哦。”

“請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但明明是女生，她在面對男生時卻一點都不害怕，對方有三個人，但她卻行雲流水地就把對方打倒了。

那個方向也是我回家的方向。

“你不要吐槽那裏了，我們快點走吧。”

這時小帆挑了挑眉不爽地說，

沒錯，必須趁地上的三人都暈過去的現在，趕緊逃走纔行。所以小賴和小帆把我夾在中間，繞過了地上的三人，走向了那兩個女生。

“那麼，你要代替她們來陪我們玩嘛？”

“還好沒事，難得能和小藍出來玩啊。”

“這個蛋糕，難道是要做給哥哥的？”

我也看向對方。看起來似乎關係很好的兩個女生一直貼在一起。短髮女生正在整理長髮女生的頭髮，

“啊，那不如來我家做吧？”

似乎來了一個幫忙的人，不過好像也是女生，這樣恐怕只會一起遭殃吧。

“左邊的呢？好像有點矮啊？”

對方一個個生起氣來，好像要大事不好了。

短髮女生開朗地擺擺手，又向我們說，

“我在誇獎你啊。”

“等等，誰說你們可以走了？”

“對了對了，純爲什麼突然之間要做蛋糕啊？說起來我還沒問過呢。”

那當然也是個女孩子。好像也和我差不多大。長得很高，留着很長的頭髮。

但是，好像很困難。

“真的真的，今天真是走運欸～”

“你們現在是要去哪裏呢？”

“小萌，下次別一個人去和男人搭話，太危險了，讓我去啦。”

“但家裏連烤箱都沒有……”

“這邊過去大概三十分鐘吧。”

“不要靠近哦，我們都對男生過敏。特別是你們這種下流的。”

“但是好像很嚴肅。和小賴一樣啊，這可不行，小賴有一個就夠啦。”

但短髮女生依然拉着長髮女生說，

我和小賴她們，再加上剛遇見的兩個女生，五個人一起往原定路線走去。

“小萌。”

短髮女生露出開朗的笑容，似乎是個很有社交的人。

好像要保護她一般，一個人把那個女生抱進了懷裏。

“你們沒事吧？”

“我不會被男人打倒的。”

我馬上抬起頭，看向對方。雖然今天才剛見面，但對方一臉和藹可親的表情，感覺不像是壞人。

“不如現在就來看看怎麼樣？今天我家爸爸媽媽都不在哦，啊或許哥哥在。”

“哥哥……”

我抬起頭看向對方，短髮女生也有哥哥？這時長髮女生問道，

“哥哥在家？”

“不知道有沒有去和西村姐約會呢？不過就算在也沒事吧，我家的哥哥很溫柔的哦。要不要來呢？”

好像也是長髮女生的哥哥，但兩人好像又不住在一起。

“說起來，小萌的生日是在什麼時候？”

“我生日是在十月底哦。”

“十月底……”

長髮女生獨自喃喃。這次換小賴對短髮女生說，

“那麼如果不打擾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嗎？我有點擔心純一個人去。”

”當然可以，我家還挺大的，歡迎大家一起來。”

小帆看着短髮女生喜滋滋地說，

“啊～真開朗呢，好像馬上就能喜歡上了～～”

“你別總是一下子就喜歡上啊。”

結果這天沒有遇見短髮女生的哥哥。到了短髮女生的家後，能發現那裏很寬敞，各種設備也很齊全。而且短髮女生也很擅長做蛋糕，還能請教很多事。

長髮女生似乎不太會做飯，一直站在廚房外面。

在大致看過短髮女生家的廚房後，我和小賴她們就離開了，然後不一會和小賴她們道別了。時間不早了，小賴她們不快點回去就會超過門禁了。

我一邊一個人走在回家路上，一邊計劃着。

哥哥的生日是在九月十八日，還有半個月。

“我和同學一起出去買東西去了，所以纔回來得晚了。我還以爲哥哥不會那麼早回來。”

我在問過後知道，如果要搬家，不僅是租金，還要付一個月的押金和一個月的禮金。

就在想東想西的時候回到了家，發現了門口的鞋子。

我嚇了一跳，連忙在門口脫下鞋子，然後馬上走進房間打開燈，

“你隨時可以去更好的地方。”

所以哥哥纔想搬家嗎？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哥哥就嘆了口氣，撓撓頭轉換話題，

哥哥垂下頭，露出了小時候被爸爸毆打時的表情。

雖然我是沒有打招呼，但第一次看到哥哥這樣的表情，我有點驚訝。

哥哥用力抓住了我的雙肩，好疼，感覺要被打了，我閉上了眼睛。

哥哥好像在鬧脾氣，一會兒要我多出去，一會兒又不滿我出門。

我也知道提出這種事會讓哥哥生氣，但還是想讓哥哥能輕鬆一點。

我根本不需要錢，平時也用不到，只要有手機可以和小賴她們聯絡就足夠了。我現在喫的用的都和哥哥在一起，都是哥哥在開銷。這次搬家也是爲了我，所以我把錢拿出來也是應該的。今後或許還會有很多花錢的地方，不能總是讓哥哥出錢。

發現哥哥在擔心我。我連忙解釋說，

“我纔不想被你可憐……！”

“到底去哪裏了？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哥哥……是害怕純不回來了？”

哥哥好像有點陷入混亂般，撓撓頭嘆了口氣。

是我傷害了哥哥。

哥哥看也不看我就說，

“這樣啊你也有朋友啊。”

“哥哥？”

“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你去哪裏了？”

“……我又沒有手機，一想到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卻得不到聯絡就……”

我鼓起勇氣對哥哥說，

然後只要走十五分鐘左右就能從短髮女生的家裏回來哥哥的房間了，比起坐一小時的車要方便多了，這樣也不用擔心當天做好的蛋糕被壓壞了。

搬家當然要很多錢。

哥哥露出生氣又哀傷的表情，用拳頭捶了一下桌子。

“但是……”

但這次不是爸爸讓哥哥受傷的。

“如果你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那平時就不用做晚飯了，反正我大部分時間也不回來喫，你也可以在外面喫啊。”

“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

“如果要搬家的話，可以用純的錢。”

“我回來了，哥哥。”

那天是星期三，因爲不是週末，所以和短髮女生約定好，在哥哥的生日那天，放學後就去她家借用一下廚房。做得快的話，只要半小時就可以烤好蛋糕了。

“你就覺得我那麼靠不住嗎？！”

我連忙坐到哥哥旁邊的位置，哥哥撇開頭抱怨了一句，

“但是純喜歡在家裏等哥哥。”

哥哥那天要打工，不知道能不能早點回來呢？如果不能回來，是不是要提早一天爲哥哥慶祝？我想要在變成生日第二天之前爲哥哥慶祝。該怎麼辦好呢？是不是應該再和短髮女生商量一下日期？

我身邊現在有一點錢，雖然不是那麼多，但至少可以抵一兩個月的租金吧。本來還想用在做蛋糕上，現在也不需要了。

又是因爲我。

哥哥的聲音馬上變低了。

哥哥孤零零地坐在房間裏，好像有一些焦急。

一開始最少要準備好三個月的房租。

“……這裏算不上你家吧？”

哥哥的聲音很冷酷。哥哥生氣了。

“不是的……但是哥哥太辛苦了……！”

從前面傳出聲音，原來哥哥已經先回來了。坐在沒有開燈的房間內，一看見我回來就馬上從桌邊站了起來。

“今天不就出去了嗎？”

“用不着一直留在家裏等我，我不是一直這麼和你說的嗎？”

“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哥哥輕聲囁囁，但側臉似乎掛着一絲不滿。不久後哥哥又說道，

如果用我的錢，哥哥就能少出一點，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不是的！純只是有東西要買，今天是偶爾一次，明天就會在家裏了，會在家裏等哥哥的。”

我很猶豫。不想增加哥哥負擔，但也不想辜負哥哥的一片心意。

“其實我今天看了一間不錯的房間。下次一起去看看吧？”

但哥哥沒有打我，過了一會兒就放開了我，我睜開眼睛，看見哥哥咬了咬牙，垂頭喪氣地坐在小桌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