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9

“把你女朋友叫出來讓我們樂呵樂呵啊。”

“是啊，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能追到那個一年級裏的大美人，你不會是哭着求她，她才答應你的吧？”

“也可能是那女生其實有相當不得了的怪癖呢？”

“說得沒錯哈哈哈，但長得是真可愛，真想找來玩玩啊。”

“聽見沒，快把她找來讓我們爽爽吧。”

“不不不不不不我……”

“你這混小子，別總是口吃，聽了就煩！”

“唔！”

被一腳踹飛到牆角的茂抱着肚子躺在地上。

而欺負茂的有兩個人，身高比茂要高，但身形也沒有太大區別。

茂雖然態度軟弱，長得卻並不矮小。如果只是兩人的話，是可以反擊的吧。

我站在不遠處看着茂捱打的樣子，包括茂在內的對方三人都沒有發現我。

雖然不是不覺得茂很可憐，但如果討厭這樣，反抗就好了，我不覺得茂有弱到這個地步，會只能一味捱打。

這裏是學校的體育器材室，因爲這所高中很大，所以有好幾個類似的場所，而且這裏比較偏僻，幾乎不會有人來。

但沒想到這所高中裏也會有這麼出格的人。

我站在外面，從門縫間偷偷看着在體育器材室裏發生的景象。

茂一直在被踢打，從開始到現在，大概過去十分鐘了吧？周圍有着籃球框和單槓，還有疊得很高的體育墊。因爲茂好幾次被打飛出去，所以籃球框被撞倒，籃球滾了一地。

“真難看，這還算是個男人嗎？你要是敢還一下手，我還能敬你是個男人，雖然之後我還是會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就是了。”

其中一個打人者說道，他說得沒錯。

周圍雖然空曠，但也不是沒有武器，如果有心反抗，對方也會退縮的吧，說到底還是茂太軟弱了，這樣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我的事根本無關緊要。學長，要好好向茂道歉哦？然後今後就不要再接近他了。知道嗎？”

我用事務性的平板聲音說道。

“唔……”

選擇抹殺自己，去附和別人。

“純只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哦，只不過想要過上開心的高中生活，爲此而在努力。所以純不想看到朋友被欺負哦。”

“近距離一看，比平時見到的樣子還要可愛。真不錯呢，真想馬上上了你。”

情勢瞬間逆轉了。畢竟學長們完全沒有防備我，所以我才能那麼順利地壓制他們吧。雖然對美工刀不怎麼滿意，但既然已經放倒對方那就算了。

我沉默不語，以前我確實是如學長所說的那樣的女人。

“……你，是玩真的？”

“不過長得真的太可愛了，好對我胃口，好想把你弄哭呢。”

學長往旁邊吐了一口唾沫，

我放開了美工刀，學長就倒了下去。

普通的女高中生也會隨時攜帶電擊棒，我不過是爲了以防萬一罷了。

“很疼嗎學長？那麼以後可不能再隨便欺負別人了哦？”

“是被打怕了吧，早知道早點打就好了。”

“沒幾個女人因爲這樣就敢動手的。女人就該乖乖聽話吧？”

而且我利用了他，要不是被我當做男朋友，或許茂還不會被學長們打，頂多只會被要求跑跑腿吧。

“你果然不是普通女人吧……”

看來不論是什麼地方，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

“純只是個普通的高中女生哦？”

但茂是朋友，即使認識了還沒多久，我也不討厭他。

如果要求救的話，這裏實在太不利了，大聲叫也叫不來人。

我有點驚訝地睜大眼睛看着刀片，這還是我第一次用美工刀自衛，沒想到人體的肌肉會那麼硬，美工刀只能刺進去一點。畢竟不是小刀，美工刀的刀片很薄，殺傷力不強，也很容易斷裂。

“學長，最好不要亂動哦？一個弄不好刀片就會斷裂在你的身體裏了。”

“喲，這還真是，是本人吶。這不是找來了嘛，那小子幹得不錯啊。”

“誰來了？”

本來我就對學長們找我的理由心知肚明，學長們一看就不是善類，又在欺負茂，但對女生恐怕會比對男生還要惡劣吧。

我也沒有反駁，只是等着對方靠近。對方有兩個人，身高也相差一個頭。暫且不論茂，如果不出意外，女生的我的力氣是比不過男人的。

“啊不好，”

拔出來的刀片上沾了一點血，但完全不到重傷的程度。

“喲本來還以爲是個軟弱的女生，和外表不一樣，膽子似乎很大嘛。”

我因爲長相可愛，所以幾乎沒怎麼被欺負過。而且因爲一直有朋友在我身邊。但以前的我也會像茂一樣去順從別人。而現在我知道不去爭取就不會有未來。

我露出一個冷冰冰的微笑，俯視着對方說，

本來就是學長們來找我的，既然學長們都認識我，想必也不需要自我介紹了吧。

學長哼了一聲，

這時學長們放棄欺負茂了，而是對他揮揮手。

測量着彼此的距離，盯着對方手臂的動作。

“不，不可能那麼快吧？”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是要好好改過自新，不再繼續糾纏茂呢？還是再體驗幾下受傷的感覺？”

這裏是重點高中，周圍的人都很團結友愛，但難得也有這樣的人。

“嗚啊啊啊啊！”

茂一邊疼疼疼地呢喃着，一邊蹣跚地站起身，然後往門口走來。我連忙躲到另一邊去了，茂沒有發現我，吸了兩下鼻子就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了。

我曾經在三峯家學過一點防身術。因爲現在和對方有人數和腕力的差距，所以必須講究一擊必殺，不可以有任何的猶豫。

“我們是朋友，茂雖然軟弱，但並不是個壞人。我覺得他可以成爲朋友。”

學長們不斷地上下打量我，急忙從墊子上站了起來。

對方躺在地上，臉上淌着汗，咬牙切齒地望着我。

一個學長邊說邊搓着手掌，在對方看來，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低年級女生吧。就算對我做了什麼，也不怕我報復或是反擊。

畢竟知道對方人多勢衆，還是人高馬大的男人，不可以掉以輕心對吧？

我蹲在學長跟前，又舉起美工刀，學長髮出咦！的害怕聲，連忙往後縮了。

我對學長們的事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而且說實話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眼光真差。”

學長有些訝異地反問道，

但是這一點是彼此彼此纔對。

“要不來猜拳？”

學長們若無其事地說着話，仍然坐在墊子上沒有站起來。

這是哥哥送給我的電擊槍，威力很強，我開到了最大檔，可以瞬間放倒一個男人。被擊中的那個學長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剩下那個學長瞬間後退了一步。

雖然茂不敢還手，但也沒有讓學長們來找我，一直獨自忍耐着。

“你真的是那小子的女朋友嗎？”

我沒有停留，直直地走向學長們。或許是一時間看不清背光的我的臉，學長們看着門口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只能選擇屈服或是見機行事。

我變了，但我不覺得這是壞事。

而且他們要茂把我找出來，但茂一直在拒絕，也提醒我說不可以去，至少代表茂試圖保護我，所以我就跟着茂來了。

茂是我在高中交到的第一個男性朋友……或許也可以說是有生以來第一個男性朋友吧。我以前很怕男生，除了哥哥以外也不會去接近別人，偶爾遇到的男人比如像是林丹會頭目或是未婚夫小野，基本也都沒有好感，無法成爲朋友。

但那樣的自己早已不復存在，現在的我甚至已經無法想起當初的心情了。

我不討厭茂，雖然覺得他軟弱，但以前的我也很軟弱。

看着茂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一樣……沒辦法熟視無睹。

“喂喂我們公平點來好吧？不可以一個人獨佔哦。哈哈哈。”

我沐浴着學長們下流的視線，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周圍。這裏只有一扇小窗，除了走進來的那扇門之外就沒有其他出入口了。位置偏僻，內部也很隱祕，就算發生什麼，或是有人大叫，應該也不會輕易被發現吧。

“是那小子嗎？”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沒錯，垃圾就應該躺在地上吧，不，應該去垃圾桶吧？”

“唔……”

被扎到的學長失措地大叫，但我卻覺得有點奇怪，於是挑了挑眉。

“回答呢學長？別人也是會覺得痛的哦？茂也是。有句話叫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學長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吧？”

我當然是有備而來，雖然沒有帶同伴，但至少帶了不少武器。

聽茂的話，據說欺負他的是高一級的學生，就是說裏面兩個人都是學長吧？

但不管對方是誰，都不可以服輸。

既然能考上這所高中，證明成績應該不差。不知是考上後就得意忘形了，還是本來就秉性不好，但總之高中裏也有各種各樣的人，畢竟這所高中裏也有過真正的黑幫。那個高山就不說了，三峯千歲本來也在這裏讀書吧？雖然聽說他成績不錯，但絕對算不上品行端正。

“好好的……”

我向倒在地上的學長蹲下身，把美工刀拔了出來。瞬間學長又渾身顫抖地大叫了一聲。真丟臉，明明體格很大，膽子卻意外的小呢。

好不容易考上了重點高中，本來還想好好過個開心的高中生活的。如果惹事了，說不定還會給哥哥添麻煩。

看着學長的我說道，

然後，等看不見茂的身影了後，我從牆後走了出來，往體育器材室裏走去。

“不要抵抗哦？你長得那麼可愛，我們會讓你爽的，要乖一點哦？”

學長哈哈地喘氣，用好像看着異物般的表情看着我，

另一個打人者嘲笑倒在地上的茂。茂遲遲不起身，不會是受傷了吧？我有點着急起來。

這是剛纔對方對我說過的話，這下換我對對方說了。

我踏着規律的步伐，不緊不慢地靠近了他們。

沒錯，茂很單純，這大概就是我不戒備他的理由吧？就算把我當偶像，茂也一次都沒有用下流的眼光看過我。

“誰？”

“什麼！”

然後又一臉憤怒地看向我，想要抓住我般伸出了手。

“哇啊啊啊！”

“哪哪裏普通了？面不改色地就把我的大腿刺穿了！”

“今天就放過你了，餵馬上就要中午了，快起來去買麪包來。”

聽見我的聲音，學長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

“手機，能請學長們還回來嗎？”

不過這次我又揮出美工刀，然後看也沒看，就直接往學長的大腿一刀紮下。

“學長或許是不能理解的吧，因爲學長是會欺負別人的人啊。”

兩個學長露出下流的笑容，逐漸向我走來。我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既沒有後退，也沒有行動。

但就算對方是學長，也不能讓他們爲所欲爲。

然後在對方接近到範圍內的時候，我直接按下了藏在身後的電擊槍，衝着對方的身上扎去。

我用一種怒其不爭的的心情看着地上的茂，如果是其他人，我或許連看都不會看對方一眼，但畢竟茂是朋友。這時倒在地上的茂又被一腳踢飛了，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到了能看清彼此的臉的距離的時候，學長們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但馬上又慢慢露出淫笑，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是別人的附屬品。

“學長真是小孩子呢～”

聽見我笑着這麼說，學長就害怕地抖了一下。

“現在你想怎麼樣？”

學長低語着。我淡然回答，

“和茂撇清關係吧？”

“……好吧。”

學長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答應了。我繼續用笑臉叮囑道，

“啊順便一提，如果想報復的話，我一定會十倍奉還。到時學長或許會小命不保哦？別怪我沒提醒你，還是就這樣改過自新，然後重新做人比較好哦。”

學長緊閉着嘴，最終投降般說道，

“…………明白了。”

“很好，那麼我就收手了，學長也請把茂的手機還回來吧。”

學長顫顫巍巍地把手伸進褲子口袋，拿出一部手機扔在地上。

我撿起了手機，然後站起了身。依然躺在地上捂着腿的學長憤恨地呢喃，

“還以爲你是小白花，結果居然是條不得了的毒蛇……”

“沒錯哦，我可是心狠手辣的人呢，知道就好了。”

這下學長應該不會選擇報復，暫時也會安分一陣子吧。

我也打聽過一些關於學長們的事。據說他們經常成羣結隊，敲詐低年級的學生，還有佔女生便宜，甚至害女生懷孕的傳聞。雖然很多學生都害怕他們，對其避之唯恐不及。但在見識過真正的黑幫後，只覺得這些學長根本是小兒科。

我本來也不想管的，但擾亂正常的校園環境是不可原諒的，而且茂已經是我的朋友了。面對橫行霸道的對手，我不過是略施薄懲罷了。

學長似乎已經無法反抗我了，但他最後說的話卻一直迴盪在我耳邊。

在跑到教學樓附近後，才停下腳步，哈哈地大喘氣。

搞不懂哥哥是不是喜歡我。

“因爲想到了自己，或許因此我纔會幫助你也說不定。”

“不行哦？”

我以前也像茂一樣。不知道反抗，順着別人的意思去做，以爲這樣就能安心。

“如果不改變的話，只會被吞噬而亡哦。不管在哪裏，都有不講道理的人。不知道反抗的話，就無法活下去哦。”

如果今天的事被哥哥知道了，哥哥或許也會覺得奇怪吧？不知何時起，我已經變了那麼多了。

沒錯，我還是小孩子，還沒有那麼強大。如果真的有那麼強大，我就能保護哥哥了吧。我嘆了口氣。

“純已經和他們談妥了，今後想必他們不會再接近茂了吧？”

但結果卻越來越窒息，我也變得越來越軟弱，扭曲。

我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摸不出來是不是在笑。

所以我笑嘻嘻地回答哥哥後，抱住了哥哥的手臂。

“幹嘛突然之間問這種問題！”

“什麼？”

是不是說過頭了？但茂太過隨遇而安了，他必須改變。

我冷酷地說完，又對茂微微一笑，

“純純純純同學，你怎麼在這裏？太危險了！”

“是哦，你看，這是美工刀，還有電擊槍，只要有武器，就算是女生也可以贏過男人的哦？”

“那那個，如果我真的喜歡上純同學……”

“就算等着，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哦。”

聽到我說的話，茂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直不動了。他的嘴角僵硬了，露出一臉青白的表情。

我看着遠方校內的行道木，回想起至今以來的一點一滴，不禁惆悵地說道，

“那就好……”

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的臉啊，但有時哥哥也會說我可愛或是漂亮。

茂嚥了一下口水，好像鼓足勇氣說了下去，

“但純同學幫助了我，純同學不光是可愛，還很強大。”

茂抬起了沮喪的臉。我看着他的眼睛告誡，

“你怎麼總是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啊。”

但果然哥哥是喜歡我的，馬上就覺得安心了。然後我想了一下又問道，

“什麼？”

走出體育器材室後，能看見茂抱着麪包跑來了。

拿回我遞給他的手機，茂不好意思地垂着頭道謝，

我搖搖頭，

“一輩子……”

茂又抖了一下，開始斷斷續續地反駁，

平時大家都說我可愛可愛，只有哥哥會說我奇怪。

“純怎麼了嗎？”

“哥哥，喜歡純嗎？”

“臉上一直在笑。”

“啊？你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但這只是我運氣好，一般來說，根本沒有那種會伸出援手的從天而降的英雄。

茂低着頭，露出有點自責又有點羞澀的表情說。

雖然聽見了我的解釋，但不相信的茂依然用一副擔心的表情看着我，緊抓着我的手不放。

“爲爲爲什麼？怎怎怎麼會？”

哥哥臉紅了，還撇過臉望向了另一邊，不讓我看見他的表情。

“雖然純同學說，不會有人來救我，”

“你有時候會露出奇怪的表情呢。”

“唔！純纔不奇怪呢！”

茂一臉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拿出來的那些道具，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一邊發着抖一邊拉着我跑了起來。

但茂沒有聽見一般，一邊注意着我身後的體育器材室一邊連忙把我拉走，

“什麼都沒有哦哥哥。”

“純純純純純同學！你難道見到學長他們了嗎？不會吧！你沒事吧！沒有被做什麼吧！”

然後茂回過頭來，好像很擔心似地看着我，

但我很乾脆地告訴他，

“純純純同學難道是爲了我纔去見學長們的嗎？”

“真真真真的沒事嗎？沒有被學長們做些什麼嗎？！”

“但純只是……”

說我是毒蛇，說得可真妙。

放學後回到家，和哥哥一起走在去打工的路上的時候，被哥哥一臉奇怪地問了，

但哥哥一定不會疏遠我。

茂突然說出了不能當沒聽見的話，我馬上就打斷了他。

“這樣啊。”

哥哥一邊奇怪着，一邊滿不在乎地和我走在一起。

“已經沒事了哦？”

在發現我後，他就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慌慌張張地向我跑來，麪包都掉在地上。

茂用好像看到隕石般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機。

“沒錯，一輩子哦？所以我絕對不會喜歡上其他人了。如果茂說喜歡我，那麼我就不會再接近茂了。”

“純同學，爲什麼要去那裏，你知道學長們在那裏嗎？要是被他們發現了，一定會大事不妙的。不可以接近那裏！”

“但如果是朋友的話，我很高興和茂交往哦？你覺得呢？要不要繼續和我做朋友呢？”

“沒什麼哦，純學過防身術，用了一點激進手段，學長們暫時恐怕不能來上學了。但也不至於要住院吧。”

“謝謝你，純同學。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能得救，但一想到在將來學長們畢業爲止的兩年裏都要忍耐，又覺得暗無天日。我只是個沒有決心的人。”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雖然不至於到脫胎換骨的地步，但在經歷了三峯家的一切後，我確確實實地改變了。

“我已經有了一輩子相愛的人了。”

對茂來說，我是個軟弱無辜的女生，武器這種和我不相稱的東西似乎帶給了他巨大的震驚，他露出茫然的表情，好像當場石化了一樣。

“純如果改變了，哥哥會不會就認不出純了？”

雖然傷是小問題，但我還說了一些威脅的話，向對方施加了不小的心裏壓力。

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哥哥一定都不會介意。

哪怕我被世上所有人排斥，害怕，奇怪，哥哥也一定會留在我身邊，一邊說着真是奇怪啊，一邊摸着我的頭，好像獎賞一般朝我露出笑容，就像現在這樣。

“但純同學還是很厲害啊，我本來只是把純同學當做偶像來看待，但現在卻覺得純同學明明和我一樣只是個小孩子，卻比我更堅強。”

橫眉豎眼地看着哥哥發火。

“你看，手機也拿回來了。”

“只顧着看別人臉色，對事情一點幫助都沒有哦。與其被壓迫，發不出聲音就被淹沒，不如反過來成爲壓迫的一方。”

或許只是因爲對那個已經不復存在的過去的自己感到哀傷，所以我才插手了茂的閒事。

我能得救，是因爲哥哥和很多人都來幫我了。

這只是我的自私，一點都不強大。

我搖搖頭，沒有回答哥哥的疑問。

“我我我也想要改變。”

我不覺得以前的那些經歷很開心，但很有用。

“我也是受了很多人的幫助，才站在這裏的，我沒有你說得那麼了不起。”

如果不是發生過那麼多事，那我仍是個只會站在原地驚慌失措，膽小又唯唯諾諾的女生吧？

在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後，注意到還拉着我的手，茂連忙慌慌張張地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