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19章
《出軌之人的孩子們》 · douyueling · 1萬 字
對面的情況不知道,但高山是大學生,而且很忙,所以經常不在,我也鮮少在放學後聽見他和霧原妹妹上牀的聲音。
但這天我回來的時候,純碰巧不在,似乎是學校裏有什麼活動晚歸了。我有點擔心,正想去她學校接她的時候,聽見從隔壁傳出的聲音,
“嘴巴張開。”
高山低沉的聲音很有磁性,帶着一種詭異的甜膩。
“南……”
緊接着響起了霧原妹妹的聲音,還是老樣子,迷迷糊糊的,感覺就像快睡着了一樣。
雖然她的反應總是很不捧場,但高山似乎還是很愛她,總是會從對面傳來觸碰她或是親吻她的聲音。
“你不許睡着。”
“我沒有睡着啊,我眼睛睜開着呢。”
“都快閉上了,幹嘛,很無聊嗎?不舒服啊?”
“很舒服啊。”
毫無感情,一句乾巴巴的很舒服後,霧原妹妹阿嚏地打了個噴嚏。
“南,已經九月了誒,下次什麼時候去飆車?”
她好像在閒聊一樣,
明明途中能聽見高山吻她和摸她的聲音,但她的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
“現在不行,太危險了。”
“啊?果然很糟糕嗎?那千歲呢?他沒事吧?”
聽見霧原妹妹擔心的聲音,高山沉默了一下後又說,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欸告訴我又有什麼關係嘛。”
“涼城小姐爲了保護你,把錢都藏起來了,這是不對的,所以我希望可以找她談一談。”
“這不是社長的意願,只是我的獨斷。社長才只有十九歲,還沒有成年,所有一切選擇都不應該由他來承擔責任。”
“你就是涼城小姐是吧?這還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面。但我一直從姑母口中聽說你。”
“小純,我不能違背涼城小姐的意願,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個人並不會對三峯家的遺產有任何想法,但涼城小姐的想法必須得到尊重。既然她說想要用錢來保護我,那麼我就會尊重她的意願。她是小朝的孩子,比我更有正當的繼承權。”
純噘着嘴,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
我覺得祕書說了很自私的話,但我對他們的情況不清楚,那些都是和我無關的姻緣。
“我不能把錢還給三峯家。”
“小純……”
於是我放下書包,聽從高山的命令離開了房間。
“出去溜達一小時再回來。”
現在我和純已經逃離了三峯家這個牢籠,但千歲似乎還被囚禁着不能離開。
“……好……”
“但朝子大人愛着你,請不要忘記這件事。現在我已經沒有辦法再束縛你了,但還請不要忘記朝子大人,拜託了……這只是我的任性,但即使如此——”
“你不要什麼都要和他比啊……”
祕書也看向了純,點點頭說,
或許是因爲蝶子的教育吧,純似乎對高山很有競爭心。這恐怕不是個人的意志,更多的是出於世家間的不和。
千歲輕柔地回應,
純說得也有道理,她最關心的就是蝶子了,我也知道她在想方設法尋找幫助蝶子的辦法。既然現在有辦法能幫上蝶子,純大概會不擇手段地去做吧。但千歲也只是局外人,被捲進三峯家的家事,他也很無奈吧。
祕書在聽到了千歲的承諾後,又垂下了頭,
但這只是枷鎖吧,千歲喜歡的是霧原妹妹,明明都死了,還要在千歲身上加上這種枷鎖,也太自私了。
在我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看見千歲和一個女人站在靠近門的不遠處。
每當有感覺的時候,霧原妹妹都會好像被摸着下巴的狗一樣,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哥哥,原來你在這裏啊。”
“你得到的公司和遺產,全都是朝子小姐的東西。換言之也就是三峯家的資產,照理說現在這個情況,應該還給三峯家纔對。”
雖然知道得不多,但比起身爲丈夫的千歲,祕書好像和三峯朝子的關係更好,我這才知道,那個祕書原來就是蝶子口中一直在說的奈緒。聽說她是三峯朝子在十六歲的時候領養的孩子,對我來說難以置信的事情,放在三峯朝子身上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這本來就是涼城小姐的錢哦?不需要再爲我着想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涼城小姐就儘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結果到最後,我還是沒能保住小朝的公司。真是抱歉。但另一方面我也覺得有點慶幸,這樣涼城小姐就不用再被小朝束縛了,你終於自由了,接下來可以爲自己而活了。”
“沒錯,”
不用說也知道隔壁在幹嘛,但因爲好像又一點都不色情,我待也不是,不待也不是。
“所以,涼城小姐,請把朝子小姐的資產還給三峯家。”
“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姑母不是說了很多次,絕對不能對涼城小姐出手的嗎?”
純沒有再繼續糾纏涼城奈緒,而是冷冷地對千歲說道,
“錢在我手上,正由我妥善保管。”
“啊很癢啊。”
“我知道的,”
“我做了很多不應該做的事,你恨我都是應該的。強迫你結婚的雖然是朝子大人,但在朝子大人死後也沒有放過你的卻是我,我不會辯解什麼,甚至最初幫助朝子大人囚禁你的也是我,指使唐山會去襲擊那個少女的也是我,都是我做的。”
但千歲還有着賣掉公司的錢,這方面似乎有很多分歧。這到底是算千歲的錢,還是算三峯家的,現在還搞不清楚。
“我會合理地利用得到的錢,暫時還請你留在這個林丹會的據點,我會和林丹會的頭目好好商量費用的問題,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有什麼不方便的事,也隨時可以聯絡我。”
千歲的祕書低下頭,懇求般說道,
千歲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祕書抬起頭,用有些隱忍的表情看着他,
“明明是三峯家的錢,但千歲和高山的關係那麼好,說不定就給他了,那個男人太難搞了,純覺得現在還贏不過他。”
“而且,請你也爲姑母想一想,對你來說,姑母也是很重要的不是嗎?你是朝子小姐和姑母一起撫養長大的孩子吧。”
千歲還有家可回,但他似乎沒打算回去,不知道他有沒有和他哥聯絡一下。
“這裏會很舒服吧?”
“我本來想去接你……不過你剛纔說的那些話……”
“沒錯,朝子小姐愛着你,所以才爲你留下了公司和三峯家的資產,甚至是祕書。”
這時從外面傳來了純的聲音,撐着傘的純站在門口,手上拿着書包,似乎是剛放學回來了的樣子。
“是的,我就是涼城奈緒。純小姐,初次見面,你好。”
純又用一種很冰冷的聲音對千歲說道,
但就算離開房間,也避免不了尷尬的場面。
純拿着書包,和我一起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在和純談完後,祕書就離開了。千歲去送祕書了,純則走進了大廳,然後在看見了我後,馬上靠近過來,
千歲聳聳肩,祕書搖搖頭說,
“我沒有出手,我可以對天發誓。”
“喂,”
“純早就想見涼城小姐一面了,能遇上真是太好了,不然純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才能找到她呢。”
在閉了一下眼睛後,祕書又說道,
“請問現在朝子小姐的資產已經全都變賣了嗎?錢在哪裏?”
純點點頭說,
祕書點了點頭,直視純說,
“現在錢在涼城小姐手裏還算好的,最可怕的是被高山奪走。”
千歲和三峯朝子之間,或許也是比普通的強迫關係更復雜的關係。
純用着平淡的語氣說着,
“這個錢是朝子大人爲了社長留下的,雖然現在已經不是社長了,但這是爲了彌補他的金錢,雖然朝子大人已經不在了,但我有這個義務,用這份錢來保護好他。朝子大人是不會在乎三峯家的,只會愛着所愛之人,我必須保護她的願望。”
“不過您說的也有道理,我會重新考慮,要不要和蝶子大人聯手。”
純在走進大廳後,收起了傘,然後走到祕書的身前問道,
“但社長不一樣,他只是個局外人,是被朝子大人和我捲進來的人,是我們傷害了他,做了無可原諒的事,所以要保證他的安全,這是最起碼的誠意。”
我只是覺得千歲就好像我的分身一樣。雖然我們哪哪都不像,但他似乎比我更悽慘。
純很平穩地說道,對面的祕書瞬間閉上了嘴。
“那麼姑母也是朝子小姐愛着的人之一。”
“給了那時就像個活死人一樣的我生命的,就是朝子大人和蝶子大人,對我來說,那兩位大人是無可替代的,我願意爲了他們做牛做馬。”
“這個錢,我要拿走。”
千歲看了一下祕書,在一個呼吸的停頓後說道,
同樣被純囚禁過的我,或許能體會到一點千歲的心情。但因爲我愛着純,所以不會覺得痛苦。
“涼城小姐是朝子小姐領養的孩子,也是朝子小姐的繼承人,原本或許也是會成爲三峯家的人呢。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吧,但她拿着三峯家的錢,還是希望她能還回來。”
“但我是三峯家的人,必須更爲姑母着想,現在三峯家大難臨頭,就算是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朝子小姐的資產不容小覷,如果能給姑母的話,或許就能贏過爸爸了。”
“那是三峯家的錢,還請還給三峯家。”
“請等一下。”
我有些尷尬,好像被現抓的偷窺狂一樣,明明對面看不到這裏,還是在房間裏立正了。
過了一會兒後,祕書用靜謐的聲音說道,她站在原地,向純抬起頭說,
千歲用深沉的語氣回答,
或許兩人之間是更加複雜的關係吧,我待也不是,不待也不是,又是走投無路的情況。
外面下着小雨,而兩人間的氣氛要更加陰沉,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樣。
“我不會忘記的,永遠都不會。”
高山乾脆地下令……朝着隔壁房間的我。
這時高山好像發現了隔壁的我,聲音一瞬間停下了。“南?”霧原妹妹漫不經心地叫了一聲。
“還請一定要看在姑母曾經待你好過的情分上,助三峯家一臂之力。”
女人……千歲的祕書拿着手提包站着,頭也不抬地說,
明明現在他已經不是公司老闆了,卻還要一直記着三峯朝子,不能忘記。就算有再多錢,又有什麼用呢?
……說實話真的完全不覺得色情,對面好像在撫弄寵物。但就算不會覺得色情,聽見這種聲音也很難辦啊,都沒法直視霧原妹妹的臉了。
她長得那麼貌美如花,卻又那麼奇怪。然而就是那麼奇怪的她,讓高山和千歲都被耍得團團轉嗎?完全想象不到。
“姑母和朝子小姐的關係有多好,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朝子小姐可是爲了姑母才嫁來三峯家的哦,她怎麼可能對姑母的困境熟視無睹呢?”
似乎在談很私人的事,我本來想去接純的,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近大門了。
“等等南,不要舔啦。”
千歲沒有回應,純波瀾不驚地繼續說道,
“雖然是爲了保護你,才賣掉了公司,但我覺得你不會保護自己。留在你手裏,或許就會被高山奪走,又或者會被其他人盯上。你沒有利用錢來保護自己的意願,所以我來用這個錢,然後保護你,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看向了純的側臉,
到處都是感情的漩渦。
這些都暫且不提,總之現在三峯家的事只能交給蝶子去處理了,千歲算是正式退出了。
“我從來沒有爲他人犧牲過,哪怕是在朝子大人身邊的時候,我也只是個任性妄爲的人。”
祕書握緊了手提包的帶子說,
純伶牙俐齒地說道,被反將一軍的祕書保持沉默。
千歲不爲所動地站在走廊上,雖然只比我大一歲,但在面對純充滿敵意的視線和冷酷的態度時,他並沒有顯露任何慌張。
這時祕書又垂下眼簾,
“不許在我的牀上說起那個花花公子的話題。”
我上次聽純說,千歲的祕書是死去的三峯朝子留下監視千歲的。但現在聽她說賣掉了公司是爲了保護千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純討厭他。”
我不討厭高山,純也是知道的吧,感覺有點被責備了,於是我轉移話題,
“但那兩人不是情敵嗎?真的會給他嗎?”
我對千歲和高山之間的糾葛知道得也不多,但也知道他們都是真心喜歡霧原妹妹的。然而在千歲喫苦的時候,那兩人卻在尋歡作樂,一這麼想就又感覺有點不公平。
現在三峯朝子的公司已經沒有了,千歲也變回了普通人。但他也不可能再去和高山爭奪霧原妹妹了吧。就算三峯朝子已經死了,他的時間也已經倒不回去了。
但是他真的已經不在乎霧原妹妹了嗎?明明一直讓林丹會保護她,爲此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現在三個人經常在一起,但千歲和另兩人之間有着明顯的分界線。他好像總是退一步待在那兩人身邊。然而另兩人好像察覺不到一樣,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拉着千歲。
而且牀照常上,讓人無語。
以前知道那兩人在隔壁上牀只覺得尷尬,現在再加上千歲的事,反而覺得有點氣不過。
我和千歲的關係算好的,他也幫了我很多忙。看着他黯然神傷的樣子,總覺得很在意。雖然他每次看見我時都會若無其事地笑一笑。
他長得帥,就連一樣是男人的我,被他一笑也會被轉移話題,但他的笑總有種心不在焉的感覺,所以就怕他是不是在勉強自己。
我這邊也有純和辛的問題,管不了太多,只能在一旁觀望着三人的關係。
但我也知道,千歲還是沒有完全對霧原妹妹釋懷吧。
“就算是情敵,也是同學兼朋友哦。”
純氣鼓鼓地說道,
“純不是上了和他們一樣的高中嘛?明明現在已經畢業了,偶爾還能從學校裏聽說他們的事呢?”
“聽說了什麼?”
“以前有個千歲學長長得好帥哦!或是高山學長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之類的,還能在學校裏看見他們的照片呢。高山也就算了,那個花花公子甚至比高山還要引人矚目啊。”
高山生來就是世家之人,引人矚目也是當然的。但千歲似乎也不比他差。
“我總覺得就算是現在,千歲也是把高山當朋友的,高山的背景太麻煩了,或許爲了保護高山,千歲就把錢都給他了也說不定。但這是絕對不行的。現在無論如何都需要這份錢,來幫助姑母。”
“現在涼城小姐和姑母聯手了,那個男人卻在背地裏指手畫腳,不許讓涼城小姐把錢全都交給姑母,他肯定在打錢的主意,如果拿到錢,一定會去做什麼犯罪行爲的!高山家是黑幫!也就是說都是歪門邪道!”
純嘆了口氣,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言論有什麼不對。
“小純如果有什麼事想找我的話,也不要客氣,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但那是爲了保護千歲吧?”
“因爲我們是朋友。”
“我又沒有急,我只是想抱。”
現在霧原妹妹是靠林岱保護,高山能自食其力,我和純是靠蝶子付錢,而千歲好像沒什麼自保手段。如果再沒了錢的話,該如何是好?
“是在說高山?”
“但是那是小朝的錢嘛,應該給涼城小姐的。”
而高山則更對千歲脫離了三峯家的事感到高興,但也對千歲把錢都給了別人的決定很不爽,一直在數落千歲。
霧原妹妹高興地跳了起來,高山一臉不爽,把霧原妹妹一把拉進懷裏,千歲看了,淡定地坐在沙發上邪笑一下,
“你真是傻,只要有那個錢,你至少可以僱保鏢了,居然真的全都給了那個女人,你昏頭了嗎?”
千歲看向了門外的人行道,
“是啊,但我也不會放縱你,我說過了,你錯了的時候,我也會把你拉回來。”
“哦我知道。”
“哥哥~你是不是對外人太好了~爲什麼要站在別人那邊呢~~”
“少爺,你很可怕欸,我的隱私呢?”
我當然是站在純這一邊的,但我也能理解,作爲把千歲拉來這個世界,囚禁他的補償,讓他衣食無憂,保證他的安全也是應該的。
突然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本來還覺得兩人關係好,但在霧原妹妹加入後,就會有種電閃雷鳴的感覺。
“是啊,現在我已經派不上用場了,有點丟臉呢,但或許以後又可以和小藍一起出去玩了呢~”
現在有林岱保護霧原妹妹了,於是他就功成身退了,露出瞭解放的表情。
高山或許也對這份錢有想法。
純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沒錯,他也在和涼城小姐聯絡,想要拿走公司的錢。”
“……我幫不上忙嗎?”
“你沒有隱私,我可不記得被你辭退了保鏢的職務。保鏢就是要和僱主共同行動吧。”
純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冰冷,
而千歲的祕書想要保護千歲。
“但如果千歲沒有錢的話,是不是會很危險?”
“怎麼了哥哥,純只是在尋找出路,而這不是不可能的。音陀對千歲很癡迷,而且音陀家在百目集團裏佔據了很大的地位,和沈園家一樣,都是百目集團的中樞。沈園家似乎對藍很執着,只要高山願意點頭,把千歲和藍送去給百目集團,或許就能拿下百目集團呢。”
別說千歲怎麼想了,這種事就連我都覺得過分了。千歲爲了保護霧原妹妹,已經和三峯朝子這個老到可以當他母親的女人結婚了,難道還要來第二次嗎?
“那個男人,果然在和我作對。”
之後高山也時不時地催促千歲,要他把賣了公司的錢拿出來。或許是想用錢來保護千歲和霧原妹妹吧。
“我會見機行事。”
“那你呢?”
“我本以爲你會更加依靠我。”
千歲看着把霧原妹妹抱在懷裏的高山的身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幸好現在小藍有小雨保護,問題還不大,但少爺呢?或許我已經沒資格說了,但你不可以出事哦?要好好地爲小藍着想一下哦?”
“我嘛,”
“哥哥,你是愛着純的吧?不管發生任何事,都會支持純的選擇吧?”
“放心吧哥哥,哪怕被音陀抓走,我也不覺得千歲會發生什麼意外。他或許就連音陀也能籠絡,甚至加入百目集團,只要他想的話,這也不是做不到。”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喂公司的錢呢?應該已經都到賬了吧?”
“哥哥,討厭純了嗎?現在純誰都可以利用哦?只要是爲了三峯家。”
“那又怎麼樣~哥哥~~你是站在純這一邊的吧?”
但千歲無視高山的話,而是轉過頭對着我說,
我連忙應聲,總覺得千歲是在拿我轉移話題。
純看也不看我,繼續拍打沙發靠背,
千歲只是輕鬆地說道,對他來說,和三峯朝子的婚姻只是被迫,當初要不是爲了霧原妹妹,根本不可能發生,就算是在三峯朝子死後,他也是爲了能保護霧原妹妹才一直維持三峯朝子的公司的吧。
“純……!”
“純從來沒有把他們當同伴哦?哥哥,純是不是很冷酷?純現在只想着三峯家的事呢。”
“純也知道,”
“那個男人怎麼可能願意,你如果做了那種事,那個男人肯定會報復三峯家的。”
千歲現在賣掉了公司,等於已經不算三峯家的人了。但他因爲還有着三峯這個名字,所以立場很微妙。
“純……不這麼覺得,爲了達成目的,犧牲是有必要的。”
“現在這時候,如果沒達成目的,反而和高山家也鬧掰的話,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所以純也很猶豫。”
千歲離開後,高山也把霧原妹妹當行李一樣,夾在腋下帶回房間了。他們走的也是不同方向,馮也知道他們的情況,貼心地把千歲和高山的房間安排得很遠。
“……我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但你不要忘了,有些事是不能去做的。”
“對,或許應該讓千歲去籠絡音陀,從內部瓦解百目集團。”
“如果我說不希望你那麼做呢?”
這時霧原妹妹也回來了,她在林丹會的陪同下去附近超市買喫的去了。一看見千歲,就馬上湊近千歲說道,千歲坐在沙發上,她就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毫不顧忌地貼着千歲,不斷上下打量着他。千歲應聲道,
“哥哥,哥哥只要留在純身邊就可以了。純只要有哥哥在,就什麼都不怕。不管是報復,還是報應,純都欣然接受。”
“沒事的,他的話,就算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林丹會也不會棄他於不顧的。”
我抓住了純的手腕,讓她看着我,
但我也沒辦法拆穿他,我知道他肯定心情不好。畢竟誰都不會想看到喜歡的人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吧。
我上次確實見過一次音陀,對方好像是對千歲很執着,甚至當場說了可以把家產都給千歲,但對方的年紀大得可以做千歲的父親了。這也太離譜了。
“真是的,不要說得那麼光明正大啊。”
我也知道馮和千歲的關係不錯,他現在能住在馮的公寓,恐怕也是出於和馮以前的交情。
“是這樣嗎?”
“你在想這種事嗎?”
“那也是沒辦法的啦。”
我想了一下說道,
“真的嗎?!”
純已經很久沒有表露出這麼不擇手段的一面了,我知道現在情況不太好,但看她之前還算平穩的樣子,本以爲她不會變得那麼偏激。
“沒錯,”
純不斷拍打着沙發靠背,生氣地說道,我走近後問,
“又沒說你打擾,喂,你別亂跑,給我過來。”
“是啊,全都交給涼城小姐了。”
純卻滿不在乎地說道,
毫無疑問,高山是想保護千歲的吧。但他們卻是三角戀的關係。
“少爺,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多爲自己考慮一下吧。”
“但你怎麼辦?要是音陀來了,你肯定會被帶走。”
現在霧原妹妹不在,他們似乎還能和諧共處。但三個人碰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好說了。
我沒有收到過蝶子的聯絡,所以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純似乎很擔憂,開始露出鬱鬱寡歡的表情。
“你不會真的把錢全給了那個女人了吧?”
“不要去做那種背叛的事啊,我們好歹是住在一起的同伴吧?”
高山居高臨下地對插科打諢的千歲說,
“少爺,不要那麼急嘛,我可什麼都沒做哦~”
作爲業務聯絡,現在我們經常聚在一起交流情報。但能知道的不多,現在我幾乎得不到三峯家的消息,純也沒有消息,但她一直說着要去見父親,偶爾會出去,雖然覺得危險,但純不聽勸。
純似乎也很關心千歲公司錢的去向,在上次見面並交換了聯繫方式後,就一直在和千歲的祕書聯絡。畢竟原本是三峯家的錢,或許純真的不想給高山拿走吧。
“涼城小姐本來是想保護他的吧,明明本來應該是爲了監視他才留在他身邊的,真是的,那個花花公子,一下子就籠絡了人心。”
“但我現在已經沒錢了哦,付不了少爺工資了。”
純想要幫助蝶子。
“那麼現在呢?祕書準備怎麼辦?”
“今天開始,你不許獨自行動。去哪裏要向我報備。”
純嘟起嘴,好像有些不滿,
“啊千歲,你在啊,已經沒事了嗎?”
我扶住純的肩膀,好像懇求一般問道,
千歲露出了認真的眼神,
回到房間後,看到純坐在沙發上在打電話,然後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
純沒好氣地說道,拉着我的衣服,把我拉到沙發上,一下子坐了上來。但純什麼都沒有做,好像只是想撒嬌,
純回過頭來看我,我聳聳肩,
我很驚訝,不由得看向純。我知道純很擔心,但沒想到她會那麼過激。
感覺現在情勢有點不穩定。
“無所謂,我不在乎,我還有其他賺錢的辦法。”
我很少有能夠堂堂正正稱呼爲朋友的人,但發生了那麼多事,已經沒辦法置身事外了。
純是很重要,但她也是我妹妹,教育她也是我的責任。
“你應該聽我的。”
“唔……!”
純氣鼓鼓地看着我,我靠近她耳邊輕輕說道,
“不然就不再和你上牀了,也不會再聽你的話,或許也會搬出去,不和你住在一起了。”
“唔唔!”
“怎麼樣?蝶子比我重要嘛,沒了我也無所謂吧?”
“唔……!哥哥~~你在喫姑母的醋嗎~~爲什麼要那麼刁難純~~”
“我覺得現在什麼都做不到也是無可奈何的,但不可以變得那麼無情無義。”
純嘆了口氣,好像放棄了思考。
高山也不是真的想要三峯家的錢吧,感覺他有很多門路。就算沒有錢,他也會保護好千歲。比起錢,兩人之間似乎還有着更麻煩的問題。
兩人是情敵,而且還住到了一起。所以現在千歲偶爾也會看見高山和霧原妹妹在走廊上接吻的景象,這時他只是笑一笑,就停下腳步向後轉身,因爲有時我碰巧也在,所以就跟着一起轉身離開。
那天正好是我從醫院回來的時候,碰巧就在一樓大門口遇到了千歲。
千歲現在已經不用再整天工作了,但他似乎暫時也沒有準備去上大學,所以就一直停留在馮的公寓裏。我想着機會正好,就和他邊走邊說,我有事找千歲。
但在我們還沒有走到二樓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影,於是我們只能又折回一樓。
我本來是想問一下千歲之後有什麼打算,但現在的氣氛不好開口,我們就一直站在一樓大廳,在一起看着街景的時候,嘴巴自己動了,
“那個……你不會覺得難受嗎?看見那兩人在一起?”
我知道不該問的,問了又能怎麼樣?三人間的關係沒有我插嘴的餘地,而且已經成定局了。
千歲若無其事地說道,
“那傢伙會不會受傷,輪不到你來插嘴。”
“在外面的時候,不要總是抱着霧原妹妹吧。”
“啊?”
高山沉默了一瞬間,又目光如炬地問道,
聽見我的話,高山很有威懾力地回過頭來,他長得高,感覺好像一座山一樣,說實話很可怕。
但我還是挺直腰桿說道,
“爲什麼?”
“所以呢?那又怎麼樣?”
高山皺了皺眉,爲什麼這個人這麼神經大條啊?因爲是有錢人嗎?
我沒餘裕插嘴三人間的事,而且也沒什麼意義吧,我只是個局外人,對三人知道得也不多。現在千歲賣了公司,純甚至都不把千歲當三峯家的人看待了。
“爲什麼……你們有點太張揚了吧,又不是在房間裏,別那麼大大咧咧的啊。”
沒想到居然會被毫不客氣地反問回來,我反而啞口無言了。
“但我是千歲的朋友,你不也是嗎?爲什麼要那麼傷害他。”
還沒有放下吧……就算不表現出來,也能讓人感受得到。不然他爲什麼不惜勉強自己,也要在那兩人身邊呢?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會轉身就走了吧。
但感覺高山總是把霧原妹妹當東西一樣對待,不是夾在腋下,就是拎着她的後衣領拖着走。完全是對待寵物一樣的感覺,這也是他特有的目中無人的表現吧。但即使如此,他也是喜歡霧原妹妹的吧,經常會旁若無人地親吻霧原妹妹,但我看見還無所謂,我只是爲千歲擔心。
千歲未卜先知地說道,動也不動地看着外面。他的側臉很平靜,完全沒有被我說中心事的動搖。
“就連我都知道他會受傷,你卻當沒看見,難道因爲是情敵,所以就覺得無所謂嗎?”
“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哦。”
“輪不到你來對我們的關係指手畫腳,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現在三峯家大難臨頭了,你還有閒情管別人的閒事嗎?”
“被千歲看見的話,他肯定會不舒服的啊。”
“但是……”
“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
“啊?和他有什麼關係?你到底想說什麼?”
“但是,你明明也……”
我也知道他們是戀人,但就算是戀人,一般也不會那麼旁若無人。不,我也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歡秀恩愛的,純要不是不喜歡看見高山和馮,或許也會經常跟在我身邊,以前她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總是抱着我,或是貼着我。有錢人或許都一樣吧。
“我從來沒有覺得那傢伙的事無所謂過。”
看來兩人之間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霧原妹妹似乎也不在乎是千歲還是高山,她只是平等地珍視兩人。三個人都很傻,纔會發展出現在這種局面的吧。
我和千歲的關係,或許是不如高山和千歲那麼親密,但他也是傷害千歲最深的人。明明如此,高山卻還一副千歲飼主的口氣說話。
花了那麼多功夫和錢,結果還是沒法保護霧原妹妹,就此退居幕後,他會不會也會有點不甘心呢。
高山露出小孩子耍賴般的表情。
到了晚上的時候,高山似乎送霧原妹妹回去了,我碰巧又在一樓大廳遇到他。
千歲那麼重視霧原妹妹,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她和其他男人上牀也熟視無睹。高山明明也是知道的,卻還總是好像宣誓主權一般在千歲面前做那種事。說他們關係不好嘛,高山平時也挺爲千歲着想的,搞不懂他在事關霧原妹妹的事上爲什麼就那麼神經大條。
局外人的我或許沒法說服高山,但總之這樣他或許也會考慮一下千歲的心情了吧。
“那是我的東西,爲什麼我不能抱?”
“你們不是三角戀嗎?他也喜歡霧原妹妹啊。”
我實話實說,但高山卻無法理解。
高山眯起眼睛,
“我怎麼能插嘴戀人間的事呢?”
但畢竟現在就在一個屋檐下,轉頭就能看到三人的糾葛,明明連我這種局外人都能看出千歲的窘迫,但高山卻好像瞎了一樣,總是做出沒神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