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輪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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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番令人不適的對話結束後，我強忍着彷彿積食多年的難受勁兒，勉強挪動身子。

慕容希雅當真一直等到我把飯喫完。

看她那架勢，不喫完就不放我走，我只好硬着頭皮全嚥了下去。

囫圇吞棗地喫着，喉嚨都快噎住了。其實以這副超越凡人的軀體，喫再多也不成問題。

只是實在沒胃口罷了。

“您要去的地方可真不少啊？”

「從這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回去。別出什麼事。”

正爲此心煩意亂時。

離武鬥祭開幕只剩幾天了。

“動身？”

‘還是收集別的信息吧。’

「生意真紅火。」

“有傳言說，天魔的目的其實是復活血魔。你知道嗎？”

“果然年輕啊。這麼年輕，怎麼……”

“是近來神龍隊內部流傳的說法。”

“……還孩子呢。”

明明不叫也會自己找來。裝什麼驚訝。

簡直讓人慌神。我強忍住差點爆發的苦笑，他倒是說得理直氣壯。

「此間茶點大多須即刻奉上。至多沏茶稍費工夫，點心都該從天亮前便開始備制。再者——」

“……要是身份夠硬，我早就掀桌子了……竟敢打着我的名號，用這種方式做生意？”

「既然稱不上好，那便是差了。服務員。」

我把她倆留在那兒，自己走了出去。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真積食了吧？應該不至於，多半是心理作用。

嘟嘟是我獲得主人位格後與我融合的存在。

眉宇間盡是不滿。我微微偏頭問道：

“我認路認得好好的？”

慕容熙兒說得理直氣壯。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方可真不少啊？”

“明白了。如果您有什麼可用的情報，還請告知。”

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擔心。

腳步不由得又沉重了幾分。明明該處理的事沒多少——此刻卻感覺堆積如山。

“總之，有弟弟妹妹隨時都好啊。我去睡啦。”

我嚥下一聲嘆息。

“好什麼好。上次不也迷路了，繞了好大一圈。”

唐少烈來河南能有什麼事？他跟我一樣，都不能輕易露面。

“……你以爲那麼簡單？”

“這有什麼難的。別忘了你體內有我的力量。”

這是武林盟內部傳來的風聲。我一問，霸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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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慕容希雅的對話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就是關於要不要生孩子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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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無聊罷了。”

「您瞧瞧。」

“……是。想來也是。”

意味着就算拼命逃跑也可能很快被抓到。這算什麼，警告我別想逃？

「自然。也不看看是誰打造的鋪子。」

“總之你好好帶她回去。別出什麼事。”

數日過去，縣城裏已是人山人海。

「人確實多了不少呢。」

而且似乎是個名人，周圍的人都偷偷摸摸地打量着他。

「啊……這些準備起來頗費時間，您看可以嗎？」

“所以呢，你爲什麼討厭小孩？我倒想要個弟弟妹妹。”

這種尷尬話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怎麼啦？”

「……等回去後非得重新整頓不可。」

我咂了咂嘴。

接單的侍者轉身離去。慕容熙望着那背影輕嘆一聲。

這小子……？

慕容熙兒舉手示意，店員立即上前。這兒的侍者個個容貌出衆。

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即便如此也得完成。

放眼望去街上摩肩接踵，幾乎無處落腳。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有這麼多事。我苦笑着站起身來。

她輕啜一口茶繼續說道：

這什麼胡話……？

孩子不孩子的。我得先活到能爲此煩惱的世道纔行。

我知道他對別人的事毫不在意。

“那這些誰喫？”

“該知道的我也知道啦。不就是從腿下面撿來的嘛。還鸛鳥叼來呢，小孩多沉啊。”

“……幹嘛非得提孩子的事。”

“……別動氣。喫點茶點吧。”

* * *

「來了。」

語氣裏透着冷澈的審視，聽得人幾乎要心頭一凜。

「……記得很昂貴？」

「至於這麼誇張嗎？我覺得還不錯啊。」

剛踏出門，我就突然停下了。因爲門口站着一個人。

他正是我要見的人。聽我這麼說，霸尊看向我。

“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打算做什麼？”

約定的正午快到了，我得慢慢過去了。

畢竟沒必要多此一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厭小孩？我倒想要個弟弟妹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倒是有件事。”

‘……說起來。’

“仇公子。”

武鬥祭臨近，先前分散各處的人們此刻盡數匯聚於此。

“……誰帶誰啊？那傢伙連路都認不好。”

那份沉重感再次清晰可辨。

“他倒是說過有事要辦。”

嘟嘟用看可憐蟲的眼神盯着我。他到底知道多少？怎麼知道的？

我心裏暗暗咂舌，開口問道。

霸尊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但沒過多久表情就變了。

「侍者的態度。接到多點單子時那般猶豫的模樣，本身就是問題。」

時間消磨得差不多了。慕容熙兒非要跟着出來，我拗不過才帶她一起，倒是因此打發了些時間。

問題在於，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嘟嘟丟下這句話就鑽回影子裏。我看着他，抬手抹了把臉。

「理所應當。仇公子可知這兒一道點心價值幾何？」

離縣城不遠的位置。我們抵達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

‘那個就慢慢再問吧。’

畢竟“暗後”這個存在，如今幾乎被歸爲邪派了。

我直勾勾地盯着把點心一塊不剩全喫光的夜華。

我叫住了夜華。

「正是。或許抵得上尋常人家一月的開銷。既收此價，自當配得上這份周全。」

“……就是啊。”

我想起了別的事。是唐少烈的位置。那傢伙現在在幹什麼呢？

“要問的事？”

說得也是。旁邊坐着的那位——夜華正一塊接一塊地認真喫着茶點。又不是兔子，怎麼喫得這麼小心翼翼。

看來自我意識也保留着。雖然能讀取他的想法，但我沒這麼做。

霸尊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

‘我居然沒察覺到。’

我一時語塞。難道得給這小鬼做性教育？

“我不愛喫甜的。”

影子裏突然蹦出個小傢伙，模樣活脫脫是我小時候的樣子。

“……什麼？”

但唐門現在的處境也微妙。唐少烈之前乾的事，還有他那過激的行事作風，都成了問題。

他沉吟片刻，說出了口。

‘那豈不是說，就算我躲起來也能輕易被找到。’

我帶着霸尊移動。

“還能誰喫。旁邊那位不正在喫嘛。”

“啊，聽說過。據說是有那麼一幫人在搞。”

‘雖說他出身唐門，算是正派。’

「問題就在於根本沒準備妥當。」

“呵呵。你小子。想把我當間諜使喚嗎？”

“哪是操心這個的時候。”

9;必須去做。9;

夜華點了點頭。她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個護衛。

不過，就算暴露了，以唐少烈的本事，頂多也沒事吧。

聽着這話，我眉頭皺成一團。

“是鸛鳥叼來的。”

“……那不是小霸王嗎？”

“好喫嗎……？”

不過還是抱着一絲希望問了，果然如此。早知道乾脆去問禹赫了。

此處原是她經營的產業。縱然價格昂貴，往日裏依舊引得無數女子紛至沓來，如今亦是如此。

“您現在打算做什麼？”

慕容熙兒和夜華兩人單獨出去過嗎？我記憶中沒這回事，看來是她們自己悄悄出去又回來了。

上次的對話還沒完呢。因爲霸尊出現，有個回答我沒聽到。

“您知道有人試圖復活聖龍隊嗎？”

現在連自己都顧不過來，要什麼孩子，簡直是胡扯。

差不多該着手辦事了，得再打聽點別的。

不過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我跳過差點驚掉下巴的環節。

算了，無所謂。

“請講。”

「不過準備的茶點略顯生疏。是疏於打理太久了吧……？真該抽空來徹底整頓一番的，可惜了。」

“你好好帶她回去。”

“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有師父的好處嘛。”

慕容熙兒輕抿着茶說道。我們正聚在縣城周邊的茶點鋪裏。

“您怎麼來了？時間還沒到呢。”

真是見鬼的可怕說法。意思是靠透破天功的共鳴找到的。這裏荒唐的地方有兩點。

面對這番專業論斷，我實在無話可說。既是創始者如此定調，我又能多言什麼。

“您知道詳情嗎？”

“還能做什麼。該動身了。”

“啊。不過倒是有件事。”

“人家無聊嘛！”

本來還擔心他會就此消失，融合後反倒能像這樣單獨喚出來了。

在我看來毫無紕漏，究竟不妥在何處？

“喂，我說過沒叫你的時候別出來吧。”

“這個嘛？我對那些傢伙的事沒什麼興趣。”

我完全沒感知到共鳴。第二，

這種尷尬話題實在不想碰，便打算隨便糊弄過去。

「……有什麼問題嗎？」

“……。”

望向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恰似此刻的心境。

“呃……對。”

“您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嗯。有幾個地方得去一趟。”

“平時連師父都不叫的傢伙，現在倒會說好話了……嘖。”

“爸爸當我是傻子嗎？”

“怎麼啦？”

霸尊赫然站在入口處。

「是否過於苛求了？」

「無妨，上吧。」

“小霸王怎麼會來這家茶點鋪……？”

“很難嗎？爲什麼？小孩是怎麼來的呀？”

“這個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倒是有件事。”

就連平日清靜的客棧也住滿了人。

“……有些事想請教。”

「從這邊到這邊的點心各要一份。」

慕容熙兒說得理直氣壯。這份自信當真非同尋常，卻能看出她經營手腕依舊出衆。

緊握的手有些用力。真是讓人心頭一跳。

“先走吧。”

“說吧，找我什麼事？沒想到你小子會主動叫我。”

全塞下去後，感覺胃裏沉甸甸的。該不會真積食了吧？應該不至於，多半是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