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23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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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揹着昏倒的老人家踏入華山派地界。剛越過結界，就看到一隻滿臉怒容的烏龜精。
他瞪着我咬牙切齒道：
＂這羣狗孃養的！結界明明上週才加固過，老子千叮嚀萬囑咐要精細施工——！！＂
正欲大發雷霆的烏龜精突然瞥見我背上昏迷的申長老，猛地閉上了嘴。
＂長老大人……長老大人怎麼……！老人家竟然……＂
隨着法杖輕揮，原本伏在我背上的申長老竟浮空飄向對方。
＂嘖……＂
＂老人家是無底深淵的使徒？＂
雖不知深淵如何打造出這般軀體。但現在重點不在此。
烏龜精眯着眼打量我，突然從不知何處抽出法杖。
像從前那樣。讓它重新寄宿於我的體內不就好了？
赤天造成的領域理應沒有實質傷害。
＂雖勉強寄宿於人造軀殼苟延殘喘，但隨時間流逝終將分崩離析。偏偏此刻你又引發共鳴，這副軀體自然難以承受。＂
恐怕會因無法共存而消散。不，應該說必定如此。
時間流逝，已過正午許久。
既然如此。
白晝降臨，我的身體也恢復原狀。
所謂添亂……是指我的影響？
龜人話音剛落，我不得不瞪大雙眼。
＂長老大人……爲何突然……＂
明知是咒術，本當靜心破解——
準確說，根本無暇思考。
＂可您說靈魂扭曲...這究竟什麼意思？＂
幾乎要觸及蒼穹的參天梅樹。
神木周圍完全被花瓣淹沒，形成嫣紅色原野。
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在極致境界下我也未曾追加攻擊。
＂本該容納的軀體已被其他魂魄佔據。無路可去的遊魂下場如何，你應當明白。＂
是龜長老的嗓音。
＂那魂魄正不受控制地向你靠攏。越是接近，越是如此。尤其當掌門人動用力量時，這趨勢便愈發明顯。＂
龜長老話語令身軀僵直。
這句低語掠過耳畔。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髒泵出烈焰，
＂使徒……您是說使徒？＂
＂……遵命。＂
＂皆因汝之故。＂
出了天大的差錯。
所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蔭庇與支柱將不復存在。
龜長老語聲驟頓，復又續道。
正疑惑間，耳畔響起聲音：
『怪事。老人家並未中我的招式。』
正當要加速衝向神木根基時——
肉體迴歸原先狀態後，我用晷正像繃帶般纏繞全身。
＂啊……？＂
那色澤詭異得不似人血。
呼啦啦——！！！
當我提出疑問時，龜人對我說道：
正因我纔是本該的容器。老人家的魂魄正試圖迴歸我身。
反倒是我被申長老的心劍所傷，至今未愈。
嗤——！！
觸到透明屏障。
湛藍拳頭將出未出之際，
若讓老人家重歸這樣的軀體——
這感覺，與當年親手終結父親性命時如出一轍。
背後浮現火輪，開始旋轉。
隨着時光流轉，最終與我相遇。
＂掌門人作爲深淵使徒接受軀體，將靈魂塞入其中。＂
方纔揹負申長老的位置滲着血跡。
『……會湮滅嗎？』
徒留我僵立原地。
即便失去月夜族體質，境界卻更上層樓。
＂莫再前行，止步於此。＂
＂……所以爲什麼——＂
我的世界就此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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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特意等到正午過後，
＂說到共鳴……＂
我如遭雷擊般僵立當場，連指尖都無法顫動。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雷天一劍口中聽聞的話語。
然而不知何故，老人家卻被封印在梅石之中。
＂長老……！＂
若因此獲得肉身倒說得通，但——
我聞言瞪大雙眼。
既然萬界天地由母親大人掌管。
爲何老人家會倒下？正百思不得其解時——
那支撐我至今的蔭庇與支柱將不復存在。
垂首望去。
作爲那位統治萬界之人的使徒？
問題在於靈魂異常而非肉身損毀。
我早察覺到老人家身上發生了什麼。
聽我勉強應聲，烏龜精冷哼一聲再揮法杖。
『本該是我的身軀』
＂也罷。＂
確實如他所言。老人家本是早已逝去之人。
原本老人家應當在我所處的時間線轉世重生，卻未能如願。
再度呼喚仍無應答。面部肌肉因怒意扭曲。
也就是說——
＂……無底深淵。＂
＂讓它回來不就好了……＂
＂此言何意？＂
甚至爲防萬一多候了些時辰，竟被阻攔？
主人之使徒。
死死咬住嘴脣。
心臟泵出烈焰，
某物撞上前額。皺眉伸手，
＂母親大人，不...難道老人家是現任萬界之主的使徒？＂
開眼後，前方屏障愈發清晰，
準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紫色的液體。
＂我早已知曉。你這傢伙也該明白。掌門人的魂魄本該寄宿於你的軀體。＂
＂掌門魂魄承載着滔天業力，若你仍是當初那個弱者，或許尚能勉強容納。但現在的你截然不同。＂
靈光乍現間我瞳孔驟縮。
＂啊？可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紫色的液體。
＂即便保持着往昔的形態，如今的你也已今非昔比。突破近期境界後更變得空前強大。即便衰弱的掌門魂魄脫離現世軀殼投向於你——你以爲能承受得住嗎？＂
這話的意思難道是——
這是在中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說——
＂……！＂
＂到此爲止。＂
若不許通行，便破壁而入。
確認老人失去意識後，烏龜精咂了下舌。
絳紫色的液體。
碾碎障礙也要前進。
＂靈魂本身已經扭曲了。區區僞造的軀體又能支撐多久呢。＂
一定有哪裏——
如石雕般動彈不得。
這便是老人家能在萬界具現化行動的奧祕。
神明老人家是以深淵使徒身份獲得了肉身？
＂回答。＂
龜人如遭雷擊般劇烈震顫。
但此刻毫無此念。
＂你這廝在場只會添亂。若真關心這老傢伙，就乖乖退下。＂
＂掌門師兄……早說過別總逞強……＂
更何況已臻至超越之境。靈魂容器早已今非昔比。
＂這又是什麼......呃？＂
追問之下，龜長老卻沉默以對。
＂掌門人的身體是成爲主人使徒後獲得的獎賞。＂
＂掌門由我護送。你，不許跟來。＂
＂不開就砸碎。＂
踏着花瓣前行不久，巨大神木漸近。
突然聽到這種話實在難以理解。明明沒經歷什麼激烈戰鬥，身體也沒受傷，怎麼會靈魂扭曲？
＂此乃天地至理。既定靈魂與肉身分離存在本就是逆天而行。＂
飄落的梅瓣如雪紛揚，灑在華山派與其麾下懸圃之上，
如同失去容器的清水。
最終抵達華山派境內那株巍峨神木——
龜人吐出一口濁氣表示肯定。
因此纏着晷正繃帶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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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深淵最底層就該是那位統治的領域。
他語無倫次地說着，冷汗順着額頭滴答直落。呼吸紊亂的模樣，倒不像是體力透支，更像是心神大亂。
境界攀升，肉身蛻變。
＂……？＂
聽聞此言。
這是在中原時從雷天一劍口中聽聞的話語。
倘若當真轉世成功的話——
＂掌門人的軀體不過是人爲製造的產物。這點你應該也心知肚明。＂
＂老人家狀況如何？＂
老人家會消失。
準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既然如此。
＂非也。妖狐並未另立使徒。＂
＂……長老？＂
＂……老人家如今這般狀態，都是我的過錯嗎？＂
此刻應當承載着我的肉身降生於世。
＂……您說什麼？靈魂扭曲了？＂
他能以肉身在此活動這件事本身就極不尋常。
既然這軀體本就是贗品，魂魄又想要回歸，順其自然不行嗎？
* * *
兩人身影隨即模糊，氣息徹底消散。
＂雖勉強收拾扭曲局面...掌門卻仍未清醒。按輩分推算，恐將長期如此。倒也...理所當然......＂
＂字面意思。寄宿在軀體裏的靈魂出了狀況。＂
想起來了。此地本就例外地存在着兩位主人。
＂只會傾灑在地面，蒸發殆盡罷了。＂
說到一半突然語塞。靈魂與肉身分離。這句話如楔子般釘入腦海。
或許是受老人家心劍餘波影響，即便化作月夜族之身也未能完成再生。
我如此提議道。
＂癡人說夢。＂
＂午時之前，莫近神木。＂
龜人否定了我的猜測。那究竟...說是主人使徒卻非母親大人......
＂……無法承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