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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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失手了。＂

面對天馬堂堂正正的回答，我一時語塞。看它身上毫髮無傷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場苦戰。

9;我這邊也忙得沒顧上細看。9;

說是比預想中棘手。其實就是因爲對方太快才失手的吧。

9;……無可奈何。9;

統領的身軀再次僵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它身上毫髮無傷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場苦戰。

雖然沒能當場擊殺有些遺憾，但確實承了天馬的情，倒也不好責怪。

能感覺到所剩無幾的氣力正在大量流失，但唯有如此才能阻止那傢伙。

所以立誓效忠。

更何況——

咯咯咯——！！！

實在棘手。

我這優柔寡斷的性子竟還在糾結。

低聲的呼喚讓她頭顱微動。

＂你討厭歸討厭，該說的還是會讓你說出來。＂

轉動頭顱觀察四周。雖然看見守衛湖泊的人們在外圍，但依然感受不到氣息。

微微晃動腦袋向統領發問。

啐出這句髒話的同時，朝心臟發力。

＂果然。是你們這些傢伙。＂

母親說道。

沒時間猶豫了。

見我摘下面具，統領發出低沉咆哮。

沒想到會問及追隨主人的理由。

不過好歹摸清了使用方式也算萬幸。雖然整體狀態並不樂觀。

＂該怎麼辦呢。＂

直覺告訴我，若不立即封住他，這小子隨時會自絕經脈。

＂留他性命更是荒唐。＂

嗚嗚——！！

＂……原來如此。＂

＂……我也快到極限了。＂

＂……喀啦啦啦。＂

統領盯着天馬，眼中精光乍現。

統領的身軀再次僵直如鐵。與方纔不同，這次施展的命術更爲霸道。

若他像那些叛徒般懷有二心，清理起來反倒乾脆。

＂千刀萬剮都不解恨的龍族。那些可憎的東西……果然是你們……＂

一件件解釋太麻煩。而且我現在的身體狀態也不允許。

既已佈局至此，除掉他纔是正理。放任這廝活着本身就不合常理。

＂聽說你原本並非萬界太生出生的存在。爲何要對萬界之主效忠？＂

見狀我低聲念道：

爲了確認各種狀況消耗了太多內力，現在幾乎見底了。

＂你這傢伙……！＂

統領對我的話露出荒謬的表情。

靈體使者對我的話有了反應。

輕躍上湖面，水花微濺。

＂當然了。＂

＂你休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

＂這是個向母親立誓效忠的傢伙。＂

看來他早有預料。製造這場風波的人就是我。

＂你留在這兒。＂

這意味着——

話到嘴邊又咽下，瞪大雙眼。因爲看着靈體使者感覺到了異常。

咯吱咯吱…！！！

＂……！！＂

從統領的態度和眼神中，能感受到這句話的份量。因爲萬界之主救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立誓效忠。

同時那傢伙開始移動。

＂……華山恐怕也會生變。＂

統領用＂居然問這種蠢事＂般的反應回答我。

聽着話語眯起眼睛。這話是真是假？在思索的同時，心底卻湧起強烈的確信。

看這臭脾氣就知道是個愚鈍的傢伙，就算我做什麼也不會乖乖聽話。不過——

正這麼想着要重新看向統領時——

激起細小波紋登上山坡，站在靈體使者面前，

湖泊核心地帶。形成的小山坡和其上生長的神木。

＂停下。＂

看來他早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方纔不同，這次施展的命術更爲霸道。

短暫困擾後釋放出的氣息。

對天馬說完便橫貫湖面。

眼下申老爺子神智未清，若此時華山本身再出亂子……

9;那邊也差不多解決了。9;

＂雖未能阻止龍族擾亂萬界實屬悽慘……但別搞錯了——＂

＂而且，提問的應該是我這邊。＂

＂若解除禁制後他趁機逃遁？＂

＂難說。＂

滲透內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僅因爲——

9;滿月。9;

如此想着，我伸出手——

那釋放出的並非火焰，而是別的東西。

輕輕躍起。抬起的腳尖讓軀體在空中飛馳。

＂荒謬的問題。＂

＂啊真是的。給我老實待着。思考的事情多到要死，還總來添亂。＂

若要救他，需解除權能令其再度施展不死術。

* * *

以及不發一語的模樣。

環視四周。

夜色未盡。望見升起的月亮，我回到了魔靈洞。

＂該死的。＂

必須即刻下手。

確認這點後轉動了幾下眼球。

若真如此——

9;那時候看見了啊。9;

原因無他。

＂……你這傢伙究竟……命……＂

＂殺他真的對嗎？＂

看來他早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掌貼上統領天靈蓋。

＂……什麼？＂

用手掩着嘴的靈體使者……不。

強行挪動僵直的身體時，從他體內傳來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響。

於情於理都該立即取他性命。這種局面哪容得瞻前顧後？

＂無論你問什麼，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對粗野的龍族低頭？休想！＂

閃爍的目光中盤旋着鮮明的憎惡與殺氣。

好強的內力。眼看着禁制就要被掙開。

統領正強行運功衝破束縛。

大規模戰鬥也接近尾聲。魔獸們正在將野獸撕咬殆盡。

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馬，眼中精光乍現。

完全無法預料。既然現在的母親已非我認識的那位，若消息傳入她耳中，恐怕會親自出手？

＂混賬。＂

看過滿月後再次望向靈體使者。

融化的上半身不斷滴落血水。聽到統領的話我眯起眼睛。正疑惑他是怎麼知道的——

反正統領的意志根本無所謂。

＂有話說——＂

＂……哈。＂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統領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

跟隨敞開的入口進入的魔靈洞之夜，果然與外界並無不同。

入口處能感受到驚愕的視線。是那裏的守衛。

是爲了仰望天空，而那樣望去的天空中——

9;那麼，究竟是怎麼察覺的？9;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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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的正是——＂

＂……膽敢！龍族竟想侵犯萬界……！＂

似乎已經聽靈體使者提起過。

摘下了戴着的面具。

聽到命令的統領身體瞬間僵硬。幾乎沒產生反噬。畢竟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即便使用言靈反噬也很輕微吧。

＂別瞎猜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告訴你。＂

滲透內力的腳掌讓我得以行走在水面上。

透過面紗靜靜注視我的靈體使者。看着她，我抬起了頭。

肉體並未疲憊，但氣力幾乎耗盡。

還有神木下溫順地坐着的女子。

纏繞真氣的手掌貼上統領天靈蓋。

統領拖着疲憊身軀行動。明明看起來隨時會倒下，卻仍有餘力的樣子。

瞬間穿越街道，朝上次見過的地方——有神木的湖泊而去。

與那些叛徒不同，統領對現任主人可謂赤膽忠心。

僵硬的身軀開始震顫。

＂身形魁梧卻意外敏銳嘛？＂

9;在那兒呢。9;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統領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

那眼神中的憎恨。看到這個，是因爲我是龍才這麼想的嗎？應該沒錯。眼下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僅僅因爲——

讓這傢伙吐露情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比如立刻動用剛纔的命就是其中之一。

統領拖着疲憊身軀行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況後，我抬起手。

象徵半月的圓潤龐大月亮，竟有兩個高懸天際。

這單純直白的話語裏透着堅韌的心志。

＂對救命恩人效忠有什麼好奇怪的？＂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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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這樣的她，我說道：

反正都被識破了，也沒必要繼續戴着。

或許因爲戰鬥剛結束，我藏起有些粗重的呼吸，抵達了魔靈洞入口。

嘎呀啊啊啊——！！！

她仍在注視着我。

＂被發現啦？＂

初次與統領對峙時。那傢伙曾與我和天馬打過照面。此刻他的視線正直刺向天馬。

＂……我根本無力再戰。＂

既然說失手了也沒辦法。本來也只是請求攔截，沒說要活捉。

突然出現的我和天馬讓他們瞪大了震驚的眼睛。幸好沒有阻攔，爲我們讓開了路。

以那傢伙的性格，雖不似會臨陣脫逃，但世事難料。若統領逃脫後留下口信——

除非與天魔聯手，否則絕無勝算。況且——

『真心話。』

確認狀況後，我抬起手。

面紗遮掩下看不真切的表情。

9;會說果然的話。9;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困擾。

可那樣的話——

呼啦啦——！！

＂我能贏嗎？＂

突然停住。

思及此，留統領性命實屬荒謬。

作爲兒子，這般猶豫連自己都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