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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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下雨的日子。

天空彷彿破了個洞，雨水不停歇地傾瀉而下，加上天空似乎發怒了，持續地驅趕着雷霆。

在彷彿要抹去悶熱夏日的雨幕下，

一名男子小心翼翼地穿行於森林中。

毫不在意淋雨似的，只是緩慢地，

更害怕的是——即便道歉也不會被原諒的他。

青年將女子溼透的身子也烘乾後，靜靜凝視着她。

聽到男子的問話，樹下抱膝埋首的女子抬起了頭。

女子因無知而不明白這是悲傷。

女子望着自己的手，混亂的情感湧上心頭。

女子雖然沒有回答，

-知道嗎？

他清楚地知道她是故意不看自己。

恰在此時，傾盆大雨如同謊言般驟然停歇。

女子倦怠的眼中頓時浮現一絲興致。

＂...該死的...全完了。＂

是他壞嗎。還是說。

"……我又不是神明，哪知道會下雨。"

只是覺得討厭。

＂打完就跑很爽是吧？＂

"不，這也是藉口。"

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忙貼到仇陽天身旁。

每當要想起什麼就會徹底消散。

想到這裏的剎那。

面對詢問，夜狼點了點頭。

『我何時誕生？』

正是心臟所在的位置。

她恨不得立刻拍開這隻手，卻只能讓指尖微微顫動。

"……哈啊。"

什麼是壞的。

紫紅眼瞳轉向夜狼。

"天很冷。"

＂啊什麼啊。腦袋進水了嗎？大雨天的搞什麼鬼。＂

聽到呼喚的女子移開視線。

＂...＂

這是男子望着女子臉龐時浮現的念頭。

＂簡直荒謬。自己惹完禍就到處躲，全搞砸了都怪你。＂

-…約定好了。

他刻意用帶刺的聲音掩飾欣慰感。

＂外面似乎在下雨呢。是嗎？＂

明明可以拍開他的手，女子卻並未阻止這個舉動。

被問及的夜狼依舊沉默，只是動了動手指。

男子不發一言地將她橫抱起來。

這是無解的疑問。自誕生那刻起就不斷自問。她卻始終未能得到答案。

＂難怪總覺得耳鳴...＂

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壞嗎。還是說。

聽着某種傾瀉而下的聲響，女子睜開了眼睛。

女子慵懶地閉上眼睛，彷彿明白了緣由。

沒辦法。即使想溫柔地低聲說話，情緒也還沒完全平復。

面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訴她不會被接納。

仇陽天一臉嫌棄地看着黏上來的女子，但這次也只是嘴上說說，並未推開。

每當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下雨。還他媽下得這麼兇。＂

現在去道歉能行嗎？女子拼命思考着，卻得不出答案。

他小心地抱着它又走了好一會兒。

女子突然抱住腦袋。劇痛毫無徵兆地襲來。

聽到這句話，女子哼了一聲。

＂嗚…嗚…＂

"天很冷了。恨我也沒關係，但能不能先回去再說？"

-真是讓人難過啊。

姐姐說過。做錯事就要道歉。

天邊懸着一道彩虹。

仇陽天聞言仰頭，

觸碰的瞬間，疼痛竟漸漸消退。

既然要追，爲什麼不追到底。

是哪裏受傷了嗎？並非如此。

透着倦意的聲音裏滿是對雨水的不喜。

他低聲吐出一口氣，像是鬆了口氣。

＂問你話呢。知道我爲了找你把這兒翻了個底朝天嗎？＂

明明覺得必須牢牢抓住不可。

但男子明白她沒有抗拒動作就是傾聽的意思。

『是我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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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沒有回答。

-這種事我做不到。

兩根小拇指緊緊相勾。

女子想到這裏，又陷入新的困惑。

夜狼沒有回應呼喚。

即便如此。

＂嘖。這鬼地方居然也下雨。還他媽下得這麼兇。＂

雖然抬起了頭，女子的視線卻未投向男子。

＂你瘋了？打了人就跑算什麼勾當。＂

那是方纔緊握成拳、毆打了某人的纖小手掌。

『誕生的瞬間...』

花了將近半日才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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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起了什麼。或許是剎那的夢境，此刻卻什麼都記不清。

突然抽打自己的手背。似乎力道不輕，轉眼間手背就泛起了紅痕。

若知道會下雨，就不會這樣放你逃走了。

似乎痛得厲害，她攥着頭髮發出呻吟時。

＂...哎呀該死...＂

＂躲什麼躲。好好看着。＂

究竟在討厭什麼。雖不知緣由卻瘋了一般地感到厭惡。

＂...操，明明該追的。爲什麼沒追？我他媽是傻逼嗎？＂

-還有。每次這種時候都要來找我。

嘩嘩嘩嘩——！！

-…永遠別再。說讓我走的話。

女子依言起身。猶豫着是否要伸手，最終放棄。

爲何自己對此心懷恐懼呢。

眼角噙着淚光微笑的模樣真是動人。

爲何會害怕這個呢。

女子望着這樣的仇陽天，突然抬頭看向天空。

無論發生了什麼。都必須找到她。

"冷什麼。說夏天太熱的是誰來着？"

語氣裏帶着自己也難以理解的困惑。

自己爲何出現，又是從誰那裏出現的。

只能混在雨水裏永無止境地流逝。

直覺告訴她不會被接納。

＂說什麼荒唐話。沒看見那邊在下雨嗎？＂

水汽蒸發的聲響中衣物乾透，傾盆大雨被熱浪阻隔消散殆盡。

女子抬起微微泛紅的眼睛。

撓撓！他粗暴地抓亂頭髮站起身來。

但心裏更痛。

＂趕緊跟上。不會等你，別磨蹭。＂

清晰得不可思議。

爲什麼會這麼難受？

女子望着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疼痛竟漸漸消退。

緊接着前方傳來柔和溫潤的嗓音。同時某處飄來花香。

＂...！＂

＂來了啊。＂

卻連這都做不到。

戴着黑色面具的女子見狀，夜狼立即屈膝跪地。

這次輪到仇陽天語塞。

女子的手撫上男子臉頰。

她靜靜凝視着，

-也罷。是我錯了。

自己又是什麼。

面對女子困惑的追問，

是溫暖的手。

青年咂着舌頭，周身猛然迸發出氣勁。

雖然嘴上那麼說，步伐卻比平時遲緩。

＂喂離我遠點！＂

但男子只希望懷中之物不要淋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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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望着彩虹揚起嘴角。

伴隨着某種生物移動聲，周圍浮現雪白毛髮。

美麗的紫水晶瞳孔微微彎起。

＂…呃。＂

像是尋找着什麼般無止境地走着。

面前站着被雨淋透、面相兇惡的青年。

無論何時。

眉間擰着十足的煩躁，眼角寫滿怒意。

＂本該追上去的。結果連這都沒做到。明白嗎？＂

-明白。即便一時衝動也不會再說。

輕撫臉頰的手忽然垂落。女子猛地向男子張開雙臂。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忙貼到仇陽天身旁。

萬界天性。

他是什麼。

頭痛欲裂。

男子在心中不斷重複。

＂嘖。這鬼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女子突然用手揪住自己胸口。

＂就是啊。＂

氣勁流轉，水滴竟懸停半空。

以及爲何存在。

仇陽天確認女子醒來後走了過去。

聽到這帶着荒唐意味的質問，一直閉口不言的女子終於開口：

近乎嘆息的自語。

被無數人稱爲天穹駐留之地的空間。

"……在這裏做什麼？"

揉着發麻的手背，女子再次將臉埋進膝蓋。

啪。仇陽天用雙手扳住她的臉頰，強行將她的臉轉回來。

即便如此，女子仍死死盯着仇陽天。

-明明說過允許我恨你。

或許因淋雨而來，水珠從那人身上滴落。

溼透的衣服令人不適，

未經此地主人許可，任何人都無法進出。

彷彿直到此刻才安心般，女子取下蒙在臉上的布料。

＂是彩虹。＂

用不了多久，走近的腳步聲也傳入耳中。

似乎討厭溼漉漉的感覺，他粗暴地甩了甩頭。

"我承認話說重了。那些話不該對你說。"

仇陽天看着女子說道：

有人悄然降臨於此。

女子見狀猛地縮回身子。

自己作爲自己存在的時刻。

＂...爲什麼...沒跟過來？＂

若再去見他，定會遭他厭惡。

＂你的話，該看的都看清楚了吧？＂

水珠四處飛濺。

身體受傷固然疼痛。

＂...怪我...什麼？＂

男子靜靜看着，突然伸手替她整理被雨水黏在臉頰的髮絲。

煩躁得讓他連嘆好幾口粗氣。

男子試探般地問道。直到他問出口，女子才緩緩回答。

本意是替她擦乾雨水，卻在布巾遮擋視線的瞬間開口道：

＂呃啊...！＂

他拿出布巾輕輕罩在女子頭上擦拭。

女子確實看見了彩虹。

永遠如此。

"……爲什麼來找我？"

『...會被討厭吧』

是糾結嗎？沉默許久的仇陽天略微偏頭說道：

她粗暴地問道。

忽然再度睜眼的女子凝視夜狼。

"對不起。"

也不明白這般不快的心情名爲憤怒。

若說是單純肉體上的痛楚，內心卻格外苦澀。

＂別光看着，起來。不走了？想一直淋雨？＂

＂不，真的有彩虹。＂

男子突然覺得可笑般搖了搖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東西。

爲何自己要打他呢。

＂外出可還愉快？＂

毆打他的自己才壞嗎。

＂許久未降的雨突然落下了呢。＂

-全世界都可以那樣對我。唯獨你不行。

這是浮現在她腦海的詞。

明明有必須完成的事。現在全亂套了。

就在水滴即將觸及地面的剎那——

靜靜注視這一幕的男子從布料上暫時鬆開手，同樣伸出小拇指。

＂啊，不對。反正追了也抓不住。靠。該死的。這不全怪你嗎！＂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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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有人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無人知曉其方位。

待痛楚完全消散後。

見狀女子急忙貼到仇陽天身旁。

而男子仍在反覆咀嚼她方纔的話語。

是短暫睡着了嗎。

熱浪升騰，溼透的身體瞬間蒸乾自不必說。

傾盆大雨中根本看不見什麼彩虹。

＂女兒啊。＂

就這樣走着走着，穿過草叢發現一棵巨樹時——

＂族人煩躁得很。偏偏又下雨又發瘋的。淦。＂

輕撫臉頰的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沒跟過來？＂

女子伸出雪白的小拇指遞向男子。

-好。無論多少次。

＂...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