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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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擁有怪異才能的人們。

具備五感之人大多生來如此成長——先祖這般解釋時，某些面容浮現腦海。

問題在於。

＂……說是五感也未免太多了。＂

關鍵不在於五這個數字。雖說是五感，但光我想到的人物就已超過十指之數。面對我的疑惑，先祖如此說道：

說得對。觸碰嘟嘟的瞬間我得知

-在獲得五感之前，最重要的莫過於承載它的軀體是否完整。以及包裹軀體的能量是否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是既定之事。荒謬得令人作嘔。

-龍帝的五感是吞噬兄弟後誕生的畸變。

『喫光兄弟……』

-不。這事不該對你說。

"迷失自我……是說我將會成爲災禍嗎？"

9;你——9;

『開啓……門扉？』

先祖屈起一根手指展開其餘九根。

不期望的事？

＂這也是其中之一？＂

因我註定成爲災厄？

望着逐漸消失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五感也未免太多了。＂

-可笑至極。御靈劍侯。你以爲那半吊子主人賜予的力量能達到此等境界？錯了。

『我能嚐出謊言滋味。』

＂您是說？＂

-勉強地。那小子阻擋又阻擋的齒輪將會轉動。也就是說命運最終仍會循環。

-對人類而言，龍帝五感是逾矩之力。故持有者必遭反噬。但在你身旁時，他們感受不到這種異樣——畢竟連這份感知都被我的靈魂阻隔了。

-承載不可承受之重，抵達不可抵達之境。終將成爲災厄的你，自然吸引那些滿足所有條件的怪異。

-現在明白了嗎？你所謂的命運早已根深蒂固到何等地步。

9;要怎麼。9;

-觸碰你本神力量的時候應該知道了吧。

-下次見面恐怕就是最後了。

-血魔應該正渴望着軀體的完成。雖然應該尚未成熟。但即便如此也該準備就緒了。

不僅全部同時誕生。

＂這個嘛…＂

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竟全是既定之事。荒謬得令人作嘔。

先祖搖搖頭。

並非如此。

最終望着消失的先祖，我的表情始終凝固。

眼瞼微微顫動。雖無法悉數對應，但其中幾位已呼之欲出。正如先祖所言，那些身懷異才的身影陸續浮現。

＂難道……＂

強忍即將爆發的嘔吐感直接發問：

-應當有所聯想吧？

對那個本應比誰都渴望殺死的存在，卻漸漸顯露出疏遠的態度。這令人厭惡。因爲在這本該憎恨任何人的生命中，感覺目的正在消失。

-龍帝的視覺能看見可能性色彩，嗅覺可聞慾望氣息，味覺可嘗謊言滋味，觸覺能開啓禁忌之門，聽覺可聆萬物之聲。

腦海中掠過某人身影。關於味覺的。

聽着話語爆發出苦笑。

-你截然不同。

-想到了嗎？

-大概在等待時機吧。

"真是胡扯。都佈局到這裏了？"

-沒錯，龍帝大概正期望着那樣。因爲即便是化爲災厄的你，他也會試圖奪取。

這合乎常理嗎？睜大雙眼嚥下震驚時。

所有瞬間交匯的起點。

先祖的臉龐恢復了初見的模樣。從他身上感受到濃郁的悲傷。

『就是有這種東西。別人聽不見的。』

-仇家之火專克異界存在。此乃世界對我罪業施加的法則。難道未曾察覺？你父親的火焰能扼殺權能。

所以在此產生疑問。若說我是命運之類的東西，現在龍帝想要復活的話。

-你父親是因主動接納才成爲使徒。原本那等拙劣力量根本不可能滲透。我們的火焰本質便是如此。其一。

鐵志善那傢伙又如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應該尚未成熟。但即便如此也該準備就緒了。

＂……！＂

必須從龍帝手中守護。

"……軀體難道是魏雪兒？"

-你明明已經知道答案卻還要問啊。

-因此真是令人傷感的事。

＂就是啊。真他媽操蛋。＂

眼中燃起火光。

-若容納那個，你將完全獲得成爲災厄的資格。

這句話讓我渾身僵硬。

"又怎麼了？"

結束說明的先祖注視着我問道。

"……都把結局安排好了還談什麼選擇該死的。"

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成爲災厄之類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直到此時此刻仍靜靜等待的緣由。對此感到好奇。

先祖的眼睛清晰可見。那眼中蘊含的擔憂荒誕至極。

又是天魔。

"那個..."

-是在裝傻充愣嗎。應該早就知道了。

"等等。"

"……我？"

到底做了些什麼。到底滲透到了什麼程度。爲何。

-那也並非我所願。但你的母親與我皆認爲這是最佳選擇。

寂靜中禹赫反覆叨唸的臺詞。追問什麼如此吵鬧時，他曾苦澀笑着說過：

想起那個宣稱能品嚐謊言的年幼劍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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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才能守護？9;

同樣的道歉也別無二致。

"雖然知道五感俱全。那我該做什麼？龍帝不是說過因爲胎天而能感受到全部五感嗎？"

難道鐵志善也具備血魔五感？那麼餘下的便是視覺嗅覺味覺？

先祖的手指向我。

那樣的想法塞滿了所有空間。

嘆氣脫口而出。

-絕不能被龍帝奪走五感。軀體和能量也別無二致。被奪走的瞬間，將會發生你不期望的事情。

回憶起他掀開魔境門的場景。開啓不應開啓之物。

到底要怎麼做。

"明白什麼？"

＂……怪異？＂

-所謂成爲災厄正是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是胎天創造的裂隙的結果。龍帝想必一直在等待此刻。

-龍魔的軀體與能量存在，五感共存於同一時代。這是胎天創造的裂隙的結果。龍帝想必一直在等待此刻。

『吵死了』

先祖從坐着的狀態直起身子。起身的先祖身上不知爲何散發着焦味。

＂……阻隔？只要在我身邊？＂

若容納嘟嘟我會變成怎樣。

『……怎麼回事』

-想必他認爲那樣方能恢復完整吧。那個貪婪的傢伙渴望的豈會僅僅是原本的位置。

先祖的眼睛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龍帝不是說過因爲胎天而能感受到全部五感嗎？"

"……從頭到尾都不負責任呢。"

-選擇權在你手中。

-如今那些五感持有者。龍帝渴求之物盡數聚集在你身側，當真以爲是偶然？

-抱歉啊。

＂……所以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聚集在我身邊？＂

-所謂成爲災厄正是如此。拒絕承認自身以外的怪異存在，靈魂會本能壓制這種現象。

"……哈啊。"

-並非爲焚盡怪異而生，而是爲成爲怪異而降世，本質就與萬物背道而馳。

能否守護我重要的東西。

-……抱歉啊。

-可惜啊。爲了守護你所期望的事物。最終你走向的結局早已註定。

-成爲主人未必就會成爲災厄。只是具備了資格而已。

想起那無視權能的火焰。難道那並非劍侯權能或父親成爲使徒獲得的力量？

＂……什麼意思？＂

-你將失去重要之人。你自身也會迷失自我。

先祖用手輕輕踢着下巴說道。

-作爲災禍載體降生的你，本就與萬物充滿違和感。若說你父親是爲捕捉此等怪異而生，作爲反面的你又當如何？

手接近了。沒有阻擋。逐漸延伸的手臂輕輕抖落我的肩膀。

噼裏啪啦。

因爲希望不是這樣，所以這亦是真實想法。緊緊咬住了牙齒。

-意味着你生來就爲容納超越燃燒極限之物。

-若非偶然便是必然。人爲造就的必然。

先祖的手逐漸燒焦。正疑惑焦味從何而來，原來源自他的軀體。

"爲何沒有吸收全部五感？"

-龍帝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尾都不負責任呢。"

對着苦澀的語氣沒有任何回應。

腦海中掠過一名黑髮女子。

-沒錯，就在你周圍。

＂簡直荒唐＂

-正因爲到了這裏才能說出這些。是期望你務必明白。

＂……這怎麼可能＂

難道五感持有者聚集在我身邊，是因他們本能受到吸引？

-龍帝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施加的法則。難道未曾察覺？你父親的火焰能扼殺權能。

-無法說出戰勝它的話。因爲那亦是我的選擇。

-並非指卓越之處。仔細聽好，關鍵是其怪異特性。

＂還都聚集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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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只當是胡言亂語，此刻卻驟然想起。

恢復力量意味着什麼。得以得知。

9;天魔。9;

轟隆——！！與我的嘆息一同，雪白的景緻開始潰散。

暴食二字的分量沉沉壓在耳際。

在碎裂的世界中，我腦海中浮現的只有一件事。

先祖咂舌道。

"哈……所以，就讓我乖乖變成災厄算了？"

打斷了先祖的話。等待軀體的完成。也就是說軀體也存在。而我早已得知能量就是天魔的事實。那麼。

-啃食九名兄弟，反覆吞噬後才誕生的異變怪物。暴食盡頭的龍帝，連自身五感都已紊亂。

9;爲什麼要讓我無法憎恨？9;

線索接連浮現。全部都能串聯起來。

-作何感想？

望着逐漸消失的先祖，預感到這該死的時間終於結束了。

"……時機？"

我成爲災厄這件事。命運早已註定這件事。

先祖彷彿讚賞般點明。

-雖然確實有點奇怪……

＂……不是偶然又是什麼＂

龍帝等待的時機偏偏是我存在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