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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開啓的瞬間，我踏入了仇家領地。

歷經數月旅程，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寒冬時節已悄然化作春日，

暫時蟄伏的花朵再度迎來盛放之期。

這恰是我重生後滿一週年的節點。

但也不至於寂靜到這種程度。

仇綾華被我一問，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您沒事吧？＂

我打斷問話直接吼出聲，神醫立即捂住耳朵皺緊眉頭。

＂...請問大概何時能甦醒？＂

我多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難以理解的事情。

『明明看着還能再活十年的老爺子……』

看來門內神醫正在爲二長老治療。

但現在不是哄孩子的時候。

曾經連臺階都爬得費勁的孱弱身軀，如今已被錘鍊至巔峯境界。

＂在藥房盡頭的房間裏，感受到了二長老的氣息。＂

不僅世家醫師，連外聘大夫都在匆忙奔走。

魏雪兒和南宮菲婭急忙過來安撫哭到失語的仇綾華，

意思是讓我別擔心快去休息，於是我最後望了二長老一眼便轉過身去。

『看來出事了』

抽泣的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拜託紅華幫忙照看。

＂要是知道這個，我還當什麼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服上的紋樣判斷，

敗尊的推薦信也好，暗中託付的戒指也罷，待查證之事堆積如山。

見狀我連忙扶住他。

此事導致父親離開了世家。

『與五劍隊有關嗎。』

不僅如此，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冷靜...＂

『發生了什麼』

那副纖弱軀體奔跑的模樣清晰映入眼簾，

看來父親自己判斷此事非同小可。

不，剛要抬腳時，

雖然經歷過無數次未來改變的情況。

＂要通知居所準備餐食嗎？＂

＂因無法確定而派出了搜索隊收集情報……但根據證詞，似乎有預料中的人物。＂

＂那爲什麼仇綾華會在這裏？＂

我本想安撫她，卻被她的話激得心潮翻湧。

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

＂……該死。＂

我用手抹了把臉。

＂……等等。＂

＂按時間推算，你早該跟劍候去華山了。＂

我咯吱咬着牙，強忍怒意鬆開力道問道：

混着武人內息的空氣沉甸甸壓在胸口。

可家僕們的身影幾乎不見蹤跡。

轉瞬便認出了是誰。

不僅因那身血親特製的武服，

＂還有地方必須去一趟。＂

詭異的氛圍瀰漫着。

＂...二長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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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真魔境門級別的異變，向來坐鎮仇家的父親絕不會親自出馬——

＂怎麼回事？＂

9;記得劍後也隨一劍隊出發了。9;

這位中原第一的人物既然這麼說了，可知情況何等危重。

對我的提問，神醫嗤笑着回答：

＂別哭，給我說清楚！＂

雖然偶爾似乎會去安徽或各處巡查。

在我的呼喚下用不了多久，總管親自降臨醫館。

我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甚至連抵達後想立刻拜見大長老的心思，此刻都變得無關緊要。

現在這副表情不想被任何人看見。

『黑夜宮主……？』

『據說與一劍隊共同行動？』

＂先冷靜...＂

這句確認擊殺式追問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藥房裏不見仇熙妃的身影。以她的性格，若身體無恙絕不可能不在此地。

黑夜宮主突然現身前線，擊潰二長老與五劍隊——難道真是爲了仇熙妃？

『二長老遇襲...？』

能讓神醫親口說出＂危急＂二字。

通常而言本該是我去尋總管。

勉強按捺住想要砸東西的衝動。

＂襲擊？＂

誰能料到那熊般健碩的老頭子竟會這樣躺着。

＂哥...哥哥...＂

我立刻邁步想要進入房間。

但現在我不想離開此地。

而傷員清一色都是仇家劍隊成員。

五劍隊正是由長姐仇熙妃擔任隊長的劍隊。

但若屬實，就必須弄清黑夜宮主襲擊五劍隊和二長老的理由。

現在追溯源頭或許爲時已晚。

沾血的繃帶在角落堆成小山，

望着這樣的仇綾華，我想起了劍後。

＂歐巴啊啊...＂

＂...你剛纔說什麼？＂

我的問題讓總管臉上的陰影更加濃重。

卻被某人攔住了去路。

看到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和顫抖的聲音，我慌忙抓住仇綾華的肩膀。

明明滿臉都寫着「很有問題」…但我沒再追問。

甚至調動內息感知氣息，

當我用銳利的目光瞪視時，明顯看到醫者肩膀在發抖。

這位匆忙趕來的不速之客，正是仇綾華。

無論如何思索都難以理解。

望向攔路之人，始作俑者猛地一顫後退了一步。

魏雪兒則拜託紅華幫忙照看。

『...上半身有被貫穿的痕跡。』

『爲什麼？到底爲什麼是仇熙妃？』

＂一回來就杵在這兒當門神？＂

但即便她已完全康復，本無需出手卻仍願相助，這份恩情唯有感激。

＂正是。＂

帶着隨行人員回到仇家，氣氛卻異常沉寂。

＂道歉就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人的存在就能掀起颱風般的影響。

總管聞言猶豫片刻，終於開口：

二長老曾對我說需要幫助仇熙妃，會去她那裏一趟。

異常到令人髮指。

神醫正在治療的房門緩緩開啓。聞聲我慌忙站起身來。

起初還當是總管，

＂確實…安靜得有些反常。＂

突然察覺到有人正朝這邊狂奔而來。

從門內拖着疲憊身軀走出的人正是神醫。

這些全是五劍隊精銳。

＂您怎麼了，公子？＂

正像個傻子般呆坐着等待時間流逝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追問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偶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夜宮主……？』

更因記憶中熟悉的麻花辮造型。

聽說不僅父親，就連當時和仇綾華同住的劍後也主動提出要幫忙。

屋內二長老正端端正正地躺着。

如今姓名前掛着「真龍」這般深奧的稱號。

雖然治療已經結束，但傷痕依然赫然在目。

『……事情竟會發展到這地步？』

並非專注凝視某處，而是凌亂的視線無處安放，只能任其渙散。

估計明天早晨就會自然清醒。

聽聞此言，我長舒一口氣。神醫見狀咂了咂舌。

＂治療很順利。雖然恢復元氣需要時間，但很快就能醒來。＂

＂龐大的身軀躺臥着，顯得房間格外狹小，但現在該關注的不是這個。

＂耳膜都要破了！混賬東西！突然鬼叫想嚇死老夫嗎！＂

彷彿在示意我進去。

＂是……少爺。＂

＂知道兇手是誰嗎？＂

我毫不掩飾激動情緒追問道。

從現在起數年後，本該在武林盟攻破黑夜宮時同時被殺的人物。

語氣不自覺地兇狠起來，但此刻顧不得這些。

＂你...怎麼了？＂

『仇熙妃被綁架了』

父親在將二長老託付給神依之手的同時，便離開了世家。

＂歐巴...＂

醫護人員汗流浹背地照料傷患，

見我佇立不動，隨後跟來的唐少烈上前詢問。

終於找到了想見的人。

『但這種事絕不可能忘記。』

可以想見二長老身上即便傷口不大，也必定是致命傷。

纏繞的繃帶都遮掩不住，清晰可見。

自己的劍隊和二長老都負傷了，她絕非會躲在房裏悠閒休養的人物。

＂...拜託您了。待整頓妥當後，我再來正式拜見。＂

＂不必。現在沒什麼胃口。況且——＂

因爲必須摒除關於二長老與仇熙妃的紛亂心緒。

＂......＂

＂明白。＂

我轉動震顫的瞳孔掃視四周，

＂不，就是覺得太安靜了。＂

不僅如此，還能看出這具軀體曾遭受過何等摧殘。

但二長老這等武者竟遇襲至性命垂危，本身就令人無法理解。

若是過去未曾發生的事，最可能的原因就是我的行動導致了改變。

＂未能前去迎接少爺，實在抱歉...＂

我剛靠近，仇綾華的眼淚就決堤而出。

＂...＂

＂究竟怎麼回事，搞成這副樣子？＂

我已先請南宮菲婭和唐少烈回房等候。

＂神、神醫老人家正在主刀...情況危急，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定有其他緣由。

＂...！＂

＂二、二長老他...可能會死。＂

若二長老是爲幫助仇熙妃而前往前線的話……

尤其是她們。

剛從河南歸來就遇上這種局面。

＂神醫...！二長老情況如何？＂

******************

現在不是聽這些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被魔氣侵蝕的劍後治療後恢復了幾成實力。

＂總管。＂

保持短暫沉默的總管不久後對我開口：

＂要是知道這個，我還當什麼大夫直接去跳大神算了？最多四天內會醒，別瞎操心趕緊滾蛋！＂

正用抽痛的頭腦拼命思考時，

聽到耳邊的名字，我的眼睛瞪得燈籠般大。

連行李都未及收拾，我在藥房背靠房門消磨時間。

剛進門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在前往河南參加龍鳳之會前。

＂不、不能進去！＂

＂都是因爲那次襲擊才變成這樣的。＂

我望着奔至少女皺眉道：

＂這是怎麼回事...＂

總管果然不出所料地提起此事：

神醫沒好氣地說着側身讓路。

雖然也有我記憶出錯的可能性——

我要去的地方，是大長老所在的俱先門。

輕聲的咒罵讓身旁沉睡的仇綾華微微動了動。

問他是否方便時，他躲閃着視線連說無妨——

我活動着僵硬的肩膀望向某個方向。

五劍隊是仇熙妃的劍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總管在哪。＂

從破損制服上的紋樣判斷，

＂你這傢伙怎麼在...＂

難怪仇綾華還沒動身去華山。

＂……黑夜宮主帶走了大小姐。＂

這反應理所當然。

神醫邊說邊脫下外袍。

此刻她本不該出現在仇家。

在中原能達到化境之人，早已超越了能被稱作人類的範疇。

真是該死的禍不單行。

這樣的行走災厄，究竟是誰？

往年此時還蜷縮在牆角自怨自艾的少年，早已消散無蹤。

怒吼般說話的神醫突然痛苦悶哼踉蹌了一下。

＂什麼？＂

『……問題在於』

『……這樣的人爲何？』

總管確實這麼說了。仇熙妃被黑夜宮主擄走。

＂確認完就快滾吧，你這傢伙待在這兒只會讓人心神不寧。＂

畢竟正如神醫所說，此刻留在這裏也無事可做。

＂據說是前線遭到了襲擊。＂

這般寂靜正逐漸轉化爲實質性的不安。

＂……綜合證詞後，確認襲擊者是黑夜宮主。＂

雖說仇家向來閉門謝客低調行事，

可爲何要帶走她？

＂坐太久腿麻罷了，人老了都這樣。＂

記憶中二長老不該在這時期遭遇不測。

雖然語氣兇狠，但話裏信息很全。

但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始目標就是仇熙妃？』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事實。

正因如此，更需查明仇熙妃的下落。

＂...總管在哪。＂

再怎麼蠢也不會忘記這種事。

我立即豎起耳朵聽總管的話。幸好他似乎知道兇手。

爲此我不得不把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緊隨其後進來的神醫補充說明道：

侍從大概是看我整天未進食才提議，

＂...遭遇了襲擊。＂

難怪血親從河南歸來卻無人迎接，反而瀰漫着混亂氣氛。

但很快發現來者身形嬌小。

我幾乎是飛奔着衝進世家的醫館。

＂發生什麼事了？＂

攔住我的正是仇家的醫館人員。

＂即便失去意識，內力仍在爲傷口止血。更何況再生能力極爲卓越。換作常人早就死透的傷勢。真是怪物般的軀體啊。＂

其實我暗中點了她的穴道，應該不會中途醒來。

『那麼從一開始目標就是仇熙妃？』

神醫發現候在門前的我，露出詫異神色。

＂黑夜宮主。＂

我立即邁步踏入房中。

雖然無法確定，但二長老至少是突破了化境的武者。

此人原說要直奔四川，卻臨時決定在仇家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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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暫時不會醒，直接送回房間就好。＂

我環顧四周，正欲向中央走去——

＂你怎麼…還在這裏？＂

想必是爲搜尋並奪回仇熙妃。

＂蠢貨，又不是大夫，在這兒乾等能改變什麼？＂

『...說起來。』

＂拜見少爺。＂

要說爲女兒操心，父親可沒深沉到那種程度的舐犢之情。

同時平復了激盪的真氣。

這般天翻地覆的變化，不過短短一年光景。

是否真是黑夜宮主，要等二長老治療結束後才能確認。

我觀察着周圍躺着的五劍隊成員。

＂會晚些回來。＂

推門而入的瞬間，我不禁發出疑惑之聲。

抽泣的仇綾華用發抖的聲音對我說。

＂二長老...二長老他...＂

說罷邁開腳步。

＂...哈啊。＂

＂姐姐呢？＂

黑夜宮的主人，司馬傲絕的心腹。

明明提前送過書信，按理該有人迎接纔是。

我揉搓着乾裂的嘴脣，只是呆望着正前方。

首先必須弄清楚。

我將神醫拋在身後，小心翼翼抱起仇綾華走出藥房。

『…明明才一年，卻彷彿經歷了太多』

那位曾與仇綾華一同暫居仇家的華山高手。

但必須弄清黑夜宮主的腳步爲何會踏足那裏。

『那麼是從哪裏開始？』

『這也是計劃外的事件。』

＂姐姐在哪裏？＂

看着他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幾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跑的模樣清晰映入眼簾，

仇熙妃究竟身在何處。

且不論二長老所在位置，他平常活動範圍基本都在仇家內部。

途中時不時魏雪兒會送來餐食，但此刻哪有進食的胃口。

我打斷了老人致歉的話語。

但我搖頭拒絕：

此刻聽到的完全是突如其來的名字。

看來真的出大事了。

緊接着把仇綾華交給在外等候的侍從。

不自覺地咬緊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