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靈魂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22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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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停止了。
飄落的枯葉、飛揚的塵土、蟲豸的鳴叫，全都凝固了。
空氣悶得發慌，彷彿連流動都停滯。
在這沉重黏稠的空氣中，打破寂靜的是我。
＂...你到底是什麼...＂
（半截劍刃已碎，但是…）天魔寸步未退。
我癱坐着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
9;爲什麼。9;
冰冷而劇毒的氣息正是它。
專司懲戒邪魔、屠戮魔人的神兵。
究竟帶着怎樣的眼神呢？
＂你剛纔到底去哪了——＂
拋開看着天魔產生的疑問，現在我眼中只有眼前的夜狼。
9;那個。9;
白色氣息凝固成的形態正是劍刃。
蘊藏其中的氣息，凝視着我的眼神。
衝擊波炸裂，地面劇烈塌陷。
9;爲何要在我周圍徘徊？9;
沙沙沙——！
這時我才驚覺自己還抓着她的肩膀。
吞噬周邊壯大身形的漆黑魔氣，朝着夜狼奔湧而去。
正當我們只是交換視線時——
光是直視就讓人眯起眼的強度。掌握這般力量的天魔動了。
碎片迸發。
天魔劍每次觸及破魔劍就會消失。
不只是魏雪兒。
＂...又來了？＂
正當質問即將脫口而出時——
若只是模仿外貌，不至於讓我心神激盪至此。
整片大地頓時如怒濤般劇烈震顫。驚人衝擊中，
轟隆隆隆——！！！！
那確實是她前世今生都在使用的月仙舞劍·御劍術。
揚起的塵土中，天魔翩然降臨。
名爲夜狼的女子低頭拾起掉落的面具。
但天魔毫不在意。
碎了就再凝。
9;別以爲。9;
那雙眼睛。望着那對鮮明的金色豎瞳，我咬緊了嘴脣。
天魔輕描淡寫地踏碎魔氣構成的地面。
夜狼突然從地面躍起消失無蹤。
與前世所見截然相反的模樣。
＂下次定取你性命。＂
正要抓住她追問的剎那——
（偏偏在這種時候添亂？）
那是天魔劍。
＂住手——！＂
某物自蒼穹猛烈墜落。
前世天魔揮舞的劍氣之刃。
全身骨頭都在震顫。
這般體型足以在頃刻間將夜狼吞噬。
幸好這次她沒有撲上去。
在我碰到之前，她抽手拉開了距離。
重新戴上的瞬間。
天魔的挑擊讓夜狼的劍沖天而起。
＂我也同樣無法理解。＂
當肉眼可見的海嘯般火浪熄滅，體積逐漸縮小時——
那雙眼睛。望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戴上的瞬間。
爲何在萬界維持着這般姿態？
與天魔劍形制相同，顏色質感卻截然相反的兵刃。
夜狼卻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注視着我。
9;月仙舞劍...？9;
但天魔豈會因喊聲停步？
這次又看向夜狼。
曾斬殺三尊、滅盡九派八方若干門派的兇器。
前世神劍寄宿於劍身或化氣爲刃的傳說武器。
天魔轉身的瞬間直接轟了上來。
她是神劍。
僅憑一副面具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破魔劍』。
夜狼也凝視着火浪舉起了劍。
＂回答我，你究竟是什麼。＂
夜狼將如此凝聚的劍朝火浪噴射而出。
伸出手。是爲了抓住她的手。但是。
我揪住天魔的肩膀將她攔下。
身體瞬間僵直。
觸之則萬魔潰散——向來如此。
夜狼突然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阻擋着天魔劍的攻勢。
天魔低聲說道。
當那身影徹底遠去時。
反而因感受不到任何情緒而內心扭曲。
夜狼也舉劍相抗。
區區面具就能讓我認不出你。
與前世的完全不同。
（是抗拒被同化嗎？）魔氣自行升騰而起。
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躲閃。
＂……你爲什麼在這裏？＂
夜狼竟格擋住了天魔劍。不知何時她手中也多了一柄劍。
唯獨神劍具備的破魔才能觸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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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問。
＂起身。＂
＂所以呢。＂
當她舉劍的瞬間，雪白氣息開始在她周身聚集。
『這傢伙又是什麼。』
快得離譜。
它以驚人速度拉近距離，揮劍直劈。
偏偏是用剛纔受傷的手去抓的。
＂…嗯？＂
＂給我冷靜點。＂
＂回答我。你爲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微微下垂的眼角。
半空中接連爆發出金屬摩擦聲。
兩人開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交鋒。
收劍翻腕間，
『……確實。』
可再沒有比這更貼切的評價了。
棕色長髮。
純白璀璨的聖劍。
爲何會在這裏？
戰鬥愈演愈烈。
＂...＂
天魔露出完全不理解的表情盯着我。
稍有不慎就能輕易觸及的程度。
巨型火浪被劍雨傾瀉，逐漸開始潰散。
在劍觸及之前，破魔劍可能先一步碰到天魔的情況也存在。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突然冒出來發什麼瘋）
而現在眼前浮現的規模看起來是那時的數倍。
神劍魏雪兒。
碎了就再造。
但現在太接近了。
瞬間形成吞噬一切的漩渦。
指尖突然迸發火焰。但並非黑炎，而是白焰。
咻咻——！！
既妖豔又沉靜的絕世容顏。
這已經是戴着護腕後還算完好的手了。
撲通！魔氣掠過腳尖時，體內魔氣不受控制地翻騰。
鏘——！天魔彷彿等待多時般拔劍甩開了破魔劍。
只是單純地利用擁有的力量魯莽地推進罷了。
她卻背對着我。於是我開口道：
與此同時——
沒有回答。
夜狼突然將持着的劍消散，靜靜凝視着我。
全都是她。
＂住手！＂
天魔猛地轉身飛掠而去。
更令人煩躁的是。
＂……不知道……你這個……蠢貨。＂
瞪大雙眼凝視着那股能量。
＂...適可而止吧。＂
那真的是天魔嗎？
我勉強維持一絲清醒看向天魔。
戴着面具的夜狼看不出表情，而天魔卻將全部情緒都傾瀉在她身上。
劍刃終究沒能貫穿咽喉。
一直緊閉的雙脣突然張開：
怎麼看都是，即使世界否定現在的狀況否定，我也能明白。
當天魔的劍即將刺穿夜狼喉嚨時——
縈繞的氣息驟然消散。
"……放手。"
任何攻擊任何力量都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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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在宣告別再混淆般，她完全展示了自己的力量。
毛骨悚然的氣勢在嗓音中翻湧。
隨着天魔一聲呼喚，身體立即不受控制地站起。
＂……你呢？你也打算繼續嗎？＂
＂爲什麼要阻止我。那你呢。你又是爲什麼要戰鬥。＂
呼啊啊啊———！！！
＂你……！＂
天魔冷笑道。
夜狼只是凝視着我，放下手中的劍作爲回應。
勉強擠出這句話後，
而我甚至沒能抓住她，只能呆呆目送。
狂暴到令人恍惚。
扭曲到幾乎要哭出來的面容中，
手中白焰正阻擋着天魔劍的攻勢。
看着白色氣息飄散不禁皺眉。
＂那個是…！＂
只是扭曲着臉死死盯着夜狼。
僅憑一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近都做不到的存在啊。』
我所有的本能都在訴說夜狼就是神劍。
＂...爲何阻攔？＂
那是從未見過的神情。
我能確信。
天魔背後的劍羣也化爲光芒消失。
既沒有戰鬥方式也沒有老練。
儘管語氣兇狠。
＂咳……！＂
我演戲時用的面具，與之極爲相似。
爲什麼那張臉會從面具下浮現？無法理解。
嗡————！！！
＂回答我……你究竟爲什麼。＂
領域發動。魔氣構成的結界侵蝕森林。
偏偏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於是我開口道：
如潮水漫溢般轉瞬吞噬四方。
也就是說。
＂我說過的吧。＂
還有那對澄澈的金色瞳孔。
無可奈何。
在強烈衝擊下癱坐在地。
腦袋昏沉得厲害。
從手中墜落的劍化作氣息消散。
不僅速度驚人，雙方激盪的氣息也相當多，每次碰撞都會引發巨大波動。
沒有前世的熟練或乾脆利落之類的。就是這種感覺。
方纔天魔並未完全佔據上風。
跟着就跟着唄，幹嘛非要插手的語氣。
『那時候可是連接近都做不到的存在啊。』
（這樣下去不行…！）猛地一驚咬緊牙關。
＂和我用黑炎製造的火浪一樣大。＂
她掀起黑色氣勁攔在我面前。
這難道是...
正是與夜狼消失相反的方向。
她再次製造出劍向我揮來。
呼啦啦——
（糟了…）
絕非徒有其表。
咔嚓——！！
白皙膚色上微微下垂的眼角。
與她手上拿的劍相似形態的力量。
該放任不管嗎？混亂得令人害怕。
＂你……瘋……了嗎……！突然搞什麼……！＂
（…這玩意突然冒出來發什麼瘋）
＂呃啊！＂
因爲我插手緊緊攥住了劍身。
鏘！鏘——！
戰鬥時觀察着天魔確信了。
這一擊來得結結實實。
9;這股氣息。9;
拳頭深深陷進心窩。
＂...你...＂
『太弱了。』
咻——！天魔吐息間，黑色氣勁在掌心凝聚。
雖因火焰驚慌，現在卻沒空理會。
轟隆隆——！！！
＂那東西一直跟着你。＂
在我眼中夜狼就是她。
想問的話堆積如山。
9;...與暗王賜予我的面具同源的力量？9;
只能反覆咀嚼她留下的話。
那又怎樣。
此時夜狼方向突生異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有回答。
無法分辨。
天魔盯着我的舉動。同時手掌傳來劇痛。
此刻正在天魔掌中展開。
見狀立刻喊道：
我認得那東西。
兩張相同的面孔彼此對峙。
靜觀片刻後我對天魔說道：
可實際上卻一句也擠不出來。
正如眼下這般。
鏘——！！
天魔劍與破魔劍相觸瞬間分崩離析。天魔見狀眉頭緊鎖。
這形態實在令人難以習慣。
地面陰影驟然擴散。
天魔劃開火浪襲來。難道原本就是障眼法？
朝着夜狼襲來。
＂那是…＂
聽起來像是絞盡腦汁才憋出的罵人話。
乍看之下夜狼似乎落了下風。
看到這一幕我猛地張大嘴。
『……蠢貨？』
能感受到面具後那雙金色眼眸。
劇烈震動的劍氣彷彿要吞噬周圍所有能量。
天魔望着我的臉上滿是悲傷。
咻咻咻——！！！
我咬住嘴脣忍受這份違和感。
乃至現在都魂牽夢縈的女子的面容。
劍之箭矢不停歇地貫穿火浪。
究竟是什麼人？經歷了什麼纔會擁有她的容貌與氣息？
連護體罡氣都來不及運轉。
鏘啷——！
那是我前世——
咻嗚嗚嗚——！！
絕對不可能。
即便如此擁有的力量也遠超他人能夠全部推平。
已經重複問過好幾次的問題。
我瞪着夜狼質問道。
就像被狠狠敲了幾悶棍似的神智不清。
『只有力氣的初學者。』
這一世的魏雪兒頂多能操控不到十把的數量。
咯吱！我咬着牙將視線轉向天魔。
嘩啦啦——！！
這傢伙根本不會戰鬥。
直接觀戰就能明白。
即便如此擁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底去哪了——＂
慌忙鬆開手。
我用顫抖的聲音質問，卻在抬頭看清她表情時啞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