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精明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29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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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要發動戰爭的話語，梅華仙的身體瞬間僵硬。
彷彿在試圖理解其中深意。
但這句話並無其他含義。字面意思就是全部，無需額外解釋。
＂呵呵——＂
梅華仙低聲輕笑。燭火在那笑聲中微微搖曳。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念與價值觀的戰爭——是這個意思嗎？＂
＂爲實現我的目的需要戰爭。當戰爭爆發時，爲保華山安全，還望梅華仙您能健在。這純粹是爲了滿足我的私慾罷了。＂
我明白這句話對他而言絕非單純的沉重。
＂錯了。＂
＂先代華山仙劍修煉的舊址。＂
＂哈。非得比武才能說服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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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從華山那位古老的惡鬼處獲得了諸多饋贈。關於如何生存。以及如何看待這世界。
＂況且，＂
＂即便如此也要發動戰爭嗎？＂
硬要說理由的話，打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此言何意？＂
＂什麼？＂
沙沙沙沙——！！！
無需辯解。不必迂迴。我明白這是既定軌跡。
＂......這...＂
僅此而已。
天魔親自出手的說法，意味着對方有這個資格。
目睹他的反應，我重新認識到梅華仙是怎樣的存在。此刻他的反應說明一切。
＂晚輩衷心希望梅華仙前輩活着。這份心意不會改變，但光靠言語似乎無法說服掌門。那就只能用武人的方式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明白。＂
輕鬆的警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沙沙——！！！
『那又怎樣』
確實是無可奈何的事。
＂仇公子！＂
＂難以理解。這世上根本不需要戰爭。＂
＂不知如何掀起對武林盟的戰爭。若真如此，最終正派人士也只能參戰。華山也不例外。即便不擁護武林盟，我等終究是正派。＂
觸碰心劍，意味着同樣觸及了心相。
＂......＂
＂我討厭武林盟。＂
＂是的。但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梅華仙斬釘截鐵。他的眼神宛如紮根千年的古木。
＂這並非爲了和平而戰。純粹是他們礙眼，我看不慣纔出手整治罷了。什麼大義名分、崇高信念，早餵狗去了。＂
既要發動戰爭卻只放過華山？聽到這話我搖了搖頭。
＂腐肉就該剜除。若無法救活，至少該挖淨削平求個乾淨。留着潰爛的皮肉，難道還能好轉不成？＂
＂所以必須清除。＂
＂您說得對。任何世界都不需要戰爭。＂
＂胡言亂——＂
＂武林盟早已腐朽。像垃圾般籠罩江湖多年了。＂
有一點可以確信。就算眼前這位梅華仙經歷過再多戰爭，也不可能像我經歷過的正魔大戰那般慘烈。
＂生死決是吧。好。老夫就陪你胡鬧一次。＂
彷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區這種程度。
他早已歷經過無數戰爭，親身經歷過等量的戰鬥與世事變遷。
梅華仙似乎也意識到這點，略帶遺憾地低語。
＂無論如何都能。＂
＂來打一場吧。＂
我索性把話挑明。世間和平？大義？正義之舉？那種事根本不存在。我本就不是什麼正道人士。
他真心覺得如果是我的話確實做得出，甚至不敢當作戲言。
＂失去掌門大人的華山必將消亡。您或許相信即便沒有自己門派也能穩固，但遺憾的是——重整旗鼓的時間已然不夠。＂
＂在下認爲不是。它早已扭曲墮落多年，梅華仙您也心知肚明吧？所以您才刻意不接任盟主之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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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驚駭的目光。
＂按歲月算確實不妥……但我經歷過許多事。＂
頭有點痛。本想着救梅華仙一命，沒想到完全說不通。
正是明知如此才說出口的。
對世界而言並非必需。準確來說，是我需要。我清楚本質。
＂您不是說只要是恩人，什麼都願意支持嗎。＂
＂……你身上寄宿着過分耀眼的光芒啊。＂
平坦的地面隱約可見。任誰都能看出這是用劍氣夯實的場地。
＂仇公子——＂
抵在我喉頭的心劍傳來寒意。血水汩汩流淌。
懸浮四周的花瓣開始流動。
＂......真是魯莽又狂妄的發言啊。＂
＂......武林盟？＂
我糾正道。
當我說要發動戰爭時，他既沒有嗤之以鼻，也不認爲是玩笑。
＂跟上來。這裏太窄施展不開。＂
＂……仇公子。＂
＂……這可真是。＂
戰爭即將爆發。我根本沒打算等待。
＂方纔聽到魔頭要發動戰爭，我性情可沒溫順到能靜坐旁觀的地步。＂
＂遺憾的是，這並非輕易獲取之物。我可是拼命掙扎過來的。＂
梅華仙面露不悅。即便盟裏再不堪，這般直言不諱對正派武者而言終究失禮。不過——
＂這樣我也很爲難啊。＂
梅華仙瞪大眼睛。顯然沒料到會聽見這種話。
＂經常有人這麼說。＂
＂正是。＂
花瓣飄落室內。內力在空氣中瀰漫。
＂華山不會崩潰。區區這種程度的風波罷了。＂
雖是輕蔑之詞，情感卻截然不同。那純粹是驚人的信念。
＂事已至此。請恕晚輩斗膽向掌門進言。＂
＂我知道。＂
＂以你這年紀？＂
＂不是比武。＂
＂承蒙高看實在感激——＂
＂正是。您說得一點沒錯。＂
梅華仙臉上開始浮現皺紋。
＂因爲這是必要之事。＂
＂但若說您已完全理解。未免令人失望。＂
＂凡事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綽號。我重新環顧四周。
瞬間拉近距離。我的拳頭抵住梅華仙的下巴。
即便這並非通向和平的過程，只要我看不順眼就要剷除。
＂......你這...＂
我在挑釁。就算你想殺我也殺不掉——這句話將他武人的自尊心颳得咯吱作響。
於是有了反應。
聽見神老爺的綽號。我重新環顧四周。
要發動戰爭。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句話分量的老人就在眼前。
我擺開架勢。攥緊拳頭直視他。
＂遺憾的分寸呢。還以爲會更深刻些。＂
＂我不會取掌門性命，但掌門儘可對我痛下殺手。＂
我這厚顏無恥的態度讓梅華仙終於迸發出苦笑。
厭惡這個腐朽的武林盟。
＂所以你要通過戰爭推翻武林盟，締造和平？＂
＂……呵。＂
沒摻雜其他心思。也懶得考慮其他理由。
沒摻雜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生死決。＂
跟隨梅華仙登上後山。華山背面。與劍侯居所稍有些距離。
＂您似乎並沒有真正理解呢。＂
＂事先聲明。＂
＂對話進行不下去了呢。＂
＂何事？＂
＂但我需要。＂
厭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區這種程度。
梅華仙凝視着我。
梅華仙誤解了我的意思。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沙沙——！！！
磅礴鬥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天下五大劍手。前世曾與天魔短暫交鋒的怪物。
所以我才——
那位大人修煉過的地方啊。真神奇。
＂爲何？＂
＂那麼，華山不會參與這種信念與價值觀的戰爭——是這個意思嗎？＂
＂你究竟爲何而戰？＂
＂凡事都有分寸，這點你也該明白。＂
梅華仙的面容扭曲了。
＂是生死決。＂
＂給你幾分顏色，倒開起染坊來了。＂
我根本無所謂。
根據我迄今查證的記錄與情報，確實如此。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說的戰爭意味着什麼。
撕裂空間。
我聳了聳肩。
梅華仙將情緒拋在身後開始移動。不知何時他手中已握着長劍。
＂其他門派與世家都無所謂。我唯獨要討伐武林盟。＂
＂真是令人心緒不寧的話啊。＂
我手腕一翻，推開輕觸脖頸的心劍。見狀的梅華仙瞪大眼睛。
＂屆時，您真認爲沒有掌門的華山能承受這場風波嗎？＂
＂……！＂
＂但我的立場不會改變，掌門大人。我希望華山不要捲入這場紛爭，更盼望您能在此過程中秉持公正。＂
＂那麼——＂
＂這裏是？＂
真的理解了嗎？不會手下留情？這番甩出的話卻透着尷尬。
＂呵呵。＂
區區這種程度。
＂無可奈何？仇公子。你可知道這句話意味着什麼？＂
＂正是。掌門認爲如今的武林盟還算得上正經組織嗎？＂
『好銳利。』
* * *
＂無論爲何而戰，世上都充滿了不可容忍之事。若你執意掀起戰火，卻說要爲華山留我一命，豈不自相矛盾？＂
滿屋懸浮的心劍。那股彷彿由他釋放的強烈氣勢正壓迫着我的全身。
＂既已知曉汝之意。老夫不會手下留情。也清楚你並非需要留情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