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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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龍隊鬧騰一番後，我前往的地方自然是居所。

畢竟夜已深，身體狀態也不太好。

正好還有事要和宋浩正商量，便帶着隊員移動腳步的當口——

＂怎麼回事？＂

帶着隊員們行進途中，突然察覺到異常之處。

粗鄙之言令宋浩正眼瞳劇震。

雖知這已是十足侮辱，我仍未停口：

『…確實說過。』

＂……瘋了吧這是。＂

我好奇的不是這個。

何必把腦袋埋進土裏？完全無法理解。

＂…不、不是…！遵命！＂

＂…是的。＂

明明剛纔各處路口都部署着隊員。

見他作勢要去查看，我抬手攔住。

察覺到微妙異樣，我回頭問道：

＂……嗯？＂

待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宋浩正與文道赫說道：

究竟謀劃什麼纔會變成這種狀況？

催促般連續質問。這時猶豫的宋浩正才勉強開口。

僅此而已。

想起來是宋浩正提到調去青龍隊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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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德行，青龍隊什麼高階啊等級更高啊必須服從命令啊。說這種屁話我都懂。聽着就他媽來氣。＂

卻什麼氣息都感受不到。

＂爲什麼要由你處理？不對，說到底爲什麼由你來做選擇？＂

＂屬、屬下也不清楚……這就去查探。＂

『千萬別是什麼幺蛾子』

記得是看他們不順眼想給個下馬威才這麼說的。

＂命令？我什麼時候下過…＂

而且不是普通居所——準確說是我住的別院。

當我用這樣的眼神瞪過去時，

＂…正是。＂

面對這般景象，我僵在原地。身後的宋浩正察覺異樣靠了過來。

這完全超出預期。本以爲不會有什麼大事，結果偏偏是驚天動地的狀況。

＂是遵照隊主大人的命令集合待命…！＂

『全聚集在那裏』

聽罷我微微點頭。

＂不是考慮不周。你全都知曉對吧。＂

聽到這話的宋浩正眼睛瞪得燈籠般大。

正猶豫該問誰時，目光落向最近的宋浩正。

＂正是。＂

反覆深呼吸後終於來到別院門前。

＂你原本打算拒絕。對吧？＂

他喉結滾動嚥下乾涸唾液，動搖之態盡顯。

可爲什麼。

＂給我振作點說清楚。不是提議是命令吧。＂

不用看也能得知。

＂您還有吩咐…＂

連茶都沒倒，只留一盞燈籠便開口：

眼前展開的光景讓我不自覺地瞪大眼睛。

這意味著真相。

何必把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我辯解。＂

宋浩正看到內部情形後也啞然失聲。

＂共享？＂

『該死，執行力倒挺強。』

記憶突然閃現。當時確實給這傢伙下過命令——

他確實想回絕青龍隊的提議。方纔簡短對話已足以印證這點。

9;下次說話得留三分。9;

方纔消失無蹤的氣息全都集中在居所。

-再敢陽奉陰違，下次聽到集合命令就都把腦袋插土裏等着。老子不開玩笑。

＂…解散。＂

宋浩正答不上來。見他這般模樣我又追問：

這話荒唐得讓我不自覺笑出聲：

雖說是自己忘了，但追根究底還是我的鍋。

『等等…難道說？』

我不得不抬手扶住隱隱作痛的額頭。

宋浩正露出真心困惑的表情。也是，這傢伙一直和我待在青龍隊，怎麼可能知道。

就在繼續走向居所時——

進入居所後我坐下，讓那兩人站着。

青龍隊是支援部隊，眼下又正值任務期間，似乎更沒問題…

所有人都露出了和我相同的反應。

最前面那傢伙聞言猛地直起身子：

＂那幾個傢伙在搞什麼鬼？＂

嘆息着補充道：

正是這份寂靜讓我覺得不對勁。

＂怎麼？特意想聽送客的客套話？那再跪一次如何。＂

正如我所料，宋浩正沉穩地開啓雙脣：

話音剛落，趴着的人羣瞬間彈起。

＂…在。隊主大人。＂

確認佈局至此，我轉頭看向宋浩正。

＂不是懲罰的問題…唉…＂

記得當時是這麼吼的：

＂…夠了。確認完畢，先散開處理各自事務。＂

＂所爲何事？＂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費解。

爲拒絕而前往青龍隊。

＂那該先向我報告取得許可啊他媽爲什麼按你的意願亂來？＂

這也難怪。

本該值夜的隊員們全都跪伏在我居所前的地面上，額頭抵着泥土。

從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判斷，衆人應該都已回到各自崗位。

我對部隊長宋浩正與文道赫說道：

＂況且還說什麼找過來…被無視我也都理解。行。你的行爲雖然不討喜但都無所謂。不過。知道我火大的是什麼嗎？＂

＂…呃…＂

＂說明情況。＂

氣頭上脫口而出的話兜兜轉轉竟變成這樣。

疑問多得能淹死人。

＂他們提議共享情報…＂

平靜發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龍隊根本不願交出情報。沒錯吧？＂

＂剩下的人也各歸其位…＂

讓這詭異到極點的場景令我倒抽一口涼氣。

＂屬…屬下也不清楚。＂

看來當初的低吼造就了現在這場面。

＂爲什麼要由你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震驚的成分更多些？

＂宋浩正。＂

＂提出共享的是他們，你反倒親自上門拒絕？＂

話說到一半，我盯着那張彙報的臉突然停住。

小心翼翼窺探門內景象。然而——

＂對…但是…＂

個個汗如雨下，顯然累得不輕。

＂隊主大人。發生了什麼…嗚哇？＂

＂人都去哪了？＂

無需贅言。他應該知道我喚其前來的理由。

這羣混蛋不幹活全跑哪去了？我皺着眉頭走在荒唐的局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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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平靜發問後，宋浩正躊躇片刻答道：

＂我不在位就該等待後報告再行動。爲什麼要擅自決定。你階級比我高？＂

＂起初…是青龍隊方面主動聯絡。＂

怕自己會因爲荒唐狀況氣得暴跳如雷。就是這般恐懼。

眉心不自覺地擰緊。

＂那爲何還去。＂

＂爲什麼我現在才知道。爲什麼等事情全爆開了我才知道。這才最讓人火大。明白嗎？＂

想起當初去四川途中，也因守夜問題發過火。

我提高警覺環顧四周。

＂這不是共享而是獻祭。你聽完當然會想拒絕。對不對。＂

＂…在。＂

只有照亮夜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發生了什麼…嗚哇？＂

＂…命令是在一天前。隊主大人不在位時的事。＂

＂給我辯解。＂

很面熟。畢竟是聖龍隊的隊員…

＂嗯，然後？＂

情報共享，單聽字面確實無可厚非。

＂那個…隊主大人上次說…要是集合命令就必須保持這個姿勢待命…＂

最終按住眉心。看對話流向似乎終究有該說的話。

只有照亮夜路的燈籠與蟲豸在周圍活動的動靜。

＂…爲什麼要把頭磕在地上？＂

＂忠…！＂

＂爲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到底在搞什麼』

＂啊，不是…我，我真的…＂

＂要辯解等之後有機會再說。聽懂沒？＂

＂…正是爲了拒絕。＂

＂…忠個屁。我問你們在幹什麼？＂

＂現在辯解看看。爲什麼不向我報告？＂

見此情形更覺謹言慎行的重要。

與其說惱火，震驚的成分更多些？

＂你腦子進水了？＂

『…是讓外面的人全來我居所前集合？』

＂因此，我認爲先由我這邊處理比較妥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機會再說。聽懂沒？＂

其他隊員更是如此。

集合就集合，搞這種狗屁陣仗幹什麼。

＂搞什麼鬼。那他們到底跑哪兒去了？＂

打斷宋浩正的辯解。有必須確認的事。

周遭略顯空曠的此刻。

＂別白白玩弄信子，你只是不信任我而已。＂

宋浩正嚥下口水閉上嘴。

＂慢著。＂

他們瑟瑟發抖卻仍竭力保持姿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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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小子。』

只餘下濃重汗臭與黏膩潮溼的地面。以及我改變的念頭——

＂…不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纔會變成這種狀況？

現在本該是守夜人交接的時段，理應隨處可見人影纔對。可沿途竟看不到半個人。

＂若爲此事，何必親自前往青龍隊？＂

＂萬分抱歉…當時考慮不周。請懲罰我。＂

所以這傢伙說的命令應該是指那個…

手勢一揮，衆人頃刻散去。

待最後幾名隊員也離去後。

＂收到提議是一天前的事…＂

原本想借副隊長的事挫挫他們銳氣，看這慘狀反倒沒脾氣了。

那羣傢伙的行動只要稍微觀察就能明白。

那麼異常之處何在？

先前感受不到的氣息突然被捕捉到。越接近居所，感官越發清晰。

＂你們兩個，跟我進來。＂

作爲大隊之主的我直到現在才知曉來龍去脈。

這羣兔崽子聚在那兒幹什麼。

這部分最讓人難以理解且怒火中燒。

這話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所謂共享不過是幌子，青龍隊根本不願交出情報。沒錯吧？＂

瞪視著發問，但宋浩正只是蠕動嘴脣難以吐露。

我竟然害怕起來。

其他都好說。爲何你偏要親自跑那一趟。對我而言這才更重要。

這裏最讓人火大的是另一件事。

身後衆人猛然一驚。只是叫一聲而已，至於嚇成這樣？

看來保持這個狀態很久了，到處都能聽到悶哼聲，汗水更是浸透了衣衫。

＂閉嘴。我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