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5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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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年。
這個遙遠的數字讓我瞬間大腦空白。
一百五十年…？不是才幾個月嗎？
＂…您這說的什麼胡話？＂
老爺子從我身體裏消失頂多幾個月。怎麼突然就變成超過百年的時光了。
＂不，這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該還在受罰纔對？＂
幸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需，他爲何偏要如此？
但根本性問題仍未解決。
順着種樹的話望去，看到棵遮天蔽日的參天巨木。
那個傲慢噁心的存在明明早該湮滅在視野之外。
『…這孩子也不是人類啊。』
雖不知緣由，但那龍的面容正如今日般令女子心緒紛亂。
『和心象空間裏見到的模樣完全一致』
疑問簡直堆積如山。
＂哎呀，習慣成自然嘛。＂
＂不是就在那兒麼。每天在你體內低吼的小子。＂
這確信的語氣真讓人火大。我有那麼爛？
"難道他們的世界沒有消亡？"
寂靜空間裏，女子斜倚而坐，睜着惺忪睡眼。
＂您回來啦！＂
＂就是剛纔您說的那件事。＂
難道說這裏流逝百年，中原才過數月？
老人家停頓片刻，朝我這邊拋出一句話：
"有人稱此界爲『關照』。"
『真是怪事』
那麼，他真的在這種地方腐爛了一百五十年，還隨心所欲地創建了華山派嗎…...
[主人。]
歸來意味着任務成功了嗎？
＂您不是說有辦法回來嗎。＂
＂…操。＂
女子罕見地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
若真如此…
＂所以說。果然是真心詛咒對吧？＂
"沒錯。"
＂那個…我實在搞不明白。所以…＂
主人的話總是真理。這次想必也不例外。
宛如這片天地星空般的紫紅眼眸與身後搖曳的長尾，昭示着她的存在。
＂啊啊，原來如此。＂
＂......＂
無論怎麼問聽起來都很奇怪。但這是真心話。
她持續感到不適的原因。
這與血魔追求的信念如出一轍。
＂再說了，仔細想想還不是爲你小子幫忙才搞成這樣，你嚎什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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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爲何。
這個詞讓女子表情微微扭曲。
"可他們爲何沒變成魔獸，反而聚集在此？"
＂…...您爲何還活着？＂
『…...那個巨物就是骨碌』
老人家猛地轉身。我暗自戒備着會不會捱揍。
雖這麼想，但似乎又不盡然。
從那邊突然傳來聲音。
究竟爲何？正當女子反覆糾結時。
＂那是信了那老東西的鬼話。我哪知道會變成這樣。＂
就在那時。
＂…對不起。＂
＂…...＂
＂不是就在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也罷。長得挺大了吧？＂
氣得要死還是強忍着繼續問：
主人的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壽…...但在那種地方堅持一百五十年？
早已犯下罪孽違背天理而消亡的種族。更是遭受懲罰被放逐出萬界的流亡者。
無法理解。
頭頂傳來劇烈的衝擊。
[該如何處置？]
女子柔美的眉間在鬱結的胸口上方不斷擰緊。
＂也罷。過得還好嗎？＂
＂是，我也這麼認爲。＂
＂嘖嘖…別犯病了趕緊跟上來，得把剛纔的話說完。＂
＂小毛頭你又不是人類不是嗎。＂
是迄今爲止見過最普通的小屋。
打完招呼就一溜煙跑走了。
實在難以理解。
＂說要暫時借身體一用。＂
＂大得離譜了好嗎。＂
＂您在這裏待了一百五十年…還建立了華山派。而我那邊纔過去幾個月？＂
＂那傢伙是誰？＂
就算按時間推算這樹也夠邪門。就算老爺子說的一百五十年是真的，樹能長到這種規模也太詭異了。
＂嘻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見到的模樣完全一致』
"..."
＂無法理解。＂
＂不是麼…？＂
＂爲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約定本該無法違背。用了什麼手段？
不是之前看到的小個子人類，而是單純看起來年紀很小。
＂說那小子差點變成魔獸的事。＂
這話...
望着那羣看不見的人類，我問出了憋在心裏的話。
＂嗯——＂
爲何借身體給老爺子還不夠，還曾寄宿在我體內。
天馬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
剛這麼想的瞬間腦袋就捱了一記。
這等種族怎會再度現身於這片土地？
＂龍帝應該還在受罰纔對？＂
＂要努力哦。＂
"...那爲何沒變成魔獸？"
＂畢竟不記年歲的日子更多些。實際應該比這還要長點。＂
揉着痛處環顧四周。
＂…...這是在詛咒老朽嗎？＂
它究竟是何方神聖。
面對我的追問，老人家捋了捋長鬚。
幸好這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隨即用講述般的語氣繼續道。
怎會時至今日發生這種事？
骨碌那傢伙究竟用什麼方法把身體借給老爺子的。
明明雙方各取所需，他爲何偏要如此？
突然傳來的笑聲讓我轉頭看去。
＂哦。名字取得不錯。很相稱。＂
＂保有形體也好。不老不死至今也罷。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個嘛。＂
＂…爲什麼不早點回來？＂
因這回答完全出乎預料。
＂爲什麼。＂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現一座居所。
＂…...您活得實在太久了。＂
＂沒笑。＂
＂沒關係。反正你這傢伙腦子不好也不是一兩天了。＂
＂不說出來怎麼消氣嘛。＂
＂我還沒差勁到那種程度吧。＂
難道那就是老人家的住處？
"本該消亡的幸運者們所能觸及的場所。因此也有人稱之爲世界的慈悲。還有——"
揉着腦袋罵出聲。
無論是小個子老人，還是混着野獸特徵的小傢伙們，至少在我眼裏都不像魔獸。
絕對是笑了吧？
＂不。完全沒理解好嗎。＂
"亦有人喚作『樂園』。"
簡直和母親一樣。
"...關照？"
身披黑鱗眼角帶煞。
本以爲早已遺忘的存在突然出現，所以格外印象深刻嗎？
＂回不來了？＂
那便是前不久見過的那張臉。
＂該挨的打還是得挨。＂
老爺子與我心象中遭遇時的樣貌分毫不差。
＂它們重現了。＂
這個念頭掠過時，胸口猛然震顫。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
他如此確信着。
『母親說是她植入我體內的。爲何又要戰鬥』
少年燦爛地笑着回答。看起來相當開朗的臉龐。
曾與母親對峙咆哮的龐大怪物。
梅花色的瞳孔中漾着朦朧情緒。
印象中他原本就該有八十多歲了。
＂不，這傢伙太愚鈍教不會，根本沒法用。＂
＂骨碌…...？＂
**************
想到這裏突然意識到最嚴重的問題。
老人家緩步走向居所時說道：
更討厭的是那小鬼還毫不在意地接受了。
與現在這棵樹同等巨大的存在確實是骨碌。
[...]
＂那些人也是和他一樣的存在嗎？＂
與我四目相對的少年腦袋輕輕晃了晃。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步走向居所時說道：
＂…你剛纔笑了？＂
老爺子皺眉補充道：
＂......令人煩躁。＂
"不錯。在因主人消失而瀕臨毀滅的生命中，僅有少數能抵達此地。不必化作魔獸，可在另一番天地生活。"
老人家因我的話陷入短暫沉默。
聞言女子略微側身。
[統領歸來了。]
＂掌門人！＂
＂這個嘛。回不來了能怎麼辦。＂
老人家猛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確實是龍。
＂沒有。＂
＂這倒也是。＂
＂是真心發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巨物就是骨碌』
那分明是憐憫。
說得太有道理竟無言以對。
不僅長着野獸般的耳朵，還有尾巴。
纖纖玉指輕輕戳碰自己眉心。
煩躁感揮之不去。
我皺着眉頭聽他說完。
＂那麼，下次再見啦。遲鈍的哥哥也回頭見。＂
聽着話語，我不由瞪大雙眼。
成功屠龍了？
甚至還成功了？
我追問是否因世界尚存才未魔化。
＂...這樣啊。＂
『用老爺子的身體多活了一百五十年？』
"哈哈，真是可笑。"
"不，全都消亡了。"
那是擁有藍瞳的龍。
＂爲何總在眼前浮現？＂
時間流速不同。
『不存在』
＂…當着人面說什麼離譜的荒唐話呢？＂
這次少年看向這邊。
說好去幾個月就回，幹嘛要在那邊耗那麼久。
＂…...不過老爺子。＂
"方纔問過吧，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自己倒溜得挺快。不良少年嗎？這算什麼道士，根本就是個地痞流氓。＂
＂意外啊。還以爲你會胡攪蠻纏到底。＂
＂…...借給您？＂
這詞莫名耳熟。
＂正是。託他的福既不會老朽也能繼續使用。＂
"小子。"
老人家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般點點頭。
＂這裏最初是片荒原。空無一物。連半個活物都沒有，就種了棵樹。＂
聽到這問題，老爺子露出尷尬神情回答：
雖說武者比實際年齡顯年輕且長壽…...但在那種地方堅持一百五十年？
女子眼尾輕顫。
問題是——
＂明明施予了仁慈...爲何要做這種選擇？＂
老人家看着聲音的主人點了點頭。出現的是一名少年。
『但一百五十年也太誇張了』
雖心存疑慮，但男子沒再多言。
背後天馬投來怪異的目光，但我無視它繼續追問。
當女子陷入沉思時。
是難以啓齒嗎。他歪頭思索片刻。
＂不過話說回來，小毛頭你也夠可以啊。挨這麼多打都管不住嘴？＂
我用手比劃着那些不明存在。
更甚的是。
正無語地盯着那背影看時——
＂但說無妨。＂
明明預判到了還是沒躲開。
＂老朽初至此地時。那傢伙曾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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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需要再考慮看看。＂
[...明白。]
"每天都有來自萬千世界、素未謀面的存在湧來。故此這片土地被稱爲『萬界』。"
＂失敗？那小子的話應該能辦到纔對。＂
最在意的還是——究竟要怎麼熬過這麼漫長的歲月。
最近總來礙事的傢伙。
老人家丟下我快步走開。我瞪着他的背影說道：
雖然外形各不相同，但施展的劍術卻如出一轍。
＂遲鈍的…＂
那確實是龍。
慵懶呼吸間，女子反覆蹙眉，似被什麼困擾。
真是疑問。
突然出現的母親究竟爲何不惜兵戎相見。
難以置信地反問，但老爺子的表情異常認真。
＂不。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那棵？＂
＂這種時候就別損我了行不行…？＂
＂總之，是那小子把身體借給您了？＂
剛纔跑走的小子不知何時已混入另一羣人裏握起了劍。
這樣應該不用捱打了吧？
真心實意道歉後，老爺子用微妙的表情盯着我。
＂明明是您讓我有話直說，憑什麼要憋心裏啊？＂
老人家的回答斬釘截鐵。
男子請示道。
＂髒話給我憋心裏…＂
能明顯感受到男子的錯愕。
這次是真的受傷了。
絕無可能。以我所知的老爺子，絕非那樣的人物。這點我十分確信。
聽完我的疑問，老爺子靜靜凝視着我。
意爲無數世界交融之地。
＂老爺子說謊的可能性？＂
＂您這話說得可真過分啊？＂
＂這位是誰？又是新收的弟子嗎？＂
一百五十年暫且不論。那棵樹雖然可疑，也先放一邊。
＂明明笑了。＂
＂嗯…...＂
空間扭曲間一名男子跪地稟報。
[但據說因突如其來的介入，未能履行您的意志。]
＂哦，理解得很準確嘛。＂
堅決搖頭的樣子總覺得不對勁。
因爲是時隔很久見到的同族嗎？
[據稱有外來者攪局。]
兩條幼龍中，其中一隻的面容不斷浮現，令女子倍感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