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2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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譁啊啊啊啊——
漫天飛舞的花瓣盛宴。視線不由自主被其奪去。
彷彿要將灰燼色的天空與虛空盡數遮蔽般不斷盛開綻放。
這是鋪展在蒼穹之上的原野。美麗而清雅,連我乾涸的雙眼都被奪去心神。
更何況這些花瓣並非自然形成,而是某人意志與頓悟的具現化。
"正是。此劍便是老夫培育的樹。如何?養得還算不錯吧。"
不僅如此。
老人家沒有催促回答。這問題本就不求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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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方纔提及胎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此驚歎不已時——
彷彿時間靜止的違和感中,我只能注視着老爺的背影。
映入眼簾的是背影。
正當我凝視之際——
那絕非尋常兵刃。
觸感鮮明得不可思議。
"現在驚訝還爲時過早。"
"了不起——!"
"莫看綻放的花葉。且看支撐它們的根基。"
"區區此等粗淺境界,怎能容納如此浩瀚之力?倒叫人肅然起敬。"
我接受了。
視線被龐然花瓣奪走。新枝綻放花蕾。灰燼色天空被徹底掩蓋。
梅樹上縈繞的香氣。生機。璀璨與美麗。
鏘——!!
老人家手中緊握的一生遮蔽了天空。
我答不上來。
搖曳的花瓣突然靜止在虛空。
流淌的冷汗與倒豎的寒毛刺激着武者本能。
咔嚓——!!
聲音刺穿空間傳來。是前方那個傢伙。
"真是令人欣慰。若當真再邁出一步——只需那最後一步,或許就能成爲首個突破境界、登臨天際之人吧。"
話音未落,老人家的梅花已侵擾其咽喉。
我。見狀不由得脊背發涼。
正如這句話所示,老爺的葉片上完整承載着他的頓悟。
湛藍髮絲與純白瞳孔。
"……!"
梅花劇烈翻騰。
老翁笑出聲來。
赤若朱染的長劍。
順着申老爺的話語轉移視線。
如風中飛葉般舞動的花瓣,漸漸向着老翁掌心匯聚。
"那麼,展現給吾看吧。區區凡胎究竟能承載多少境界。"
老翁聞言輕笑。
"何處奇妙?"
綻放?不是樹也行?我能綻放什麼?從未思考過。
老人家靜立凝視,短促地彈劍。
"好啊。這種事兒老夫最拿手。"
不過,這次也一樣。
實在難以理解。胎天爲何會在此地做這種事。
梅花的鋒芒沒入泰天脖頸,眼看就要將其斬首。
老人家開始移動。
最離奇的傢伙竟在品評離奇。
『那個……』
像謊言般一直緊閉的嘴張開了。
我無法作答。也不可能作答。
記得是武林盟暗中鎮守的大魔境門之一。其中一處便稱作胎天。
香氣沉淪。
"……咦?"
彷彿在潑灑這種顏色的墨汁。
"證明給我看。證明你能以凡軀觸及神域——證明給我看!"
不失生機,原封不動。
泰天見狀嘴角含笑:
『甚至還保持着烏鴉形態』
"以樹爲名。甚好。"
『……不正是暗王曾覲見的存在麼』
原來真的存在啊。
"看好了。"
四方劇烈震動。泰天輕描淡寫地踏擊地面,瞬間從地底噴湧出遠超先前的巨型觸鬚。
天空裂成兩半。灰燼色天幕構成的空間被劈開。僅僅一次揮斬。
那般壓縮的氣勁竟能繼續凝聚,換作老夫早就粉身碎骨了。老翁卻渾然無事。
他用手裏的長槍格擋梅花,但那顫抖的手腕暴露了其承受的痛楚。
終於劈開。
"天際麼。"
"……看見了。"
雖看似真實花瓣——
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花瓣不斷凝聚。
這是作爲武者的我所感受到的震撼與戰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作亂的黑手就是此人?
正因突如其來的狀況而慌亂時。
『只是保持綻放生長之姿被握在手中罷了』
"嗯……"
隆隆轟鳴——————————————————!!!!
『難道……』
"這是我的樹。看見了嗎?"
"這就是巔峯。我已抵達終點。"
微小讚歎。
『胎天?』
"從現在起看仔細。"
"……何等驚人的內氣凝聚。"
樹影隨風搖曳流動。
"此乃老夫之樹。"
並非極速,只是踏着尋常步伐揮劍。
吐息間老翁緩步徐行。從容步履引得花瓣翩躚相隨。
聲音陡然拔高。
暗王昔日造訪的胎天界之主。
老人的一生向泰天墜落。
沒有多餘解釋。唯獨梅花。
什麼巔峯?
劍勢陡然傾瀉。老人家的劍招紊亂後立即銜接下一擊。
其麾下有心劍升起。
那傢伙竟是胎天本尊?此等人物爲何在此?
每一片花瓣。其中蘊含的能量層級都非同尋常。如此高密度的壓縮聞所未聞。
老人家喚我名字。
但無所謂。
當我目不轉睛盯着劍鋒時。
咚——!轟隆——!!!
帶着笑意的蒼老聲音掠過耳際。
"小鬼。"
"確實奇妙。"
然而老人家配合呼吸再度發力。
"恭喜——"
梅花被無形壁障所阻,劍勢遭封。
雖由內力構成,但那確實是梅花。
"……老人家!"
砰——!啪啪啪——!!!
興趣已異變爲執念。
兩次斬擊劈開太山,天花板上浮現十字形裂痕。
咕隆隆——!!!
接連墜落的劍擊令天空顫動,
"您方纔提及胎天?雖不知您所謂天際爲何物。但老夫有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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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
親手觸碰的我難掩震驚。
鬼釘墜落。
忽然想起申老爺教導我時總強調的要訣。
"有趣。"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便喚作胎天。
什麼終點?
神明老人家的意思定然如此。
堪比紅色魔獸體型的觸鬚翻騰着撲向老人家。
雖不明白卻心有所悟。
"無論你成爲什麼。想成爲什麼。那都不重要。若要做武者,就牢記自己渴望追尋之物。如此便夠。"
正當我爲此驚歎不已時——
"承蒙誇獎。"
武人的氣力正是取決於如何壓縮與釋放吧?
此刻正被老翁握在手中。
泰天正要向老人家開口的剎那。
"陽天。"
簡短語句。
"聽來真誠。可惜老朽不喜這般奉承。"
胎天向老翁點頭致意。
安靜地倒抽一口涼氣。那是什麼?因花瓣太過美麗而伸手觸碰。當指尖小心翼翼觸及的瞬間,葉片突然劇烈顫動垂落。
"何等空虛的詞彙。何必執着於登臨彼處?"
匯聚的花瓣終成形態。
申老爺剛開口,對方便答道:
"你要綻放的不必是樹。但須專注綻放本身。你要綻放什麼?"
"老夫對高處沒興趣。只要能種下小小種子,培育一棵樹苗便心滿意足。"
"這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令人驚歎。
"您方纔提及胎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似真實花瓣——
就在此時,他的視線仍緊鎖老人家:
"我渴望你。神鐵,我渴望得到你。"
"予以尊重。亦予認可。汝之樹確有這般價值。"
其名便喚作胎天。
正午的武功仿若自然。
老人家對壁壘毫不在意,傾注全身力量斬開境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脖頸,眼看就要將其斬首。
原本的色澤。並非被我的內氣染成靛藍的鬼晶,而是初遇時那柄蘊藏紫紅氣勁的形態。
呼吸隨之停滯。
"要老夫耍把戲麼?"
層層疊疊的花瓣不斷凝聚。
那位背對我垂劍而立的老者身軀。
與乾瘦身軀不相稱的寬闊後背。
莫非先前烏鴉作亂的黑手就是此人?
劍鋒仍未能鑽入。
"這便是我的樹。"
泰天目睹此景,嘴角撕裂到極致:
老人家召喚道。
我見狀立刻撲向前去。
"以神格爲證。"
未能切入。
"呵……"
怎能不令人驚歎。
"真是奇妙。"
"此招名爲梅華。"
聽着話語皺起眉頭。胎天?這詞似曾相識。
簌簌簌——
正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夫耍把戲麼?"
泰天上半身支離破碎,裂紋密佈。
譁啊啊啊啊啊——!!
心劍嵌入地面,衝擊波使大地劇烈震顫。
泰天笑了。
迄今爲止所見過的梅樹。
老人家似乎也不期待回應,只是沉穩地移動劍刃。悄然舞動的劍尖在虛空劃出絳紅紋路。
嘎吱吱吱——!!!!
觸鬚爆裂四散,在漫天血雨中老人家開始移動。
『……這算』
異響令人瞪大雙眼。
揮劍的老人家手臂正在坍塌。
"觸及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