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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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

聽着這句話，我茫然了好一會兒。

9;懲罰？9;

母親因爲沒能履行業障而受到懲罰？

甚至那懲罰是遺忘？

回想起來，那應該就是原因吧。

『若我的妄想屬實，意味着有人預判到我會走到這一步。』

判斷後者不太可能。因爲母親的反應很蹊蹺。而且如果母親意識到自己的狀態，絕不會這樣把我送走。

儘可能以最近發生的事爲主進行判斷。

老人的話並不容易相信。不過，也沒有不信的理由。

這才明白。

＂或許也需要將消亡的存在收納焚燒吧。＂

若要說最顯著的變化莫過於此。

攥緊拳頭時骨節爆出脆響。

我搖頭。絕對不可能。實際上在前世…

＂所謂主人這種存在啊。並沒有預想中那麼超凡。＂

通過精準的手感歪了歪頭。

神龍館的事件和遭遇血魔時出現的母親究竟是什麼。她確實是母親。而這次遇見的萬界之主也是母親沒錯。

突然蹦出關於主人的話題，但他沒有插嘴。

＂操蛋的人生。＂

怎麼做到的？

9;...沒能履行作爲災厄的職責。9;

就這樣誕生了。那句話似乎就是這個意思。

＂不錯，正是骨碌。＂

難道這真的是癥結所在…

難道，是預見到這種情況才甩出的話？

那傢伙趴在地面毫無反應。

＂呼……＂

明明吞噬了那麼多魔獸，積累了海量內力，前世卻始終停留在仇姓階段。

＂此刻你不也正看着嗎。＂

＂你覺得萬界裏會只有一位主人嗎？＂

比預期中嵌得更淺。

我靜靜注視着他，彷彿在等下文。

比起確切的原因，

通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母親，亦或是其他存在，難道確信我能達到這種高度？

光是這點就夠詭異了。

說是讓我休息，可這副德行怎麼休息。簡直胡說八道。

＂據我所知確實如此。＂

就算再操蛋也不至於這麼操蛋吧。用乾枯的手反覆抹着臉。

『確實……』

＂成爲萬界一族——月夜。＂

＂只是生來如此？＂

原本停留在仇姓階段的九炎火輪功終於抵達了大成。

轉動視線時突然停下。

『九炎火輪功的大成之境…』

＂不過，萬界不同。＂

非要比較的話，堪稱魔物的源頭。

當然終究只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的某種存在難道是…

因爲我的拳頭已經楔入他的腹部。

頂着烏黑髮絲的獸耳男子。

＂矛盾？＂

＂也罷。＂

看似什麼都沒在想的臉，實際上卻因思緒過多而接近宕機狀態。

生活至今的經歷告訴我，這種判斷從不出錯，反而更讓人火大。當我用緊皺的目光瞪着他時，對方突然開口：

＂相反？＂

＂找我有什麼事…...啊，算了。＂

＂這種挑釁對我沒——＂

面對追問，老人家低聲嘆了口氣。臉上疲態盡顯。

究竟是什麼差異導致了這種事發生。我轉動頭腦仔細尋找變化。

其實根本不必問——只要看到那傢伙的臉就自然明白了。

＂媽的。要給痛快就給個徹底啊。＂

自己的世界毀滅後，災厄會入侵中原？

如同面對母親或血魔時那般具有壓倒性存在感的傢伙。

當然終究只是妄想，但從可能性來看是最高的。

＂……請說得更詳細些。＂

而且正在說明的老爺子突然露出疲態，說了句得去個地方就消失了。

那小子對呼喚聲稍有反應。眼神雖然相當不友善，但其中似乎透着……某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啊？＂

在原地待著也尷尬，最後只好回到居所。

嘎嘣！他咬牙切齒地抹去雜念，對老爺子說道：

同時，在失去意識前母親對我說的話浮現腦海。

＂......＂

＂世界之所以將你母親送往中原，也是這個緣故。正因爲她是萬界的統治者。＂

＂傳聞確實如此。只不過……＂

而這一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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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煩躁地甩了甩手。文字遊戲玩得我腦殼疼。

9;那我遇見的母親又是誰？9;

＂居然連我的迴歸都預料到並做了準備。真是可笑。＂

＂……您的意思是？＂

＂她唯一認可的另一位主人確實存在。正因如此，她才能揹負業障降臨中原吧。＂

確實存在着。

無法理解。

＂因爲被需要。＂

＂不錯，主人就是這樣的存在。＂

＂從白天起就看你的眼珠子不順眼。用這種眼神看人的傢伙，八成都是有所圖謀。＂

＂這怎麼可能……居然還有其他主人。＂

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雖然掌門大人說無妨，但我不同意。＂

問題在於。

轟隆隆——！

＂……是骨碌？＂

＂該死的，這破地方連山都算不上還華山呢。連真華山都沒去過的老爺裝什麼大尾巴狼？你懂個屁的華山。＂

怎能用那般無情的目光注視我。

9;母親爲何用那種眼神看我。9;

『荒唐話。』

＂那就好。＂

＂狗孃養的。就不能給點能應付的玩意兒嗎？＂

＂傳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相反？＂

＂事先聲明，我現在火氣有點大，可能控制不好力道。沒問題吧？＂

回想它與母親交鋒時的姿態，這麼稱呼倒也不爲過……

似乎聽到了關於此的回答。

正是收納並抹消無主消亡之物的存在。

[...]

想必老爺子自有深意。

這是所有猜想中最離譜的一個。

＂正是那無底深淵的主人。＂

畢竟這該死的世界本就肆意妄爲。如果母親真的受到了懲罰，原因也很明確。

9;或者說...9;

＂小子聽着。通常一個世界的生命之上，只會存在一位主人。＂

＂...＂

＂所以，你是來約架的吧？＂

相信着我必定會抵達此處？

＂就算您說的全對。我還有疑問。特別是您話裏存在矛盾。＂

＂呼嗚嗚……＂

＂如果說她統御着地上世界。這傢伙就意味着相反的存在。＂

血魔的反應證明了這點，我也如此確信着。

與血魔的相遇。這個念頭突然閃過。

＂若骨碌是主人，它究竟如何得以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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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傢伙的空間。在地下室碰過的那棵樹。

爲何突然神色黯淡？

我盯着仇奉說道：

老人家展開兩根手指。

聽到話音，暗中窺視的傢伙悄然顯出了身形。

『若這是原因，爲何沒有立刻爆發？』

話音未落。

＂萬界收容着可能成爲主人的存在。或是拒絕成爲月夜的異類。也需要有人管理這些傢伙。不僅如此……＂

那句話的意思是說……

老爺子疲憊地揉着喉嚨說道：

＂指的是原本就存在於這世界的存在。這樣的話。＂

若真如此，那將是難以想象的恐怖。

老人家伸手撫摸骨碌的毛髮。

仇奉聞言瞪大眼睛。沒料到我這次會直接挑明？

＂世人稱之爲無底深淵。而這傢伙＂

＂說得在理。按邏輯確實是合理的疑問。＂

萬界不同？

怎麼看都只能這麼認爲。

比想象中更硬實。

＂……我的人生簡直像是某人精心設計的劇本。＂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趁機問出憋在心裏的問題。

仇奉的眉心劇烈扭曲起來。

老人家停下撫摸的手。

＂不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終究是前者吧。9;

雖然感受不到晚霞，但看着逐漸西沉的太陽仍能小心預判。

是我剛回居所時，對遠處那個一直盯着我的傢伙甩出的狠話。

＂極深極深的巨坑。即便試圖探查內部也找不到任何東西。原本該是進入瞬間就絕對無法逃脫的地方。＂

第二點是。

血魔真是關鍵嗎？況且…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句話的意思是——

＂那麼……＂

＂我幹嘛侮辱華山？我也喜歡那兒。按說是你在拿華山開玩笑......不對，也不是這個意思。＂

『若我沒能抵達這個境界就不會觸發。』

隨着後續話語，眼睛瞪得燈籠般大。

這既不該發生，也不該存在。

『血魔？』

疑問剛浮現，老人家的低語便傳來：

雖然我的人生已經爛到極點，糾結的事不止一兩件。

絕對睡不着吧。但也沒心思動彈。

＂咕呃——！＂

＂廢話真多。不就是想幹架麼。＂

＂萬界依然存在。母親沒理由特地以中原災厄的身份降臨吧？＂

本來還想着儘量扛住，可難度設置得也太卑鄙了。

＂也罷。準確來說……是必須存在多個主人的局面。＂

9;是有什麼裝置嗎？還是母親刻意把我送來的？不，應該不是蓄意的。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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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有所察覺，越是深究就越會有更糟的事蹦出來。

時間差太鮮明瞭。雖說可能是延遲爆發，但強行聯繫起來未免太牽強。

怎麼就沒件輕鬆事呢。

腦海中掠過雪白的火焰。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地面毫無反應。

［咕嚕嚕。］

條件達成後與某種存在相遇引發的結果。

＂方纔說過，主人不能單純以力量強弱論斷。不過普遍看來強大確實是必要條件。＂

『更像是滿足了某種觸發條件。』

而且完全不明白此刻談論這個的用意。

回憶突然中斷，我瞪大雙眼。

＂……月夜？＂

＂第一點，必須向萬界之主獻上忠誠。＂

說明精神已經疲憊到這種程度了。

9;也有可能。9;

＂……您是說萬界有多個主人？＂

＂如果血魔的世界出問題，導致災厄侵入中原……母親的立場應該也類似。這就是我的疑問。＂

這既是疑問也是矛盾。從最初聽聞時就梗在心頭。面對質問，老爺子點了點頭。

9;叫我別想着尋找自己。9;

正是方纔遇見的仇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抹去雜念，對老爺子說道：

這話不是對我說的。

9;第一個應該是9;

突然輕聲吐出一句嘆息。

9;那麼，母親早就知道我會來到這個世界？9;

＂其他主人就不會出現了嗎？＂

＂……能別管我嗎？現在狀態不太好。＂

難以理解的言論。

＂身爲華山一代弟子，我有義務教教你禮數——＂

就這樣面無表情地坐着，凝視漸近的夜幕。

＂雖然世界生命都與主人相連，但主人並非莽撞的強者。只是生來如此罷了。＂

單純歸咎於此的話有個致命矛盾。

＂這傢伙也算主人？＂

＂......休要侮辱華山。＂

『怎可能。』

＂……您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真的嗎？＂

9;什麼情況？9;

甚至都不是我主動要吞噬的。剛張開嘴就被突如其來的風灌入喉嚨，硬生生嚥了下去。

索性單刀直入：

那麼，這裏說的某種存在難道是…

俱先門主提到的義舟內丹。吸收那個纔是問題所在？

邊嘟囔邊望向某處。

「…難道？」

這念頭不由自主地掠過腦海。

難道骨碌這傢伙。

夕陽漸漸西沉。

而這一世終於觸及了未曾到達的領域。

因爲義舟事件覺醒了白炎會是問題所在嗎？若連這都不是…

＂……！＂

『畢竟前世都未能觸及這個境界。』

＂但萬界與世界並不希望如此，所以會以關照之名設下接納條件。＂

『那樣的話也太奇怪了。』

連詢問都覺得麻煩。這麼想着站起身來。

不過他的驚愕轉瞬即逝。只見他目光一凝：

『雖不能斷言這就是根源…』

9;正好拿來當出氣筒。9;

＂無論何處都需要黑暗。不是夜晚，是純粹的黑暗。＂

母親知道我會來到萬界。

老爺子剛消失，丘陵那混蛋瞥了我一眼就鑽回原來的縫隙裏。

作爲故事還算合理，但母親呢？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出聲：

『…但如果連這都不是原因的話。』

＂即便閣下是掌門大人苦等多時的貴客，這般態度也絕不容許。至少在華山不行。＂

前世也好現世也罷……啊，按說現在更艱難吧？好像是這樣。每次剛覺得能勉強撐住，就會變本加厲地往上疊加。

＂正如多次提及，萬界是匯聚各類生命的場所。那麼——＂

『是相信着嗎。』

無論是白炎還是九炎火輪功大成。雖然不確定具體是哪個。但若真如此，就說明有人預見到我的現狀而佈局。

瞥見他面容的瞬間，我夾雜着嘆息開口：

要說它配的話……

老爺子眉心微微擰緊。他趁機問出憋在心裏的問題。

雖然難以置信。該不會連我的重生都在預料之中？

＂老爺子。＂

沒錯，老爺子的話裏有個極其違和的矛盾。

觸碰瞬間就粉碎，然後擅自被身體吸收了。當時就覺得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個的問題？

9;...終究是前者吧。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