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最終是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645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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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
從上午晃到正午時分，我纔對姍姍來遲的天馬拋出這句話。
＂散步。＂
這敷衍的回答讓我忍不住撇嘴。
＂整整一天都在散步？＂
＂在下是現任三大弟子的教導者，一代弟子雪瑛。＂
當然沒人上前。
＂突、突然怎麼了？＂
盯着他問道：
＂可是...＂
只能這麼認爲了。
＂附近。＂
晨起時就聽到的練武聲仍在繼續。
＂開始。＂
簡直像頭熊...不，就是熊吧？
9;唔...9;
可能自己也覺得過分，雪瑛露出尷尬的表情。
薛瑛用驚駭的表情看着我。
不過看樣子還沒打算放棄。
我用手穩穩壓住他劍柄末端。
9;是武者啊。9;
＂直接叫我薛瑛就好。既然是掌門人的貴客。＂
中原的三大弟子充其量二流，撐死也就一流水平而已。
＂大家行禮，這位是掌門大人請來的貴客。＂
薛瑛看着他們露出微笑，隨後將視線轉向我。
9;錯覺嗎？9;
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掠過心頭。正想加快腳步甩開雜念時，
雪瑛見狀慌忙擺手：
＂您好——！＂
突然靈光一閃。
＂不、倒也不是讓您連敬語都省略的意思…＂
經過這麼久還能保持高昂鬥志，倒是令人佩服。
原來他叫道童啊。
＂什麼事？＂
＂...沒騙我？＂
＂華山派三大弟子，道雄。＂
對方以抱拳禮代替回答：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哇啊…＂
體感上早該過了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死纏爛打。啊，怎麼辦？
這種詭異的錯位感難以言喻。
嘆息脫口而出。
隨着他的動作，三大弟子們瞬間退至遠處。
某處傳來苦笑聲。轉頭望去是人羣中格外魁梧的傢伙。
纖細指尖朝地面一點。
＂...這老頭子真的。＂
昨日遇見的九鳳也是，感覺比中原那邊更強。
反正對方不會知道這點就略過吧。
＂爲什麼總要糾纏？說了不願意。＂
＂只是直覺...猜中了？＂
＂別瞎鬧騰……要是就這麼躺倒，爛攤子全得我來收拾。＂
我硬生生嚥下湧到嘴邊的嘆息。
方纔吊兒郎當的氣質一掃而空，此刻姿態端正標準。
＂我能展示的大概就是這些。＂
『瘋了吧？』
雖然剛纔對雪瑛說過。
我讚歎出聲。這混蛋居然敢當面說出來。
那小子聽完只是皺眉不答，握劍柄的手加重了力道。
＂午飯都喫了嗎？＂
＂要說有的話...＂
＂所以呢，要不是來吵架的，找我有什麼事？＂
洪亮的應答聲。
嚴格來說還能更華麗些，但沒必要提及。
聽到這裏我終於明白她的意圖。
雖然雪瑛反應越來越古怪，但我是真心的。
＂...不！＂
語氣不自覺帶刺。
＂啊，其實是有事相求。＂
『...老不死的。』
又是一代弟子啊。
『下次見到有你好瞧的。』
＂說隨我處置來着。＂
這老頭絕對有病。
我簡短應答，女子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
這瘋女人怎麼回事？
＂貴人？＂
＂啊？不？我其實不太喜歡捱打。＂
現在就該抓來打斷四肢。
看到我表情的薛瑛猛地一驚。
想必是通過神老人家未曾遺忘的記憶創造的。
我暗自記下這筆賬。
＂哈啊——＂
＂哎呀——！那是您自認爲窄罷了。想拓寬的話隨時都能變寬的啦。＂
『讓你們後悔。』我的仁慈可是極其狹隘且卑劣的。
你說什麼？
＂覺得我好欺負？我這暴脾氣可是出了名的。＂
＂我不喜歡捱打哦。＂
目光不由自主被她頭頂吸引——
＂...說什麼？＂
這副態度顯然是被坑過很多次了。
薛瑛偷偷後退了一步。
＂可是...以貴人的寬厚胸懷...＂
我挨個打量三大弟子們，對薛瑛說道：
＂走吧。＂
薛瑛如鬼神般突然說道。
＂所以？＂
總不可能是專程來發牢騷的吧。
9;反正也與我無關。9;
＂是啊。當然先請示過掌門大人才來的。＂
＂這邊倒是強得離譜。＂
用熄滅火焰的手像撣去胸前灰塵般輕拍了幾下。這是爲了吸引注意力以便說接下來的話。
＂應該會很有趣。試試看吧。＂
＂那您應該能猜到，再這樣下去我會怎麼做了？＂
＂哈哈……＂
看她連連點頭頗有同感的樣子，我差點笑出聲。
猶豫片刻才憋出稱呼，薛瑛輕輕笑了。
＂...＂
見我直奔主題，雪瑛眼睛微微睜大：
＂什麼？＂
於是我也配合着回禮。
＂下一個。＂
＂不是……那個，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聽說您輕描淡寫就打贏了九峯師弟？＂
這可不是我想知道的情報。
隨着短促聲響，那巨軀轟然倒地。
＂爲何發笑？＂
敢給我派這種活？逐漸升騰的熱浪纏繞全身。
都這麼冷淡了還死纏爛打。啊，怎麼辦？
那小子剛出場，三大弟子那邊就傳來嘆息。
本想找找天馬去哪了，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蜷縮在附近樹蔭下。
＂幸會。＂
我瞥向薛瑛那邊。
沒錯，倒不如說消失更好，特意在意這種事才奇怪。
無視炸毛的薛瑛，我對其他三代弟子說道：
＂啊——請稍等！＂
瞪圓的眼睛裏寫滿＂完蛋了＂。
＂好吧薛瑛。＂
＂就算是請求也不能擅自作主。至少去討個許可吧。＂
＂真是絕妙的回答。＂
＂我、我沒說到那種程度...＂
急着找辦法回中原都快忙死了，突然讓我指導弟子修煉？
＂嗯。去跟你們稱作掌門的老頭子討個準信，我就考慮...＂
＂那傢伙又開始了...！＂
＂費解？哪部分？＂
天馬默默跟了上來，本想叫他滾蛋又覺得多此一舉。
＂在。既然是修煉。與其展示這些....不如讓他們親身體驗不是更好嗎？＂
＂開、開玩笑的。哈哈哈...＂
鏘啷——！
究竟是怎麼連這種東西都再現出來的。
比武就此落幕。
是先入爲主的偏見嗎？還是說...
確認這點後再次看向弟子們。
我燦爛地笑着問名叫道雄的傢伙：
＂所以說。你看起來弱到不配教導別人是吧？＂
『雖然也有我刻意隱藏氣息的緣故。』
9;果然。9;
＂您是哪位？＂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九峯不一樣，您不必擔心。＂
＂反正。＂
簡直比直接說不想回答更讓人火大。
火焰瞬間消失。
那小子的視線上下掃視着我。
＂說照這樣轉述...您就會...答應的...＂
手指不自覺地按上眉心。
＂那個…薛…薛小姐？＂
＂等真碰到我再糾結吧。反正沒那個可能。＂
我不自覺地抓撓後頸。
9;時間不對勁。9;
怒火猛地湧上來。真想掀桌走人。
道雄突然停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哈...＂
＂哇啊…＂
＂那小子本來就好妒又沒眼力見。我早料到他會惹事呢。＂
於是圍觀者眼中都盛滿遺憾。
薛瑛也不例外。她也饒有興致似地盯着我的火焰。
『這三大弟子水平是不是太高了？』
＂去幹那差事。＂
正想着鬆了鬆手指。
＂呃-！師兄...！＂
抵達的地方是從早到晚都回蕩着練武呼喝聲的場所。
＂免談。＂
＂拿到許可了？＂
那是與九鳳相似的獸耳。果然是長着耳朵和尾巴的人物。
＂...賭什麼？＂
雪瑛慌忙想要插話。被我抬手製止。感覺起來。
靠近後更覺其體格龐大，身高甚至超越了父親和長老們。
＂只要交手時能碰到我的衣角...我就幫你向掌門求情，答應你一個要求。＂
＂因爲看不出您有指導比武的資格。＂
與那小子對視時，他正擺出一副不悅的表情。
＂...咦？＂
＂別擔心。不會出什麼事的。＂
她似乎會意急忙喊道：
＂在。一次都不行。＂
＂橫豎是個進來只會睡覺拉屎喫飯的廢物，少廢話趕緊幹活。你這該死的小兔崽子。＂
道雄看着我說道。見狀我露出笑容。
剛搬出老爺子名號，衆人眼神就變了。
雖然有人說我長相稍顯兇惡，但相比之下更常被當作娃娃臉。
9;……這幾百年過得還真是充實啊。9;
這確實是那個糟老頭子的風格。
＂別廢話直接噴火吧。是這個意思？＂
看來倒不是專程來找茬的。
＂來場指導比武如何。＂
＂資格認證。該用什麼來證明呢...＂
＂貴人這...＂
來自另一番天地的存在——
我紋絲不動地觀察着他的身體。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動手趕人——
＂請擺好架勢。＂
手持木劍揮出凌厲劍勢的人們。雖相貌各異，但確是中土武者模樣。
他猛地抬頭。
雪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是認真的。
＂說了不用操心吧？？＂
本來還有點擔心，現在看來似乎沒必要了。
＂對不起。＂
＂...！＂
＂聽說了一些事……確實如此呢。＂
搞什麼？道雄正慌張時。
見情況異常，她急忙湊近我。
被我直指要害後，那小子頓時僵住了。
＂就當是爲了這些幼苗們，就一次也不行嗎？＂
禮畢瞬間道雄立即按上劍柄。
雖然看得出他們還想看，但我在心裏暗道：
薛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
我輕描淡寫地忽略薛瑛的話走上前。
＂不錯。來打個賭如何？＂
在我看來他們具備的外形才更稀奇呢。
＂掌門不是同意了嗎？讓我付飯錢。現在正要兌現呢，安靜待着。＂
隨着火星蔓延至全身，他們的眼神愈發清澈。
＂呃！？＂
看來白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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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說起來耳朵...9;
居然派這種差事給我？
他皺起眉頭。
薛瑛一出現，正在揮舞木劍的人們瞬間停下動作，帶着燦爛笑容朝這邊走來。
雪瑛正慌亂反應的瞬間。
都是初次見識的眼神。
走出來的傢伙突然向我道歉。
＂啊，不是對您有意見。只是覺得那傢伙實在讓人窩火，何必活得這麼憋屈。＂
我停下腳步盯着她。
我環顧四周後問道：
＂天啊…＂
按住他膝關節迫使上半身前傾。
＂啊，那個已經拿到了。＂
紋絲不動。
＂道雄！你...！＂
＂哈哈哈...＂
不適的寂靜持續着。
＂雖是貴人，但您的話實在令人費解。＂
9;是照着那個做的嗎？9;
更何況本來年紀就不大。
＂...啊...？＂
＂你們教官讓我來展示些東西。說是對修煉有幫助就好了。＂
＂倒也不至於那麼...＂
什麼叫＂其實＂啊。難道九峯那老傢伙很喜歡捱打不成？
『揍一頓嗎？』
＂說是武學示範更合適...？＂
我盯着她說：
＂是要我在你弟子面前當猴戲看？＂
擺開架勢時肌肉瞬間繃緊。尤其下半身紮實程度，單論肌肉質量簡直堪比唐德。
9;這裏的晝夜與中原不同。9;
失敗了嗎？正覺得有些遺憾時。
雪瑛似乎察覺失言，尷尬地笑了笑。
＂怎麼樣？＂
＂總不能真把他打一頓趕走吧＂，最終只能嘆着氣選擇別的手段。
我稍作沉吟後對叫道雄的傢伙說：
＂啊，以防萬一先說清楚。＂
從手掌開始，火焰沉穩地包裹全身。
咚。見他無力癱倒我側身避開。
9;這羣人裏除了少數幾個，似乎都不知道我打爆仇奉的事。9;
＂哈...＂
看着他這副模樣我問道：
＂嗯。看起來確實如此呢。＂
單純因爲不是人類？
薛瑛小心翼翼地對我開口。
雪瑛喉頭微微滾動着嚥下唾沫，向後退去。
我不自覺地眯起眼睛。上次和九峯那場鬧劇……準確來說是因爲把他痛揍一頓才被記住的吧。
＂好歹說個具體範圍啊。＂
＂需要我道歉嗎？＂
＂教官！＂
有人像是十幾歲出頭，也有人剛過弱冠之年的樣子。
＂咯嘣。＂
9;有什麼無法接受的東西在作祟？9;
原本數丈外的身影已閃現至眼前。
可爲什麼會這樣呢...說到底，
幾乎沒遇過這種性格。
本來要操心的事就堆積如山。
『你們完了。』
＂好了。＂
要說區別的話，他更接近狼或犬科，而這女子則像貓一般吧。
我偷瞄着那羣人繼續前進。
卻使着中原武功。
＂啊，貴人確實說過您會這麼問。＂
＂...那個瘋老頭說什麼了？＂
＂早說過吧。＂
＂還教我怎麼回答呢。＂
＂那你想...＂
不知爲何劍身卡在鞘中紋絲不動。
道雄瞪圓了眼睛。
啊，理所當然。
＂是啊。怎麼？你也想打一架？＂
＂如有必要。＂
＂哎呀，這就開始想討賞了？＂
升騰的塵埃中。
＂承蒙誇獎。經常有人這麼說。＂
倒也不意外，畢竟早察覺到了那道視線。
我對着她皺起臉。實在沒法聽完那種話還保持好臉色。
抬頭望向天空時，紫紅色的蒼穹依然充滿違和感。
但或許因爲有點自尊心，他緊接着擠開人羣走了出來。
＂說要來卻不來＂——我可不是那種會靜靜等待的人。
懶洋洋地甩了甩手。
圍觀者們一臉茫然。
＂請別後悔。＂
聽我這麼說，道雄粗壯的眉毛劇烈抽動。看他這樣我提前開口。
＂資格？你覺得我不配？＂
看起來年齡參差不齊。
被戳中自尊心的傢伙表情扭曲起來。
我初見時除了英風外都不過爾爾。
她滿臉寫着真心實意的煩躁。
劍將出鞘的剎那。
確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會出什麼事的。＂
9;別擔心，會讓你們看個夠的。9;
沒錯，無論世界怎麼變，總少不了這種貨色。我正盼着有這樣的傢伙呢。
＂賭不賭？＂
對着失衡的臉龐直接灌入拳頭。
果然如我所料。若他們知道，至少不會這般反應。
和熊耳極爲相似。
＂您倒是很會察言觀色。＂
這傢伙就算死在外面——不，就算徹底消失也與我無關。
9;……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動着嚥下唾沫，向後退去。
＂...您當真能作主？＂
9;連時間流速都不同的話，糾結這個有什麼用。9;
＂...會讀心術？＂
＂我這人胸懷狹窄，非常非常窄。＂
＂高效的事？＂
薛瑛立刻跟了上來。
＂啊，我和那個蠢貨九峯不一樣，您不必擔心。＂
手向上抬起。
＂貴人...請稍等...＂
甚至愉快到笑出聲來，嚇得她眼珠微微發顫。
＂在...？您這話是...？＂
-這你也信？
＂呃……是守城門的那位。您不記得了嗎？＂
哪個混賬敢這麼口無遮攔？
叫我老實待着別亂跑，自己倒溜得挺快。
我咂了下舌邁步走開。
有人突然攔在面前。
＂所以偶爾會受到這種待遇呢。每次都覺得新鮮又有趣。＂
該不會是爲了說服我隨口胡謅的吧？剛這麼問出口。
＂正好在管教弟子們...該說是新風潮嗎？想給他們些新奇的體驗。＂
-不是說沒問題嗎
＂許可？＂
體感上早該過了正午，太陽卻仍高懸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中。
我徑直穿過薛瑛邁步離開。本來就忙得要死還說這些廢話。
＂實在難以信服。＂
從太陽位置判斷確實是正午，但總覺得哪裏很蹊蹺。
＂昨天也有個輕敵逞強被我揍的傢伙。認真打。注意觀察。＂
明明剛纔還嚷嚷着忙得要死溜得飛快。什麼時候批的許可？越想越可疑，我對雪瑛說道：
果然如你所言很會看臉色。
跟隨薛瑛移動。
肌肉相當結實。
看我突然從拒絕轉爲答應，雪瑛一臉驚愕。
似乎根本沒理解發生了什麼。
本來就沒多少教養，這下更是蕩然無存。
＂……那個該死的老頭是誰？＂
轟——！！
＂啊...！比，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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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堆爛攤子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觀察着反應撲哧一笑，開口道：
＂...啥...？＂
青色火焰纏繞上手。
是說那個小老頭？穿着打扮倒是記得。
看樣子是個暴脾氣的角色。
＂山西仇陽天。＂
看來這老傢伙地位比預想的還高。
她像是早有耳聞般解釋道：
面對雪瑛的疑問，我笑着回答：
＂很好。資格認證這個我喜歡。＂
＂每天在此地修煉，這些孩子缺乏其他經歷...如果可能的話，希望貴人能讓他們見識下新鮮世界...＂
他們穿的都是在中原華山派見過的那種練功服。
＂老爺子的教導差異嗎。還是說...＂
但我是認真的。
手腕輕輕一抖。關節發出格外清脆的咔響。
我對她挑眉回應：
＂所以到底什麼事。＂
說話時偷偷往後瞥了一眼。
＂比起這種東西。不如做些更高效的事如何？＂
雖然懷疑是自己感知變遲鈍了，但直覺告訴我並非如此。
所以最終。
＂道童老伯說您和掌門長得很像。＂
正這麼想着。
＂...啥？＂
想必我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我微妙地眯起眼。從那態度中能感受到老爺子的武道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