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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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樹的體型比其他樹木要大上數倍。

說是參天古木也不爲過。雖比華山派供奉的神木稍小，但絕非普通樹木的模樣。

＂怎麼會黑成這樣？＂

古樹異常到通體漆黑，從葉片到根部無一例外。

彷彿被烈火焚燒過一般。

也絕非枯死的樹木。我確信——若是被燒焦的樹木，絕不可能散發出如此蓬勃的生氣。

那表情實在有趣得緊。讓她不由自主笑出了聲。

這句話開始攪亂我勉強保持冷靜的內心。

隱藏的面容終於顯露於世。

魔靈山最高處。

沿着山坡徑直而上。貼近觀察時神木更顯巍峨。

如同初次相見時的問候，這次她也說出同樣話語。

難道這方天地還藏着這樣的存在？

＂正是……承蒙記掛，不勝榮幸。＂

我懸停手掌，循聲望去。

聽着話語瞪大雙眼。

＂微末之人拜見至高存在。＂

＂您一路可還安好？＂

＂真是一如既往呢。＂

＂靈體使者？＂

＂太好了。＂

若說是巫女，莫非是那種……？

＂神木之魂？＂

＂……勞煩貴人移步至此，小可先行告罪。＂

且不論神木有巫女這事多荒唐，它還能提前通知靈體使者？

水深不過膝。

就在神木旁側。許是方纔被神木攝了心神，竟未察覺有人盤坐於此。

她盤坐在岩石邊緣，懸空的腳尖輕輕晃動。

9;……神木竟能預知我的到來？9;

女子對此微微一笑。

那是慌張或難以置信時會露出的表情。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數次也不會厭倦的面容。

倒不是指望能找到答案。不知不覺就習慣性地轉移了視線。該死的，好像養成了這種習慣。

可說的話只有一句。

＂小女子乃侍奉此神木的巫女。＂

該輕信這種說辭嗎？

看似普通的石山，但在女子眼中能洞悉岩石內部的全部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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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記載過去確有揹負靈魂業障之人，但據說隨着魔境門現象出現後不久便絕跡了。

聽聞此問，盤坐者逐漸直起身子。那踉踉蹌蹌站起的身影突然變換姿勢，對我單膝跪下。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除此之外毫無二致。

＂哈哈。＂

縱使許多事物都已改變、遺忘，仍有不變之物存在。女子如此想着。

＂恕我冒昧……您究竟承載着怎樣的世界？＂

＂該怎麼稱呼你呢？希望我怎麼稱呼你？＂

繼續集中精神，便看到備好的山坡與黑樹。以及樹前站着神色不安的青年。

突然被稱作主人。這根本是無法理解的話。

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高存在大人——＂

見面才發現對方稚氣未脫。看外表恐怕不滿十歲。

＂神木之魂降下神諭……＂

＂弟弟。＂

* * *

＂9;承載世界9;是什麼意思？＂

之後繼續閉眼感受着風，用不了多久便睜眼俯視下方。

她邊說着邊靠近。儘管距離縮短，對方仍紋絲不動。

＂……嗯？＂

『我是主人？』

信仰凋零正是源於魔境門這種怪異現象。

因海拔過高而狂風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嗯？＂

那株漆黑渾濁的樹木，正是魔靈山的神木。

身體瞬間僵住了。

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纏着與衣服同色的雪白布帶。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黑，從葉片到根部無一例外。

＂……啥？＂

目光掃向漆黑神木。根本無需猜測——

她彷彿享受着呼嘯而來的山風，靜靜閉着雙眼。

無論經過多少次輪迴。

樹根處傳來人聲。

嗚嗚嗡——

於是看向天馬本該在的位置——

『……不對。』

對方小心翼翼地搭話。我注視着他問道：

只是戴着黑色面具靜靜注視着她。

至於道謝就更不必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好。＂

於是反問回去，靈體使者歪着頭說道：

我不由伸手欲撫樹幹，就在此時——

女子依然覺得僅此就已足夠。

完全是真心實意。

＂能看到您靈魂中棲宿着神木，還容納着整個世界。擁有如此璀璨光芒的……唯有諸界之主，這點微末如我也十分清楚……＂

本是爲了尋找天馬。

9;可居然還有巫女殘留？9;

不得不僵住。

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如何得知我的到來。

所以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好。

＂你就是靈體使者？＂

＂那張臉怎麼永遠不變呢？＂

無論流逝多少歲月。

不，不止是生氣。

本想再多陪伴片刻，遺憾的是現在並非合適時機。

對我來說當然沒有絲毫試探她的意圖。

隨着聲響，面具從臉上摘下。

靈體使者再次低下頭說道。看那態度，她似乎誤以爲我在試探她。

＂問過得好嗎太遺憾，說好久不見又太滑稽。我們之間更不需要道歉。＂

心臟擅自與古樹共鳴，從中感知到某種清新而神聖的氣息。

女子並未驚訝，因爲她早預料到會如此。

備好的時間太過短暫。

彼此心知肚明。

也是即使見過無數次也不會厭倦的面容。

譁啊啊啊啊——！！

＂這就是神木吧。＂

偶爾伸手將飄揚到耳後的髮絲捋順。

即便經歷數不清的重複，那表情都從未改變。

不久前還空無一物的地方，此刻站着某人。

因海拔過高而狂風肆虐的位置。是座高到幾乎能觸及雲端的山峯。

靈體使者所說的主人一詞。

＂你好？＂

如同被蠱惑般向古樹逼近。

我實在好奇她如何得知我的到來。

強忍着顫抖的瞳孔回頭望去。

『去哪了？』

她本就沒打算聽取答案。

因爲直到剛纔還緊隨身後的天馬。

我緩緩邁開腳步。腳尖沒入澄澈的湖水中。

即便遺忘已擊碎心臟遮蔽雙眼。

＂你好。＂

自稱靈體使者的存在穿着拖地白衣，身形看起來勉強超過七八歲孩童的模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靈體使者？＂

這與在華山派神木、夜月族所見神木感受到的如出一轍。

正當她持續凝視青年時，用不了多久便轉頭回望。

＂雖然我也一樣……＂

＂9;至高存在即將降臨，當竭誠奉迎9;……此乃神木原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改稱呼，我靜候提問。

那老傢伙口中的9;至高存在9;，真是令人渾身不自在的稱呼。

盤算着待會要讓她改稱呼，我靜候提問。

明知不會有回應，女子仍發問。

明明蒙着雙眼，卻奇妙地讓人感覺到她驚惶的表情。

女子率先問候，對方卻未回應。

更詭異的是，她眼睛上纏着與衣服同色的雪白布帶。

＂……問吧。＂

＂雖然不能僅憑外表判斷年齡……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正思索間，巫女突然呼喚：

爲何我剛踏入此地就被察覺並接近？正疑惑時，靈體使者立即回應：

＂所以，乾脆輕描淡寫些吧。＂

＂……但並非真的被燒過。＂

＂你也真是的。＂

『根本是個孩子啊。』

表面看來確實如此。

我一時語塞。雖知會遇見以蝴蝶姿態自稱靈體使者的存在——

＂挑男人的眼光倒是白白遺傳了。最終落得這般境地。＂

留着漆黑長髮的女子。

＂……巫女？＂

＂主人？……我怎麼會是？＂

＂都說了別用那種……＂

在這絕頂之巔坐着某人。

＂您身爲異界之主，我想知道那個世界究竟在何處。＂

用來滿足私慾實在過於貧乏又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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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這一幕，女子不自覺地流露出笑意。

望着站立之人，女子站起身來。

我不由皺眉。

女子向這個與她互相殘殺無數次的摯愛之人，遞出了問候。

＂巫女爲何能知曉並帶我前來？＂

白皙指尖伸向對方的面具。

＂卑微僕從可否斗膽請教？＂

兩人容貌完全相同，唯有眼睛和髮色略有差異。

巫女聞言抬頭。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外表與神木毫不相稱，但正如夜月族所見，神木似乎與外形並無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