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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過腰際的漆黑長髮宛如絲綢。

不摻雜任何雜色的黑髮，反而更顯高貴。

她雪白的肌膚將這份美感襯托得愈發耀眼。

任誰見到這位女子都會如此讚歎。

紫色瞳孔中流轉着光芒。

意識到她認出了我。

氣息突然開始暴走。

這片黑暗全是魔氣。

感受到了視線。

左臂被提了起來。

心臟如墜冰窟。

而雙手所持之劍正煥發着愈發刺眼的光芒。

從對上那雙紫眸的瞬間便是如此。

＂這樣啊。＂

那眼眸如同精工雕琢的寶石般澄澈剔透，毫無渾濁之色。

望着這鋪天蓋地的景象，我不得不咬緊嘴脣。

那道試圖將我拖入的詭異魔境門。

被捉住了。

此刻的聲響正是裂隙掙扎重開的哀鳴。

但層次截然不同。

＂本座窮盡選擇抵達的終點，竟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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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嗎』

望着鋪滿大地的天魔魔氣，我如此想道。

身體卻已自行後退一步。

將手掌舉到眼前端詳。

咔嚓…轟隆隆…咯吱…

方纔微揚的脣角驟然抿直。

輕描淡寫的命令。

魔劍後自天魔現身時就已跪地叩首，

她微微眯起眼睛繼續說道：

殺氣騰騰的話語。

畢竟那是唯有燃盡命脈才能獲得的形態啊。

手指狠狠攥緊，幾乎要當場顫抖起來。

『不可能。』

轟隆隆——！

那雙凝着霜雪般冰冷的眼瞳在注視下，

天魔突然抓住我左臂，

黑暗展開領域。

＂這樣的對手倒是第一次見⋯⋯＂

天魔說着露出微笑。

女子…不。

明明剛收斂功力，修補了不完整的境界，本以爲至少能全身而退——

怎麼可能。

本該立刻甩開這隻手。

『該死的。』

而魔劍後居然還在意着這個。

雖然腦中拼命思索對策——

光是注視着就讓人忍不住想低頭。

就這樣被鉗制片刻後，手掌突然掙脫而出。

本該覺得傷自尊，此刻卻根本無暇顧及。

咯咯咯——！

這才讓我猛然清醒過來。

抑或是微不足道的興趣？

即便如此也必須強撐。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啊。』

是天魔本尊無誤。

原本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最不該出現之人的氣息。

裂隙反彈的力道已非比尋常。

＂或者說，我還沒現身？按理說不該如此。＂

她卻已站在我面前。

看着這一幕我嚥下慘叫。

紫水晶般的瞳孔隨着我的話語轉向被扣住的手腕，全身的肌肉頓時繃緊。

呼吸停滯。

曾經華麗的金髮已盡數染白。

比任何人都更適合立於蒼穹之上——

分明還是白晝，當天魔凝視黑暗時，地表已化作永夜。

即便如此仍沒鬆開扣着魔境門的手。

有人正踏着劍陣現身於此。

注視着突然出現的女子——

下巴傳來觸感，頭顱被輕輕抬起——

＂有意思。＂

天魔的瞳孔裏混雜着某種情緒。

雖然操蛋但這就是現實。

持續鳴響中，天魔的首級轉向裂隙。

畢竟天魔的眼神向來如同冰封。

緊接着伸出手來。

＂幸好你察覺到了呢。＂

餘光瞥向地面。

＂既在與本座說話，就別東張西望。＂

＂真是雙討厭的眼睛，恨不得立刻挖出來。＂

問題在於——

本以爲會立刻甩開被抓住的手，天魔卻依舊氣定神閒。

天魔就是這樣的存在。

含笑的模樣美得驚心動魄，但周身翻湧的威壓絕非兒戲。

＂倒是新鮮的體驗。＂

剛這麼想就撞上天魔，運氣真是背到家了。

＂還是這麼令人作嘔的臉。＂

什麼情況？難道她立刻信了？

這是天魔允許才能發生的事。

『這人…爲什麼』

更何況——

即便偶爾泛起波瀾——

深植骨髓的情感瞬間湧上頭頂。

令我毛骨悚然。

天魔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居然連我的來歷都摸得一清二楚。

那正是我最厭惡的模樣。

她悄然綻放的微笑，

那股縈繞不散的敵意。

＂真聽話呢，乖孩子。＂

硬擠出這句話。畢竟我遲早要殺死她，絕不能露怯退縮。

＂...＂

問題在於那現象確實別無解釋。

我立即想抽回手——

＂真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有件事想問問。＂

眼尾彎成新月狀。

『媽的。』

那魅惑的微笑裏滲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光是注視就足以令任何人怦然心動的絕美女子。

＂本座應該說過吧。＂

霜結般的聲音落下。

『天魔爲什麼會在這裏』

正想回應天魔的話語，他卻突然移開視線望向虛空。

在天魔釋放氣息的瞬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抵達的終點，竟是你嗎？＂

唯有恐懼。

＂…不知道你認錯誰了。我可不是什麼大主。＂

＂不過本座會網開一面。畢竟本座向來慈悲爲懷。＂

這念頭剛閃過。

原本被布料遮掩的皮膚暴露無遺，呈現出詭異的形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該死的。』

因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弓起身子。

且不論是否可能。

原本掙扎着要掙脫束縛的魔境門，

刺耳的聲音拉回視線。

這算什麼荒唐事。

『怎麼辦？』

她突然提着天尊的頭出現也就罷了。

『…果然。』

被抓住的手腕紋絲不動。

在啞然失語的狀態下與天魔對視時。

『連我來自其他次元都看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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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爲魔教蒼穹，最快登頂天下第一的存在。

＂倒也不壞。＂

隨着聲音傳來，乾涸的唾沫滑過喉嚨。

天魔望着遮天蔽日的劍羣，慢條斯理整理着髮絲。

咚——！咚——！

在哪裏？我肯定在某處感受過這種悸動。

是天魔注視着我的目光。

在沒有月亮的時刻硬生生創造了黑夜。

說話時還得小心別讓聲音發抖。

甚至可能多達數千的劍之盛宴。

覆蓋着青色鱗片的左臂。

嘎吱——！

『爲什麼？』

然而我從她身上感受到的並非那種膚淺悸動。

她確實這麼叫我。

只是比起尋常魔人迸發的魔氣更加濃稠，而且。

＂真是份驚喜大禮呢，你說呢？＂

那也多半是近乎殺意的存在。

平淡甩出的話語讓我脊背發涼。

天魔聽完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用不了多久便輕輕點頭。

『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多少有些滑稽。

＂大主。＂

聲線裏滲着細微的熱度，肩膀開始輕顫。

＂…我不是大主…＂

＂…暫且安分些。你太不安生了。＂

『你又來幹什麼⋯⋯？』

這正是魔人面對教主應有的姿態。

我咬得牙齒咯吱作響，猛地扣住天魔手腕。

身體被無形重壓碾着，彷彿有什麼正在勒緊臟腑。

當我沉默注視時，反倒是天魔先開口了。

移開視線才發現，聲響來自女子虛握的空中。

被斬首的天尊頭顱正若無其事地在泥地上滾動，

『還有。』

『…徒手閉合次元裂縫』

聽到天魔的稱呼，身體瞬間僵硬如鐵。

但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如此說着的天魔與突然現身的女子——

天魔用手托起了我的下頜。

天魔卻面不改色。

哐當聲響在耳畔迴盪。

噝噝——！

在天魔釋放氣息的瞬間如鬼神般靜止，我望着這一幕感到深邃的寒意。

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卻突然移開視線望向虛空。

那分明是此刻最不該出現之人的氣息。

原本空無一物的天際盡頭有什麼正在逼近。

＂⋯⋯咦？＂

＂若敢帶着傷回來，定不輕饒。＂

那道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她認出了我。

雖說是背對太陽的姿態，卻更像是陽光本身化作了人形。

凝神細看——

『純粹到令人髮指』

抓住手腕的瞬間，天魔脣間漏出一絲反應。

正派會議上遭遇戴着張善言面具的血魔時，

驚人的是裂隙竟自行吞沒了發出的聲響。

天魔靜靜注視着裂隙。

這混蛋連左臂都像瘋了一般咚咚作響。

天魔降臨已經夠糟，事態還在進一步惡化。

能散發出這般氣場的，世間唯此一人。

她此刻現身於此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天魔足尖綻開夜色。

用顫抖的瞳孔凝視着天魔。

萬魔之主。

那張臉簡直一模一樣。

＂看着眼睛就知道，大主應該認識我吧？＂

當翻湧的敵意與逐漸沸騰的怒火交織時，

怎能不滑稽呢？

＂可惜，有客人來了。＂

我瞪大雙眼看着不斷蔓延的黑色領域。

藉着被抬頭的姿勢俯視天魔。

僅憑釋放氣息就逆轉了周遭空氣與局勢。

純白的劍羣懸停半空，正朝這邊迫近。

『怎麼回事』

簡直要當場嚇破膽。

心臟部位傳來反應。

＂真新鮮啊。＂

這是無意識的舉動。

豈止是心臟。

＂夜幕降臨了啊。＂

僅憑能量餘波就讓我汗毛倒豎。

含着笑意向前踏出一步。

足足數百柄。

想起來了。

這可不尋常。

竟被這女子隨手抓住強行閉合。

平淡的語調讓我不自覺看向他所注視的方向。

不，或許已經嚇破膽了？

爲何現在面對天魔時會有同樣的感覺？

劇烈的震顫近乎痛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聒噪。＂

『爲什麼』

以及戰慄。

爲什麼會認出來？

魔境門又不是活物，談何畏懼。

＂看來在那邊不叫大主呢。＂

＂聒噪。＂

天魔的視線再度轉向這邊。與其對視時我不自覺皺起眉心。

＂…爲什麼…＂

天魔託着下巴微微蹙眉。

＂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混雜着某種情緒。

那令人作嘔的模樣纖毫畢現。

＂什麼⋯⋯＂

明明應該是平視的高度，卻有種被俯視的錯覺。

她依然噙着笑意。

那雙凝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轟隆隆——！

＂我早說過不是你們的大主。＂

面對天魔根本顧不上這些。

當前處境危險無比，意味着根本沒空確認身體狀態。

是病態的好奇嗎？

這本是魔人們天生擁有的魔氣印記。

是靠我自己的力量掙脫的？

莫非裂隙當真畏懼天魔而噤聲？

轟隆…轟隆隆——！

即便退後了一步，

既非仇家祕技《赤天》也非其他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