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21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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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氣息……＂
我立即朝那個方向移動。
空無一物的石山。
剛纔還因感受不到任何生命而慌亂的我簡直可笑——此刻我的感知中正湧動着無數人的氣息。
爲何先前毫無徵兆的存在會突然現形？
＂讓我看看......＂
錚——！！
這可真有意思。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聲音竟是從蝴蝶身上傳來的。
於是悄悄開啓心眼，正要深入探查咒術結構的瞬間。
枝頭雀鳥的啼鳴自不必說。
唧唧唧——！！
而且還是相當密集的陣式。
顯現的是巨型環形山脈環繞的新區域。
我剛落地，天馬便如等待多時般從側面飛來。
先前完全感知不到的氣息，此刻正源源不斷傳來。
核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駕着天馬開始行動。
說幸運確實有點怪。但心底確實湧起欣慰感——既然到處都佈滿咒術，
轉眼間顛覆了全部景象。
9;華山派是直接構築了獨立空間......9;
目力所及仍是普通的石山。方纔發現的洞窟入口在空中根本看不見。
我稍稍後退。不想引發無謂衝突。
謹慎試探着。
正東摸西看時突然嗤笑出聲。
＂是咒術。＂
只專注於當下動作，接連用絲線編織繩結。
俯瞰的視野中突然捕捉到某種違和之物。
＂......！＂
＂用金絲編織成這種結構還是頭回見。＂
從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織的結再次繫緊。＂
＂不知閣下從何處尋來此地，微末之物斗膽拜見尊駕。＂
方纔還踩着石地板，這裏卻如所見是鬆軟的泥土地。
雖知失誤必然招致麻煩，但此刻唯獨沒有猶豫。
溪谷中潺潺流水，青綠色的灌木叢鬱鬱蔥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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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從外面看不見裏面，但從裏面能看見外面？9;
和烏龜展示過的、或是迄今爲止見過的形態都略有不同。原來還能這樣運用啊。
手指輕撫咒術脈絡。因沒打算抓握，手掌直接穿透金絲掠過。
先前聽不見的種種聲響，此刻全都鮮活地湧入感官。
＂我該不會是瘋了吧？＂
明知如此，我的手指卻毫無遲疑。旁人看來，恐怕會覺得我根本不在乎絲線是否會斷。
＂……呼。＂
宛如門扉的空間前，某人正在站崗。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霎時間金絲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眼前交織成璀璨光幕。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呼。＂
那野狗精雙足直立，單手持槍的姿態。
與其他地方毫無區別的岩石地帶，卻存在着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將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落下卻輕盈着陸。
＂再重新編織一次。＂
雙手飛速舞動。每次手指翻飛都令虛空短暫震顫。
線頭那端連着什麼——
既然用咒術遮蔽了其他方位的視線，就意味着入口不止一處。
與此同時，圓環彷彿共鳴般加速旋轉，觸碰絲線的手指也愈發用力。
＂……從這裏向後。＂
說來奇怪，自初學咒術時便是如此。明明生性多慮，一旦接觸咒術卻總能摒棄躊躇。
穿透咒術的手指突然施加變化。
並非毫無章法。
瞬息流逝。待察覺時，所有絲線已被抽離凝聚成結。看似雜亂糾纏，內裏卻暗藏規律。
咯吱吱吱。
正當我感受着這一切環顧四周時。
＂看起來……像是狗？＂
是該順着絲線牽引，還是乾脆暴力突破入口？
＂已係好的結……＂
四面都被巖壁封鎖的位置。甚至連那扇門都在洞窟內部，要突破只能正面強攻嗎？
簡直荒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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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不慎就會斷裂。絲線纖細得近乎透明。
混雜的多重色彩逐漸撕裂空間。
從何處延伸、如何構成、
心臟產生共鳴。長期蜷縮的咒術圓環微微轉動。
我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瞬，其實早已做出決定。
＂讓我看看……＂
彷彿身體早已熟稔每個動作。
這究竟是什麼原理的術式？以沉靜心態逐個解析。
爲確認這一切，頭腦開始飛速運轉。
蝴蝶如此自我介紹道。
＂確實是生命體沒錯。＂
剛纔還因情況複雜而眉頭緊鎖，發現咒術陣就立刻心平氣和起來。
＂失禮前來。＂
完全的野獸。
呼啊啊啊啊啊！！！
騰空俯瞰整座泰山。
確實不是人。
某種存在映入眼簾。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打算抓握，手掌直接穿透金絲掠過。
我並未完全解除咒術。畢竟知道這只是障眼法，而且若全部解除不知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只製造了能勉強通過的縫隙。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猛然轉頭。只見——
嗡嗡嗡——！！伴隨鳴響，精氣被急速抽離。
璀璨光之花充斥整個視野。
與月夜族沐浴月光獸化時的狀態相似。
＂……不是人類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織的結再次繫緊。＂
這裏卻只是層帷幕嗎？我本想再仔細觀察一番。
從高空落下卻輕盈着陸。
被晚霞染紅的天空完整倒映在眼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察覺到這點後立刻給雙眼發力。
如今已不會驚訝了。從會走路的蜥蜴到矮小老人我都見過，這種程度算什麼。
所有感知都凝聚在指尖觸碰的絲線上。
＂能碰嗎？＂
那些長着獸耳與尾巴的月夜族，若說他們勉強還算接近人類的話——
＂這傢伙根本不算吧。＂
心臟被猛地敲擊的感覺。察覺到這點後立刻給雙眼發力。
我不禁訝然。先前寸草不生的地方，此刻山脈間竟草木繁茂。
＂……看這個？＂
用後腿站立的犬類。非要比較的話，就像是野狗成了精。
聽來是位女子的嗓音。
伸展的手指勾住繩結上預製的圓環，輕輕一拽——
感受着這一切，我抬頭望向天馬。
用不了多久便發現了一處空間。
或許另有他路。後退幾步後猛然躍起。
＂走吧。結界馬上就要關閉了。＂
抓住幾根延伸的絲線。屏住呼吸，五感全部集中於金絲之上。
＂嗯……＂
半空中傳來震動。並非真正的震動，而是咒術重新啓動開始遮蔽天花板的徵兆。
關鍵在於——
我維持着驚愕的視線發問。
＂說明不必特意走洞穴那條入口嘛。＂
奇妙的是看似遮蔽，卻能透過半透明屏障將外界盡收眼底。
原本遍佈岩石的地面如煙消散，隱藏的空間驟然現形。
此刻映在我眼中的，至少不該被稱作人類。
啾啾——！
也就是說——
＂什麼......？＂
＂有東西。＂
正因不得不動用武力而心生鬱悶時。
彷彿印證着外界感受到的氣息並非虛假，剛進入這個空間，四面八方的生命脈動就撲面而來。
雖用雙足站立，外形卻與人類截然不同。根本就是野獸本身。
就在這瞬間。
不，說來在萬界本就沒見過能稱作人的存在。眼前之物甚至連近似都談不上。
毫不在意。
＂......不是幻象呢。＂
方纔還感受不到的青草氣息，此刻正輕拂過鼻尖。
＂將後方編織的結再次繫緊。＂
束縛的絲線瞬間解放，如金色花朵綻放。
嗡嗡嗡——！！！
沒去理會它，專注維持心眼狀態。
必須趕在那之前進入，我便與天馬一同躍入其中。
爲確認這點，我駕着天馬開始行動。
嗚嗚嗡——！！
恰似雲開霧散。
魔靈山被佈下了咒術。
＂該說這是幸運嗎？＂
確認似曾相識卻又不同的風景後，嘴角揚起。
美得驚人。動盪絲線灑落的光斑幾乎灼傷雙眼。
＂呼——＂
＂妾身乃掌管此地的靈體使者。＂
疲憊嘆息中伸手作結。
＂......這又是什麼情況？＂
而在那裂縫深處——
難道真要強行突破？
心眼開啓的瞬間再次掃視石山。
＂真是絕美的風景啊。＂光是看着就讓人不由自主發出這樣的感嘆。
就連草叢間蟋蟀的振翅聲都清晰可聞。
濃雲般的霧氣再度籠罩上空。
一隻雪白的小蝴蝶正在我面前翩然振翅。
這猶豫僅閃過一瞬，其實早已做出決定。
＂成了。＂
將懸在高空的身體輕巧着陸。不是方纔的位置，而是更高的山坡上。
再過片刻，遮蔽天花板的霧氣就會重新湧上來。
絲線完全舒展的剎那，眼前虛空突然扭曲。
正不自覺發出讚歎時——
核心區域肯定就在那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