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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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那傢伙的蹤跡了。＂

將軍劉死朝紅綾甩出這句話。

宴會才結束多久，居然這麼快就找到線索了？

雖然心生疑惑，但對紅綾來說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怎能不歡喜呢？

但弱歸弱——紅綾至少承認他們並非不堪一擊。

＂你...真的瘋了吧？＂

想到這裏，紅綾渾身戰慄。

她活動着手臂。

在痛覺尚未傳導之前。

咻——！！

那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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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個也不過是令人作嘔的雜魚。

連將軍身上都未曾感受過的遙遠情緒。

撕碎懦弱生父的咽喉，

＂雜碎。＂

天魔的話讓劉死皺起表情。

被來歷不明的存在擊敗什麼的。

在紅綾心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種新奇而刺激的感覺。

這是此世生靈無一例外都知曉的真理。

當天魔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在這時。

這意味着身體浮空了。

其他情感一概全無。

＂紛爭？＂

咕隆隆……！！！

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紛爭？＂

＂怎麼，以爲本座看不出你這傢伙的把戲？＂

聽到對方自稱是天還如此理直氣壯，紅綾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能止不住地承受重拳。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搖晃的視野中凝視那不斷襲來的拳影。

＂哈哈哈哈——！！＂

＂哎呀～＂

或許是衝擊的緣故，能看到手臂被碾碎後朝詭異方向扭曲的模樣。

與劉死交鋒那日。

所以殺光了。豈能容許弱者凌駕於自己之上。

聽到這句話的紅綾非但不驚訝，

紅色首領紅綾被突如其來的殺氣震得渾身一顫。

只存在着殺死對方的意志。

＂本座最厭惡不知分寸之輩。＂

震驚的紅綾笑着說道。

＂嘻嘻。＂

將軍對她下達了命令。

背後傳來的聲響讓天魔停下了動作。

沉迷與強者交手，唾棄弱者的存在。

就在這瞬間。

就在這時。

這就是恐懼啊。

不過是愚鈍之徒與軟弱之輩。

不許反抗。

彈開的身體昏迷着在地面滾動。

這是第一次體驗到。

不許逃跑。

＂哈哈。＂

驚人的壓迫感。濃烈銳利到令她尾巴炸毛。

蘊含這層意思的話語讓劉死的臉從扭曲徹底變爲猙獰。

在月華傾瀉的夜晚能獲得超越衆生的血脈之力。

她吐着血。卻仍不肯閉上雙眼。

生命體怎麼可能釋放出如此純粹的殺意？

＂本座還沒允許你倒下。＂

轟隆隆——！！！

＂嘔……！＂

低沉的嗓音。

『這就是恐懼啊。』

怎麼能強到這種程度？

與初見時毫無變化的語氣與威壓。

紅綾不自覺地抬頭望向天空。

但不知爲何覺得應該不可能。

所以她纔會——

紅綾什麼也沒想就攥緊了拳頭。

粗獷的聲線擦過耳膜。

＂怎能望着天空卻對真正的天視而不見？＂

沒想到在那位大人創造的土地上，竟有人敢自稱是天。

如此判斷後紅綾直視天魔。

混合着唾液與血絲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殺意本身。＂

＂玩夠了嗎？＂

『將軍也能做到這樣嗎？』

但那人能在白晝釋放出如此存在感嗎？

不知從何處襲來的布帛將紅綾層層纏繞。

天魔揪住她的髮絲猛然揚起。

紅綾渾身是血地笑了。

白色已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轟——！！

轟——！！

＂爲何現身。若想像老鼠崽子般躲藏，繼續藏着纔是道理。＂

天賜的魔頭。

感知變得遲鈍。

何等傲慢的發言。

抬手防禦。這次總算擋住——

紅綾突然對此感到好奇。

砰砰砰砰砰——！！！

受擊的身體浮空而起。眼看就要懸於虛空之際——

困擾中的紅綾慶幸用不了多久就得知了自己的情緒是什麼。

這個自詡爲天的存在對紅綾說道：

釋放着殺氣的天魔用古怪語氣回應：

就這樣結束了嗎？當逐漸模糊的視野即將吞噬意識時——

太晚才明白恐懼竟是如此刺激的東西。

劉死的話語讓天魔忍俊不禁。

哇啊啊啊——！！

聽聞對方早已知曉自己潛伏之事，劉死眯起一隻眼睛。

不許移動＂

剜出更無能的兄長們的心臟。

＂咕嗚！＂

這次是腰部。

突然現身接連擊潰數名首領的怪客。

當天魔的低沉嘆息掠過耳畔的瞬間。

完美的束縛。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潛伏之事，劉死眯起一隻眼睛。

＂呃……啊啊啊…＂

『爲何……』

厭惡弱者，崇拜強者。

甚至有過主動襲擊將軍劉死險些喪命的軼事，在夜月族中廣爲流傳。

＂誰知道呢。＂

因爲對方攻擊的部位恰好預判了自己的所有動作。

＂或許是吧。＂

聽着這番話，紅綾在內心深處感受到某種情緒。這是怎麼回事？

＂眼神真噁心。＂

＂無能的雜碎。＂

將抓着的紅綾狠狠砸向地面。

這就是恐懼。

明知這點仍與紅色開戰的事實讓難以理解的劉死開口質問。

連這剎那的喘息都被天魔剝奪。

咯噔！這句話讓紅綾不自覺地渾身戰慄。

＂……！＂

＂呃嗚……唔嗯……＂

那麼眼前——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啪嚓——！

紅綾被毛骨悚然的聲音吸引側目。自己的手臂正被膝蓋頂住。

＂即便如此還是和紅色引發了紛爭？＂

強者令人着迷。

＂呃……呵呵……嘻嘻……＂

就在這時——

紅綾的視線突然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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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打一場啊。＂

＂純粹是殺意本身。＂

＂你這傢伙管對雜耍作出反應叫紛爭？＂

紅綾流着冷汗回憶起往事。

『啊……』

＂……！！＂

這些都無所謂。

＂什麼鬼東西？＂

若說劉死的殺氣混雜着憤怒等情感，

衝擊波席捲全身。

雖也曾令人窒息到想嘔吐——但此刻截然不同。

＂咳……！＂

＂你去解決掉。＂

幽砂分明也是月夜族。即使在純血月夜中也是最強的存在。

天魔聞言露出可笑的表情。

那始終如一的、居高臨下俯瞰獵物的傲慢眼神。

＂至少…該讓本座盡興纔是。＂

平時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螻蟻。

＂你知道我潛伏着？＂

＂……住手。＂

不知來歷亦不知深淺。

想要感受更多。

萬界之主賜予月夜族的祝福。

以駭人速度襲來的拳頭如暴雨傾瀉。彈開又襲來，搖晃再襲來。

紅華就是這樣的人物。

究竟是何等強者啊？

伴着充滿痛苦的呻吟，紅綾緩緩倒下。

擊中的不是臉。腹部傳來劇痛。連這招也是虛晃。

這般殺氣還是第一次遇見。

接着是腿部。

如此讓內心迴盪、冒出冷汗並令身體顫抖的究竟是什麼？

當時感受到的將軍殺氣。

『……真厲害』

冷硬而沉甸甸的語調中。滲透着笑意。

面前的男人。

像是要當場挖出兩顆眼球般，指尖緩慢即將觸及瞳孔的剎那。

紅綾咯吱咬着牙發力。

然後撲哧一笑對聲音的主人說道：

紅色所爲不過是把戲。而且是即便劉死插手也無所謂的程度。

視野中，腳背狠狠踹進紅綾的臉。

勉強噴湧氣息試圖扭轉身體但——

剛纔說什麼來着？啊，對了。

＂真是遺憾。再晚一點就能多玩會兒了……＂

這正是紅綾生存的意義與存在價值。

沒錯，就是蹂躪。這比其他任何形容都更貼切。

啪嚓——！

冷硬而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燦爛又歡喜。

＂在看哪裏。＂

正因那些廢物遠比自己孱弱，卻高居上位才無法容忍。

萬界的天只有主人一位。

＂不許回頭。

天魔似乎對紅綾再提不起興趣。徑直將手伸向她的眼睛。

天魔對紅綾說道。

原本直視前方的眼睛不知何時已望向天空。

天魔彷彿從一開始就知道來者是誰般淡然。

該感謝賜予這次機會的將軍嗎？

在紅綾心中只存在着殺死對方的單純念頭。

不知捱了多久，束縛身體的布帛終於鬆開。

天魔將紅綾的身軀徹底蹂躪。

＂——！！！＂

那應該明白自己隨時能插手扭轉局面纔對。

憤怒也好其他任何感情也罷。

紅綾急運內力試圖撕裂布帛。

這布帛竟異常堅韌無法扯破。

緊接着——

轟——！咯吱！！

反而笑得燦爛又歡喜。

想更多地體驗這種新奇而刺激的感覺。

即使吐出悶哼，紅綾也掩飾不住震驚。

轟——！額頭撞上地面又彈起。

每說一個字殺氣就濃重一分。越看越覺得，越感受越神奇。

同時運勁的手指狠狠戳向額頭。

＂這樣的傢伙居然栽了兩個。＂

同時這也是畏懼。

滋滋滋——！！

感受着對方的氣息，紅綾撕裂了嘴角。

此刻終於從那話語中捕捉到一絲變化。

爲何沒接受祝福的月夜族能強到這種地步？

白色已經敗北，青色更是瀕臨死亡。

天空晴朗。說明此刻是白晝。

隨着氣勁流竄全身，紅綾的神智驟然清醒。

『……真刺激。』

混合着唾液與血絲的液體從嘴角滑落。她用顫抖的瞳孔仰視天魔。

原本仰望天空的身體此刻正俯視着大地。

這正是赤氏家族的家訓。

對強者的渴望與飢渴。

因此當她感知到前方爆發的殺氣時，根本抑制不住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