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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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絕鬼（5）

轟鳴聲中，夜血敵的軀體被震得連連後退。

＂操…！＂

夜血敵勉強穩住身形揮動長刀。

灌注內力的刀氣在四方肆虐，但本該命中的目標卻以輕靈身法閃避。

夜血敵的刀鋒不停歇地劃破長空。

莫名其妙。

與血水一同滾落地面的，是夜血敵的臼齒。

＂咕啊啊啊！＂

似童聲又似歷經滄桑的老者。

但對方早已拉開距離。

[…小鬼！]

夜血敵喘着粗重的呼吸。

那顆厚實頭顱被狠狠打偏。

[冷靜下來…！]

裴聰正強壓着顫抖的心神等待遲遲未至的夜血敵。

我早已知曉。

仍在叫喊的頭顱齊頸而斷，滾落到後方。

裴聰猛地跳起來衝過去。

彼時痛到窒息昏厥，如今卻能行動自如。

就是她在我懷中安靜停止呼吸的那刻。

＂...太誇張了。＂

想問是誰卻發不出聲。

眼下三日份的藥即將耗盡，對裴聰而言時間愈發緊迫。

打算連發辮一起燒成灰燼。

天魔直屬部隊，天魔黑狼隊副隊長。

氣若游絲的喃語。

堂堂大絕鬼夜血敵啊。

裴聰立即拔劍出鞘。

我緊握刀柄。

若不這樣做，自己恐怕無法保持冷靜。

就是她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絕鬼夜血敵啊。

＂...嘔！＂

剛纔確認她躺過的地方，幸好已經移動不見蹤影。

戴着遮住半張臉的口罩與獨眼罩的魔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停歇再補一擊。

趁其架勢潰散直擊心窩。

南宮菲婭緊抓着自己發抖的雙肩，無法理解爲何會恐懼到這種程度。

明明是美麗的顏色，卻讓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必須撐到華山派援軍趕來。

太陽就快落山了。

雖不明就裏，卻莫名感到慶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

9;南宮妃雅...9;

『我很冷靜』

我啪啪拍了拍手。

南宮菲婭無視自己顫抖的身軀，飛奔上前抱住了仇陽天的後背。

＂這…小鬼…！＂

看來對方比想象中更有底牌。

實際時間並不長，對南宮菲婭卻像永恆般難熬。

＂呼…呼…！＂

野血敵身形嚴重踉蹌。

偏轉火焰軌跡格開襲向頭部的劍路。

將內力注入軀體提升速度。

神智驟然中斷。

野血敵揮刀迎戰的速度快得驚人。

時機所剩無幾。

＂聽說你是仇家那傢伙，爲何妨礙行動。＂

『夜血敵』

我向那傢伙踏出一步。

本該當場燒死的。

若無機可乘，便自己創造機會。

丹田驟然劇痛卻置之不理。

她勉強撐起身子趕到聲源處。

老人名爲魏孝君。

野血敵的大刀似要證明區區火焰無法阻擋，不斷劈開周圍揮舞，

＂呃…！＂

『…失手了』

9;是黑夜宮出身嗎。9;

這是關於內力的話。

牙齒咬合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四周迸濺。

初抵此地時，南宮妃雅正躺在地面。

老人家沒有作聲。

映入眼簾的光景令人難以置信。

對方揮舞龐大刀刃格擋，卻未能全部防住。

既然堅固軀體難以斷臂碎骨，那就集中攻擊一點。

此刻只需專注破壞。

這種程度隨時都能奉還。

毫不停歇再補一擊。

見狀我再度引火覆身。

只是輕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耳膜。更別提那令人作嘔的惡臭間隙。

以爲是久未聞聲的申老邪。

但終究只是劈開空氣罷了。

彷彿以此爲分界點，原本愈發濃烈的惡臭瞬間變淡了。

可眼下情況截然不同。

咚！單膝跪地。

一直沉默行動的仇陽天突然停止了動作。

不知發生何事，周圍如同被巨型魔獸肆虐過般一片狼藉。而在廢墟中央——

9;…還剩多少。9;

夜血敵接連吐血。

實在無法相信那是人類徒手造成的慘狀。

南宮妃雅倚着樹幹急促喘息。

雖然掌心沾滿血污，但她毫不在意。

＂...！＂

＂...看來沒找錯地方。＂

當南宮菲婭踉蹌着抵達現場時。

見此情景，我回想起魔劍後的最後時刻。

巨漢散發的腐臭早已消失。

他緩緩轉頭凝視過來。

＂嗬…嗬…＂

不知爲何腳步聲比平時輕，但他已無暇顧及這些。

******************

他揮劍擦過我的衣襟。

從那個巨漢身上散發的惡臭與翻騰的氣息來看，絕非能輕易對付的敵人。

這不是推測，而是確信。

夜血敵足纏內力飛撲而來。

惡臭濃到讓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

如此劇烈的腐臭還是頭回遇見。

裴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刃格擋，卻未能全部防住。

突入懷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清…醒…！]

現在看起來卻大不相同。

但因劍路雜亂，破綻百出。

『老人...?』

[…清…醒…！]

捂着腹部的動作顯然正承受着真實痛楚。

至少不影響身體活動。

那麼充斥四周的惡臭源頭...

南宮菲婭顫抖着握緊仇陽天的手。

因穴道初解又強提內力，折斷的手臂與掏空的身體已無半分氣力。

每拳落下都濺起血花。

面對質問沒有任何回應。

周身環繞的火輪轉速漸疾。

如同不願留下半點殘渣般，瘋了一般突進的火焰。

腦中乍響的聲音讓我眼皮微顫。

用火焰封鎖他的視野。

[…喫…]

絕非因爲什麼想念或擔憂之類的荒唐理由。

-轟！哐啷！

內力因半胡亂運轉心法的緣故，似乎所剩無幾。

頭腦彷彿蒙着霧靄般昏沉。

或許是情緒波動，纏繞全身的火焰劇烈搖曳。

＂...但不行。＂

此刻能傳音入密的唯有他了。

但斬擊確實出自老者揮出的劍氣。

[…呃…]

南宮菲婭曾見識過仇陽天的強大。

竟被區區小鬼揍得如此狼狽。

老人緩緩環視房間。

僅爲拉開距離之故，衝擊倒不強烈。

那是極其不祥的眼神。

魔人的過往本就極多，我也從未特意關注過。

憑藉天生怪力與巔峯級武人的軀體，劍擊速度絕對不慢。

裴聰的軀體直接栽倒在地。

他恐怕比現在的自己更強。

隨聲消逝的還有從丹田竄至天靈的劇痛。

正當他坐立不安時，入口處突然傳來動靜。

從包圍的火焰間隙伸手扣住夜血敵咽喉。

這時夜血敵突然爆發內力拉開距離。

堅固肌肉瞬間失色，深入臟腑的拳頭上立即竄起烈焰。

＂嗚呃！＂

＂...得去幫忙纔行...＂

他揮臂欲推，卻不及我的拳頭迅捷。

只是覺得可惜。

先前似乎沒這麼嚴重——

究竟差異何在？

南宮菲婭用顫抖的雙手接住他，將人摟進懷中。

『快到...該服藥的時間了』

我抓住製造出的空隙突入其中。

咽喉灼燒的熱浪中，夜血敵用手按住自己脖子。

＂…這小鬼…＂

＂惡...惡臭？＂

若夜血敵再不出現，自己的內臟就會融化而死。

足尖發力躍起。

或許是聽到了南宮菲婭的呼喊。

當那巨掌欲擒拿時，我補上一擊將其震開。

雖然掌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本愈發濃烈的惡臭瞬間變淡了。

我分明很平靜。

唰啦——！

＂...不...不要！＂

只是輕拍幾下衣衫，再度與野血敵對峙。

突入懷中的拳頭再次打入夜血敵腹部。

即便如此仍想宰了那傢伙。

見此情景，夜血敵的面容如夜叉般扭曲。

就在這剎那的寂靜過後，華山派的文人們出現了。

手持大刀注視這邊的男人名字。

運轉九炎火輪功向四周釋放火焰。

掌心還殘留着掐住那傢伙喉嚨的觸感。

是個瘦小乾癟的老者。

＂比起那種低吼的模樣，他更像是隻會聽從警告的殭屍般的男人。＂

＂你…什麼人？＂

即使抓住了他的手臂，仇陽天仍像故障的機械般持續捶打着巨漢的面部。

能抑制體內蠕動的蠱毒的藥物，只有分部長才持有。

老人手中並無兵刃。

深入臟腑的觸感伴隨着骨裂聲傳來。

呼啦一聲。

濃烈惡臭燻得她踉蹌幾步。

但這聲音並非老邪。

仇陽天的眼瞳已浸染成妖異紫色。

話語戛然而止。

皮膚傳來淺表割裂的觸感。

仇陽天正用鐵拳持續轟擊着野性巨漢的身軀。

若再晚些，恐怕就要目睹相同光景了。

旋即如斷線木偶般倒下。

[…好餓。]

聽見南宮菲婭的尖叫，揮拳的仇陽天突然靜止。

[你體內沸騰的殺意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這叫哪門子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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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咬合聲清晰可聞，不知使了多大力道。

對方的面容早已不成人形。

自己活路都忙不過來，哪有閒心管別人。

隨着門開，某人走了進來。

[...]

連中兩拳的野血敵雙目赤紅充血。

憑藉天生怪力與巔峯軀體，即便揮舞如此重器也能保持迅捷。

申老爺焦急的喊聲不斷傳來。

不久他周身內力聚集似要拉開距離。

9;…這該死的狀況…！9;

霎時九炎火輪功開始急速旋轉。

或許因在火中停留太久，身體不斷冒出嫋嫋青煙。

當即在掌中纏繞火焰。

難道這都是那巨漢散發的？

仇陽天短暫注視後，再次揮拳砸向早已斷氣的屍體。

9;老邪？9;

順勢踩碎其膝關節。

隨內力爆發，我被震飛出去。

來者並非分部長。

黑夜宮陝西分部的洞窟內。

激烈的打鬥聲刺痛着耳膜。

看着旁邊支離破碎的巨漢屍體，她必須強忍湧上喉頭的嘔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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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他已經…死了啊…！＂

四目相對的瞬間，南宮菲婭發出無聲的尖叫。

受梅華仙所託的劍尊，此刻正立於洞中。

與此同時丹田劇痛也愈發猛烈。

夜血敵撐起身子，從口中吐出什麼。

超出想象的劇痛讓夜血敵慌忙揮臂試圖格擋。

她親眼目睹他輕鬆擊敗自己的弟弟，也見證過他在劍術對決中戰勝了不知是英風還是龍風的對手。

現在什麼神明什麼南宮家的女人都不重要了。

＂分部長…！＂

怪異而暴力的聲響不斷衝擊着耳膜。更別提那令人作嘔的惡臭間隙。

畢竟死者不會散發氣味。

趁其側腹空門大開，纏繞火焰掄拳猛擊。

＂哈啊…哈啊…＂

火星向四周迸濺。

自丹田蔓延至全身的痛楚，宛如當年奔赴華山途中所感。

短暫後撤，旋即躍起。

＂我在問你話…＂

她覺得必須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