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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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不行。＂

我下意識斬釘截鐵甩出的話讓周圍陷入沉默。瞬間凝固的氣氛，彷彿降下寒霜般的跡象。

意識到這點後我也遲疑了片刻，但無可奈何。

9;居然讓我叫媽媽。9;

即便如此這也太勉強了。

＂理所當然的事。被生父拋棄的人，怎能原諒這個家呢。＂

＂也是呢……畢竟這是個充滿怨恨的家族。＂

但沒那麼做。

我正奇怪九泉爲何坐着，原來竟是這種理由。

"嘶……"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是獨自一人啊？＂

＂哎嘿，話沒說完就想跑？＂

＂對呀，關於弱點的祕密哦～＂

正因煩躁咂舌準備離開的瞬間。

與其說是爲他着想。

聽到我的回答，陳延齡燦爛地笑了。真是單純得刺眼。

算了。反正也沒打算叫她姐姐。強忍着嘆息移開視線時。

更沒想過要對這個家族投入多餘的感情。

與陳延齡突如其來的談話結束後。走出居所外。俱成烈沒有跟出來。因爲陳延齡說有話要單獨談讓他留下。

* * *

＂我不會要求你原諒那個人的罪過。只是希望你能知道，這裏還有把你當作家人看待的存在……僅此而已，白公子。＂

＂恐怕難以如您所願。＂

聽到我的話，陳延齡的表情微微黯淡。

你拉的屎我來擦。有意見嗎。就是這種眼神。

＂這活着活着突然多了個不存在的弟弟？＂

＂……飯我會喫。＂

九泉退到後面，陳延齡再次開口。

＂那個……感謝陳夫人的好意……＂

＂……咳咳。＂

本想直接拒絕。但是。

＂啊……呃……在。＂

＂家主。夫人現在眼睛似乎也不太好了。＂

那邊好歹還有可怕的感覺。這邊連那種東西都沒有。

啪嚓——！

＂……哎呀。＂

＂隨時……隨時需要就告訴我。我已經決定當作多了一個孩子。＂

捱打就忙着齜牙咧嘴，原本就兇狠的眼神變成瞪視後更顯銳利了。

意識到這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閉嘴！？＂

九泉再次不識相地插嘴發出慘叫。

＂如果讓您感到負擔的話，對不起。＂

否則九泉根本不會這麼殷勤。

＂……晚飯？＂

＂哎呀母親這話說的，光看哥哥那傢伙對人家避之不及的態度就夠明顯了……嗚哇哇！！＂

＂喂，弟弟。＂

一邊慘叫還一邊繼續，不是個怪人才怪了。

＂家主。這樣也可以吧？＂

不僅僅是不能簡單以祖母相稱的問題。

現在不是時候。

＂哎喲。看看這臭小子？說話帶刺的樣子，不愧是咱們家的種？＂

＂那、那個，不用特意……＂

9;……按說比仇妍淑還過分。9;

慌張得停不下來。這樣的人類還是第一次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義上都是。

＂要去哪兒？＂

啊……實在不想答應。

＂剛纔還說爲了增進家族感情才突然把人叫來坐着說話……＂

＂夫人……＂

爲什麼要纏着我。九泉撲哧一笑回答道：

陳延齡微妙地察言觀色起來。明明最該對我感到不自在的人，卻拼命想打開我心扉的樣子。

饒有興趣地說着。這又是什麼荒唐話？

＂啊，不是預想而是確信呢。這位老爺。看來是真的幫不上忙啊。＂

更不會有明知對方不情願還硬要挽留的傢伙吧。

＂我們誰都不會討厭或憎恨你。即使白公子的心意與此相反。＂

因爲我家那個臭脾氣的姐姐每天都這麼叫我。

＂……不必。＂

判斷不聽那兩人的對話對我更有利。

我尷尬地笑了笑。就像剛纔說的。

簡直胡說八道。

這理由簡直荒謬。因爲父親關注我所以產生興趣？

父親居然會有這種東西？將信將疑地追問時，九泉見我上鉤便燦爛一笑。

且不說對方是祖母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個特別的人類。

＂誰跟你是家人。＂

＂那個……＂

不過怎麼看都覺得。

『……麻煩死了』

＂只是想表達心意而已。反而好像給了您負擔呢。＂

本就不打算對這片土地產生感情。

＂陳夫人的話我會聽，不必做到這種地步。＂

＂比看起來大。＂

總不能當面說不自在，只好敷衍回答。

要不是生病怎麼可能有那種反應？

＂那個什麼。＂

站在居所附近的死角苦笑。擺明了不讓偷聽的意思。

＂滿嘴噴糞。擺出那種表情誰信啊？狗都要笑出聲了喂。＂

你拉的屎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呼讓我腳步一頓。

＂我們家弟弟，看起來超——有意思的。對吧？咱們家那位石頭人哥哥……不是特別關注你嗎？＂

＂哎呀母親這話說的，光看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啊，該死。

＂別這樣嘛，告訴姐姐。今天姐姐有點無聊才這樣的。＂

陳延齡看似在徵求家主許可，但任誰看都更接近於通知。

9;……嘖。9;

9;弟弟！9;

那邊好歹還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倒也沒那麼嚴重。＂

腦袋突然被拍得晃了晃。九泉毫無預兆地給了我後腦勺一巴掌。

＂……怨恨？不，倒也沒特別——＂

名叫九泉的這傢伙，本身就不像是能在這種場合或與仇家相處時派上用場的人。正這麼想着。

確實不像。絕對不可能是這個原因。

＂晚飯我會喫。該做的事也會做。不用假惺惺地套近乎。＂

9;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那麼做。

我明白陳延齡是懷着怎樣的心意說這話的。也隱約能感受到那份真誠。

＂……莫非，性格也很善良嗎？＂

哪有人會說要和外族之人共進晚餐啊。

＂搞什麼……？＂

＂……沒有怨恨？＂

九泉悄悄走近俱成烈耳語道。俱成烈也擔憂地盯着陳延齡看。不否認就是這個意思。這部分我也覺得相似。

說着陳延齡以冰冷的目光看向俱成烈。

＂……關你屁事。＂

＂你能不能閉嘴！？＂

＂……弟弟？＂

＂瞪什麼瞪？眼睛不會好好睜開嗎？欠揍。＂

＂不……心意我明白了。我對仇家時並沒有什麼怨恨或執念，所以不必擔心。＂

＂真是沒大沒小！喂，誰告訴你我是聽媽媽話才這樣的？我看起來像那麼乖的性格嗎？＂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我愣在原地。明明能躲開卻沒能反應，因爲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做。

＂啊啊……＂

熟悉的稱呼讓我腳步一頓。

＂什麼幹嘛？咱們現在可是一家人誒。弟弟就該和姐姐親親熱熱地相處纔對。＂

＂實在不行一起玩——餵你去哪！＂

俱成烈移開視線。那位大叔認輸了。真的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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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拒絕離開時，聽到＂父親弱點＂這個詞的瞬間眼睛一亮。

我剛要無視她走開，九泉就湊過來拽住我胳膊。

她根本沒有任何需要感謝我的事。

性格善良？真是無語的話。

＂不。想到白公子迄今爲止都是獨自一人就感到抱歉。以後……不會讓你再有那種想法了。＂

9;要拒絕嗎？9;

＂不……倒也沒那麼嚴重。＂

俱成烈移開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怨恨？＂

她的笑容裏帶着勝券在握的自信，彷彿喫定我絕不會拒絕。

9;真的不是生病了嗎？9;

＂所以陪我玩玩嘛。作爲交換，我告訴你哥哥的一個弱點。＂

＂……突然說什麼呢？＂

＂……！＂

＂血脈相連怎麼不是家人？＂

說着又捱了一下。

行不通啊。

＂爲什麼只討厭我！？按說我纔算是外族之人不是嗎？＂

各種意義上都是。

＂這種理由更沒必要——＂

越想越覺得不該和她扯上關係。

且不說對方是祖母身份。在這種狀況下讓人喊母親。簡直荒謬。

＂那爲什麼？＂

陳延齡充耳不聞，只是緊握着我的手。

似乎已經獨自下定了決心。說什麼都聽不進去的感覺。

＂耽擱你這麼久……因爲想說的話太多，反而讓你有負擔了吧。很不自在嗎？＂

＂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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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尊重夫人的意思。＂

尤其在和俱成烈關係尚未明確的時刻，還能有什麼進展。

真是個特別的人類。

轉身看到與仇妍淑微妙相似的仇仙站在那裏。

＂因爲覺得有趣啊。＂

＂你明明比我小。＂

＂你幾歲啊？＂

看着情況的九泉低聲說道。

他猛地想開口辯解。

雖然真要聽的話也不是沒辦法突破。

＂什麼？＂

所以才讓人在意。

＂……。＂

＂那……方便的話，能一起喫個晚飯嗎？＂

她八成是提前聽陳延齡說過什麼。大概是＂儘可能扮演好姐姐角色＂之類的指示吧？

＂……弱點？＂

＂無聊的話自己找地方玩去。＂

＂真的很感謝。＂

9;不如說是爲我自己。9;

9;根本是個幫倒忙的傢伙。9;

真是個難對付的人。

＂我啊，覺得這事特別好玩。所以想多觀察觀察你。就算只是爲了搞清楚原因也好。＂

有什麼好謝的。

＂我二十三。你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