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教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47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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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底都有不願回想的記憶，武者也不例外。
畢竟武者也是人。
無論境界高超的強者，還是修爲低微的庸手，都難免會有想要抹去的往事。
或是恨不能逆轉時間摧毀的，或是光是回想就渾身戰慄的，諸如此類。
而我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與那傢伙的對峙就是最好證明。
恨不得立刻把他眼珠子挖出來。
[爲了隱藏內心而拼命扭曲的本性依舊未改。若非如此——]
倏地——！
轟隆隆隆——！！！
啪嗒。我終究還是踏上了堅硬的地面。
此後半刻鐘裏紋絲不動。
那道該死的枷鎖此刻正矗立在我眼前。
因爲仇陽天最後那句話的緣故。
仇陽天只是靜靜站着，卻能看見他體內氣息在劇烈激盪。
數量多到無法記憶，全部記住的話會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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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王無論如何都難以理解，只能持續困擾着。
仇陽天以堅決的表情向毒王提出請求，而毒王也打算滿足這個請求。
[不，現在的你空無一物。]
這麼一想反倒看得更真切了。
上次也聽過同樣的話。
＂再看還是這麼滑稽。你當自己是野獸崽子嗎？眼睛瞪那麼大。媽的，就你這副德性，難怪連沒幹過的事都能傳成我乾的。＂
這麼說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業障吧。
正想繼續抱怨時，因那傢伙的話皺起了臉。
＂既然給不出答案。＂
剛要否認，突然想起崑崙派戰爭時期。確實有過渾身浸透鮮血的時候，畢竟當時殺得屍積成窪。
此刻籠罩四周的渾厚威壓，連同肩上隱約的沉重感，全都是那傢伙的殺氣所致。
9;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隆——！！！
這句每天對自己重複的咒罵，通過那傢伙的嘴說出來格外刺耳。
這時才意識到——
最好永遠沉溺在遺忘深淵的記憶——本該如此。
在毒王認知中，仇陽天是言出必行的人物。
就在這時。
畢竟那直勾勾的視線和越來越劇烈的震動都在證明——
嘔吐感翻湧而上。強行嚥下唾液忍耐，卻無濟於事。
他貼近距離。但對方氣息處於活躍狀態，貿然接觸可能引發嚴重事態。
仇陽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那傢伙直起身子。
心臟傳來刺痛。
意思是仇陽天具備的內力量還要多出數倍。
『究竟怎麼做到的…？』
若就此發生什麼意外，那孩子肯定會崩潰。確信這點的瞬間，毒王動了。
一直安靜閉合的嘴角，一旦張開就向我接連拋來話語。
總之我猜對了——必須吞下這昂貴玩意才能抵達此處。
何止是想抹去記憶，簡直恨不得將其撕成碎片再燒成灰燼。
自己正在嘴裏狠狠咀嚼着厚重的舌頭。
稍微靠近點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意。
快點把臉湊過來。這樣纔好直視我。連無法使用火焰的焦躁感——
＂因爲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啊。＂
[因爲誰都不會記得，所以就放縱貪慾了吧。]
9;上次也這樣過。9;
所以暫且選擇相信纔是正確判斷。
平靜表情下極致的輕蔑，正逐漸伸手扼住我的心臟。
＂你說什麼？＂
或許是渴望有人將我視爲惡徒，
＂那麼，再問一次。＂
＂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偶爾也會思考這個問題。＂
而且時不時驚顫的樣子，分明給人正遭受攻擊的感覺。正是武者交戰時纔會出現的形態。
忽然閃過女兒依賴那混蛋小子生活的臉龐。
＂好不容易把我叫來，連個像樣的歡迎儀式都沒有？搞什麼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我，比從前高了一拳有餘。
經歷過蛻皮化爲龍的我，比從前高了一拳有餘。
這分明是場邀請。
這就是我的人生。
＂你記得那些用9;不得已9;當藉口殺死的人嗎？＂
＂在體內鬧出那麼大動靜，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話多？這混蛋？
地面震盪得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那本是你夢寐以求的機會。]
＂又不是啞巴？上次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裝什麼死。＂
到底在做什麼，纔會讓粗暴的氣息如此翻騰？
充滿殺意的眼神裏浸透了自卑與自輕，
我皺着眼角瞪他，那傢伙卻繼續說着：
他聲音裏充滿難以理解的意味。
[想着反正無人知曉。只要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就行了吧。懷揣過這種希望嗎？]
[不是連我的聲音都嫌吵，一直閉着嘴過日子嗎？現在倒有精力頂嘴了？]
言語的分量沉重到幾乎令我無法承受。
***************
『這氣息是怎麼回事…』
純粹是那蠢貨太礙眼。正因爲是個連地面都舔不到的廢物，纔想不出其他辦法。
數百句髒話哽在喉頭，只能蠕動着咽喉。
＂臭小子，瞪大你的狗眼。＂
若問緣由，我能吐出的答案僅此而已。
＂這樣的你爲何還活着？＂
那時仇陽天服丹後也是這般全身僵硬。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在這時。
可不知爲何卻覺得他比我更龐大。
幸好不久便恢復了神智。但這次時間遠比上次漫長。
脖頸青筋暴起地強撐着。
充滿殺氣的沉默持續着。幾秒後那傢伙點頭道：
亦或是希望有人能察覺我在此處。
"…呼。"
『你是廢物』——這句早就想說的臺詞。
語氣彷彿早有預料。可惡到極點。
但這些僭越的理由都該收起來——對我而言太過奢侈耀眼。
依然無法回答。
＂嘔...你這兔崽子能不能洗洗再出門，血腥味都嗆得震鼻子了。＂
＂你不配。＂
＂淺思深慮過無數次，結論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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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別打擾，但就這樣放任不管真的好嗎？
[在一切歸零的時間裏自我懲罰的機會。對你而言那纔是機會。]
世上哪來這麼多怨氣？本來就夠兇狠了還瞪着一雙吊梢眼。
遺憾的是，越是逃避，記憶就越會掐住我的喉嚨。這蠢腦袋該忘的事轉眼就忘，唯獨這些破事記得比誰都牢。
破爛不堪的黑色武服。不僅陳舊到極點，光是看着就讓我皺起鼻子。
他剛嚥下靈丹就全身僵直閉上了眼。
『況且這種程度的內力量…』
永世不得想起。
輕抿嘴脣試圖發聲，雙脣卻紋絲不動。
9;難道靈丹出了什麼問題？9;
湧到喉頭的話語又漸漸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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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
最初成功煉製毒天丹時。和當時吞服靈丹後的狀態如出一轍。
充滿殺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蠢腦袋該忘的事轉眼就忘，唯獨這些破事記得比誰都牢。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是無法回答。
若只是靜止倒罷了，連呼吸都停止就令人擔憂了。
那是做不情願的事時無意識養成的習慣。
毒王滿腹疑慮卻束手無策。
＂臭小子，你知道這值多少錢嗎...＂
＂好，那就這樣吧。＂
可那傢伙像石頭般紋絲不動。
視線明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舌後對那傢伙說道：
＂喂混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這樣放任不管真的好嗎？
看得我忍不住笑出聲。
懷着這般想法，毒王朝仇陽天走去…
『...不對。』
我以前真穿過這種玩意兒？
＂咳——！＂
＂怎麼？想否認是你召喚的？少放屁。你我心知肚明。＂
不惜做到這種程度也要見我的理由是什麼。還有。
＂這該死的混蛋爲什麼總在傾瀉詛咒？我活着就這麼礙你眼？＂
表面看是我親自前來，實則不然。
＂…呃！＂
連魔氣都懶得收斂，周身不斷翻湧着黑霧。
『真的…該置之不理嗎？』
話音未落，震動毫無預兆地爆發。同時——
視線明明在俯視，爲何會有這種感覺？
仇陽天突然緊握心臟跪倒在地，
爲何會這樣？
肯定不是僵住了。
"…！！"
＂仇公子！＂
不可能。就算我再怎麼肆意殺戮，髒成這樣總該洗過...
＂如此龐大的量爲何會那樣動盪？＂
上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到幾乎令我無法承受。
濃郁到這種腥羶程度，真是久違了。
勒令你至死都不能遺忘的業障。
若真在戰鬥，這種狀態下究竟在與何物對抗？
嗡鳴——！！
還不止如此。
-無論發生什麼都請勿打擾。
見狀立即移動雙腿。
＂喂混蛋，你他媽倒是放個屁啊。＂
原因在於身旁的仇陽天。
衣物上散發着驚人的血臭。
若是那時候，倒真可能是這副德行。
而且顏色發黑。
那麼，該先靠近觀察氣息流動。
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輕小說更多TXT與EPUB一鍵下載
因爲不知道答案？也不是。答案早就知道了，只是不願想起罷了。
[於是做着幸福的夢？真是骯髒。]
正因如此更讓人在意。
仇陽天吞下靈丹後約莫半刻鐘。雖不算太久，但期間毒王一直維持着微弱呼吸，臉上寫滿憂慮。
『叫來』這個詞讓那傢伙眼中泛起異彩。
＂也罷，你這雜碎從來就沒想過要掩飾。＂
那傢伙全身噴薄出濃烈的黑炎。
＂仇公子，沒…＂
隆隆隆——！！！
至於殺氣就更別提了。
血量多到足以浸透地面，
上次可沒發生過這種事。
[你到底爲什麼還活着？]
從王座起身的傢伙體型其實很小。
不能坐視不管。
簡直像暴風眼。明明靜止站立，卻彷彿在激烈戰鬥的模樣。
聽完後我勉強擠出聲音：
紫色瞳孔異常明亮。真想避開那醜陋的視線。
隆隆轟鳴——！！！越是接近王座，震動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什麼機會。＂
好不容易忍住想爆發的衝動，正準備展現自認爲最拿手的嘴炮功夫時——
＂爲什麼能通過毒天丹來到這裏？不覺得這入場券貴得離譜嗎？＂
嘖！我咂舌後對那傢伙說道：
翻湧的程度極不尋常。
＂...＂
對我而言，那些想忘也忘不掉的記憶，早已化作沉重的業障。
毒王睜大雙眼喊道。
燃燒的夜幕向我籠罩而來。
是終其一生都無法掙脫的枷鎖——那便是我對那段記憶的全部感受。
[爲了讓旁人不敢靠近而露出的獠牙，現在還留着嗎？]
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佈局到這裏，想不打擾都難了。
慶幸的是他終於恢復神智。正暗自鬆口氣時。
這樣形容最貼切。
自己也服過同樣的丹藥並略微突破境界壁壘，應當無誤。可爲何唯獨仇陽天會如此？
開始大口嘔出鮮血。
而且還是保持着當年的模樣。
正如我上次所說，殺氣這東西境界越高就越深邃，但隱藏的功夫也會隨之精進纔對。
能說出口的言語就這樣在胸中明滅。
＂無法回答呢。＂
按理說遠比現在的他高大許多。
＂乾脆去死吧。＂
不，非要比較的話，我敢說自己比任何人都嚴重。
就在這剎那。
"..."
那傢伙的眼瞳明確地鎖定着我。
＂那麼這樣活着得到了什麼？親手弒父換來的人生盡頭有什麼？什麼都沒有。你的人生本就是虛無。＂
[話真多啊。]
9;…這樣放着真的沒問題嗎。9;
那傢伙似乎看穿這點，代替我說出了不願面對的答案：
『這德性可真夠嗆。』
[從前習慣性咬緊牙關的毛病還在嗎？]
偏偏是毒天丹？不，叫毒天丹也不準確。服用後增長的是火抗性，非要較真的話該叫火天丹或炎天丹？
光是現在看到的量，就與毒王自身全部內力不相上下。
全都是那混賬搞的鬼。
這般壓倒性的內力消耗量前所未見。或許連三尊者加起來都未必能及。
[可爲什麼沒動手？]
＂到底怎麼回事。＂
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既然我來了就直說吧，到底發什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