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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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女子的邀請走進小屋。

小屋內部與我的預想相差無幾。不，非要比較的話，比預想中佈置得更加乾淨利落纔對。

收拾得井井有條，還飄蕩着某種難以名狀的芬芳香氣。

沉浸在莫名溫馨的氛圍中，連我自己都沒察覺那份細微的緊張感正在消散。

＂請隨意坐。＂

＂是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做出本不會做的事，也正是這個緣故。

是位有着溫柔外貌與相稱氣質的女子。

＂……啊，今年剛及弱冠。＂

與回想起祖父時縈繞的消極情緒不同，只覺得溫暖。

自我出生以來，從未聽說過或見過這種空間存在。

年紀約莫四五十歲。

＂聽說我家兒子如今在青龍隊當副隊主呢。＂

＂哎呀，原來如此。總管大人確實這麼說過呢。＂

＂沒錯。不過若在特定時節用溪水洗淨溪月草，再以火焙乾，毒性便會消失，反而會散發這般芬芳香氣。＂

* * *

聽到我的回答，陳延齡又笑了。感覺是個特別愛笑的人。

＂正是。＂

她給我塞藥果。

正當我對這地方的真實身份和那位女子產生疑問時。

＂感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啊啊。這樣啊。抱歉……＂

正當我把藥果含在嘴裏時——

『……嗯。』

＂父……不對，您是青龍副隊長的母親大人嗎……？＂

＂……很好喝。＂

猛然回頭望去，只見——

女子率先詢問起我的來意。

說明眼前這位是我的祖母。

『這邊原本就是不存在的地方。』

＂突然邀請您真是抱歉。正好覺得有些寂寞呢。上了年紀就容易感到孤單啊。＂

＂……！＂

＂那就好。＂

＂……是的。在下是武林盟青龍隊的白楊川。＂

＂歡迎光臨。我叫陳延齡。＂

若非要比較，大抵類似前世見過的劍後那般感覺。

沒有推辭地在桌旁坐下。隨即面前擺上了兩隻茶杯和藥果。

＂嗯。令尊令堂是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和＂一點＂這個詞差得也太遠了吧……

＂……啊？＂

『第一次聞到的香氣呢。』

＂失禮前來。＂

該怎麼說呢？躊躇片刻後開口道：

＂您是說……啊？孩子？＂

這並非壞事。正因如此才營造出令人安心的氛圍。

『毒性會消失麼。』

＂是啊。我就是鐵雲那孩子的娘。＂

＂……非常美味。＂

＂那個……夫人您……＂

＂好像都喫完了呢。要再來點嗎？＂

什麼時候出現的？我竟毫無察覺。

會是什麼茶呢。即使在四川向毒王學習毒功時，也未曾研習過這種茶葉。

女子略顯尷尬地對我說道。我連忙擺手。

＂啊，其實是這樣的……正好——＂

畢竟得先確認女子身份。正想問她爲何會在仇家時。

『……會是誰呢。』

『不像是習武之人。』

女子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給我塞藥果。

若非要比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起來完全是個溫柔可親的存在。

茶水注滿杯中。溫和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似乎有病在身。』

感受不到內力。連氛圍也是。完全沒有那些隱藏實力者特有的感覺。

就是個普通平民。連綠色魔獸都對付不了的平凡人類氣息。

女子聞言笑着點頭。

＂啊，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了……＂

＂您說的是誰……？＂

＂啊。那個……＂

＂是用溪月草泡的茶哦。＂

我並非大夫所以不清楚病情輕重……但直覺告訴我。

＂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父親算是英俊的……不，該死的好看到過分，但終究帶着仇家特有的樣貌特徵。

再怎麼喜歡茶和藥果，這種分量也足以讓人膩到想死。

至少在我周遭人羣中，從未感受過這般氣質。

我懵了。父親的母親意味着——

『相當危險啊。』

＂……啊。只是信步閒逛到此。在下初來乍到，聽說可以隨意參觀就……＂

雖然不知爲何要問這些，但總算應付過去了。

轉眼間藥果就在碗裏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呀……青龍隊。＂

＂哎呀呀……青龍隊。＂

這個世上。祖父擔任家主時期的當家主母。

本沒太在意，真見面了卻覺得微妙。

不知是否後來被抹去，此處本該只有叢生的雜草與那棵樹而已。

＂我家孩子在那裏過得還好嗎？＂

『祖母。』

火焰之聲。

女子確實抱恙。只是不明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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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某處傳來火星迸濺聲。脊背瞬間爬滿雞皮疙瘩。

聞所未聞的說法。連毒王都未曾傳授過這般知識。

有人佇立在那裏。身着紅色武服的中年男子。燃燒般的赤瞳正俯視着我和陳延齡。

自然生出疑問。

＂孩子平時喫飯還香嗎？＂

或許正因如此，我才感到如此舒適吧。

和祖父一樣。是連父親都未曾提及的人物。

我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

轉眼間藥果就在碗裏堆成了山。這和＂一點＂這個詞差得也太遠了吧……

＂無妨。不過這是爲何……？＂

竟有這種特性？雖感疑惑卻毫不猶豫地揚起茶杯。

『這位卻。』

＂那麼，年輕的少俠爲何會來到此地呢？＂

就在陳延齡正要再說什麼時——

『更何況。』

完全就是尋常母親牽掛兒子的口吻。

＂……不是毒草嗎？＂

姑且伸手去拿。多久沒這樣喫藥果了？不，應該說根本就沒這種經歷。

＂這麼說，您是仇家的客人了？＂

『……這是』

氣色也不太好。看來——

反正已是百毒不侵之軀，自然不會因這點毒素動搖，索性一飲而盡。

望着她，我不得不思考許多。

＂家人……？＂

既未聞其名也未睹其容，自然以爲早已過世。

我對着女子的話謹慎行禮。

到底是誰？爲何要在這地方搭建小屋居住？疑問不斷湧現之際。

＂還是再喫點吧。要趁合胃口的時候多喫些。＂

從未聽說過的存在。

＂……在。喫得很好。＂

正如香氣所示，滋味也同樣溫和而深沉。

＂……啊，那個……呃……謝謝。＂

兒子是青龍隊副隊主？

＂……這可不是一點啊？＂

確實是毒草之一。雖然蘊含微量毒素，但若飲足分量就會導致身軀麻痹。

父親算是英俊的……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柔的語調指向桌邊。

聞言不禁愕然。若是溪月草……

回答前遲疑了片刻。因爲我得先回想自己到底幾歲。

我之所以會來到本不該踏足之地，做出本不會做的事，也正是這個緣故。

雖然聽仇輪說過……父親似乎確實很喜歡藥果。

在出生以來頭一回見到了祖母。

＂孫子？什麼孫子？＂

『……原來這時候還在世。』

更何況——

＂聽說要出遠門，本該準備些藥果的……沒能辦到總覺得過意不去。啊，合少俠口味嗎？＂

這男人正是——

『我可是第一次見到的地方。』

＂難怪。看着就很年輕……家人呢？＂

見我一臉茫然反問，婦人始終帶着笑意對我說：

男子對陳延齡說道。雖不及父親低沉，但那粗獷而溫和的嗓音——我立刻辨認出這是熟悉的聲音。

冷汗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祖母？』

＂夫人。＂

＂準備得有些倉促……只有這些，沒問題嗎？＂

＂承蒙款待已是感謝。＂

不僅通往這邊的道路早已封閉……

簡短對話後陷入短暫沉默。我趁機觀察着女子。

嚴格來說母親也健在，但這麼說總覺得微妙，便含糊帶過。

當時見識過無數藥草。但這般香氣確實是初次感受。

＂溪月草？＂

『祖父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說……

嚴格來說母親也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會因這點毒素動搖，索性一飲而盡。

容貌裏找不出父親的影子。

年紀……大概五十出頭？不太確定。面容倒未顯老態，但髮絲間若隱若現的白髮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滄桑。

更何況他現在稱呼陳延齡爲夫人。

那個火焰之聲。曾注視着我稱我爲孫兒，命我履行業障的——

這名女子究竟是誰？爲何仇家宅邸裏會有這樣的空間？

那火星正是從我背後迸發的。

『仇家的女主人。』

向祖母談論父母總有些尷尬。但既然問了也只能回答。

這名字也是第一次聽說。光從她並非仇氏這點來看，就知道她不是仇家的人。

陳延齡突然向我發問。

女子彷彿看穿我的表情般解釋道。

聽我這麼說，女子粲然一笑。真是位充滿仁慈而溫和氣息的女子。

恐怕餘日無多。正因如此更令人在意。

『原來如此』

『會膩的吧』

『和父親長得不像呢。』

可笑的是我竟無法拒絕，只好默默咬了一口。

也就是說……

陳延齡身上毫無那種特質。看起來完全是個溫柔可親的存在。

＂家父尚在人世。＂

＂能合您心意真是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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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俠今年貴庚？＂

意味着他是現任仇家的家主。

＂哪裏。承蒙款待，感激不盡。＂

『……祖母啊。』

女子用溫柔的語調指向桌邊。

全身被緊張感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