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精明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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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華劍後。

她出現在仇綾華身後。

仇綾華似乎早已知曉劍後到來般轉過身。

＂師父……＂

＂身法進步不少呢。＂

『……綾華啊』

看着徒兒像這樣被心火灼燒，卻無能爲力的自己也很討厭。

明明說過絕不會死。遺傳了父親資質的他越來越強，連王座都坐穩了——

＂可是……＂

『蠢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疼得很。

混亂的局勢。大概是因爲天魔的事吧。

＂沒事吧？＂

無論那個蠢貨對自己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華平靜下來再說——

『必須前進』

＂家主大人和……姐姐們的情況你知道嗎？＂

不揮劍發泄就渾身不自在的狀態。說是心魔也不爲過，即便不是也絕對不正常。

＂怎麼？出什麼事了？＂

那個笨蛋怎麼會死？

＂……對不起。＂

＂你也過得……！＂

『……至少我』

光這點至少能讓人安心些。

＂你……＂

仇陽天悄悄端詳着懷中少女。她將額頭深埋在肩頭不住發抖，攥住衣襟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離這兒有點距離。而且說要移動，說明不會久留。

＂……嗯。＂

＂歐尼醬啊啊啊……＂

＂說是時間軸扭曲紊亂的世界。＂

劍後見過太多餘燼的終局。

無論那個蠢貨對自己多麼惡劣、帶來多少傷害，終究還是自己的家人。

突然就這麼死了？

至少我能洗刷那個蠢貨的冤屈，救回父親。雖然不知道姐姐們下落。自己是華山派倒沒受牽連，但她們不同。

＂在。我所經歷的時間流速比此地緩慢許多。＂

林間傳來聲音。熟悉的聲線讓仇綾華瞬間僵直。

就在劍候感受到異樣的瞬間——

＂……大概？＂

叮噹——！

仇綾華望着那景象，手中長劍哐噹一聲滑落。

＂寫了什麼？＂

簡直就是雪上加霜的局面。

無法接受。仇綾華渾渾噩噩過完第一天，第二天開始痛哭。

『滿臉不服氣的表情呢』

＂……咕噥。＂

但這比預想中耗時更久。

＂……算了。＂

劍候從我和仇綾華的縫隙間插話。聞言我不自覺撓了撓後腦勺，像往常那樣開始說明：

＂啊、啊啊……＂

＂……不過。＂

連道歉都沒好好說。記得最後那句敷衍的告別。本以爲臨終前關係總算有點進展——

想起那張兇巴巴的臉，仇綾華攥緊拳頭。

＂嗚呃……嗚咕……＂

劍後終究不忍苛責弟子。她比誰都清楚，這種時候唯有揮劍才能緩解。

嘩啦。裏面躺着幾封信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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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周圍那些氾濫的天才就更焦躁。光是那個凌風就夠嗆。那怪物般的天賦早已抵達成熟巔峯，公認最多十年必入化境。

因爲這丫頭哭得遠比想象中持久。

正當劍後醞釀着開口時——

這種程度根本不夠看。

這般持續燃燒下去終會化爲灰燼。越是熾烈的火焰，往往熄滅得越快。

劍後誇讚之下，仇綾華搖搖頭。劍尖流轉的紫紅劍氣。雖然終於練到能激發劍氣的程度——

＂師父說得句句在理。能聽我說兩句麼？＂

看似空無一人的林間。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有什麼在翻湧。

真是天下奇聞。看我愣住的模樣，仇綾華抽出一封信。

所以她繼續揮劍。

＂這是？＂

乾嚥着唾沫轉動眼球時，正好與劍候四目相對。她雖然用眼神示意我解釋，但此刻實在難以如願。

來人尷尬地笑着現身，與最後一次見面時相比並無太大變化。

＂若你當真渴望變強，就必須學會剋制。＂

＂真是慶幸……做得對。現在局勢混亂，掌門想必也很困擾。＂

終於止住哭泣的仇綾華擤了擤鼻子。而且還是用我衣服。

結果還是沒來得及。

＂……師父。＂

要繼續變強。只有這樣才能——

反正早就裂過無數次了。反而時隔多年再次開裂，現在間隔期越來越長。

＂……理解爲魔境門內的時空會比較容易。＂

＂最近的一封。兩個月前收到的。上面寫着……＂

＂呃……＂

面對劍後擔憂的詢問，少女只是淺淺一笑：

『擔心的是——』

＂所以這段時間纔沒能來。＂

我的冤屈。聽仇綾華提起這個，我搖了搖頭。

那天聽聞聖王仇陽天死訊時，她根本不信。

哪怕這樣也能感覺到進步。

＂綾華。＂

＂寫着米夫人健康狀況不太好。＂

『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綾華啊』

所以再也無法阻攔。

仇綾華突然因掌心劇痛停住。低頭查看時，只見紅腫的虎口處繭子又裂開了。

真是天下奇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劍侯問完，我點了點頭。

身體雖凝固般僵硬，她卻本能地轉頭望向森林。

＂……就是這樣。＂

仇綾華用紅腫的眼睛望向某處——是抽屜。她走過去拉開了抽屜。

聽到這句話，我的表情瞬間扭曲了。

＂……理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燼。越是熾烈的火焰，往往熄滅得越快。

總該等仇綾華平靜下來再說——

『簡直荒唐』

＂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慶幸的是。

＂嗚哇……心窩……臭丫頭趁我不在喫了不少嘛。＂

＂掌門知道你來了嗎？＂

＂吭……＂

這次必須做點什麼。哪怕無話可說也要擠出隻言片語。

＂喂……＂

正想責怪她弄髒衣服，可看到那雙腫成桃子的眼睛又突然停下。這狀況實在不忍心說什麼，只能尷尬地僵在原地。

＂不記得爲師說過什麼了嗎？＂

＂……大姐？＂

＂……那？＂

＂暫且有個計劃。不過眼下還有點困難。更重要的是……得先找到其他姐姐們。＂

仇綾華突然欲言又止。

＂妍淑姐的事先不說……信上……＂

＂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妍淑姐寄來的信。＂

仇綾華飛奔向那道身影，一頭扎進仇陽天懷裏。

恐怕等不到明天黎明，這丫頭就會提着劍衝出去吧。自家徒弟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 * *

心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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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知道二姐的消息嗎？＂

咬緊了牙。仇綾華再次試圖揮劍。見狀的劍後悄然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抬手輕撫仇綾華的髮絲。

雖是玩笑話卻無人應答。按往常早該有拳頭招呼心窩了，此刻卻安靜得出奇。

對我而言不過一年光陰，此地卻已流逝三載。連我都覺得慌亂不已。

＂異世界什麼的……當真存在這種可能？＂

沒想到這副身體還殘留着感情本能。不，老實說用＂沒想到＂形容都不恰當。

＂幹嘛。＂

『差得遠呢』

＂……也罷。回來就好。＂

唯一慶幸的是。

＂說她在廣東一帶……聽說是和米夫人在一起，但具體位置不清楚。後來又提到要轉移地點——＂

＂焦躁終將化作劇毒。所以爲師不是讓你冷靜些麼。＂

看她這反應反而明白了。仇綾華似乎不知道父親在華山。八成是梅華仙沒說吧。

不，倒不如說反而更感受不到某種氣息了。違和的氛圍製造出疏離感。

『即便如此——』

不揮劍發泄就渾身不自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少能讓人安心些。

＂沒關係啦。這種程度……＂

兩點微弱的湛藍光芒。那光芒逐漸靠近。陰影中浮現出人影。

＂廣東……＂

＂妍淑姐的話……＂

怎麼就擅自死了呢。明明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什麼話都還沒說。

＂……明白了。＂

＂嗯。到華山後立刻去請安了。＂

＂好久不見。您過得還好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是這樣。＂

＂還差得遠。＂

這句道歉如同導火索，少女喉間突然溢出嗚咽。

唯恐她就這樣冷卻後，再也無法重燃。

與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嗚嗚……嗚嗯嗯……歐尼醬……＂

太荒謬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退一萬步說，如今中原活躍的流星世代也個個驚才絕豔。

劍刃在地上滾動，劍候也驚愕地忙不迭用目光掃視那邊。

或許是唯一的家人了。

那位居然會寫信？按她那個臭脾氣怎麼可能？

仇綾華咬着嘴脣點了點頭。劍後看着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

9;與米夫人在一起9;。

『爲什麼自作主張……』

＂姐姐們？＂

＂那……現在要怎麼辦？總得先洗刷冤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