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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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第二災厄。＂

＂而是孕育災厄的存在。＂

母親如此自稱着吐出話語。同時，她所說的災厄正是指我。

這句話意味着——

『我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作爲災厄降生的。』

正皺眉回想着這些時。

世界因血魔的失敗而推演全部過程。

＂那是我嗎？＂

＂您說要矇住眼睛。那是什麼意思……？＂

母親是明知如此才遇見父親的嗎？

＂……這樣啊。＂

意味着她知道我用不了多久就會觸碰到夜月族神木。

9;抹去中原所有生命。9;

＂你父親並不知情。＂

而且這些人並不只有老爺爺。

就這樣徹底粉碎消失。

與當初在華山派見到巨大神木時的感覺頗爲相似。

所以更加不安。因爲不知道哪天會突然改變。

9;那意味着我的對抗者就是父親嗎？9;

母親對我開口了。

彷彿自始至終都只有我一人，什麼都感受不到。

那麼，我經歷的全部人生——

雖然不願詢問，但終究是不得不問的事情。

神龍館裏遇見的連一天殘念。那傢伙甩出的話竟是真相。

＂下一棵神木？＂

該說什麼好呢。

9;可我——9;

真是可笑。居然有阻止親生子女的命運。

如同清澈見底的湖泊。

＂意思是遇到下一棵神木時又會不同嗎？＂

＂不能說。＂

難道連重生經歷也是？這一切都是世界安排好的？

一切都即將化爲虛無。

生下仇綾華時才意識到。母親確實是這麼說的。

9;那個目的。9;

＂滿月我明白。但不知道山坡指的是什麼。＂

母親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把我召喚到這裏也是。像這樣撫摸着神木發動幻象與我對話也是。

我正是靠着這句話撐到現在。

9;是要遮住我無法直視的命運嗎？9;

空無一物的空間裏。

老實說記不清了。仇綾華和我的年齡差距不大。生下靈花後，想不起母親有什麼明顯變化。

必須是遠超殺戮概念的某種存在。需要能準確稱之爲災厄的某種特質纔行。

＂若說母親的角色當真就是如此的話。＂

＂……事到如今還要我怎麼相信。＂

『魔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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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明知如此纔對我說出那些話的嗎？

突然想到什麼。

生下我這件事本身就是目的。

＂魔靈山。去那裏的山坡吧。我說的地方肯定就是那裏。＂

是我的出生本身就不該存在？還是拼命想活出不同人生的掙扎纔是錯誤？

9;我就能不再是災厄了嗎？9;

終究是因爲有目的纔會發生這些事。

本想這麼做，但吞噬的歲月讓我顯得太過蒼白。

＂若你回去……去找無底深淵吧。那孩子現在應該有話要對你說。＂

還沒問出口。母親已搶先說道：

隨着輕微的聲響，母親發出短促的叫聲。疑惑地望去，發現母親的手正在粉碎。

9;然後在生下靈花後才意識到嗎？9;

連生下我的母親都說我是作爲災厄誕生的。我還能信什麼？

＂父親也知道這件事嗎？＂

『看她那樣確信地說着魔靈山。』

至少不該如此。我的人生再怎麼糟糕，也不至於糟糕到這種地步吧。

已經到了厭倦到要懷疑母親話語的地步。

當我咬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真聰明呢。＂

夜月族的神木。觸摸它後母親出現，而現存於萬界的神木共有五棵——

＂……那麼。第一順序就是夜月族神木嗎？＂

而母親就是媒介，與父親結合才生下我？

單純變強可稱不上災厄。

＂真的好想你啊。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觸碰，真是遺憾呢。＂

『你真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究竟要怎樣才能成爲災厄。

＂……拜託。＂

9;母親說過自己並非災厄。9;

9;我怎麼會變成災厄？9;

碎裂的手抬起輕撫我的臉頰，依然感受不到任何觸感。

聽到這個的母親輕輕點頭說道：

＂……不能說嗎？＂

9;連這個都要懷疑嗎？9;

這句簡單的話語在心底生根發芽。

那種手段真能消除我的不安嗎。

『從一開始就打算讓災厄降生於中原？』

要矇住這世間的眼睛。

看着自己的手，母親遺憾般地顫抖着眼皮。

我抓撓着頭髮。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神老人家曾對我說：若你自己不這麼想，那便不是真的。

＂對兒子說這種話真可笑……但別擔心。＂

我相信並非是要將我變成災厄。

聽到這句話的母親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

＂……哈哈。＂

母親說這就是她現在的目的。而所謂矇住眼睛——

＂兒子……＂

絕對沒有這種念頭。至少現在如此，這樣的我竟會成爲災厄？即便事態真發展到那一步，我也無法接受。

『……如果從最初結局就已註定的話。』

＂……無底深淵嗎？＂

＂沒錯。＂

母親呼喚着我。我用未曾改變的僵硬表情凝視着她。

淒涼的聲音含着悲傷的眼角。看着她這副模樣，我問出壓抑已久的問題：

想要應對纔開口詢問。

所以最終。

＂那母親您……早就預料到我會觸碰神木？還是說——＂

結果卻是——

感受着這份力量，我按住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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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混着花香勉強甩出的話。

心臟傳來異樣感。

母親聞言微微笑了。

現在該說的不是怨恨之類的話。

難道有既定的時限嗎？看着這一幕，我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

通過那個安排——

母親留下這句話。

＂……山坡。＂

＂那大概，是下一棵神木所在的地方。＂

若要形容的話，是神木本身那種微妙的氣息。

我只能沉默地目睹這一切。

母親說道。

地面所有碎片都消散無蹤。

彷彿口中含着石塊般沉重。

『以誕生災厄爲目的……』

＂明明有那麼多想問的事……卻沒能告訴你更多，對不起。＂

是在問我有沒有認錯人嗎？聽到這句話我微微眯起眼睛。意思是說，母親自己知道現任主人處於失憶狀態。

實際上在與母親的對話中也能感受到。

＂……在。我也是。＂

是哪裏呢。不知道的地方。我完全不瞭解萬界區域的構成。

＂……在。＂

老人家說過，血魔的對抗者是連一天。如果母親是作爲災厄降臨的話，那麼對抗者就是父親。

一切都令人好奇。

9;神木？9;

此刻腦海中卻不斷迴響母親最後的話語。

＂嗯……連我也不知曉。意識到這件事，是在生下靈花的時候。＂

＂怎麼會……＂

＂我家兒子，真聰明呢。＂

說到底——

去哪了？疑問剛浮現的瞬間——

既然如此，又爲何非要讓我吞下神果。

作爲災厄降生的我，爲了見到父親而來到人世。

甚至母親聲稱自己並非災厄本身。

怎能相信生下我就會成爲災厄？

一聽這話，諾亞老人的臉立刻浮現在腦海。

當我咬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即將被崩潰感吞噬時。

意味着當時遇到的母親是知情的。

不見了。方纔還觸摸着的神木已然消失。

如果說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花香勉強甩出的話。

＂嗯。真是個值得感謝的孩子。記得替我道謝。＂

前世是我親手殺死了父親。難道這一世要反過來嗎？

有千言萬語想問，卻終究未能開口。

意味着每棵神木都寄宿着母親的幻象。

即便說是命運使然，究竟要怎樣才能成爲災厄。

原本縈繞在神木周圍的氣息，此刻正流入我的體內。

話音未落，母親的身軀迅速崩解。

＂我知道很辛苦。所以更對不起……但是，再加把勁好嗎……＂

＂最初降臨那個世界時。我什麼都不知道。爲了不讓知曉任何事，被施加了遺忘的封印。因爲不能知曉業障。＂

＂……什麼時候？＂

母親究竟在謀劃什麼。

9;真的好想你。9;

母親皺着眉頭對我說。

該吐出怨恨嗎？質問她既然這樣爲什麼要生下我？該說這種不懂事的話嗎？

＂您曾在滿月升起時讓我去山坡。這也是與事件有關聯嗎？＂

＂……不知道？＂

『你真以爲自己的重生是偶然嗎？』

＂爲此我拜託過很多人。＂

＂兒子。＂

當我咬着嘴脣即將被崩潰感吞噬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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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難道吸收了神木？究竟怎麼回事？雖然思考着這些。

『……怎麼可能？』

母親這樣說着露出微笑。

正當我呆望着即將消散的母親時——

既然局面已發展到這種地步，我究竟該相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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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環視四周。

＂說到下一棵神木——＂

＂母親。＂

那我至今的堅持究竟是爲了什麼？

這是最後的堡壘，也是僅存的信任。

其實更想聆聽她的聲音，但此刻已別無選擇。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至少現在不行……以現在的順序，能說出口的只有這些。＂

＂爲什麼？＂

9;說來……9;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災厄。』

是您暗中佈局促成此事？

如果說我的命運註定要成爲中原的災厄。

保持原狀回頭，微微睜大眼睛。

＂魔靈山……＂

眯起眼睛回憶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起……但是，再加把勁好嗎……＂

所以要相信自己。

關鍵是無他。

＂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重生後拼命掙扎着想改變——

＂我的兒子……媽媽真的好想你。以後……一定要再見啊。＂

降低了武人的極限，窮盡所有可能性確保絕不會失敗。

連一天的話語浮現在腦海。

所以一直不知道自己就是萬界之主嗎？始終如此？

＂……看來時間到了。＂

所謂對抗者嗎？據說每當災厄降臨時，就會出現必須與之對抗的存在。

唯一能知道的是，通過告知山坡這件事，可以和當時的對話聯繫起來。

＂……母親。＂

＂……！＂

當母親說完最後一句話，身影幾乎完全消失之際。

＂幾天前。＂

『迄今爲止的一切都是世界的意志嗎……？』

『你就是災厄。』

＂這個嘛。雖然不確定。但我覺得是您。＂

＂大概是擔心知曉後會產生異變吧。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現在的順序。＂

我伸手想抓住母親的手腕，卻在觸碰前就碎裂消散。

既非純粹的靈力也非魔力。

＂媽媽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