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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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曉蘭單獨召喚了我。沒有其他人，唯獨叫了我。

聽到消息後，我立刻跟隨引導移動。接着抵達的地方，正是今天白天來過的那處。

＂來了啊。＂

剛抵達，米曉蘭就迎接了我。啊，其實算不上迎接。能感覺到她有些瞪視的視線。

＂黎明時分就叫你過來，真是抱歉。＂

沒有回答質問。只是沉默地凝視劍後。視線交匯時她微微勾起嘴角：

『搞什麼的人類啊？』

＂要戴上手銬驗明正身嗎？＂

面對我的問題，米曉蘭翹起了腿。

寡言少語又安靜。

＂對話挺好的。重要的是談什麼內容。＂

＂迄今爲止，你在哪裏？＂

『就算我持有的氣息再弱——』

＂就是字面意思的問題。迄今爲止，你在哪裏？＂

我直視着她的眼睛繼續說道：

鐵龍副隊主因我的語氣猛然握緊劍柄，劍刃幾乎要出鞘三寸。米曉蘭抬手製止了他，示意還不是時候。

＂在各處待過。＂

米曉蘭對我說道：

＂什麼意思？＂

旁邊鐵龍副隊主的劍鞘發出了聲響。

＂這傢伙......＂

＂感覺？難道因爲他沒長角？＂

聽說他死了。我不信，現在依然如此。父親會死？

期盼這件事結束後能見到自己的孩子。

＂很好。＂

＂這個嘛。＂

＂迄今爲止沒出現，要麼是死了……要麼。＂

＂只是看起來那樣而已。＂

＂還是這般寡言。＂

＂明明應該是一起來的卻看不到你。不過放棄找你也有段時間了。反正……＂

必須確認纔行。

吱呀——！！

喧鬧的魔獸羣頃刻噤聲。女子——被稱爲御靈劍後的那位——望着魔獸們嫣然一笑。

＂嗯......＂

＂這話換個說法，就是在懷疑我是使徒的意思吧？＂

＂......嗯。＂

＂那您想怎樣？＂

望着這一幕，劍侯再次轉頭。

真奇怪。居然有我感知不到的氣息存在嗎。沒想到還有能這樣完美隱藏動靜的人類。

即便聽到擊殺使徒的壯舉，米曉蘭的反應依舊冷淡。

＂方纔。我問過青龍副隊長……也就是仇公子的事。＂

＂找過我？爲什麼？＂

＂若不想驗，就別白費功夫。直說您的目的。＂

覺得做到這種程度就夠了。反正彼此都只是爲各自目的相伴罷了。

＂那就拿來啊。驗完總能消停了吧。＂

恐怕不只有唐門的孩子在場。所以使徒纔會失敗吧。

（早在入口就該嚴查，何必拖到現在）

妖豔動人。與從前判若兩人的姿態。接着——

『難以置信』

一陣發麻。我轉移了視線。察覺到所剩無幾的氣息。鬥氣正微微散發。

＂現在可以哭了。＂

＂若是使徒，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毒鳳也不可能活着回來。＂

能用這些聲音抹去不願回想的事，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覺得有必要談一談。＂

＂......＂

＂本以爲找到唐門的孩子是件喜事纔派他去的...真是令人悲傷啊。＂

＂……嗯。＂

米曉蘭用指節叩着椅子扶手說道。

＂那世上缺心眼的人可比想象中多呢。＂

話音未落——

＂那倒是最快的方法。＂

或許因言辭粗魯，米曉蘭的表情扭曲起來。她眼神裏寫着＂這家教真令人好奇＂。

並不驚訝。因爲早有預料。

震動幾欲爆裂的剎那，有人幽然低吟：

＂啊……＂

我發出嘶啞的笑聲。戴上手銬會重演上次的鬧劇簡直顯而易見。但我依然挑釁着——原因無他。

溫柔嗓音令魔獸們紛紛垂首。她背後收攏的羽翼與細長尾巴輕輕擺動。

未死卻與死無異？完全無法理解。

雖然想指出這點，但我暫且忍住了。因爲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不。白公子是否爲使徒並不重要。老實說，我本就不認爲您是。＂

＂是成了使徒。二選一。＂

既然擁有權能，武者絕對無法戰勝使徒。這是世界的法則。

這正是他做出選擇的理由。

（她究竟想試探什麼？）

＂所以想問的就是這個。你迄今爲止在哪裏？＂

他向來沉默地完成分內之事，劍侯並不感到驚訝。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劍侯並未因此動怒。

眼神中能感覺到懷疑。她說找過我這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都看不透纔是蠢貨。＂

纔不是。明明真的毫無歉意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在懷疑我是使徒的意思吧？＂

＂...看來周圍有什麼東西在呢。＂

＂不是說外形特徵。總之，我不認爲白公子是使徒。＂

我點了點頭。她說得對。所以呢？

＂不。白公子是否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內之事，劍侯並不感到驚訝。

（她另有所圖）

＂使徒死亡可是時隔很久的事情。最後一個是比朱。那還是他接連消滅兩個使徒時的事了。＂

＂現在才讓我聽到聲音啊。＂

吱呀呀呀——！

＂與我何干。＂

這鬥氣是從哪裏傳來的呢。並非無法察覺，但很模糊。

* * *

劍後晃着尾巴吐出這句話。身後之人聞言睜眼。

雖然我還參不透其中玄機。

（......確實沒受過什麼家教）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拜託了。＂

＂……與死無異罷了。＂

就在那瞬間。

聽到請求，青年這纔開口：

＂您是說？＂

需要更詳細的解釋。當我用目光催促時，

因此劍侯感到好奇。究竟是何方武者能戰勝使徒。

這事實令人戰慄。

那是他寄予厚望的孩子。正因爲擁有過於璀璨的可能性，才覺得對將來有必要...

＂啊......＂

煩躁感逐漸湧上心頭。這種公然的懷疑態度反而讓我冷靜了些。看來該做個了斷了。

＂至於使徒……現在白公子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對。＂

派去抓捕比朱的使徒回來時已被碾碎得不成人形。雖然看似未死，但因損壞到無法修復而被處理掉的記憶猶新。

他又閉上了嘴。劍侯並未因此動怒。

但使徒死了。這種存在本身都消失的情況前所未有，實在難以理解。

劍侯只是期盼着。

望着這樣的青年，劍侯繼續說道：

＂首先，請問——＂

＂額外的小子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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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呢？＂

＂明白。＂

＂拜託了。＂

她只是不斷地期待着，又期待着。

青年無聲地轉身。面無表情的臉上，火焰自他腳尖燃起。

＂仇公子沒有死。＂

米曉蘭抵着下巴，從椅子上發出聲響。

許可剛下，原本安靜的魔獸們再度嚎哭起來。即使噪音再次充斥空間，劍侯仍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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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更深層的意圖。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回想的事，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我認定絕無可能。雖無實據，卻有着這樣的確信。

咆哮聲四面迴盪。擠滿大地的魔獸們清一色地嘶吼着。噪音充斥天地之間。

＂看死亡位置是要走段遠路，能去一趟嗎？＂

＂本想多周旋片刻，看來被識破了？＂

＂……肅靜。＂

＂已成爲使徒。＂

能用這些聲音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周圍有什麼東西在呢。＂

我發出嘶啞的笑聲。戴上手銬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纔派他去的...真是令人悲傷啊。＂

連動靜都感知不到，是件奇怪的事情。在集中精神的同時，我還是先回答了米曉蘭的話。

＂我沒聽說過關於你的事。明明找了好一陣子。也向認識的人打聽過。但一無所獲。你到底在哪裏待過啊。＂

＂白公子。＂

＂那你想試探什麼？＂

不，反而很舒適。

米曉蘭當時便解答了我的疑惑。

米曉蘭微微晃動脖頸。

她眉間浮現皺紋，傳來一聲輕嘆。

＂雖非頂尖好手，也不該這般輕易消失。怪事，不是麼？＂

＂我明明和毒鳳聯手擊殺使徒歸來，連血契都驗證過了不是嗎？＂

＂那爲何宣稱他已死？＂

這點我無從辯駁，索性跳過話題。

＂仇公子他——＂

＂可看不出你有抱歉的表情啊。＂

＂請直言目的。我可不想從黎明就開始折騰。您當真在意我是否爲使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視劍後。視線交匯時她微微勾起嘴角：

＂沒錯。＂

＂您又拿不出實證呢。＂

＂所以，爲什麼叫我過來？＂

這是那之後首次發生的事。

灰白色火舌包裹全身。當火焰消失時，青年也從原地失去了蹤影。

米曉蘭根本不像是在確認我是否爲使徒。若真爲此事——

＂快點......＂

＂……什麼？＂

嘎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