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靈魂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69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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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成爲災厄的。"
老爺的話讓我啞口無言。
呆立良久。任何話語都想不起來,也吐不出半個字,任由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才勉強穩住心神。
絕不能就這樣放過,無論如何都要抓住他問個明白。
奇怪的是。此刻她慣常的面無表情已徹底消失。
達到大成之境的瞬間。爲了表達那種境界,我一直在持續不斷地努力着。
可笑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緩緩向我走近。
"你父親啊。"
『......難道不是天魔嗎?』
正如她與第一災厄血魔的關聯。
"……小子。"
更在過程中連人類身份都失去的某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魔的對話證實了這點。
雖不確定她是否真是災厄,但我一直相信若有第三個災厄必是天魔。
正如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的我相比也——
立刻能想到的只有你母親。她不可能不知道這狀況。"
另一個猜測。
果真如此嗎?逐漸湧上的違和感令人窒息。
"特意在降臨的災厄面前放置對抗者,這也令人費解。"
但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因此。"
當時真想反問這不是奇蹟又是什麼。
與堅信天魔是第三災厄的預期相反。
與第二災厄有着特殊因緣的存在。
『你纔是災厄。』
直接抹消即可,根本沒必要用這種手段。
越是深入。
聽着話語抬起頭。
經歷的事情越多。
"雖曾這麼想,但如今看來存疑。蹊蹺之處實在太多。"
老人家搖了搖頭。
"……明知卻放任不管的意思嗎?"
母親並非作爲災厄來毀滅中原的?
"既然這麼說,您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呢。"
我狠狠咬緊牙關。
表面遲疑,內心卻深思起來。
"災厄出現時,與之對應的對抗者也會現身。這就是我所見世界的意圖。"
我曾問過,若我是災禍該怎麼辦。
正咬着嘴脣強忍時。
"正因那傢伙存在,災厄才未能肆虐。時代得以重獲和平——即便只是曇花一現。但小子,你覺得世界會放任這種事發生嗎?"
"......"
"那是……?"
"你對你父親的力量有何看法?"
既然天魔與血魔有關——
"現在說這些和當前話題有什麼關聯呢。"
"您是指什麼......?"
畢竟確實被阻止了。
即便到了現在這種程度,也完全無法想象能戰勝父親。
按照老爺子的邏輯,確實可以這麼理解,但說是對抗者...
問題在於。
"若真只想毀滅,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畢竟血劫是天魔引發的,我也清楚那場劫難奪走了多少性命。
同時一對紫紅色光芒在黑暗中波動。
面對我的疑問,申老爺像剛纔那樣調整呼吸後繼續說道:
低沉的嗚咽聲。
突然提及父親的話題。爲什麼會在這裏說到他?
"記得。"
"看你的表情,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啊。"
痛惜。還有疲憊。
華山派內部的神木。那棵巨樹下形成的洞穴。
父親的力量?
"……難道事實並非如此?"
老爺的話語卻讓這份確信產生了裂痕。
和天魔同樣特殊的存在。
申老爺的話語正是這個意思。
"持續給予希望必有其深意。"
"不是災厄與對抗者。萬界之主親臨的真相。恐怕是爲了孕育下一場災厄吧。老夫是這麼想的。"
與那道視線對視的瞬間,我幾乎要踉蹌後退。
安靜的問候在洞窟內迴盪。直到這時內部才傳來反應。
壓制中原武者所能達到的極限。
有人正緩步走入其中。
"現在想來。"
必須設法平靜下來。但這並不容易。
"因此老夫才認爲,這一切陰謀必有其深意。"
"小子。"
"當然知道,之前不是也向您稟報過嗎。"
黑暗中唯有她紫水晶般的瞳孔幽幽浮動。
"請告訴我爲何會變成這樣。我想聽。"
至今難忘那時光景。
稱我爲災厄的連一天隨後這樣說道。
連一天曾經說過的話浮現腦海,內心糾結起來。
中原的災厄。
那身影已深深烙在腦海揮之不去。
雖然能想到不少人物,但老人家所指似乎並非他們。
我也一直覺得這部分很可疑。
"您是說……我本該成爲中原的災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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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出生、成長的我,在經歷種種後逐漸偏離人類之道。
不得不這麼想。
正因如此,老人家曾說如今武者境界比血劫時期明顯下降。
第一個是血魔,第二個是我的母親。
"啊,和那個沒關係。拋開極限不談。那份強大本身就是違和到極致的卓越。"
"是突破了世界所定極限的人物。"
『所以纔會那麼強?』
"……這個嘛。"
來蠻界前與血魔的對話證實了這點。
父親展現的九焰火輪功之極致。
"......您是說,這樣誕生的災厄。就是我嗎?"
父親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
『......我。』
所謂災厄。即是在所有生命消亡的瞬間。成爲新生之物的主宰。
聞言我不禁皺眉。慈悲寬厚?
"否則無法解釋。雖不知世界能做到何種程度。"
老爺子否定了自己方纔甩出的話。
"不過……看到你靈魂扭曲的模樣後,有件事需要再想想。"
"……啊?"
雖然沒怎麼見過父親認真戰鬥的模樣。
除了達到大成之境外,是否還需要什麼條件呢。
連一天這麼說過,父親也這麼說過?
我洗耳恭聽。彷彿不願漏掉隻言片語。
即便與現在的我相比也——
老人家從盤坐處直起身子。
那些絕不願承認的事實不斷扼住喉嚨。
"……連一天和我們父親就是那些對抗者嗎?"
踏着沉穩腳步聲進入的,正是被仇陽天稱作天魔的女子。
脣角掛着某處魅惑的微笑。
"當年血魔入侵中原失敗時,世界就對中原下了禁制。可還記得是什麼?"
前往北海討伐白色魔獸之際。
"不理解的話就再問一遍好了。"
更何況——
災厄降臨之際,對抗它的宿敵便會應運而生。
短暫行走後,女子突然止步。
『你真以爲迴歸僅僅是奇蹟嗎?』
"小鬼……"
亦或是更強的對手。
咯吱——!
是指對抗災厄的人們嗎?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以中原災厄的身份現世。"
勉強壓抑的情感似乎開始動搖。
突破世界定下的極限?
"你見到的神木與神果應該也是她所爲……但特意將驅散的靈魂重新整理,究竟有何目的?"
喀啦啦啦啦——
談話持續進行時。
既說是"原以爲",莫非另有隱情?
"爲了阻止災厄而存在之人?"
申老爺這樣評價父親。
老人似乎不打算結束話題,繼續說着。
"特別是——不僅連一天如此。看你父親也是同樣。"
老人家的瞳孔裏鮮明映着這些情緒。
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原的災禍纔行嗎?』
最終演變成現在這樣。
那就是——
"若是後者。究竟有何緣由?莫非你母親來到中原的本意,根本就不是遵照世界意志來毀滅中原?"
"違和的強大與狀況。我認爲連一天那傢伙也好,你這傢伙父親的力量也罷。都不單純是奇蹟使然。"
『若有第三個災厄,我原以爲必是天魔......』
"稍等……再等一下。"
"幸會。"
"靈魂迷失方向無法安定,顯然是外力所致。能做到這種事的——
母親離開萬界來到中原也是。
"既能貶低武者境界,那傢伙在渴望毀滅生命的同時,慈悲是否過於寬厚?"
問我是否覺得迴歸看起來像奇蹟。
"......所以災厄才被阻止了嗎?"
從他口中流出了那個曾爲天下第一人、與我同爲迴歸者的名字。
『......而是爲另一個猜測提供了佐證。』
視線投向天空。準確來說並非虛空,而是遠方某個女子消失的方向。
從一開始就覺得"對抗者"這個稱呼很不對勁。
老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亡的瞬間。成爲新生之物的主宰。
曾在神龍館比戈遭遇連一天執念的那日,他對我說的那句話始終縈繞耳畔。
"這是意圖。"
或許真會如此也說不定。
老爺子的視線刺向我。
升起的懷疑漸漸成形。
迴歸若不是奇蹟還能是什麼,我多想這樣質問他啊。
"雖然如此,但現在的我認爲,你母親和父親既非災厄亦非對抗者。"
不是奇蹟。
『我必須成爲中原的災禍纔行嗎?』
"......!"
『第三個。』
可笑的是,後續的推論更荒謬。
不,不是裂痕。
"這世界不會重蹈覆轍。問題正源於此。"
"究竟是世界...未能預見災厄會失敗?還是說,明知如此仍將她送來?"
這話沒錯。
更成功阻擋了血魔。老人家卻說世界對此袖手旁觀。
只是預想中的事實如今鋒芒畢露,內心如同灼燒般痛苦。
看不見勝算的戰鬥。這句話意味着,申老爺將父親視爲與自己同格——
"或許吧。"
"……意圖?"
"準確來說不是突破。而是生來就不存在極限纔對吧。"
"……對抗者?"
很強吧。而且是極其強大。
"想要多少都行。明明可以輕易抹除一切,卻特意派出血魔和你母親前來。"
"世界不會犯相同的錯誤。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派出了對抗者。爲何偏偏要送你母親來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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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盯着我的眉心猙獰地皺起。
我正是那個存在。
符合條件的顯然還有一人。
說着緩緩向我走近。
老人家究竟爲何判定我揹負這般命運?
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嗎?
想必那時您就已有考量了吧。
"……小鬼。"
既是引發中原血劫的怪物,也是如今盤踞在我身邊的存在。
* * *
本就掌管萬界的母親特意來中原生事,確實說不通。
"蹊蹺是指……?"
眼睛瞪得燈籠般大。
接連的話語讓我閉上了嘴。
原本紊亂的呼吸似乎稍微平復了些。
強壓着翻湧的情緒追問道。
"想必是另有所圖吧。我是這麼認爲的。"
"……這話的意思是。"
老人家的意思是——並非非要引入異界強者。
女子對光芒欣喜地揮手說道。
前方本該是寸步難行的漆黑。
"再見。"
那眯起的雙眼和話語如利刃貫穿我的胸膛。
"不然呢。縱然萬界存在雙主。你母親特意行動本就是件怪事。也就是說,若她以災厄之姿毀滅中原,就會成爲那片土地的新主人。"
迴歸若不是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抗它的宿敵便會應運而生。
嘗試了無數次,卻始終看不到希望。
在這樣的立場下。
彷彿在告誡我不許再逃避。
"老實說,如果這副身體還完好,我倒想和你父親過過招。沒有勝算的戰鬥才最有趣不是嗎。"
"沒錯,對血魔來說是連一天。對你母親而言則是你父親。世界的意圖啊。"
我認得那眼神。
『天魔與血魔有關聯。』
偏偏與父親相遇生下我也是。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曾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迴歸看起來像奇蹟。
父親的強大根源就是這個嗎。正露出恍然大悟的震驚表情時。
"說中原的災厄本該是我嗎。"
畢竟血劫是天魔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親。她不可能不知道這狀況。"
難道世界對中原武人們設下的限制對父親無效嗎?
"……!"
時間越是流逝。
那是早已在我內心深處紮根,逐漸壯大的疑慮。
從結果來看倒也沒說錯。
"我原以爲,這是世界爲讓世人無力阻擋下次災厄……所佈下的局。"
"血魔有連一天在。"
連一天這樣的存在迴歸已屬異常。
"所以才覺得蹊蹺。"
我強忍顫抖的聲音問道。
『……贏不了吧』
老爺子揪住這點繼續說道。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咚!心臟劇烈跳動打亂了呼吸節奏。
"我們之間,似乎有話要談呢。"
雖然覺得這事很蹊蹺。
面對質問,老人家混着嘆息繼續開口:
超越時間自不必說。
她卻像看見了什麼般輕聲細語:
『……即便如此也沒能成功就是了。』
父親的強大與當前話題的關聯性。還是先聽這個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