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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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某種聲響。這是怎麼回事。

聽起來像是腳步聲。

聽覺最先作出反應，接着喚醒的是嗅覺。

鼻尖掠過一縷奇異的花香。

不濃烈卻清雅柔和，餘韻卻久久不散。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莫名感到安心。

"見鬼……開什麼玩笑……"

即使用力也紋絲不動。因爲身體已經脫力了。

夜狼突然手臂發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圖何在。

＂……什麼鬼？＂

意圖何在。

『這可說不準』

浸染着赤紅楓葉的，絕美巨樹。

能感受到某個人的脊背。是這脊背的主人帶來了香氣與溫度嗎？

"你……"

劇痛瞬間擊垮膝蓋。全身血脈都在叫囂着疼痛，心臟附近更是爆開撕心裂肺的灼熱。

上次連天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打算攻擊我。

面對這樣的反應我束手無策。

夜狼只是沉默地注視着我。

『究竟要去哪裏啊？』

我正被某人揹着？

我皺眉看去。

或者說......

就在這瞬間。

＂不跟過去就要殺了我嗎？＂

剛邁出腳步，被握住的手腕就傳來牽引力。

沒有回答。但那雙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僅找到昏迷的我——

＂你是什麼東西。爲什麼在這裏？＂

又驟然四散紛飛。

雖說夜狼是神劍的意識，

那是主人的意思嗎。

偏偏夜狼現在這麼做，莫名覺得和那時有點相似。

所以才一直不回答啊。

看到她把倒下的我背起來，似乎又不只是旁觀那麼簡單。

＂……！＂

於是不自覺地又要闔上雙眼——

搞什麼名堂？這些蝴蝶又是……

＂搞什麼。＂

還是她自己的意思。

起身的動作讓託着我的手突然卸力，整個人自然要往下墜落。

在未知的情況下向夜狼搭話。

既然站在我面前，難道一路揹我過來的人……是夜狼？

看到它微微頷首的模樣，我扭曲了表情。

"……！"

現在來找我也是主人的命令嗎？

『……等等』

戴着黑色面具的女子正靜靜凝視着我。

眼球佈滿血絲，按着胸口的手止不住發抖。

＂......＂

夜幕降臨的話就有點棘手了。

被夜狼抓着手腕在森林裏不停穿行。

『失去意識了嗎』

＂……我爲什麼要去那裏？＂

＂你打算一直不回答嗎？＂

從天魔那裏聽說時也好，察覺到異常時也罷。夜狼始終盤旋在我身邊。

＂……咦？＂

9;但這次卻揹着我移動了。9;

明知得不到回答還是問道。

漸漸偏離道路的時候。

方纔還空無一物的荒地前方，

繞了很多圈。時而直走時而轉彎。

雖然很可笑。

"呃啊……！！"

眼前只是片空蕩蕩的荒地。

夜狼突然手臂發力將我拽了過去。來不及反應的身體被拖動着。

感受着被拉扯的力量，終究還是跟着邁開了步伐。

就這麼靜靜看着一言不發。哪怕說句話也好啊。

移動視線想要確認的剎那——

9;老丈不也這樣嗎。9;

上次也是這樣。爲什麼就是不開口？

＂就算不能說話，至少給點反應啊。＂

難道...

溝通無效就直接威脅是吧。

『會是誰呢』

強壓下慌亂環顧四周。

要試試擴散氣感嗎？

＂……隨你便吧。＂

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事。

停步後轉動眼球環視四周。

"……爲什麼"

我所有的直覺都這麼告訴我。可夜狼卻是這種反應。

＂說點什麼。你總該有目的吧？＂

似乎並不打算攻擊我。

＂……這下麻煩大了不是嗎？＂

即使記憶消失，也希望有微小的東西殘留着，所以纔會找到我吧。

即便這話是騙人的。現狀也不會改變。

就這樣回去向主人彙報會怎樣呢。

也就是說，夜狼的所見所聞主人也會知曉。

此刻竟矗立着龐然巨物。

我相信她身上也發生過什麼。

再次向夜狼問道：

明明什麼都不解釋，又想帶我去什麼地方。

上次連天魔插手引發戰鬥時她不也一樣嗎。

是森林。位置並不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啦啦——！！

那眼神分明是肯定的意思。

＂叫你放開啊。＂

還是自主行動呢。

骨節發出慘叫。害得我也差點叫出聲。

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更讓人憋悶。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她只是旁觀。

＂你……！＂

＂瞧瞧這架勢……？＂

夜狼的反應絲毫未變。

＂……哈？＂

我認爲夜狼是神劍。

帶着疑問注視夜狼時。

我熱切地注視着。

前者的話會很麻煩。我個人更希望是後者。

『雖然不知真假』

＂……這是？＂

9;如果我的想法沒錯。夜狼就是你的話。9;

蝶羣瞬間將我們裹成密不透風的繭，

刺痛感—！

9;......深究也不會有答案。9;

＂爲什麼總在我周圍徘徊？＂

就不只是借用軀殼那麼簡單了。

繞了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主行動呢。

是因爲找不到突破現狀的方法嗎？不是的。

當夕陽開始西沉之際。

所以不知不覺間情緒稍微緩和了。

受傷的不是我——夜狼斬向的只是虛空。

＂要把我帶去哪裏？＂

勉強嚥下一聲呻吟挺直身體。

嘩啦啦——！！！

呼啦啦——！！

湧上心頭的不安讓我看向夜狼。

* * *

＂...你。知道些什麼對吧？＂

『好舒服』

剛踉蹌着地，正要確認揹我之人的身份時——

記得神劍在無法溝通時也常用這種手段。

＂放開。＂

現在才明白。難怪始終沉默。

調整呼吸試圖運功時——

聲與香交織的剎那，觸覺隨之甦醒。

氣勁沒調動起來，反倒疼得擴散開來。雖然傷勢恢復了，但運功似乎還爲時過早。

夜狼對我的提問點了點頭。

＂……樹？＂

＂如果夜狼的力量和前世神劍相似的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荒謬至極。＂

夜狼像方纔那樣凝氣成劍。

＂……要往那邊走？＂

這種狀態下和夜狼交手能贏嗎？

畢竟森林到哪裏都長得差不多。

難道主人早就知道？

這種可能性也必須考慮進去。

已經連靈魂都消失的神劍爲何還能那樣行走，我不得而知。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我瞪圓了燈籠般的眼睛。

所以以爲她只是旁觀。

＂快給我松……！＂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默地注視着我。

看不清表情。面具讓它的存在感依然稀薄。

＂到底要去什麼地方纔做到這種程度啊。＂

脊背？香氣？其他人？

夜狼突然揪住了我正想邁步的手腕。

硬是忍住疼痛站起身來。雖然劇痛仍在，但還能忍耐。

嘶啊啊啊——！！！

絕對不可能。

驚愕尚未消散，

和失憶的主人不同。

儘管如此還是停止了反抗。

唰——！！

在這股威壓刺激下我本能地調動力量，

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縈繞心頭的同時。

說點什麼也好。

上次與天魔戰鬥時太過短暫，連對方底細都沒摸清。

轟隆隆——！！！

這麼說沒走太遠？

雖然走了一會兒讓身體稍微恢復了些，但還遠不到能戰鬥的狀態。

突然被抓住的手讓我轉身看去。夜狼正用手指着某個方向。

是森林。位置並不明確。和倒下前看到的森林樣貌沒有太大差別。

見我沒了反應，夜狼稍稍放下劍向前走去。

＂來這兒幹什……＂

行走中的夜狼突然駐足。

＂你不能說話？＂

頸間傳來冰冷的觸感。不知何時夜狼已將白色劍刃抵在我喉嚨上。

＂幹嘛。＂

記得被稱爲萬界之眼與耳。神老人家是這麼形容它的。

想到這裏的瞬間猛然睜眼，慌忙直起身子。

皺起眉頭。

澎湃的能量開始向劍身匯聚。

正想質問爲何突然來此，

『...不能說話？』

皺着眉頭轉過身去。明明感覺她似乎想做些什麼。但既然始終沒有反應，我也無計可施。

棕色髮絲垂落肩頭，在此地被稱爲夜狼的她——

這裏就是目的地？

踉蹌着穩住身形，一把攥緊胸前衣料。

尤其在這種荒僻之地更該保持警惕——

現在簡直痛到無法比擬。

被斬裂的虛空如帛紙般簌簌綻開，

"嗬……嗬……"

傳來利刃破空之聲。

『她是否也知情呢』

但夜狼的劍更快。

明知如此還派夜狼來？

老丈也是擁有肉體在行動的。夜狼應該也能做到吧。

究竟要帶我去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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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撤回。

之後又走了多久呢。

不自覺地嘆氣。

是啞巴嗎？

多久沒嘗過這種痛楚了？上次練成天魔神功時都沒到這種程度。

難以捕捉周圍動靜。只好強忍疼痛凝視夜狼。

9;看起來沒有攻擊意圖。9;

抬頭望去，

無數赤紅蝴蝶從裂隙中噴湧而出。

懷着這樣的期待試圖移動身體時。

＂該死。＂

我苦笑着對它說。

夜狼沒有任何反應。

可她現在像這樣在周圍盤旋，到底想幹什麼呢。

不知爲何覺得合理。看來是昏過去了。萬幸沒死，應該不算最糟狀況。

＂……荒謬至極。＂

有些煩躁地想甩開手。

但母親都不記得我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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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還有另一個名字。

＂夜狼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本該和夜月族的母親...不，是和主人在一起的夜狼爲何在此。

突然發什麼瘋？正茫然不解時，

看清眼前人影的瞬間瞳孔驟縮。

這個疑問縈繞心頭的同時。

落到這般田地固然麻煩，但更在意的是——誰在揹着這樣的我趕路？

『該死的』

強忍呻吟緩緩抬頭。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