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輪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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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爺子在搞什麼名堂？”

小霸王飛翼鎮。

聽到這話，我不禁露出茫然的表情。那個向來討厭莽撞行事的人，居然加入了神龍隊？

更別提什麼小霸王了——小霸王算哪門子稱號？

“這在前世也是沒有的事啊。”

律星似乎已經喫完了，起身往後走去。這小子喫得比看起來快多了。

“嗯？哦，好。”

就這樣，律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怎麼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在暗中較勁。所以我才更不想主動送上門。

“我是問，你前世有沒有來過這裏。”

咯啦啦——！！！

黑髮青年說道。

“暫時躲一躲？”這念頭不知怎的突然冒了出來。都到這份上了還想開溜，實在可笑。

“哎喲！當然行！剛補的貨，還熱乎着呢。這回是帶着姑娘一塊兒來的？”

“……還要喫？”

一個對世事漠不關心、只醉心於武道成就的人。

本該喫完五碗的傢伙，此刻卻優哉遊哉地對付着第一碗。

我有種預感——如果我不去找他，他遲早會找上門來。

前世自然沒見過，這一世也沒見過他這樣。

葉華忽然指向某處。是家烤肉串的攤子。等等，這地方怎麼看着這麼眼熟？白天雪兒來的不就是這兒嗎？

正胡思亂想着——

此刻，我正與葉華並肩走在街上。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緣由，不過是她說想出來走走罷了。

“我去吹會兒風。”

不過，可能還是喫得有點多，像是要去消消食。

那雙變得有些詭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也沒有迴避他的視線。

“……算了，喫吧。”

“究竟是哪陣風把他吹動了？”

正看得有些過意不去時，

“……？”

對那位老婦人倒是用了。

從敞開的門縫裏，確實能看到律星。他似乎已經昏了過去，耷拉着身子，被某人架着。

我的師父，正用彷彿要殺了我的眼神瞪視着，登場了。

“不是指那個。”

看她這樣，我也轉頭對律星說道：

“你怎麼了？”

這樣逛了多久呢？又去了幾處之後——

可如今突然冒出個小霸王？這話聽着實在蹊蹺。

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即便被稱爲神劍，我始終無法擺脫那種感覺——她的魂靈，或許根本不在那劍身之中。

他的眼神變了。

之後便帶着他倆四處逛了逛。多半是去葉華之前說想喫的地方。

直到敗尊就是鬥龍二的事實曝光，他的綽號才隨之改變。

“要不……溜了？”

爲什麼會這樣？那時不知道，現在依然不知道。

“你這該死的孽徒。”

說來也怪，和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爲止，變數實在太多，已經讓人摸不着頭腦了。

但稍微躲一躲總行吧？總比直面敗尊要強些？

“喲，少俠！您又來啦？”

“不行嗎？”

“大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非沒有調查過，只是沒深究到他就是小霸王這層。

連這種地方都能撞上？我有些無語地看向葉華。

一進門，老婦人便問道。葉華理直氣壯地伸出三根手指。

“走吧。”

怕被打得鼻青臉腫，這纔是最讓我擔心的。這傢伙銷聲匿跡三年，如今重現江湖卻不來找我，只是四處遊蕩——站在他的立場，恐怕早就火冒三丈了。

真叫人摸不着頭腦。平時能喫下雙倍分量的她，今天怎麼突然停筷了？我正疑惑地盯着她，她卻別開視線，輕聲說道：

我刻意避開視線說道。

“啊——”

本來還想把神劍也帶出來——

“你也喫點。”

亦或是——

這份沉默，會被誰打破呢？

“大概正憋着勁兒要收拾我吧？”

不知爲何，腳步就不自覺地被引到了這破舊寒酸的地方。

便領着她往攤子走去。方纔打量過我的那位攤主一眼就認了出來。

“好久不見啊。”

“沒什麼。走吧。”

就在我思忖之際——

看清架着律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青年說道。

坐下沒多久，三碗素面就端了上來。

葉華忽然放下了手裏那串。我愣了愣，奇怪地看向她。

“我不喫了。”

倒也不是在耍賴。若我此刻說不行，她想必真的會就此罷休。

“……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着神龍隊標誌性服飾的黑髮青年。

那小子就是這樣。這個時間線的天魔啊。

他歪了歪頭。

“呵呵呵。如今的小姑娘們，倒是一個比一個能喫。看着你們喫，我烤着也帶勁。”

“反正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怎麼了？”

我盯着葉華看了又看。

“……這位小姐也挺能喫啊……？”

不等我再說什麼，葉華已經抓起肉串，徑直往嘴裏送。

呼嚕嚕嚕。

‘這裏？’

是律星嗎？剛纔太過專注，竟沒察覺有人靠近。

那到底指什麼？就在葉華困惑地蠕動嘴脣，試圖理解的瞬間——

“我還想去別處嚐嚐。”

“歡迎下次再來！”

沒等他推辭，我便直接把肉串塞了過去。就這麼過了一陣子——

“下一站是這裏。”

要查的事太多，想着既然是敗尊，他自有分寸，便暫且擱置了。況且——

氣味有些刺鼻，感覺不太舒服，能坐的位置也沒幾個。

而且他平時好像幾乎不喫街頭小喫。

他大概是指幾年前在縣裏碰見的那次。

“說你呢。”

門被猛地拉開，彷彿故意要打斷我們。

最後跟着出來的，也就葉華和律星兩人而已。

葉華選定最後一家店走了進去。

“喫吧。”

是位駝背老人經營的小店。

“找這地方可真夠費勁的。”

店主說不用找零，接過我給的大鈔後笑得合不攏嘴。果然人生還是錢最重要嗎？

他對我投去的視線毫不在意，只顧埋頭喫麪。

“坐吧。”

身旁的女子，葉華向我問道。

味道算不上特別出衆。不，好喫是好喫，但沒到令人驚豔的程度。

這也難怪。

以前也在這裏見過葉華。

他是爲數不多知曉我天魔身份的人。天魔現世的消息，他恐怕早就察覺了。

三尊之一的敗尊悲主。

聽到我的呼喚，葉華停下了筷子。他嘴裏含着食物，抬眼望向我。紫色的眼珠，黑色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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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氣氛變得古怪起來。寂靜之中，彷彿醞釀着什麼。

葉華喫起面前的素面。律星和我也跟着喫起來。

“已經來了啊。”

蛛網垂掛，牆壁開裂。一家破舊不堪的餐館。

‘……空殼子。’

看來素面倒是合他胃口。

心臟一側運轉的心功——鬥破天功，彷彿與之共鳴般劇烈震動起來。

我對敗尊的意圖充滿好奇。關於他，我並非沒有調查過，只是沒深究到他就是小霸王這層。

‘……不是吧。’

正這麼想着，繼續喫着——

他低垂着溫順的眼角，嘴角噙着笑，可那笑容卻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傢伙似乎不太喜歡出門呢。’

本來就是這樣。我早知道他是這副德性。

即便頂着“鬥龍二”的名號，他也並不活躍。

我們自然地坐下。葉華對人用敬語，這幾乎是我第一次見到。

看着他這副樣子，我突然開口問道。

“上次見過。”

吸溜。呼嚕嚕。

看清架着律星的那個人時，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不僅如此，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凝練而厚重的鬥氣，正強烈刺激着我的五感。

奇怪的是，我竟有些不敢直視那雙眼睛太久。

就是普普通通好喫的素面。

“我想喫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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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發問。

“我要喫。”

那聲音讓我恍惚的神智驟然清醒。

“害我找了老半天。”

說來也怪，和葉華不同，神劍很少在外走動，話也極少。

我轉頭回望。

“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勁兒要收拾我吧？”

聽到這話，我嘆了口氣。

“敗尊即便在戰爭爆發後，也沉寂了好一陣子。”

葉華張開一直緊閉的嘴脣，似乎正要說什麼的剎那——

“……多謝。”

說到底，事情真的會按前世軌跡發展嗎？到現在爲止，變數實在太多，已經讓人摸不着頭腦了。

“……沒什麼，就是有點事讓我糾結。”

“幾位。”

唐少烈有事在身，慕容熙兒也沒露面。至於其他人，也各自有安排。

那模樣，倒像是在細細品味什麼似的。

現在也該到極限了吧？我剛想這麼說，卻顯得多餘了。

“……不是姑娘。”

“你以前……和我來過這裏嗎？”

“能在這兒喫幾串嗎？”

葉華頓時燦爛地笑了。他偶爾會這樣笑一下。

敗尊的變化最爲明顯。神龍隊的復活本就不曾發生，而敗尊會加入其中——這種可能性，我連想都沒想過。

“他究竟想幹什麼？”

白色練功服，鑲着金邊。身着神龍隊標誌性服飾的黑髮青年。

我搖了搖頭。我想問的並非此事。

就這樣，律星離開了。我放下筷子，看向葉華。

“不過，”

河南的後巷。上次來過一次的地方。

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葉華便直勾勾地望了過來。

然後伸手幫葉華擦掉沾在嘴邊的碎屑。

“我開動了。”

律星似乎已經喫完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劍很少在外走動，話也極少。

以這個價位來說，算是不錯的喫食了。

到底出於什麼緣由？

聽到我接下來的問題，葉華的動作停住了。

直到飛翼鎮近乎滅門的慘劇發生，他才現身。

“怎麼不喫了？”

他正慢條斯理地喫着素面，速度明顯比別處慢上許多。

攤主忍不住咂了咂舌。葉華面前，竹籤已經堆得像座小山。是啊，這丫頭的食量，本來也就不容小覷。

“……還挺理直氣壯？誰答應請你啦？”

“……碰面的話，恐怕免不了一頓揍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去別處嚐嚐。”

雖然她本來就不怎麼開口，但總讓人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微妙。

“素面。來三碗。”

大叔忙得滿頭是汗，手臂上的筋肉都繃緊了，可臉上卻樂呵呵的——畢竟生意好，總是件開心事。

不，與其說是改變，不如說是物歸原主——他本就是敗尊。

“……這下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