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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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的話語中蘊含着諸多含義。母親留下的所謂＂安排＂。

迄今爲止尋找神木、與將軍交鋒所獲得的一切。

回想起這些，我將手按在胸膛上。

如今已感受不到的容器。

慶幸的是即便容器消失，魂識依然存在。雖不知是何物在維繫着。

在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覺得中原如何？＂

＂不該稱之爲主人，該叫鑰匙纔對。＂

亦或是代行者。

聽着話語，我用疲憊的聲音回答：

量雖不多也棲息在魂識中。

我無緣家主之位的理由。

彼此衝突卻維持平衡的能量。

＂嗬……＂

＂此乃神格。＂

雖無法發動卻仍存於體內。

皆不屬於任何已知體系的異物。

『在我繼承祖父地位的時候……』

＂……仇家？＂

想打架嗎？那倒更好，正好需要打一架來發泄。

還察覺到一絲違和的異質能量。

她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

聽着話語倒吸一口涼氣。

＂本該如此，命運卻被扭曲了。可憐那傢伙拼命撕開框架造成的影響。即便告誡過無數次終將徒勞，仍死纏爛打地嘗試。＂

那時候纔是時機？

這是根據當年目睹祖父時的感受作出的判斷。迄今爲止遇見的主人們，全都帶着某種深不可測的氣息。

＂那麼後代啊，你覺得中原如何？＂

九炎火輪功的烈焰。

但先祖似乎並非此意，繼續說明道：

此刻，我體內傳來震動。

根本不存在那種可能性。

超越世界既定法則提升位格的存在。

劇痛使我跪倒在地。

＂鑰匙？＂

我攥緊拳頭，試圖阻止裂紋蔓延。

先祖凝視着我說道。

這股能量的名稱竟是神格。

強烈到連保持神智都逐漸變得困難。

＂不錯，鑰匙。＂

但神格究竟爲何物？

至高功績。

咕隆隆——

＂……！＂

＂究竟……＂

＂……真是簡潔過頭的說明。＂

不，並非真正癒合。更像是用壓力強行維持着完整形態的錯覺。

母親爲何要將其作爲安排封存於我體內？

憑藉自身力量提升位格，本就是了不起的壯舉。

＂當然，主人這種存在本身與世界制定的法則同源。即便提升位格也並非所有人都能成爲主人。世界的主人終究要由世界親自選定。＂

＂世界沒有主人就無法維持。所以仇家在中原的角色才如此重要。＂

腦海中浮現出眼前先祖的模樣，我回想起與他相似的祖父喃喃道：

裂縫中甚至噴湧出灼熱氣息。

＂正是，鑰匙。＂

＂成爲仇家家主，意味着徹底知曉家族宿命。＂

必須有那個所謂神格才能成爲主人？

畢竟需讓身爲家主的父親繼承主人尊位。

＂終究，是爲了代替消失的主人抵擋破碎的世界。＂

此刻從四面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咕隆隆——

『祖父命父親繼任家業。』

＂世界對中原降下的懲罰，明確來說就是封鎖了位格提升。因爲世界感到不悅。在被懲罰的世界裏，竟有存在基於信念璀璨地提升自身位格。對註定消亡的世界出現這等珍寶，世界厭惡至極。＂

＂那麼，在沒有主人也無法提升位格的世界裏，你認爲能代替這個角色的是誰？＂

＂原本就該如此。這就是你的命運。＂

＂脫離桎梏變得強大，就是爲了在這失去主人的世界裏代行主人之職嗎？＂

正猜測這或許就是先祖所說的母親安排之際。

＂……啊？＂

這種名字真能用來稱呼能量嗎？

『……莫非是要讓父親登上主人之位？』

先祖如同回應我的視線般屈膝跪地。雖然那團火焰只是維持着人形輪廓，根本無法分辨眼睛的位置。

如今撕裂感已超越極限，內心世界開始徹底崩潰。跪地的膝蓋後方傳來遙不可及的痛楚。

先祖向我解釋道。

＂你化爲災厄的時機啊。＂

雖明白這是神木賦予的能量名稱。

當時雖未察覺，如今卻已明瞭。

若仇家代行主人之職的話。

＂現在你體內寄宿着神格。那也正是你身體瀕臨崩潰的原因。＂

急着將我推上少家主之位，又爲父親接任下代家主鋪路——

從祖父身上感受到的威壓與存在感，與那些主人並無二致。

＂我說的並非你的貪念。非要比較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受不到的容器。

纏繞身體的火焰短暫翻騰。我的靈魂似乎正與那火焰產生微弱共鳴。

＂我說的並非你的貪念。非要比較的話，更接近你母親的執念。不是說過麼？體內寄宿了不該存在之物。＂

無論內力、道氣、鬥氣抑或魔氣。

還察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感受不到的容器。

原本毫無感覺，如今每次天裂都伴隨着痛苦。

聽我這麼說，先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似肯定卻又心有芥蒂，他修正道：

＂早該明白的吧。你本該成爲災厄。這是世界既定的法則，也是中原最後的宿命。＂

在切實感知它們的同時。

＂……那位老爺堪稱中原主人也不爲過吧？＂

慶幸的是即便容器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火輪功的烈焰。

嘩啦啦——

正是從神木獲取的無名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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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主天魔。

＂通過這種位格提升獲得的力量，正是神格。＂

＂原本仇家血脈該繼承的神格早有定數。代代相傳的規則決定了除特定神格外不得容納其他……＂

＂……神格？＂

不知聽過多少次的陳詞濫調。耳朵都快磨出繭子的說教。

＂……這麼說來。＂

赤焰一點點燃起灰燼。

＂……這算多大問題？＂

＂所言不差，但也不全對。＂

華山的道氣。

但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麼說來。＂

鑰匙？這曖昧的詞彙讓我皺眉。正思索這與主人有何關聯時，

顫抖的瞳孔看向手掌，赫然發現龜裂的紋路。

此刻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異響，竟在我體內共鳴。

先祖吐字的同時屈指一彈，躍動的指尖迸出火星。

青藍火焰翻騰不息。

單就字面而言簡直傲慢至極。神之格位？

＂原本的時機，應是你繼任家主更進一步登上代行之位時。屆時命運顯現，你便該化爲災厄。＂

先祖卻在這詭異狀況下繼續說道：

天空再次裂開。

墮天破魔舞的鬥氣與魔氣同樣盤旋未散。

＂……真是見鬼了。＂

畢竟需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用疲憊的聲音回答：

＂龍帝的輕舉妄動與你母親的安排相互疊加。雖像是刻意爲之。結果讓時機提前了。＂

＂關於仇家地下那些存在是另一回事。但除此之外，仇家直系能突破世界限制無法提升位格的法則——＂

＂那是……＂

若仇家的宿命就是世代代行主人之職，這般推論倒也合理。

＂理所當然。格位本是天命。若無神蹟絕無可能改變。但是——＂

＂偶爾，極罕見的偶爾。在亙古時光中也會有極少數衝破格位桎梏的存在。＂

先祖的話讓我瞬間想起某人。

＂可憐的傢伙……？＂

＂不是有麼。你未能成爲家主的緣由。以及那個肆意妄爲到連時間軸都撼動的存在。＂

喀嚓——！

＂神格是什麼？＂

＂天魔……？＂

＂……又不是我主動想要的。貪個屁。＂

＂低位格者大多因無法提升魂識層級而迎來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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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祖父就是中原主人。』

聽到災厄這個詞，我顫抖着穩住神智凝視先祖。

前世別說祖父之位，連家主都沒當上。

先祖道破了我心中所想。

簡直令人窒息的說辭。

在痛苦中我竟笑出了聲。

＂主人麼……＂

＂這部分待你履行宿命自會知曉，不必贅言。關鍵在於——＂

魂識未散，仍在體內流轉。

『若真是命運，前世爲何沒實現？』

＂你最終作何選擇。＂

也就是說——

＂哈啊……＂

先祖目光轉向正憐憫注視我的神老爺。

先祖雖這麼說，我心底卻湧起疑問。

這就是先祖現在要告訴我的內容嗎？

嗡嗡嗡——

痛苦消退後終於能勉強喘息。

＂也是成爲主人——或者你稱之爲災厄存在的必要條件。＂

全都是那傢伙一手造成。

墮天破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稱之爲災厄存在的必要條件。＂

但本能地明白我正被注視着。

＂……時機提前？＂

＂可悲啊。硬是將不相配的神格塞進去，才落得這般田地。貪念太過強烈了。＂

＂……此話怎講？手握鑰匙竟會——咳咳！＂

成爲家主後才能知曉的事。

流瀉的火焰纏繞上我的身軀。霎時間，原本瀕臨崩潰的肉體重新接續起來。

話未說完便嗆出一聲假咳。

竟說我本該那時化爲災厄。

＂神格即字面意義上的神格。＂

忍着身軀撕裂般的痛楚踉蹌低哼。而先祖毫不在意地繼續講解：

如此判斷應當無誤。

還有，陷入輪迴的原因。

＂那些生來就擁有崇高靈魂，在短暫如剎那的生命中，以無數頓悟與信念爲基石，擊碎厚重位格之壁奪取更高境界之人。＂

這也算解釋？怒火直衝腦門。

＂而卸任家主之時，便是將鑰匙握於手中之刻。＂

其中清晰可辨我至今獲取的所有能量。